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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儿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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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蛄顺乔啊�
奔到城前,他一看有六、七个人提着枪在向外跑,举枪就放了一枪。这一枪因为没瞄准,擦着许万喜他们的身子就飞了过去。许万喜骂了一句,回转身对着城头上的治安军班长就还了一枪。这一枪正打在治安军班长的脑袋上,只听得他一声惨叫,连人带枪全摔到了城下。
贺炳鹏、丁栓等侦察员看敌人射击了,知道这么一跑肯定会受损失,不如压制敌人一下,这几个人转回身,举起手里的步枪、驳壳枪,跟着许万喜一起,对着城头就是一阵射击,打得城墙垛口上的砖纷纷崩渐乱飞,尘土弥漫了整个城头。
几名治安军跟着班长跑出来,刚要对着城下射击,没想到班长才打了一枪就被八路军打死了,吓的他们就是一缩脖。城下这时又是一阵乱枪,他们趴在垛口后面就没敢再动。
许万喜看城上不打枪了,对侦察员喊了一声:“撤!”
六个人顺着公路,一阵风地跑了下去。
等城里大队的鬼子和伪军追出来,许万喜他们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山下骑在马上,对着日、伪军官们疯狂地喊道:“射击!射击!消灭土八路的!”可八路军在哪儿呢?
山下回到城里,气还没喘匀,松本喊着报告跑进来:“张老财父子在家全被杀死了!”
山下一听,气的大骂了一句:“八嘎!”抽出指挥刀,一刀把办公桌的桌角劈了下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立秋多日了,县大队的战士们训练的全是嗷、嗷叫,无论是个人技术,还是配合作战,战士们训练的都很不错。那些在敌人扫荡中受伤的战士、干部、群众,大多数人的伤已经好了,就是受伤最重的周淑芬、肖顺等人,也能在院子里走走了。
这天在场院上训练完,许万喜和田世英请了假,回家去看周淑芬和家里人。
父亲和两个兄弟都去地里干活还没回来,家里除了老娘和妹子就只剩下淑芬了。
进了自家的院子,许万喜先喊了声娘,万喜娘在后院喂鸡没听见,他妹子万红正在屋里陪嫂子说话,听见哥哥回来了,对淑芬说了声:“俺哥回来了!”就蹦跳着跑出来迎接哥哥。
许万喜看见妹子跑出来问道:“娘呢?!”
万红笑道:“在后面喂鸡呢,俺去喊她!”说完,万红就向后院跑去。
许万喜看妹子出来时没关屋门,就直接走了进去。看淑芬正依着被垛半躺着,脸上也见了些血色,就笑着问道:“感觉是不是比前两天好些了?我看你今天脸色不错!”
周淑芬慢慢挪了挪身子,把旁边挡着的枕头向一边推了推,望着丈夫声音还是有些低沉道:“真没想到这伤这么重,一躺就是几个月,这可耽误多少工作啊!”
许万喜走过去,坐到妻子旁边握住她那双还是很冰冷的手道:“村里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听梁书记说,翠兰做的很不错,这一阵正张罗着给战士们做军鞋,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
周淑芬一听道:“那俺就更歇不住了,大家都在忙,俺却在家歇着,这让俺怎么呆的住?”
许万喜握着她的手道:“你就在家耐心休养吧,你这么出去,甭说我,就是娘也不会同意!你身子毕竟还很不好,冒然出去,闹不好倒反复了!”
周淑芬还要说,万喜娘已经从后面喂完鸡回来了,听见儿子和儿媳的后两句话,忙丢下手里的笸箩,跑进屋来道:“淑芬,你现在可不能出去工作,你这伤才好些,就在家好好养养吧,你这伤好不了,甭说你娘,村上的干部和群众也得埋怨俺,会怪俺没照看好你!”
周淑芬听婆婆如此说,就笑着道:“俺是看着大家都在忙工作,心里着急!”
万喜娘道:“你再急也得把伤养好了啊?!现在你走路都费事儿,怎么去工作?而且这工作也不是一天能干完的,难道还让娘搀着你去工作不成?”
万喜这话,说的淑芬不好意思了,叫了声:“娘!”
万喜娘就势道:“好了,好闺女,你就在家多养养吧,有什么事,有大家伙儿呢!”
周淑芬点点头,万喜娘看着她道;“你和万喜说说话,娘给你们做饭去!”
