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儿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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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完，脚跟脚地跑进阵地，日军的第一次冲锋开始了。
战斗一开始就是白热化，一个中队的日军在一个大队治安军的配合下，嚎叫着向八路军的阵地冲来，他们身后远处的几门炮不停地轰击着八路军的阻击阵地，在猛烈炮火的轰击下，不少八路军和县大队的战士负伤牺牲了。
鬼子的三辆坦克一字排开，向着八路军的阵地碾压过来。在它们和远处炮火的掩护下，四、五百日、伪军疯狂地嚎叫着向小村八路军和县大队的阵地冲来。
杨明杰趴在一家老乡的屋顶上，握着许万喜才缴来的那挺机枪，对着敌人猛烈射击着。与此同时，八路军的两挺机枪也“嘟、嘟、嘟”得怒吼着，但在严命下进攻的日、伪军依然在坦克大炮的掩护下拼死向八路军冲来。
许万喜握着一支步枪对着跟在坦克后面的敌人连连射击着，不断有敌人被他打倒，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八路军几乎不用瞄准就可以打到敌人。
一辆坦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停下来不动了，跟在它后面的日、伪军也只好跟着停下来，但其它两辆坦克还是凶狠地冲击着，它们上面的机枪“嘎嘎嘎”地喷吐着火舌，在它们的履带下，各种庄稼、蔬菜变成了烂泥，好好的庄稼地成了破烂场。
一辆坦克不小心开进了县大队挖的大坑，它使劲吼叫着，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跟在它后面的步兵也不得不停下来。
这时鬼子的坦克只还剩一辆在逞威，崔振庆高喊：“打它后面的步兵！”立刻，八路军阵地上的大部分机枪、步枪全照着这辆坦克后面的步兵打过去，打得这些日、伪军是哭爹叫娘，许多伪军顾不得什么死命不死命，撒腿就向回跑。
崔振庆指着这辆独自突出来的坦克命令道：“炸掉它！”
一名八路军战士抱着一包炸药包，勇猛地扑了上去。可他还没冲出几步，就被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打倒了。崔振庆高喊：“再上！”
又一名战士冲出去，捡起战友丢在地上的炸药包，狠劲儿向坦克猛扑。
可他还是还跑几步也被敌人的子弹打倒了。
许万喜看着两名八路军战士接连被打倒了，恨得牙根儿痒痒的，他喊了一声：“俺去！”不等田世英和崔振庆同意，他人已经扑了出去。
许万喜冲出战壕，借着弹坑烟雾，捡起炸药包，逐渐接近了鬼子的坦克。
鬼子的坦克发现了他，感觉到了眼前的危险，不停地前后左右地旋转倒车，躲避着他的靠近，远处的鬼子们对他也是不停地射击，许万喜苦苦地寻找着机会。
如此拼斗了一会儿，许万喜觉得这么耗下去于己不利，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扑通一下，他假装中弹倒在了旁边的一个大坑里，可炸药包还是紧紧抱在怀里。
正密切注视着他行动的崔振庆不由得就是哎呀一声，连呼糟糕，正要再派人过去，田世英拦阻道：“先别急，再看一下，也许这是一个假动作！”
崔振庆将信将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向下看。
这时鬼子的炮火更疾了，那辆出了故障的坦克对着八路军的阵地也是不歇气地发射了炮弹，这些炮弹炸的小村人家的院墙坍塌了很多，许多房屋也变成了瓦砾。
杨明杰抱着那挺机枪对着敌人打得正欢，就听得身边轰隆一声，他也随着这声音掉了下来。原来敌人的一颗炮弹把他当做工事的民房打塌了。
从一堆碎市石烂瓦破木头中钻出来，杨明杰扒拉着把机枪找出来，机枪幸好还没被碰坏。他又从一堆烂瓦碎木中翻出弹药箱，一手提着机枪，一手扛起子弹箱向另一所房子跑去。
许万喜看敌人的坦克不再旋转倒车，就挺直身子飞身一跃，一下子扑到敌人的坦克旁，按照前几天石国泉教的，把一包炸药塞在了敌人坦克的履带上，迅速拉着了导火索，随即又奔回刚才的那个大坑，只听得“轰”地一声响，鬼子坦克的履带被炸成了两截。它无奈又无力的吼叫着，变成了一座钢碉堡。
