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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缅行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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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政委打来的这个喜讯电话，不啻像一声春雷，一下子就将刀郎震晕了过去，他一句话也没回答，就跑过来告诉陈佳永了。
冯吉在电话中告诉陈佳永：“大队设在县城的‘吉祥客货栈’，昨晚接待了一批灾民，领头的就是刀郎派出去的那个李老栓，客货栈里有人认得他。于是，货栈就派快马连夜报至了4中队昆山部。昆山连夜赶去核实了后，一边安排大车和骡马接回这批人，一边赶回勐醒用电台汇报了这一情况。我也是才接到昆山的来电，已经安排昆山全力以赴，将你的‘家人’安全送到吉祥寨。现在征求你的意见：如何安置他们？”
陈佳永也兴奋极了！就道：“不要给吉祥寨多添麻烦了，让他们直接来偏崖吧，我和刀郎来想法安置他们。”冯吉在那头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刀郎和陈佳永一时兴奋得没有了睡意，在大队部会议室里热切地商议着明天的接待事儿。不一会，孟猛过来了，他拿来了一份昆山同时发给大队长和政委的电报稿，内容是李老栓他们带回来的人员的名单，共有123人。
刀郎激动地一把从孟猛手里抓过了电报稿，凑在煤油灯下仔细地看着。只见他时而笑，时而又哭的，陈佳永他们都心情惶惑地看着他。良久，刀郎才放下电报稿，沉痛地对陈佳永道：“大少爷，老爷和太太己经升天了！”说完他就大哭起来。陈佳永也心里一酸，眼睛也一下湿润起来。
陈佳永对刀郎道：“我们都顺变节哀吧。”刀郎稳定了一下情绪，对陈佳永道：“还好，芸娘和红儿她们无恙，也都来了。”
陈佳永就问：“芸娘是谁？红儿又是谁？”刀郎神色复杂地看着陈佳永，道：“芸娘就是你小娘，红儿是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呀；大少爷，莫不那石头真把你砸糊涂了么！”
陈佳永也一下子被雷倒了：“天！在这个世上，他还有个小妈；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逃过了地震灾难又活下来了，而且，明天就要投奔偏崖而来。
他忙对刀郎道：“我……已经想起她们来了……这个……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明天迎接他们的事吧。”刀郎就提着马灯，拉上陈佳永，到偏崖深处的一壁处停下，对他道：“我已谋划好了，就在这里靠石壁盖一排房子，可以安置下他们，这一溜可盖30多间房的，费不了多少材料。”陈佳永立即同意了。
陈佳永回屋上床，只觉得刚迷糊了一会，就被一阵钟声震醒。睁眼一看，还不到清晨6点，天还没有大亮。他刚坐起身来，就听到刀郎在“大厅”里大声吼叫道：
“同志们、战友们、弟兄们，偏崖的老少爷们！赶快起床！今天，是咱们偏崖大喜的日子，偏崖有贵客要到来，”大伙们起来后，问刀郎是何事？刀郎兴奋得语无伦次地道：“我们大少爷老家……陈家大湾……震后的……没有死的人，今天都要接回到偏崖了。”家在陈家大湾的战士们听后一下子就欢呼起来，就围上去打听家人的情况。
刀郎说：“详细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是有100多人活下来了。弟兄们，他们来偏崖得有住的地方，咱们还是在早饭前先把活儿干起来吧。”大伙们群情振奋，于是，去砖窑担砖的、和泥的、砌墙的；还有木匠们忙着做门窗，赵狗子和汪三忙着准备被褥……大家都欢快地忙活起来。
刀郎将事务支派好了，就到大队部将陈佳永拉到里间，向他个人单独汇报道：“我仔细看了名单，大队老战士在老家幸存下来的人中，全在的只有罗大明、汪三、赵狗子等12家；家里还有幸存者的，有20多家，随行的还有大队战士家属之外的陈家的不少佃户，但家庭完整的也没有几户。还有就是……蒋四的老婆和三个儿女，全没了。”
陈佳永垂头沉吟了半晌，对刀郎道：“这些情况，暂时不要告诉大家。家庭完整的，合在一处，给他们的房子砌宽些，其余的，就按亲缘关系暂时合住在一块吧。通知伙房蒋四，准备好100多人的晚饭，要丰盛一些。另，打电话通知虎崖红儿，叫罗大明赶快下山；再告诉红儿，为老罗头一家在虎崖安排住处。”刀郎去了。