万红在窗外问道:“娘,今晚晌咱们家吃啥?哥回来了,还不做点儿好的!”
万喜娘边笑着向外走边道:“今儿小鸡子多下了俩鸡蛋,娘给你们做鸡蛋打卤面!”
一家人正说着晚饭的事,赵二虎一头闯了进来叫道:“许班长在家呢吗?石书记来啦!”
一听石国泉来了,许万喜忙就向外迎。他才走到屋门口,田世英、万子昂等人陪着石国泉已经走进了院子。万喜娘和万红也忙迎了上去,石国泉忙和她们娘儿俩打招呼。
万喜娘一边应着一边笑着道:“石书记,您可是稀客,可有一阵子没来俺们村了,今天来了说什么也得在俺们家吃顿饭,不然俺们娘儿几个可不让您走!”
石国泉拉着小万红笑着对万喜娘道:“不走就走,今晚说什么也在您家吃饭!您先说说,晚饭给万喜做什么好吃的?看我们能粘上啥光?”
万喜娘笑道:“甭说儿子在家吃,就是他不在,同志们来了吃的也不会差,鸡蛋打卤面,石书记看看怎么样?”万喜娘边说,边拿出刚捡的几个红皮鸡蛋给大家看。
跟在石国泉后面的田世英看着鸡蛋笑道:“真不错,好大的个儿!今晚我得多吃一碗!”
石国泉瞅着田世英,笑着对大家道:“那你得交粮票菜金!”
众人听了一阵笑,万喜娘道:“这大队长平时请都请不来,来了吃碗面还能要粮票?”
许万喜这时才有空插话道:“娘,石书记是和大队长开玩笑呢!”
万喜娘笑着对儿子道:“你娘有那么傻?连这话都听不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笑,石国泉问许万喜:“淑芬同志在哪屋休息呢?现在是醒着睡着?如果是醒着我们大家进去看看,慰问慰问好不好?!”
许万喜道:“醒着呢!刚才还和我说起要工作的事,被我和我娘拦下了!”
石国泉道:“这周主任满心都是工作,我们进去看看!”
万喜娘带着万红去给大家做饭,石国泉等人则在许万喜的陪同下来看周淑芬。
周淑芬躺在炕上听着院里大家说的热闹,心里早就急的了不得,自己已经移到了靠近门的炕边。看石国泉他们进来了,忙叫了声:“石书记!”眼眶里就有些发热。
石国泉赶忙走上两步,握住周淑芬的手问道:“淑芬同志,感觉怎么样?”
周淑芬激动道:“感觉好多了,就是还走不了什么路,这得耽误多少工作啊!”
石国泉道:“工作有的是,你现在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养好了伤,才好去工作!”
田世英等人也过来和周淑芬握了握手,大家是百般安慰,周淑芬心里才舒服了一些。石国泉叫过来赵二虎,许万喜这时才看见赵二虎手里提着一兜子东西,石国泉把兜子放到炕头上对周淑芬、许万喜道:“这是县委和县政府里的同志们慰问淑芬同志的,大家都希望淑芬同志能好好养伤,早日把伤养好,也是同志们的一件心事!”
许万喜忙代表周淑芬和家人表示感谢。石国泉笑着对许万喜道:“我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一是代表大家来慰问淑芬同志;二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未完待续)
七六 警察所长
许万喜一听石国泉说有任务交给自己,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急切问道:“什么任务?”
石国泉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笑道:“你看你,一听有任务就猴急猴急的!看来这人的脾气禀性轻易是改不了的,我还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你这一听任务就急的脾气能收敛收敛呢!”说完,石国泉哈哈笑了起来。
许万喜不好意思地笑道:“好长时间没打仗了,心里怪痒痒的!”
石国泉继续笑道:“那以后打跑了日本鬼子,我们开始国家建设,没仗打了怎么办?”
许万喜一按腰里的驳壳枪道:“以后再说以后的,您先把今天的任务交给我再说吧!”
