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儿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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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又有几十人死伤，这就超过了全县日、伪军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山下气的几乎快疯了。苗时正此时也是苦丧着脸，他苦心经营训练起来的治安军，这半个月已经损失了将近一个大队的兵力，这让他很心疼，没有了部队，他就没有了赖已升官发财的根本。他骑着马跑到山下的面前，没敢说话，山下生了一阵气，命令道：“撤退，回城！”
苗时正和治安军巴不得有这么一句话，一听山下说撤退回城，治安军们迅速列好了队向城里返去，好象生怕山下反悔似的。
山下骑在马上想到：“现在部队损失很大，只能暂时维持现有的据点，被八路军攻占的是无力恢复了，两、三个不太重要的据点也是撤消的好，也好收缩兵力！”
回到城里，他先和几名日军军官商量了商量，随后找来了苗时正，告诉把那几个不太重要的据点撤了，兵力收进城来。苗时正是满口应承。就这样，日、伪军占领的地方除了县城，城外的据点就只有交通线旁边的那几个了，全县大部分地区控制到了八路军手里。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树叶落尽，大平原上下了第一场雪，鬼子和伪军们龟缩在县城和据点里不再动弹，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新的阴谋。
周淑芬、肖顺等重伤员的伤全好了，共产党领导下的各村民主政权，都在轰轰烈烈地搞拥军援军工作，战士们的棉衣、棉鞋全是崭崭新的，穿在身上暖暖和和。穿着整齐暖和的服装，战士们都表示一定要好好打击侵略者，争取早日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为了更便于开展工作，奉上级指示，县委和县政府经开会研究，把全县划成了四个行政区，九里店、宋庄、大、小闫村这一带的三十来个村庄就统一成立了九里店区，梁方启担任区委书记，周淑芬则担任了区妇救会主任，区委和区政府机关就设在了九里店村，而许万喜也调回来担任了区武装部长，这下子九里店村就更热闹了。
九里店区成立没几天，王老寿的四中队奉命到这一带活动，就驻扎在了九里店村。
许万喜担任区武装部长后不久，县委和石国泉给各区下达了一个任务，要各区建立一支五十到六十人的区小队，协助县大队打击日寇，保卫各区政府机关。九里店区的区小队很快就建立起来了，组织训练的也很好，唯一让许万喜发愁的就是武器问题，整个区小队六十四个人，编成了五个班，每个班都有四分之一的战士使用的是大刀和长矛，其余有枪的战士有许多使的也是老套筒、火药枪之类的枪支，战斗力可想而知。
这天傍晚，许万喜和副小队长肖顺还有各班班长们正在武装部里商量如何获得增加武器的问题，就听的村南四中队住的地方，啪、啪接连就响了五、六枪，许万喜一听，全是驳壳枪的枪声，他猛地就是一惊，马上想到：“难道四中队出了问题吗？中午王老寿和吕永超到大队去开会，还和自己打过招呼，难道他俩不在，部队出了问题吗？可中队里还有副中队长曹文青啊！”他边想就边拔出了手枪，肖顺等人也跟着他冲到院里，此时南面又响了几枪。
这时，住在各屋的战士们也跑了出来，许万喜对肖顺命令道：“快，集合好队伍！准备战斗！我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说着话许万喜叫上两名通信员，三个人就向街里跑去。
街上此时因为意外的枪声显得有些乱，许多老乡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跑上街来打探消息。许万喜提着枪，带着两名通信员才跑到十字街，周淑芬风风火火从南面的街上跑了过来，她一看见许万喜，就急忙喊道：“快，万喜，王老寿叛变了，他要把队伍拉走，已经把吕指导员打死了，曹副队长也让他们打伤了，你快去吧，再不去，整个队伍就被拉走了！”
许万喜一听，顾不得问详细情况，带着两名通信员就向南街跑，同时对周淑芬道：“你快到队里去，叫肖顺把队伍拉上来，说什么也不能让王老寿把队伍拖走！”说完，许万喜打开手里驳壳枪的保险，顶上了子弹，两名通信员也把子弹推上了膛。