崔振庆喊了一声：“好！”远处的鬼子军官们急了，大声命令着日、伪军向过冲。一百多名日、伪军蜂拥着冲上来，想掩护坦克兵出来修理，崔振庆喊着：“阻击他们，不能让他们把坦克修好！”两挺八路军的机枪顿时在鬼子坦克与步兵之间划出了一道死亡线，冲过来的日、伪军纷纷栽倒在这条死亡线上。许万喜借着这个机会，跑回了自己的阵地。
鬼子军官们迅速调整了作战方案，几门小炮对着八路军的机枪阵地铺天盖地地打过来，一名八路军的机枪射手连同机枪一起被敌人的炮弹炸上了天。
崔振庆红着眼睛道：“步枪集中射击，坚决阻止住敌人抢修坦克！”
三十多名八路军、县大队的战士立刻集中枪口，坚决阻击着鬼子们的步兵，让那黄色的狂浪在敌人的坦克后面形成了一道人岗。
许万喜弹无虚发，一连又消灭了四名敌人。打得冲上来的鬼子、伪军是哭爹叫娘。
鬼子的飞机来助战了，两架涂着红膏药的日本飞机，一边扫射一边投弹，打的八路军的阵地上是硝烟弥漫，火光冲天。许多老乡家的房子，房前屋后的树，全都燃起了冲天大火。
许万喜身边又有一名战士牺牲了，许万喜愤恨道：“小日本，今天俺要和你血战到底！”
随着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坦克大炮对着八路军阵地不停地打击，，如潮水般的日、伪军，不停地向八路军阵地发动进攻，刚刚一波被打下去，又一波涌了上来。凶狠的敌人仿佛无止境发疯似的向八路军阵地狠冲，许多日军下级军官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挥舞着指挥刀带头向上冲杀，他们的表情仿佛如恶狼般狰狞。
（未完待续）
卅五　突出去了
　　　　在飞机的轰炸中、在坦克大炮的轰鸣中，根据地的主力部队掩护着军区机关、学校和后勤等单位在这用血与火构成的通道中急速冲了出去。
日军已经得知八路军在向外突围，所以他们拼命地想堵住这个缺口，把这唯一的口袋口扎死，他们的援军更是源源不断地向这里奔来。
在许万喜的枪口下，已经有七、八个鬼子和伪军倒下了，这时他正瞄着一名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衣、手里挥舞着战刀、嘴里伊哩哇啦乱叫的日军军官。这名鬼子军官挥着战刀、不顾一切地一个劲儿地向上冲，在他的带动下，十几名日本兵也是凶狠不要命地狠冲。许万喜望着这名鬼子军官，第一枪射出时恰巧这鬼子官低了下头，子弹就擦着他的军帽飞了过去。许万喜有些懊悔，枪口再稍微低一点就好了。
这回许万喜瞄准了这名鬼子军官的胸口，轻轻一扣扳机，一朵鲜红的血花在鬼子军官的胸口炸开，这名鬼子军官却依然又向前冲了几步，带着满脸的不解，手一松，战刀掉在地上，人也随之摔倒在地上。跟在他身后旁边冲锋的鬼子们，看他中弹倒下了，有几个人就愣了一下，但大多数人却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冲着。
这时村子所有的房屋都已经被打坏了，杨明杰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操纵着那挺机枪，他是全中队唯一会使用机关枪的人。看着这股敌人不顾死活地向前冲，杨明杰把枪筒已经打红了的机枪掉过来，喊着许万喜几个人道：“我们一起消灭这股敌人！”
许万喜几个人喊道：“好！消灭他们！”
十多名鬼子兵此时已经跑到被许万喜炸断履带的那辆坦克旁，杨明杰一拉机枪的枪栓，瞄着他们“嘎嘎嘎”就是一梭子，许万喜等人也开了枪，这十多名鬼子兵顿时被打倒了八、九个。剩下的六、七个鬼子兵稍稍愣了一下，依旧呐喊着冲上来。
许万喜叫了一声：“真是不知死活，今天就让你们为你们的天皇尽忠！”他瞄准一名鬼子又开了一枪后，对杨明杰喊道：“中队长，你拦住后面的敌人，俺带几个人用刺刀消灭他们！”
杨明杰喊了声：“好！我坚决给你们挡住后面的敌人！”他枪口一抬，火力延伸了出去。
许万喜大吼一声，叫了四、五名战士迎着这几名鬼子兵就冲了上去。
此时这几名鬼子兵已经冲到离八路军阵地十来米的地方，看八路军冲上来，这几名鬼子兵全是“呀”的一声怪叫，挺着刺刀就扑上来。
许万喜迎头逼住一个大个墩实鬼子，两个人一交手，就试出对手身手不凡。
两个人对视着转了转，鬼子立功心切，首先呐喊一声挺着刺刀给了许万喜一刺刀。许万喜一侧身，把鬼子的刺刀拨了出去。鬼子用力有些猛，几乎摔了个趔趄。
两个人又转了转，寻找着对方的漏洞。许万喜屏住气，眼睛紧紧地盯住对方，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他就要寻机消灭对方。
两个人转了两圈，旁边的一声惨叫都吓了双方一跳，许万喜听出惨叫是鬼子发出的，知道自己的战友又消灭了一个敌人，而和他对视的鬼子兵却知道自己又少了一个同伴，这让他心里有些发虚，他怕八路军夹击他，心里一慌，急于干掉自己的对手，不等许万喜露出破绽，他迎胸又照着许万喜刺了一刺刀，这一刀刺的刚才的一刀还狠还用力。
