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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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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台后的柜子上放着骨灰盒,对面堆着花圈挽联,整个空间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氛。
  我高声问:“有人吗?”
  没人回应,墙上的挂表发出秒针移动的声音。
  听到那哒哒哒的声音我就觉得不妙,一般凶杀现场或者闹鬼的屋子都会有这么一个挂表渲染气氛。
  不吉利啊!
  柜台旁边有个门,是通向里屋的,看来这店是住宅商用一体的,第二层应该就是老板住的地方了。
  既然云美不在这里,十有八九就是进去了。
  我又叫道:“有人吗?老板?我们进去了啊……”然后让雷迪嘎嘎守在这里放哨,就和三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了。
  按照专业的说法,我们这是私闯民宅,所以我俩走路都非常小心,跟职业杀手似的,没发出一点声响。
  二楼左边有个小房间,正前方有个房间,右边是厨房。
  房间很符合老人的风格,简单古老没有多余装饰。
  正前方的房间里摆着彩纸、铁丝、木头、芦苇,还有没做完的花圈纸人。纸人旁边放着一沓时尚杂志。
  不用说,这就是婚介所那男鬼造的孽了。
  我们走向左边的门。
  那门虚掩着,隐隐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故障的机械输出的一般,非常生硬,断断续续的。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就在……今晚……”
  “终于……呵呵呵呵呵……”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传来有规律的“啪啪啪”的声音。
  这不是有人吗?
  我敲门道:“老板在吗?”
  门内的声音马上沉寂下来。
  我继续敲门:“老板?”
  依然没人回应。我和三娘对视了一眼,推开了门。
  屋内黑得什么都看不清,我伸手摸到电灯开关,摁开了。
  室内马上被灯光照亮。
  这是店主的卧室,墙边放着一张单人床。
  我打了个寒战。
  这屋子不大,也没什么遮蔽物,一眼就能看全。
  可是这里没有一个活人。
  倒是墙边摆着无数的扎纸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有着粗糙的脸,扁平的五官,空洞而夸张的眼睛和单薄的身躯,红黄绿白各色彩纸也抹不去他们身上的阴气。
  就是这种和人类相差很多,但是又和人相似,介于人和非人之间的形态更显得诡异十足。
  众多纸人将这个屋子装饰得如同一个大号的墓穴。
  既然没有人,刚才说话的是谁?
  我转头向三娘确定:“刚才,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三娘点点头:“这房子里肯定有什么。”
  我忽然察觉到身后有视线射来,我正被什么人盯着!
  “谁?”我猛地转头,身后有几个纸人。纸人正对着我的眼睛毫无感情。
  三娘走过去,剥开那些纸人,对我道:“小马哥,你看这个。”
  纸人后面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三个栩栩如生的瓷人。和纸人不同,这三个瓷人的五官描绘得栩栩如生。左边那个矮胖,满脸横肉,光膀穿一件皮褂,露出将军肚,右边那个皮肤黝黑,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唇边的长疤,看起来更显狰狞。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山野莽夫,表情猥琐,流里流气。中间一个却和他们相差甚远,眉目清秀,面带笑容,衣着得体,一副古代人气偶像小白脸的模样。
  我拿起小白脸观察,连我等外行都能看出这瓷人工艺不错,笑得眯起眼睛的表情细腻逼真,表面光滑圆润,一点瑕疵都没有。
  “小马哥,你小心点,”三娘道,“这瓷器至少有两百年历史了。”
  我笑着说:“你这不是唬我吗,一看这就是新的。”
  “胚胎是古物,只是上面重上了颜色。”三娘笑道,“要不然他们就眼不能视,口不能言了。”
  一听这东西这么贵重,我手一抖,差点把瓷人掉下去,慌忙地接住了,检查有没问题时,却发现这小白脸瓷人的表情由刚才的淡定微笑变成了惊慌失措。
  “这玩意儿是活的!”我惊得手一松,这回瓷人是彻底掉下去了。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粉身碎骨,旁边的纸人忽然倒了,瓷人掉在纸人上,毫发无伤。
  与此同时,白炽灯的灯管剧烈地闪烁起来,变压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
  虽然没有风,房间里却发出纸条抖动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像是在表达愤怒的情绪一般。
  我的视线停留在那个掉在纸人上的小白脸瓷人身上,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那里趴着一个近于透明的男人,正扭过头,狠狠地看向我。
  “啪”的一声,白炽灯灭了。
  在灯灭的那一秒,我看到柜子上的两个瓷人飘起来,冲我们飞来。
  有脏东西附在瓷人上!