王老寿在大队里开着会，听着石国泉传达上级关于以本县大队下属三个中队为主体，其中就有自己这个中队组建为军区补充二团二营的指示心里就琢磨开了：“编到八路军的正规军去再想这么自由就没有了，自己现在虽然也是八路军，但很多时候是独立活动，很自由，偶尔偷着还能搞点儿外快，如果自己这个中队跟着其他两个中队一同编到八路军的正规部队里去，自由没有了不说，那上战场玩儿命的事就少不了，而且这正规军不象地方部队，经常是大部队作战，自己这条命难道就真的卖给共产党？！可不去能成吗？自己如果不执行这个命令，枪毙不枪毙先不说，这队长的职务首先肯定就没了，如果没了队长这职务，自己还值几个钱？！还不是任人宰割？不行，说什么自己也得保住这支队伍，有了这几十人，自己以后就好混饭吃！治安军联队长苗时正当初投靠日本人的时候不也就几十人吗？这八路军的正规军是绝对不能去的。可不去成吗？肯定不成，这是命令，军人必须无条件执行命令。”
他心里想着，耳朵里听着，散了会，石国泉还特意找到他，问他有什么意见没有，王老寿觉得这完全是在走过场，你们已经决定我这个中队去到正规部队去还问我干嘛？！可他还假惺惺道：“没有！我坚决服从上级的指示！”心里却已经打好了把队伍拉走的主意。
石国泉听了很高兴，觉得这段时间的工作没白做，本以为王老寿会不愿意到正规军去，没想到他却答应的很痛快，只要他愿意去，下面的战士就好办了，兵随将令草随风嘛！石国泉也没多想，队伍第三天就要整队开赴军区，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他对王老寿笑着道：“我本还以为你会对这事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呢！没想到你现在觉悟这么高！到大部队去吧，那里更锻炼人，尤其这个团都是咱们附近这几个县大队上的人，团长虽然是上级派来的，营长却是田世英队长担任，有什么问题，田队长会照顾帮助的！”
王老寿假笑着说了声是，石国泉对王老寿和吕永超道：“回去好好和战士们讲讲，有不少战士不愿意离开家乡，家乡观念有些重，你们回去要和他们讲清楚，咱们虽然组建到正规军去，但基本都是在这十几个县内战斗，基本不会离开本地区，要他们不必挂念家里的事，他们家里的事，会有县、区、村政府帮助照顾，家里的地也会有人帮助耕种！”
王老寿和吕永超说着是，石国泉对他们道：“好吧，你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让战士们也和家里告个别，后天一早开到指定地点，以后你们就是八路军的正规军了！”
两个人给石国泉敬了礼，出了会议室。
走在回九里店的路上，吕永超笑着道：“我本还以为你不愿意到正规军去呢，没想到你连个愣都没打，不但出乎石书记的意料，连我都没想到！”
王老寿呵呵笑了两声，敷衍道：“这段时间俺也不能白受你的教育啊？！”
吕永超哎了一声笑着道：“什么是受我的教育？都是受党的领导教育，我说的那些东西，也是从党组织那里学习来的，没有党的理论指导，我知道什么？！”
王老寿尽量掩饰着自己，表面上和吕永超说笑着，心里却急的了不得，恨不得马上赶回九里店，好和自己的几个亲信商量着把队伍拉走拉到哪里去！这八路军是绝对不能再当了。
一回到九里店的中队部，王老寿谎称自己累了，背着吕永超等人，立刻把自己的几个亲信找到自己的屋里来，把队伍要拉去参加八路军的正规军的事和大家说了。
他的话一完，这些人就急了，小屋里马上就乱了，徐光第第一个嚷嚷道：“咱们弟兄出来混是想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想为谁把这一百多斤豁出去，到八路军的正规军里去，那可是要命的事，谁爱去谁去，俺是不去，俺还想多活几年呢！”
另一名亲信道：“咱们干这八路就是受罪，当初咱们跟着队长来投把八路是因为没办法，可自从当了这八路，处处受限制，平时连点儿荤腥都没有，酒更没的喝，上回俺和一个小寡妇逗了几句，被指导员知道了，好一顿训斥俺，差点儿没关了俺禁闭！”
这些人一顿吵吵，王老寿忙让他们小点儿声，他瞪着眼珠子问这些人：“弟兄们，你们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当这个八路，咱们怎么办？”
徐光第还是第一个道：“怎么办？拉走！咱们有这么些个人，还怕没地方吃饭吗？”
王老寿望着宋圆能道：“圆能，你说呢？”
宋圆能道：“这几十人未必都和咱们同心，但咱们说什么也得把他们都带走，他们以后可以不干，但今天他们必须带着枪跟咱们走，枪是咱们以后发展的根本，不过咱们动作得快，许万喜的区小队也在这村里，咱们必须说走就得走！不然许万喜知道了就不好办了！”
王老寿问宋圆能：“那姓吕的他们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让咱们走！”
宋圆能道：“咱们尽量别伤他们，否则八路军会和咱们没完，咱们偷偷把队伍拉走！”