许万喜的话才一说完,大家又都笑了,就连半躺在炕上的周淑芬也噗哧笑了。
等大家都笑完,石国泉左右看了看,屋里除了许万喜夫妻和他们几位领导外没有其他人,赵二虎是早就和大队部的两名通信员出去警戒了。
石国泉一看屋里全是可以参与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对许万喜道:“最近上级来了指示,要我们积极扩大抗日武装,扩大根据地,缩小敌占区,压缩敌人的战略空间,所以几天后我们县将有一次大的战斗行动。这次战斗行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翦除一部分敌人的外围据点,消灭他们一部分有生力量。可巧的是,大闫村据点里的伪警察所长王老寿有意和我们接触想反正,县委的意思是,让你代表县委和县大队和他们接触谈判,争取他们反正起义并趁机端掉大闫村据点,为我们这一地区铲除这一毒瘤!你看你执行这任务有问题吗?”
许万喜刚一开始听说让他去和伪警察们谈判起义,心里有些打鼓,这毕竟不象是在战场上啊!战场只要瞄准消灭敌人就行了,谈判却是要斗智还要有理有节的啊!可为了这一方百姓的安宁,许万喜觉得自己不能退缩,警察们有意谈判反正,这事就已经几乎成功了一大半,难道自己就不能努力让这事办的更圆满吗?想到这里,许万喜站起身,站直了身子给石国泉敬了一个礼道:“石书记,我保证坚决完成任务,让警察们起义,端掉大闫村据点!”
石国泉笑道:“同志们也觉得你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这一带,就是你一个人在敌人中有这么高的声望,他们都怕你,也服你,所以你去了一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许万喜望着石国泉和周淑芬他们笑了,他虽然不明白石国泉说的事半功倍是什么意思,但也为自己能独立去完成这么一件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而感到骄傲。石国泉随后又和他详细讲了讲谈判需要注意的事项,尤其是要动员王老寿借机端掉大闫村这几个据点的事。
王老寿就是本县的人,家里祖辈上本来也是财主,在他爷爷那辈上败落了,到他父亲这一辈上更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可巧又是哥儿一个,连个帮手都没有。这王老寿的爹平时也是有手好闲,还是少爷脾气,什么都不会干却还总要吃好的穿好的,这日子过的就太难了。混到小四十才娶了媳妇,就是王老寿的老娘。王老寿的娘家是西北甘肃一带的,那两年西北闹大灾,是千里绝收,穷人家没办法,只好举家出来逃难要饭活命,王老寿的娘和父母妹子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到了这县里了。
到了这县里,这一家人实在是走不动了,那年月穷人家太多,富人不会帮穷人,穷人想互相帮助又没那个力量,所以穷人的日子难啊!王老寿的姥爷一辈子象牛马似的做活儿,还吃不上穿不上,身子骨早就淘干了,这几千里地走下来,还是有一顿没两顿的,到了这县是连饿带累就生了病。穷人生了病本身就基本靠硬熬,哪有钱请大夫看病买药?!这老汉本身就身子很虚,这一病就要了命,不但没钱看病不说,就是饭也吃不上一口啊!硬挺了三天,终于没熬过去,就死在王老寿爷爷家的村头。剩下的这一家三口哭的是昏天黑地,这老汉不死,多少是个依靠,这靠山一倒,让这娘儿仨靠谁去?所以这娘儿仨几乎就到了生死绝路。
王老寿的爹虽然是个少爷性子,却还讲些义气,看这娘儿仨可怜,就挑头让村里人帮着给凑了付薄皮棺材。王老寿的祖上虽然是财主,却不是黑心老财,在村里还是有些人缘,所以王老寿的爹一张罗,村里人很给面子,这棺材钱一天就给凑出来了,棺材买好,把老汉就给安葬了。王老寿的爹当时只是出于义气,没想着施恩图报。可王老寿的姥姥到了这时候,一是无力二也无胆带着两个女儿再东奔西走,三看着王老寿的爹虽然年岁大些却还义气,四是女儿嫁了他也算有个落脚之地,所以也不管女儿是否愿意,就硬做主把大女儿,也就是王老寿的娘嫁给了王老寿的爹。