陈佳永又来到了军人服务社，找到了川畸，捋下了腕上那块心爱的手表，川畸接过去后，端详了半天，又用放大镜看了许久，然后非常职业化地对他道：“大队长，本社不当。”
陈佳永急了，忙问：“为什么？”川畸表情严肃地道：“您这块手表与周部长当的那块手表大为不同，有天壤之别的。我虽然不太懂行，但您这一块表太多机巧，目前世上皆无，是无价之宝的，本社的全部东西都当值不了，所以，本社当不了。”
陈佳永想了想，对川畸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老家的亲属和灾民就要到偏崖来了，这123口男女老少，要住要吃要穿的。我手头眼下又没有现金，这……”
川畸道：“我也正要秉报大队长，偏崖军人服务社现存的日用百杂货物恐怕也满足不了突然增加的的人口的需要，还要大大的进货才行。”
正说间，周凡和刀郎找过来了，川畸说明了情况。周凡就道：“大队长，我们正要向你汇报，经请示冯政委，他指示：陈大队长及陈家大湾藉老战士的亲属人等，均按灾民对待。到达偏崖的这批灾民，由大队部负责，一定要安置好。按大队在吉祥寨的作法：一周内吃喝免费，然后对有劳动能力者，安排适当工作，使其尽快自食其力。另外，吉祥寨和勐醒寨援助的一批日用物资两大车，也随陈家大湾灾民一道，运往偏崖。”
陈佳永听了，顿觉喉头一哽，眼眶一下就湿润了，连声道：“佳永在这里谢谢了！”川畸在一旁也动了感情，他一边为陈佳永套上了手表，一边道：“大队长的无价宝可以大大地不当了。”同时，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约一两重的金条，递向周凡道：“这是我的随身私人财产，当时你们没有搜身，我就留下来了。可是，刚才大队长一心一意为灾民，甚至要当掉心爱的手表，我的大大的感动了。我的回家的已经不行，要这金条的何用。不如捐献给灾民，就可以大大地有用了。”周凡推辞道：“大队有办法解决的，这金条也是你心爱之物和个人财产，还是收回吧。”川畸急道：“大大地不行，周部长一定要满足我的心愿。我的，在陈家庄的生意中，用了500个假大洋换皮货，现在我是在向他们赎罪。”周凡只得代表灾民收下了。
偏崖里段，大伙们正在突击砌墙、搭草毡，连胡老财他们都过来帮忙递砖什么的做活儿了。每间房里面砌了个地火炉，在建好的房子里已生起了煤炭火，以驱湿气。寸三娃带着一伙人，正在赶制着简易木床，赵狗子和汪三他们则在床上铺着棕垫和被褥，蹇大锤他们也将库存的铁器家什搬了出来，在蒋四的指挥下，安置到了每个房间……到了下午3点多钟，在偏崖全体人员的努力下，30间简易新房落成了。
陈佳永、刀郎、周凡、安贞子一行人，早早地出了偏崖，在一公里外的小山包上焦急地等待着。刀郎不时问着陈佳永，只听陈佳永放下头盔通话器道：“他们还有15分钟就要到了。”
此刻，陈佳永的脑子里，老是模模糊糊地浮现着那芸娘和红儿两个人的影子，但是，怎么也清晰不起来。他甩了甩头，向山下望去，也渴望着马车快快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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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灾民涌来
更新时间2009…12…23 18：26：36 字数：3966
午后一片金灿灿的斜阳，将崇山峻岭点染得层次分明，天空一片清朗。只有那一阵阵的山风，吹拂得林涛起伏，翻滚着层层波浪。
大车道上的拐角处，终于露出了马车的身影。刀郎大声喊道“他们来了，来了！”陈佳永他们就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一共有8驾，满载着人和东西。那打头的马车停了下来，只见一个清瘦的小姑娘跳下马车就奔跑了过来，嘴里高喊着“哥哥，哥哥”，一下子就扑在了陈佳永的怀里。陈佳永捧起了她的小脸儿一看，天哪！这不就是他的小妹妹陈红吗。他搂住了小妹，连道：“哥来了，哥来了。妹妹呀，咱到新家了！”
另一女子约莫三十三四岁，也高喊着“刀郎大哥！”，下车奔向了刀郎，看来那就是陈佳永的小娘了。众人相见，喜极而泣。
陈佳永扶着怀中的小妹上了马，对车上的人们大声道：“乡亲们，父老兄弟姐妹们，我们到了新家了！大家快跟我走吧。”说完就打马领头而行。