  我靠着最后看到的瓷人的轨迹,使出天山无影手胡乱抓了把,竟然一手抓住了一个瓷人。
  我刚松了口气,忽然觉得握着瓷人的两手有一股寒气袭遍全身。
  当道士这么久,我对鬼神这些东西也大概有了一些概念,马上明白这两个附在瓷人身上的鬼想把阴气渡到我身上。我马上想扔掉这两个瓷人,谁知道那两个瓷人粘在手上竟然甩不掉。
  我的两个胳膊马上就要冻僵了,房间里又响起纸张抖动和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挡在三娘面前,说:“三娘你别怕,有我在。”
  雷迪嘎嘎躲到三娘身后,道:“三娘你别怕,有马力术在。”
  我一边甩手一边转头问雷迪嘎嘎:“你不是在下面守门吗?”
  雷迪嘎嘎理直气壮地答道:“天黑我害怕。”
  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胆大的,你不如直说你想上来凑热闹。我继续甩着手问他:“你看到云美没?”
  “没看见。”雷迪嘎嘎好奇地看着我抖动的手,“你手里拿的什么?我也要玩。”
  我早就对雷迪嘎嘎惊人的视力见怪不怪,这会儿又正被阴气冻得浑身哆嗦,要不是画皮的身体比人类强,我早就死在当场了,听到他这话,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能偷么?你偷过去就给你玩。”
  话音未落,我手上一轻。雷迪嘎嘎站在我面前,一手抓了一个瓷人,叫道:“哎呦,怎么这么冷!这是啥啊?”
  这家伙竟然真把瓷人偷过去了。
  雷迪嘎嘎想了一会儿,傻笑着说:“我知道了,凉的是冰淇淋!”然后伸着舌头舔了舔那两个瓷人。
  瓷人上附着的两个鬼魂当即被恶心得现了原形,瓷人上浮现出白色薄雾一般的鬼影。
  “不甜。”雷迪嘎嘎打了个哆嗦,苦着脸说,“冷……”
  我说:“那些鬼耍阴招,当然冷了。”
  雷迪嘎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想到什么一般叫道:“对了,跑一跑就热了!”
  接着雷迪嘎嘎用手臂画着圆圈,把手甩得跟风火轮一样,嘴里噢噢噢地叫着,在屋子里疯跑。
  就听得那纸人被他撞倒,踩得吱嘎作响。
  他热没热起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附在瓷人上的俩鬼肯定不好受。这强度就跟连着坐了几十分钟加快五倍的天翻地覆大转轮一样,没人,不,没鬼能受得了。
  “小马哥。”三娘笑着问我,“你不制止他么?”
  那俩鬼被甩得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快要被甩出去的魂魄像萤火虫一样围绕在瓷人身边。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叹了一口气,双手围成一个喇叭朝雷迪嘎嘎喊,“但是他们已经死了,就不算生这个范畴了。嘎嘎,反正是他们先袭击我们,别跟哥客气,甩死他们!”
  那鬼被甩得连灯都控制不了了,变压器嗡嗡地响了一阵儿,灯“啪”的一声又亮起来了。
  “好了,不冷了。”雷迪嘎嘎满头大汗地停下来,那两个鬼原本惨白的脸上都甩出红润的血色了,看着像个活人一样,可见受伤多严重。
  “活该。”我说,“好好做个瓷人多安生,非得过来阴我们,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三娘用扇子捂着嘴,呵呵地笑。
  所以刚才三娘说那话也没真想给他们求情。
  换句话说,目前我们这站的两人一妖,其实没一个善茬。
  这时有声音说道:“是我们不好,求仙人放他们一马吧。”
  说话的是掉在地上的小白脸瓷人,此时他脸上赔着笑,用十分诚恳的声音道:“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仙人,在下在此向仙人道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态度不错,张口闭口尊称我们为仙人,我大人有大量也就不和他们计较了,跟雷迪嘎嘎说:“放了吧。”
  雷迪嘎嘎把两个瓷人扔到地上。马上又有两个纸人过来接住他们。
  我说:“以后别再打我们主意。”
  小白脸瓷人点头哈腰地道:“那是自然。”
  我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不对,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年轻英俊帅气的男人?”