许万喜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他心里有些发虚，暗自等待着机会，这时看他极其用力地刺来一刀，知道机会来了。眼看着刺刀刺来，许万喜没用手里的步枪去拨，而是向怀里一收枪，往旁边一侧身，鬼子的刺刀就刺空了。许万喜倒转步枪，攥着枪杆抡圆了一用力，步枪的枪托照着鬼子兵的耳根子就拍了下去。这一下许万喜是使足了力气，当时就砸的鬼子兵耳、口、鼻同时喷出了鲜血。鬼子兵惨叫一声，扑通摔倒在地。许万喜马上把枪掉过来，照着鬼子兵的胸口立刻补了一刺刀。鬼子兵又是一声惨叫，但这一声明显没有上一声大了。
许万喜骂道：“看你还来侵略不侵略了！”身子一俯，把鬼子兵的步枪捡了起来。
这时候那几名鬼子兵也被消灭了，而随许万喜冲上来迎击鬼子兵的县大队战士也有一人牺牲、一人负伤了。许万喜顾不得说别的，对战士们喊道：“快走，快撤回去！”几个人背起牺牲和受伤的战友，快步跑回阵地。
在远处观战的鬼子军官们看冲到八路军阵地前的士兵全被八路军消灭了，气的是嗷嗷直叫，他们手里的小旗一摆，没冲到八路军阵地前的士兵全撤了回去，随即所有的大炮对着八路军的阵地立刻死命地轰击起来。
趁着敌人的进攻暂时告一个段落，冒着不断飞来的炮弹，八路军的崔连长、杨指导员和田世英，以及随后赶过来的石国泉书记商量起下一步如何行动。
按照石国泉和田世英的意见，既然军区主力已经突出去了，这里就由县大队继续掩护，让崔连长、杨指导员带着加强连撤下去追赶大部队。但崔、杨两位指挥员是坚决不同意。
崔连长道：“上级给我们连的任务是在这里坚守四小时拖住敌人掩护大部队突围撤退，而你们县委县大队的任务只是负责给军区主力找一个突破口，现在你们的任务不但是已经完成了，而且还帮助我们在这战斗了三个小时，所以现在你们必须撤走！”
田世英道：“你们是主力，打鬼子比我们更重要！”
崔连长道：“我们是正规军，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坚守四小时，四小时不到，或者没有军区的命令，我们是坚决不能撤！”
杨文玉亦道：“你们参加今天的战斗，伤亡已经是很大，军区主力走后，在本地区坚持工作离不开你们，所以你们必须撤！而我们必须留下来打满四小时！这是命令！”
石国泉等人都知道，最后留在这里的部队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且不说敌人飞机大炮轰炸的越来越厉害，就是源源不断开上来的鬼子兵围上来挤也把人挤死了。田世英站起来，不顾炮火的轰击用望远镜看了看对面敌人的阵地：膏药旗下，无数的日、伪军在列队，看来新的进攻就要开始了。他放下望远镜望了望石国泉，主力部队已经远去，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牵制敌人，省得敌人腾出手来去追击军区部队。
石国泉咬了咬牙道：“好！我们撤，你们的伤员我们带走！”
杨文玉有些犹豫，他知道县大队的伤亡也是近半，如果再带上自己连队的伤员，他们的行动肯定会受影响，但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死在这里吗？
石国泉看出杨文玉的犹豫，语气坚决道：“如果杨指导员不让我们带走伤员，我们县大队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同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杨文玉不敢再迟疑，他不能让整个县大队损失在这里，军区主力撤走后，各县县大队就是抗击日寇的主力，如果让石国泉、田世英率领的这个县大队全部战死在这里，这个县主要的抗日武装就算完啦！杨文玉噌地站起身，道：“好，你们赶紧撤，伤员和你们走！”
石国泉一握杨文玉的手道：“我们在鬼子的包围圈外尽量等你们坚守满后接应你们一下！你们尽量也要杀出去！”
杨文玉慨然道：“如果我们不能看到抗日的胜利，就让我们做抗日胜利的基石吧！为了国家和民族，我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让我们自由的鲜血浇灌出自由独立的花吧！中华民族永远都不会屈服的！让侵略者死在他们自己挖的坟墓里吧！”
石国泉感动地听完杨文玉的话，又重重地重新握了握杨文玉、崔振庆的手，对田世英语气沉痛道：“通知部队，带上八路军同志的伤员，我们撤！”
“是！”田世英答应着立刻让通信员分别通知两处阵地的指战员带着八路军的伤员撤退。