偏崖入口处早已经站满了翘首以待的人们，车队到达时，立即响起了一遍呼爹喊娘，呼兄唤弟声和哭泣声。刀郎大声喊到：“车队快驶到大厅”！到得大厅，那场面更是失控了，陈佳永急得不行，周凡却在一旁拉了他一把，对他低声道：“地震之时，生死一线，能够来到偏崖的这些人都是活二世的人了。这三个多月的惊恐和煎熬真不容易，亲人相见，就让他们渲泄一下吧。”周凡说完，就转身去了去了食堂厨房。
蒋四此刻蜷缩在那灶头的角落里，痛哭失声，他瘦弱的背脊不停地抽动着。前一会儿，刀郎已经将他的妻子和儿女全没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心头一直隐忍着悲痛，但听着大厅里的鼎沸人声，他悲从中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躲进了灶头，痛哭不己。周凡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哭吧，哭出来了可能心里还好受些。”周凡说着就系上了围腰上灶去了。蒋四却扶着灶头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擦了一把泪水，哽咽了好几声，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死了的就死去了，活着的还要活呵！周部长……一会儿我就不出去传菜了，但这灶头上的火会和以往一样旺的。”说完，他就抢过了周凡手里的锅铲，又忙活了起来。周凡默默地转过身子，悄悄地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珠。
偏崖大厅里，己经升起了一炉大火。张春生在忙着在为灾民中的受伤者清理伤口和重新包扎，胡老财和崔英子忙着在为生病、感冒的人喝中药和打针，安贞子则带着护士们为灾民们量体温，作体检。刀郎亲自为灾民们分发着衣物，领着他们分别去两个“澡堂”洗澡……
一会儿，张春生来报：灾民中重伤的有8人、重病的有10人，需要住院治疗；轻伤的有几十人，经伤口上药和包扎处理后，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他们所有的人都太虚弱了，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正常。
刀郎带着那李老栓汇报来了，李老栓才洗过了澡，换了一身新衣裳，精神好了许多，但仍然掩不住他两眼深陷的憔悴神色。他一口气喝干了缸子里的茶水，就从头讲了起来：
他们一行5人，翻山越岭，晓行夜宿，沿途只见震后满目疮痍，饿殍遍地，惨不忍睹。他们紧赶慢赶，饶是如此，赶到了陈家大湾，已是出发的7天以后了。那里早已经是面目全非，昔日良田千顷，富饶百里的陈家大湾，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雍塞湖。富甲一方、门楼巍峨的陈家大院，已经沉入了湖底。
他们沿着湖岸搜寻，找到了不少陈家大湾的幸存者。于是，就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搭起了窝棚。他们5个人分了工：1人守护窝棚、1人出去找粮或打猎，寻找食物；3人分头出去找人。3天后，他们在灾民中又找到了少奶奶芸娘和她的女儿红儿。就这样，陆续10多天里，他们就找到了近200人，幸亏他们带去了消毒药粉，再加上他们有在偏崖时的防疫经验，注意了饮水安全，他们住的窝棚一带没有发生瘟疫。他们5人中有万老二和陈佳明两人懂一些中草药，就采来不少草药为伤者包扎和熬汤服用，但是，还是有十几人因伤重死去了。
人搜寻得差不多了，李老栓他们就设法往回赶，但老老少少一百好几十口子，还有伤病员，要行动起来还真难。他们组织了十几个体力稍好的人，先去探好路，选地搭好新窝棚后，然后再将大队人马迁过去。到县城的近100里路，他们就这样一站接着一站，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整整迁移了1个多月。
李老栓猛吸了几口烟又道：好在他们带了长短10支快枪，1000多发子弹。一路上，他们曾经遭遇到过土匪的袭击，灾民们的哄抢，都是靠这10条枪护住了大家。为了节省子弹，他们还用新制的弓和驽沿山打猎，去换回粮食、食盐等。待要到县城边时，他们这支灾民队伍己达到了近千人。因为逃难的灾民见跟着他们安全，而且还有他们留下的旧窝棚住，时不时还能匀得一点食物，于是就跟了上来。