  俩瓷人摇头:“没见过。”
  这就奇怪了,云美进了寿衣店,但是不在一楼也不在二楼,她还能跑到哪里?
  这屋子就一个门,雷迪嘎嘎守着,其他房间我们都看过了也没人。我还特地往窗户外面看了看,刚才云美很英勇地从小二楼跳了下去肯定摔得很惨,照我身体的承受力云美要再从二楼跳下去那就要出人命了。
  我们又在二楼找了一遍,没找到云美,又回到了卧室。
  雷迪嘎嘎左右瞅瞅,啊了一声,指着柜子上的照片道:“和我做生意的就是这个老头。”
  照片是店长老贾的全身照。瘦子,老头,驼背,三个主要条件全满足了!
  原来从雷迪嘎嘎那里骗走我镜子的人就是他!
  那天是因为他站在暗处所以我才没注意他的驼背,但是云美会跑到这里肯定是猜到了这老头就是骗走镜子的人。
  可刚才我们也没找到镜子。
  我问瓷人:“你见过你们店长搬进来一个大铜镜吗?”
  俩瓷人说:“没见。”
  我怀疑地看着他们,这俩鬼现在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但从刚才偷袭就能看出这俩不是什么好人。
  三娘问:“小马哥,现在怎么办?”
  我瞟了一眼地上的小白脸瓷人,我们在这边说了这么多话,这个瓷人一直没动静。
  我说:“把这三个瓷人带回去当人质,让老头把铜镜还回来。”我刚才被冻怕了,跟雷迪嘎嘎说,“装上走。”
  俩瓷人马上变了脸色。只听得唰唰唰一片纸声,房间里的纸人活了一般地动起来挡在瓷人身前。
  雷迪嘎嘎遇神弑神遇鬼杀鬼,一路凌虐纸人杀过去。
  俩瓷人惊慌失措,高声叫道:“不!不!不要过来!走开!不要过来!呀买带!”
  我马上了解了寿衣店主老贾平时喜欢看啥片子,我说这屋里怎么还有个现代化的dvd呢。
  雷迪嘎嘎就要碰到俩瓷人的时候,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盯着门。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上楼的声音。
  “咚!”“咚!”“咚!”
  光听脚步在楼梯上的声音就能知道走路的人一步一步走得非常沉重,像是把所有力气都压在了腿上。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寿衣店店主老贾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穿了件厚实的军大衣,和一条黑色厚棉裤。
  现在正是秋老虎,气温不低,他穿这么一身,也未免太厚了。
  三娘吸了吸小巧的鼻子,咦了一声,然后脸上露出明白了什么的神色,皱了皱眉,用扇子遮住半边脸,眼睛又像以往一样笑得弯了起来。
  “你们在我屋里干嘛?”老贾问。
  雷迪嘎嘎伸手一指:“就是他拿走镜子的。”
  我说:“把镜子还给我。”
  老贾说:“什么镜子不镜子的,你们再不出去我叫警察了。”
  我说:“你叫啊,顺便让警察处理你偷我家镜子的事。”
  老贾冷笑道:“你去告我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们,你看警察信我的话还是信你家这个二傻子的话。”
  雷迪嘎嘎一听老头骂他,气得跳起来就要动手,三娘拉住他低声安抚:“不气不气,我们明天偷空他的家。”然后对老贾说,“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接着和我使了个眼色,推着我往外走。
  老贾跟在我身后,他走路的样子十分古怪,手脚僵硬,步伐沉重。
  我说:“别走啊,这事情还没完呢。”
  三娘轻声道:“你看他脚底下。”
  我回头往地下一瞧,跟着我们出来的老贾在地上踩出了一串血脚印!
  我看看老贾,再看看地面,又看看老贾,再看看地面。
  不应该啊。我想。
  等我们出门,老贾把卷帘铁门哗啦一下拉下来关了。
  我对着门喊:“老头,你受伤了吧?赶快去医院看看。”
  “不用担心了,小马哥。”三娘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死了。”
  “死了?”