通信员跑走了，石国泉和田世英分别在阵地上组织八路军伤员跟着县大队撤退，但许多八路军的轻伤员死活不愿意跟着县大队撤，最后只有十来名昏迷不醒的八路军重伤员被县大队集中起来。看着这些受伤的战士，石国泉感到有些为难，杨文玉走上来道：“石书记，你们赶紧撤吧！你看，敌人已经开始向这边进发了，再晚几分钟你们就很难撤出去了！”
石国泉没办法，狠狠心喊道：“撤！”
一百多名县大队的指战员在石国泉、田世英的指挥下，抬着二十多名八路军和县大队的重伤员向着军区主力突出去的鬼子的包围圈外跑去。
这时天上鬼子的飞机已经不见了，估计不是追踪八路军主力去了就是回去加油添弹了。
县大队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一口气跑出有三里地，田世英掏出望远镜回身向刚才战斗过的阵地望去，只见足有七、百名日、伪军在十几门大炮掩护下拼命向崔连的阵地攻去。
那辆一开战就出了故障的鬼子坦克这时也修好了，它利用己方的炮火掩护把那辆陷在大坑里的坦克拖了出来，这两辆坦克吼叫着向八路军阵地猛冲，要不是有一些县大队在战前挖的大坑阻挡着它们，它们恐怕早已经冲上八路军的阵地。
田世英把望远镜的镜头向敌人的后方转去，只见成队的鬼子和伪军或坐车或步行，沿着公路正一路向双方交战的前线狂奔，那些骑在马上的日、伪军军官们不停地催促着部下，步行的士兵们几乎已经是跑了起来。
田世英看了一会儿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石国泉，小声道：“崔连长他们恐怕撤不下来了，现在这里保守估计最少也到了两、三千敌人，他们想撤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石国泉举着望远镜只看了几秒钟，声音沉痛道：“一个加强连，一百六十多人，全是好小伙子啊！就、就……”石国泉一连说了两个就说不下去了。
田世英一拉石国泉道：“石书记，我们走吧，这里离敌人还很近，说不定敌人马上就会分兵追下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还有不少伤员要安置，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
石国泉无奈地摇摇头，和田世英紧跑了两步，追上了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部队。
大家又走了一段，许万喜回头望望，只能听见枪炮声了，他落后几步，跟田世英借来望远镜向小村方向望了望，一面太阳旗已经在小村上面飘扬了，虽然枪炮声还在响，但已经稀疏下来了，他不由得就“哎呀”叫了一声。
（未完待续）
卅六　英雄好汉
　　　　烽烟儿女卅六英雄好汉
石国泉、田世英带着县大队才撤下去几分钟，数百名鬼子和伪军在军官们的率领下，在十几门大炮的掩护下，呈扇面形向崔连的阵地杀上来。
崔振庆望着凶悍的鬼子兵对杨文玉道：“指导员，这里有我，你赶紧去那边的阵地看看，那边的敌人虽然少些，但仍然是我们的几倍！我们必须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在这里坚守住四小时，确保大部队胜利转移！”
杨文玉说声好，提着驳壳枪向另一个阵地跑去。
崔振庆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阵地上已经不多的战士们喊道：“同志们！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坚持四小时，现在只还剩半个多小时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但你们心里也明白，半个小时后我们是否还能活着是个很大的问题，即使活着我们也很难突出去，”说到最后，崔振庆提高嗓门道：“同志们！那我们应当怎么办？”
三十来名战士齐声喊道：“杀身报国，愿意为祖国的自由独立流尽最后一滴血！”
崔振庆喊道：“好！同志们，现在是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只要我们在这里多坚持一分钟，我们的主力就会多远离一分危险！县大队的同志们就会走的更远一些，现在让我们用我们的青春和热血来报效我们伟大的国家吧！同志们，上好子弹和刺刀，把小鬼子消灭在我们的阵地前，让我们用我们的血肉来筑成一道钢铁长城吧！”