王老寿的爹打了大半辈子光棍,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哪有不乐意的?街坊邻居一帮忙,帮助他把原来的一间破草房翻盖成三间,那娘儿仨和老寿爹也就算有了个家了!开始老寿娘是哭哭涕涕,毕竟两个人别的不说,就是这岁数也差了一半多还多啊!可架不住娘也是又哭又劝,妹子也在一旁跟着掉眼泪,王老寿的爹也是陪着笑脸,闹了几天也就嫁鸡随鸡了,第二年就生了王老寿。因为老寿爹已经是四十了,算是中年得子,所以就给儿子取名叫老寿,虽然生活不富裕,一家人也算过的开心。又过了两年,王老寿的爹张罗着给姨妹也找了个人家,日子比王家过的好些但也有限。
两个女儿都嫁了,外孙子也有了,王老寿的姥姥也象完成了任务,在一天夜里一睡就没起来,跟着老寿的姥爷去了阴间。老寿爹张罗着,又给老人发送了,这下子这日子过的就更有些难了。以前甭管怎么说,有也好,没也好,总是一个人,饿一顿两顿没关系,可现在每天一睁眼,那娘儿俩就等着吃哪!急的老寿爹没办法,四十多岁的人一狠心,跟着几个朋友就到邻县去干绑票的买卖,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家里和村里人干的。
如此干了几年,家里也略微有了些积蓄,老寿爹就五十了,有些干不动了,可一看儿子还小,不干了那几个钱也不搂用,就想和哥儿几个干票大的,以后就洗手不做了。这些人准备了准备,准备去绑邻县一家姓郑大财主,没想到那郑姓财主见地面上这几年不太平,早买了些快枪防身护家,暗地里还请了几个护院的,平日里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寿爹等人不明底细,一下子闯进去,叮叮嗙嗙一开火,老寿爹这边不是人家的对手,一下就死伤了好几个,老寿爹也给打死了。这里官府找人一辨认,认出老寿爹就是邻县的人,两下里官府一会商,立刻派来侦探警察来抄家,把老寿娘儿俩吓了个半死,多亏有朋友从中周旋,老寿娘又是什么都真的不知道,官府没治老寿娘的罪,只把家里的东西都抄走了,这下老寿家又是狗屁没有了。老寿娘没办法,到处给人缝缝补补,勉强带着王老寿度日,没几年才三十来岁也死了。
这王老寿从小受家庭的熏陶,也是个讲义气的人,娘一死,没了人管,也跟着伙伴们做些不正当的事混口饭吃。就这么混了几年,栽了几回跟头,人也就学精学滑了,沾染了许多不好的习气,但也善于瞧事做事了,可苦于没有有力量的人帮助,只能在街上瞎混。
日本人一来,他觉得是个机会,想好好混混,就借着老子和在日本人手下当警察局长的侯元奎认识的关系上,也找钱送了些礼,到大闫村据点当了个警察所长。这警察所长可是个肥差,常常能借着催粮催款的机会敲诈勒索中饱私囊,所以不少人看着这位置都眼红。
龚三水早就在当小队长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差使兼过来,好大大地捞些钱,明里暗里和王老寿斗了好几次。可王老寿很油滑,始终不能让龚三水得手。龚三水当上中队长,这捞钱的欲望就更强了,更想把王老寿挤走。可局外不知局里的事,这王老寿的警察所长当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外人光看他拿钱了,实际他真正落到手里的钱并不多,首先大部分钱孝敬了侯元奎,还要维持些社会关系,另外要想手下人给卖命,不给好处也是不行的,所以王老寿的手里并没有很多的富裕钱。有人问,这所长既然当的这么不容易,那他不干这警察所长不行吗?不行,如果他不干,他这几年得罪的人会想法报复他不说,就是生活也会马上成为问题,他是除了坏事什么也不会干啊!最近龚三水逼的他比较紧,一定要让他把这位置让出来给自己的一个手下,这让他感到万分为难,真让出来吧?!自己和手下这几个弟兄怎么办?有几个还是自己的亲戚,尤其上次被龚三水打完关禁闭的小警察就是自己的亲姨表弟,另几个也是自己的亲友;可不让,看龚三水那架式,自己恐怕马上就会有性命之忧。那天在吊桥边,王老寿出去催款回来,龚三水站在那里,手里玩弄着手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所长,你说如果我这枪走了火把你打死了,皇军会治我的罪吗?”