  “流那么多血,哪还能活?他穿那么多就是怕身上的血流出来被你发觉,”三娘说,“可是穿再厚也掩不住身上的血腥味。”
  我打了个寒战:“那他现在是僵尸?”
  可是之前的僵尸吴祥身体只能跳不说,连话都不能说。
  “是鬼附身。”三娘说,“看样子他死了没多久,这时候人的身体没有灵魂操纵,尸体又阳气未尽,最难操控,所以他步履才那么僵硬。”她娇声抱怨道,“一张丧气的丑脸,真是吓死人了。”
  说是这么说,三娘脸上可没一点害怕的样子。
  我问:“你和他打,谁能赢?”
  三娘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和他打,我最讨厌打架了。”
  我问:“那云美和镜子怎么办?”
  三娘弯起嘴角,半真半假地娇嗔道:“小马哥,你总是在我面前云美云美的,就不怕我生气吗?”
  我一时语塞,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高兴,说:“她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总不能丢下她,更何况我身体还在她那,我得取回来啊。”
  “那我呢?你就让我为她打架啊?我出事了怎么办?”
  “这哪的话?”我说,“要是你出事了,我豁出命也得救你。”
  三娘笑道:“比谁能逗人开心,任何人都比不过你。”
  这是谁逗谁啊,我从一开始就看不透这狐狸精在想什么。
  说她对我有坏心吧,她老帮我,尤其上次小鬼那事,她为我那赌局都贴上命了。可是说她单纯吧,她又像是藏着些什么,貔貅李伯通都警告过我这狐狸精不怀好意。
  “也对。”我说,“他一口咬死了说不知道,我们也没办法。可是既然你说他死了没多久,那么老贾就是今天偷了镜子以后才死的。他尸体上全是血,不能出去溜达,所以之前尸体肯定就在这寿衣店里。我们找了一圈没看到尸体……”我继续分析,“说明这店里肯定还有能藏尸体的机关……我感觉镜子应该和他的尸体放在一起。”
  三娘点头:“他现在还摸不清楚我们的底细,定会害怕我们来这里发现了镜子,所以等我们走了他们应该会马上检查,藏镜子。”
  “要是能变透明进去看看就好了。”我啊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我还有张隐身符。”
  三娘道:“那就好了,可你现在是生魂,呼吸之间肯定会泄出阳气,只要贴上隐身符,再屏住呼吸,他就不会发现你。”
  “那不行。”我说,“不呼吸不就死了吗。”
  “别忘了,你现在是附在云美身体上。”三娘朝我眨眨眼睛,“不呼吸没有任何问题。”
  我尝试着屏住呼吸,果然一点不适都没有。
  “这办法好。”我说,“问题是这铁帘都拉下来了,要怎么进去?”
  一直没吭声的雷迪嘎嘎忽然说:“从窗户进去。”他裂开嘴,傻笑着说,“我想去找你们,又怕你们说我不守门,不敢从门进,就把窗户打开从窗户进了,那窗户现在还没关呢。”
  我第一次这么感谢雷迪嘎嘎神一般的逻辑。
  三娘说他之前被李伯通打伤,今天又花了很多妖力去迷惑一车的人,现在已经帮不了我了。
  最后就我一个人从窗户进到寿衣店。
  店面一片漆黑,我摸黑跳进来,一挺身,正对上一张皱纹交错的脸!
  是老贾!
  他还是穿着军大衣黑棉裤,青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我吓得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呼出时忽然想起隐身的事,马上屏住呼吸。
  老贾似乎察觉到我的吸气,眼睛忽地睁大,浑浊的眼球毫无感情地观察着四周。
  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
  “谁在那里?”老贾用阴冷的声音缓缓问道,握着剪刀的手慢慢地举了起来。
  只要他往前走一步,或者直接把剪刀刺下他就能发现我。
  我僵在原地,气都不敢出。
  老贾握着剪刀的手忽然抓紧。
  我握紧拳头,打算和他硬拼。
  “怎么了?”就在这时,矮胖瓷人和刀疤瓷人一人坐了一个纸人,出现在门口。
  老贾说:“我感觉有人。”
  “有人?”俩瓷人扫了屋子一眼,刀疤瓷人说,“哪有人,连鬼都没有。”
  矮胖瓷人猥琐地笑道:“你不会是过了几百年,又看到那娘们儿紧张得出现幻觉了吧?”