到了县城边上，他和万老二进城去打探情况，在街上看到了“吉祥客货栈”的幌子，试着进去一问，果然就是大队新近在城里设的客栈。要是他们早些知道，就会少死些人，少受不少苦了。
听完李老栓的简介，陈佳永心里既感动，又感慨：这真是可以写成一本叫做《苦难行纪》的书的。他向李老栓连道辛苦，忙让刀郎安排他们好好休息去了。
陈佳永房间左边的一间，原是刀玛在住，现在空着，正好安置下芸娘和红儿娘俩。贞子这会儿正在里外忙着收拾，贞子对陈佳永道：“灾民们每人都领到了一套新的或干净的衣裳，除了重伤、病员由护士护理外，他们正在排队洗澡，换下的旧衣衫就只能用开水煮了晾干做鞋底布了。”
正说着，芸娘和红儿已经浴后回来，陈佳永上前去打招呼：“小娘，红儿，你们都洗过了么？”那芸娘点了点头。陈佳永就道：“那你们就先在房里去歇息一会儿吧，过会儿开饭时我来叫你们。”芸娘对陈佳永道：“我和红儿这会儿很好的，快忙你的去吧。”
刚才热闹的大厅，现在已经清静了下来。刀郎和周凡忙着为灾民们分配房间去了。陈佳永坐在石橙上，望着那熊熊燃烧着的火堆，想静下心来想一些事儿。忽听身后一声女子轻呼：“这位就是大少爷吧？”陈佳永扭头一看，见是一位30多岁，模样俊俏的女子，两手牵着一双儿女，俏生生地站立在他身后。他连忙起身，对她道：“大姐，都洗过了吧？看，娃儿穿的衣服大了点，你就回去改改。”女人激动地对他道：“大少爷，我就罗陈氏呀，娃儿，快喊舅舅！给舅舅磕头。”陈佳永忙道：“使不得。你们快回房间里去吧，这偏崖晚上挺清冷的。”谁知那男孩子却道：“我们在等我爸爸。”正说着呢，一辆马车就急急地驶进了偏崖，那车上跳下的汉子不就是罗大明吗。两个孩子一见，就“爸爸，爸爸”地叫着就迎了上去。罗大明一把紧紧地搂住了他们，一家人相拥，嚎啕大哭。
陈佳永过去对罗大明道：“嫂子和孩子才洗了澡，换了衣。乘天还没有黑下来，快带他们回虎崖吧。”他又嘱咐了驾车的战士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罗大明激动得只“呃、呃”了几声，全家人向陈佳永叩了几个响头。
马车急急地来，满载着一车的心酸和喜悦，又急急地去了……
晚上，大队给灾民准备了萝卜炖排骨汤，腊肉丁和青菜熬稀粥，配了几样小菜。这样既有营养，又易消化。
陈佳永他们又逐门逐户地去看望了灾民们，特别是赵狗子和汪三他们几家，他特批了赵狗子他们2天假，让他们和家人好好团聚。随后，他又独自去到了厨房，安排了一桌饭菜，插朱萸当香，与蒋四和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几名战士一道，每人向地上洒了了一碗酒，祭奠了死去的亲人们。
陈佳永回到大队部，只见刀郎和周凡早己经等在了会议室。刀郎汇报到：“吉祥寨送来大米1000斤，腊肉100斤；梦醒寨送来布一匹、棉花两包、盐50斤等。100多乡亲们已经初步安置下来了。”周凡沉思着道：“关键是下一步怎么办。”正说间，冯吉来电话了，他询问了对陈家大湾灾民的安置情况，刀郎一一作了详细汇报。冯吉在电话中很高兴，说他也放心了。他同时也通报了一个情况：近几天来，吉祥寨己经有不少灾民到来，其数量比前一段时间多了不少，给吉祥寨增加了不少压力。他建议大队开一个会，商议解决的办法。
冯吉的电话内容，与陈佳永他们刚才商议的问题一样，看来得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事儿了。陈佳永对刀郎和周凡道：“今天晚上就再辛苦一下二位，详细地盘点一下大队的老底子，看看我们还有多大能力安置灾民。我打算明天去到吉祥寨，现场研究和解决这事。”刀郎和周凡就赶紧忙活去了。
陈佳永又对安贞子交侍：要随时关注偏崖新到灾民的情况，偏崖里约莫有20多个小孩子，待他们熟悉了环境后，就派一名会华语的护士把他们组织起来，教他们唱歌和识字。对下一代，可不能让他们玩耍野道了。
陈佳永又交给安贞子一份名单，交待医护班学员结业后的分配，他说己和冯政委有了一个初步意见，若没有其他变故，就照分配名单执行：金达莱分配到虎崖卫生所；美惠子分配到1中队；崔立贞分配到吉祥中心寨；金英淑分配到5中队；何智子分配到2中队；全淑英分配到4中队；崔英子仍负责偏崖医务工作。
陈佳永交待完事儿后，就坐在了桌旁，提笔凝思着明天要做的一些些事儿。只见芸娘从里屋出来，对他道：“佳永呀，你们的事，贞子姑娘给我讲了不少了。刚才，你和刀郎大哥他们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你们也挺难的，大老远地把我们接了过来，我们又给你们添麻烦来了，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