王老寿听了当时就是一哆嗦,他虽然当这个警察所长很久了,但根本就没上过战场,平时只是催粮催款,威风是够威风,但真刀实枪就是上次民兵保卫麦收时见过一次。听龚三水冷森森说出这么句话,他真吓了一跳,现在治安军是日本人的宝贝儿,是日本人统治这里的重要力量,日本人对治安军比对其它武装要看重许多,尤其是龚三水,已经是中队长,掌握着些兵,日本人很依重,他要真打死了自己说是走火,日本人根本就不会当回事的!自己在日本人面前算个屁啊!龚三水的话一说完,王老寿的脸当时就白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应付的话来,龚三水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老弟,我逗你玩呢!你把这所长让给我的兄弟,我是不会难为你的!我现在手下还缺个班长,你过来干吧!”说完,龚三水就进了据点,王老寿却站在那里发了半天愣,最后还是表弟钱义川把他拉进据点的警察所里。
这据点里说话不方便,警察们也没敢说什么,这天王老寿气的就没吃饭,第二天警察们照常去催款催粮,到了据点外面,王老寿麦收后新招的几个亲信就拉着王老寿偷偷嘀咕起来。
“大哥,这龚坏水现在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来啦,这一天天的还有咱们的活路吗?”王老寿的磕头把弟徐光第头一个一脸不忿地说道。
王老寿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其余几个亲信没说话,这些日子,这个如何保护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事一直是他思考的主要问题,可究竟怎么办他也没主意。钱义川愤愤道:“表哥,这姓龚的越来越欺负咱们啦,如果这么下去,还有咱们兄弟的活路吗?”
王老寿哎了一声,道:“兄弟们,这些事俺不是没想过,可能怎么办呢?!干别的咱不会,还去绑票?现在地面上除了日本人就是八路军,咱们在日本人这边混不了,八路军能让咱们在他们的地面上胡作非为?离开这里,咱们再找饭吃,难啊!”
徐光第道:“平时大哥您也没少孝敬侯局长,就不能让他给通融通融或者给换个地方?”
王老寿苦笑道:“你觉得侯局长会为了咱们去得罪治安军吗?这些个警察所里,咱们这里的油水是最少的,他何苦为了咱们这十来个人去得罪人?!我本来想把剩下的钱都给了龚队长,可那么点儿钱,龚队长肯定不满意,再多了,咱们自己就没的吃了!”
(未完待续)
七七 反正起义
治安军驻大闫村据点的中队长龚三水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伪警察所长王老寿是以死相胁,搞的王老寿几乎是走投无路,他左思右想,想去求局长侯元奎,可侯元奎对自己总是爱搭不理的,自己能当上这个所长,一是侯元奎看在自己死去的父亲的情面上,是表面文章;二,也是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钱花到了位。这些年,除了平常孝敬侯元奎的,再把运动这个所长所借来的款子一还,刨去吃喝,王老寿手里实际没剩什么钱,如果钱多他本想就带着钱一走了之,或者买点儿地,或者做了生意,省得在这里受气不说还有性命之忧,可他手里实在是没什么钱,如果就这么把枪一交,不出十天半拉月,他就连饭也吃不上了,所以他不能就这么走,因为就这么走了,前途是一片黑暗。带人拖枪走他也想了,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片地区,除了日本人就是八路军,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带着人拖枪逃跑,日本人抓住肯定枪毙!遇上八路军也是只能缴械。而这个地区,除了日本人就是八路军,绷多说,跑出去三天肯定就得撞到八路军手里头,那时是什么情况?自己还是丧家之犬!为了这个生存的问题,王老寿几乎快急疯了,事情迫在眉节,容不得他多想。
这些警察们看他不说话了,全都站在一边看着他,钱义川望着他道;“表哥,到底怎么办你倒说句话啊?!不然咱们就宰了龚坏水那狗日的,怎么也得出出气!”钱义川咬着牙,握着手里的步枪,枪栓拉的哗哗响。
王老寿瞪了表弟一眼,这些警察全是自己的亲信到是不用担心什么,但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出气问题,主要是以后的生存问题,所以他瞪了表弟一眼后道:“宰了龚坏水又怎么样?以后咱们弟兄们怎么办?到哪里去吃饭?这地方有咱们能活的地方吗?”
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王老寿的另一个把兄弟宋圆能看着王老寿道:“大哥,这件事这几天俺也想了很多遍,一直没和您说,现在方今之计,咱们只有去投八路,除此之外,咱们是没有其它出路的!”宋圆能说的很坚决,王老寿吃了一惊,这条路他不是没想过,可一想日本人在这里势力很大,八路军又很苦,他就犹豫了。宋圆能看出王老寿思想的变化,继续道:“大哥,这里除了日本人就是八路,咱们不能跟着日本人混饭吃,就只能去投八路,否则咱们是没有其它路可走的,您想想,这方圆几百里,除了日本占据的县城乡镇,就是八路军的根据地、游击区,咱们脱离了日本人占领的地区,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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