  “格老子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你害怕,王生也不可能害怕,你被那娘们儿迷得魂儿都没了的事我还没忘呢。”刀疤瓷人骂道,“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竟然隔了这么多年还能出现。”
  矮胖瓷人连连点头:“对,对,你说的对,瞧我这嘴,竟说瞎话。您别介意啊。”
  也没见老贾说什么,矮胖瓷人就点头哈腰地道歉。
  看样子老贾在这三个瓷人里面地位不低。
  矮胖瓷人又问老贾:“王生,你确定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王生?我马上泛起一阵恶寒,这不就是把云美扒皮杀害的那个负心汉的名字吗?
  现在附在老贾身上的就是王生?
  老贾,不,王生说:“不会错,我让老贾带回来的镜子就是她用来附身的。”
  矮胖瓷人说:“其实……用不着杀了他。”
  刀疤冷笑道:“要不是你漏嘴说到皮的事,我们能有那么多麻烦?那老头想独吞,跑到庙里求符,自己以为藏在外面我们就不知道了,却不知道他身上那股香火的臭味隔着八十里我们也能闻到。”
  矮胖面子上过不去,也冷笑道:“别把事情都扔到我身上,这么多年你们骗那老头的事情还少?他早就对我们起疑心了。”
  刀疤还想继续说话,王生说:“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杀了就杀了吧,兄弟几个不要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刀疤和矮胖平时也没和气,但听了王生的话,两个人竟然都闭了嘴。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来了。”矮胖瓷人转移了话题,“多亏你被摔下去之后穿过地板附在老贾尸体上……不知道那个穿紧身的是何方神圣?”
  原来他就是附在小白脸瓷人上的鬼魂。之前我就奇怪,怎么三个瓷人到后来只有两个和我们说话他却不吭声了。
  “你没看到她衣服破掉的地方吗?”王生淡淡道,“衣服底下就是肉,她没有皮。”
  两个瓷人表情大变:“是她!”
  “不,我总感觉不对,如果真是她,那不可能看到你们还无动于衷。但即使是她也不用担心,倒是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普通人物,今天我们没办法动手。”王生阴恻恻地笑道,“下次就难说了,既然我们能杀她一次,那也能杀两次,三次!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把她的皮找到。”
  云美当初说王生找她皮是为了辨明她是不是妖怪,但听到这里,我慢慢发觉整件事没有云美说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云美说的那样,不会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惦记着云美的皮。
  现在想起来,云美说那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神态也非常可疑。
  “对了,”刀疤说,“除了找镜子,那三个人似乎还在找一个男人。”
  “不可能,他们在楼里找遍了,一楼之前有那个傻子把门,之后有王生。”矮胖说,“要有男人早就被发现了。”
  刀疤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对,按照他们的话,他比那伙人早到……只要藏在‘那里’,他们就找不到。”
  “不,我附身到老贾尸体的时候,‘那里’并没人,因为那时我正好看到那个傻子在门口张望,之后他从窗户爬进来上了楼梯。”王生说,“既然之前他们已经搜索过一次,那么那个人就没有逃脱的机会。毕竟他们找的只是个人。”
  “没有找到人,那人又不可能逃。”矮胖说,“这就说明根本没有那个人。”王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道:“只有一种可能。”说完,他站起来,急匆匆地往楼梯那里走。
  “什么?”
  “他来了以后,先来到了这里。”王生走到楼梯口,转了一下旁边花瓶,楼梯右边的大柜子悄无声息地滑开,柜子后面竟然有一扇门!
  王生和瓷人走进门,我连忙跟了进去。王生在门把手上拧了拧,柜子又无声无息地恢复了原样。
  这是个七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屋子的地上留着大大小小黑色的痕迹,最中间的地板上有一摊新鲜的血。老贾应该就是在这里被杀的,血迹溅在了靠墙放置的铜镜上。
  这个房间应该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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