陈佳永忙对芸娘道：“哪里的话呀，有我们的，就有你们的，我们本来不就是亲亲的一家人么。”
芸娘双眼一红，叹了一口气，对陈佳永道：“陈家大湾没了，你的爹娘也没了，诺大的家业也没了……现今，只剩下你们出来的几十个人，和我们逃出来的这一百多口子人了。”
陈佳永连忙劝慰着芸娘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芸娘擦了一把泪，双眼定定地看着陈佳永，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着牙坚定地对他道：“咱陈家大湾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是孬种，只是被这地震害苦了。我们是不会吃闲饭的，我们也有两只手，要和咱们大队一起干，不信这苦日子就扛不过去！”
面前这瘦弱的芸娘，在陈佳永心里陡然形象就高大了起来，他心里顿时豁然一片开朗，好像就有了靠山，心中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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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卡芒三湾
更新时间2009…12…24 20：18：12 字数：3258
李先这两天可忙了个脚不沾地。他回到吉祥寨后，按照大队政治部的工作要求，熬夜写出了部队训令十条，经大队审议后签发下去了。再根据刘兵参谋长对5个中队小队长以上干部人选的提议，经大队研究后，逐一进行了政审和代表大队找干部们谈话，又费去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冯吉开玩笑道：他一直协助着李先的工作，都快成了他的“秘书”了。
杨丽云这边也把李先抓得很紧：寨子重建规划、涧口水渠修建、夏收日程安排、寨子诸多事务……也让他忙得连轴直转。
但是，让李先最闹心的，却是最近几天寨子里不断涌进来的大量灾民。开初的一段时间，吉祥寨也有三五俩俩的灾民到来，寨子里就进行了赈济，然后让他们搭棚住下，再安排他们找活儿干。可是这几天，灾民涌入的人数急剧增加，大队长“老家”陈家大湾的一百多灾民的到来，由大队在偏崖暂时消化了。可是，各地灾民仍然络绎不绝而来，他们到了吉祥寨，又大都不走了。因为他们再走，就走出国了，而国外更苦。不仅如此，居然还有不少境外的灾民也逃难来到了寨子。灾民男女老少已达600多人。
李先心里在想：这震灾都过去了3个多月，咋灾民还有那么多呀？他只得建议杨丽云在寨子的场坝上又搭起了一溜溜的窝棚，并每天施粥两次。他又督促木姐弟增派民兵日夜巡逻，维持治安，以防意外。李先总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情，就专题向冯、杨二人作了汇报。
冯吉也觉察到灾民不断到来这件事要认真对待了，也才给陈佳永他们打电话通报了这一情况。
晚上，冯吉和杨丽云、李先、木管家等人一起商议着这件事儿。冯吉道：“当初，陈大队长在地震时连夷人都去援救了出来。眼下，寨子里逃难来的灾民，绝大部份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绝对是不能赶他们走的。”
杨丽云忧心地道：“咱吉祥寨是做不出来赶人走的事儿的，但是，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呀。”
李先提醒大家道：“如何安置好灾民们，成了一个大难题；还有寨子里的粮食能否供给得上等等，都得考虑。恐怕时间一长，各种事儿都会生出来的。”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在一旁闷着头抽着水烟的木管家嘴里咕隆了一句：“卡芒。”
杨丽云听了后，眼睛立刻一亮，道：“对！就是卡芒。”她对冯吉道：“上个月大队不是为了饲养骡马，派了苟良才去了卡芒吗。那里很宽阔，大队的骡马养殖场还占不了卡芒十分之一的地儿的。”冯吉兴奋地问她：“你是说那里可以安排大量的人去从事养殖？”杨丽云点点头。冯吉高兴地道：“这倒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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