听着连长激情澎湃的鼓励号召，本就抱着必死一战的战士们全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大家包括那些伤员们全都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军装，把本已经不多的子弹全都填进弹仓。
七、八百名日、伪军嚎叫着向崔连一、二排的阵地杀来，他们的嗓子里发出令人不寒而栗恐怖的叫声，那些上身只穿着白衬衣的日军下级军官更是挥着战刀冲在队伍的最前头，他们狰狞的面孔让人看了感觉非常害怕，但在英勇的八路军战士面前，他们却成了八路军战士的活靶子，几名八路军的神枪手专门瞄准这些穿着白衬衣的日军军官打，他们才冲了二百米，却已经倒下了六、七个，一名被八路军打掉了一只耳朵的日军军官，顺着脸颊和脖子向下淌着污血，衬衣上也是血迹斑斑，但不知道他是为了在长官和众人前表现还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流下来的血根本就不擦，依然嚎叫着带头冲锋。
崔振庆看着他狰狞恐怖的样子，骂了声：“你真是死催的！”随即指着他对身边的机枪手命令道：“干掉他！送他回东洋老家！”
机枪手轻声答了声：“是！”一拉枪栓对着这名已经冲到阵地前八、九十米的鬼子军官扣动扳机一连打了两个点射。只见这名鬼子军官手一扬，手里的战刀顿时掉在了地上，他哼都没哼一声，一个跟头就摔倒在了地上。
崔振庆看鬼子军官被打倒了，连声叫道：“好！好！就这么打！”随后他又指着一股冲的较快的敌人对机枪手命令道；“对准他们射击，拦住他们！”
机枪手嗯了一声，立刻调整了调整姿势，对准那股敌人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督战的鬼子军官们在望远镜里明明看见八路军的阵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但自己的队伍在八路军步枪加手榴弹的阻击下就是攻不上去，他们一面大发雷霆逼迫士兵们死冲，一面命令炮兵集中炮火对着崔连阵地的一角猛轰。
在鬼子猛烈的炮火下，坚守在阵地一角的几名八路军战士全部牺牲了，日、伪军们嗷嗷怪叫着杀入八路军的阵地。就在这时，一颗炮弹飞来，落在八路军机枪手身后不远的地方，一片飞溅起的大弹片不偏不斜，正击中机枪手的后脑海，这名八路军的机枪手“啊”地一声惨叫，付出了他年轻的生命。
正在一边准备组织战士们去夺回那角阵地的崔振庆突然听见己方的机枪不响了，他急忙就向回看，血泊中，那名机枪手脸上带着余恨未消的神情趴倒在机枪旁。
就这么一耽误，从这面杀上来的鬼子们就冲到了离阵地二十来米的地方了，崔振庆顾不得再组织战士们去夺回那片阵地，飞奔着，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牺牲的机枪手旁，端起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敌人就是一通猛扫，暂时压制住了这面敌人的进攻。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打退他们一波，他们很快又冲上来一波，阵地已经多处被突破。崔振庆望着阵地上的遍地死尸、残枪折刀，对剩下来的十几名战士喊道：“同志们！退到村里去，我们再拖住他们一会儿就是胜利！”一边喊，崔振庆一边给机枪换了一个弹匣，又把弹药箱里剩下的几个弹匣插在了自己的腰间。
幸存的战士们知道已到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们无人退缩，几名没负伤的战士搀扶起受伤的战友互相掩护着退进村里。崔珍庆端着机枪走在最后，边向村里退边射击着冲上来的敌人。
战士们退进村里，在崔振庆的指挥下，分成几个战斗小组倚靠着残垣断壁继续抵抗着侵略者着们。每一堵断墙后面，每一扇破窗户里头，都是勇士们阻击敌人的好阵地。
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一百多间房屋的小村庄，此时已经没有一间完好的房屋，原来的房屋已经全部变成了瓦砾场，到处燃烧着烈火，到处冒着黑烟，门窗、树木，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在燃烧，许多砖瓦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碎片、粉末。
崔振庆本想带着剩下的这十几名战士在这里坚持一会儿后就退到另一个村庄去和杨文玉会合，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