他们这里正商议着，屋门当的一声被重重地踢开了，吕永超愤怒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了。吕永超高声叫道：“好啊！王老寿，原来你的假积极是为了蒙骗我们想把队伍拉走！我说你今天怎么和平日不一样，这么积极呢！原来是想把队伍拉走，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把队伍拉走！”吕永超堵在门口，边愤怒地对王老寿他们斥责着边喊曹文青：“曹文青，你快来，快派人去找许部长，王老寿要叛变，要把队伍拉走！”
曹文青正和周淑芬在旁院商量事，听着这边吕永超喊着王老寿要把队伍拉走，就跑了过来，周淑芬也就跟着出来了。王老寿看见事情已经败露，知道已是箭在弦上，自己今天跑不了就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想到这里，把牙一咬，对亲信们喊道：“快，咱们冲出去！”
吕永超看他们要向外冲，马上就去掏枪，徐光第的枪却已经响了，吕永超连中了三枪。
曹文青冲到这院门口看着吕永超被打死了，枪刚一举，叛徒们的枪就打了过来。他登时就中了一枪，他一边还击，一边对周淑芬喊道：“快，快去找许部长，王老寿他们叛变了！”
（未完待续）
八二　叛徒下场
　　　　这边院子里枪一响，住在旁边几个院子里的县大队的战士们就纷纷跑了出来。二小队的小队长刘灿第一个跑过来，曹文青这时已经因为伤重无力还击躺在血泊里，驳壳枪也被王老寿等人下掉了。刘灿隐约听着有人叛变了，所以他跑上来时子弹已经顶上了膛。
徐光第本想给曹文青补一枪，宋圆能看刘灿带着人跑上来，就连忙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刘灿跑上来向王老寿：“中队长，怎么回事？谁叛变了？”
王老寿喏喏地答不出话来，宋圆能指着躺在血泊里的曹文青道：“就是他！他要叛变！”边说他边对其他几个人使眼色。
一直和曹文青在大队里战斗生活的刘灿根本就不会相信曹文青会叛变，他刚想说你瞎说，徐光第几个人已经扑上来下了他的枪，血泊里的曹文青也努力地喊了一句：“他们想把队伍拖走！”说完头一歪，牺牲在自己的战友面前。徐光第一下自己的枪，刘灿就明白了。他刚想反抗，徐光第就对他下了黑手，一枪把子就把刘灿砸伤了，王老寿道：“把他给俺捆起来！”与此同时，整个中队的战士们就全跑了过来。
葛家洪看着王老寿他们的所作所为，端起枪对着他们喊道：“你们想干什么？”他想开枪，又怕伤着刘灿和其他无辜的人。
王老寿狞笑道：“俺们想干什么？俺们想走，不干这八路了！”
“叛徒，你们这些可耻的叛徒！”葛家洪的眼睛瞪的血红，几次想开枪射击又心有顾忌，被王老寿他们绑起来的刘灿喊道：“老葛，别管我，坚决消灭这些叛徒，快让人去喊许部长！”
徐光第又打了刘灿一枪把子，王老寿对战士们喊道：“弟兄们！俺王老寿……”他刚喊出王老寿，一直注意着周围变化的宋圆能喊道：“中队长，快走，许万喜来啦！”
一听许万喜来了，王老寿吓的腿肚子都软了，接连喊着：“快走，快走，快让弟兄们跟着咱们走，别让许万喜追上来！”
宋圆能指挥着几个人裹胁着刘灿做掩护，又用枪逼着一部分战士跟着他们走，葛家洪喊道：“同志们，他们这是叛变，你们不能跟着他们走，你们一走就成了八路军的敌人！”
看大部分战士跟着葛家洪不为所动，王老寿觉得自己先把队伍拉走再说明情况的计划泡了汤，他气急败坏地对着葛家洪这边就开了枪，宋圆能这些人也胡乱跟着开了枪，双方展开了对射。王老寿十多个人一边射击，一边裹胁着刘灿出了村，向远处跑去。
许万喜跑过来时，王老寿已经跑出了村，葛家洪看着他跑过来，忙迎上去道：“许部长，王老寿他们叛变跑了，把刘小队长也裹在了里边！”
许万喜急切问：“跑了多少人？”
葛家洪道：“十多个，基本都是他原先当伪警察时的亲信！”
许万喜道：“你赶快稳定住部队，让战士们别乱，更别再跑人！我去追他们！”说着话，许万喜从一名战士手里接过一支步枪，再次对葛家洪道：“肖副队长他们马上就到，让他们去追我们，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稳定住部队！”
葛家洪应了声是，许万喜带着两名通信员已经跑出了六、七步。九里店区的干部们这时已经闻声赶了过来，帮助葛家洪稳定部队。
许万喜带着两名通信员追出村，借着朦胧的夜色，看见王老寿那些人正在前面跑，刘灿还不时叫骂着，挣扎着不和王老寿他们走。许万喜抬起枪，照着他们的头上就开了一枪。吓的这些人呼地全趴下了。
王老寿哆嗦着问：“是不是许万喜追来了？来了多少人？”
徐光第躲在一棵树后面望了望道：“是许万喜，不过只追来了三个人！”说着话，诈着胆子对着许万喜三个人就开了几枪。
刘灿被他们拽倒在地上，听着他们说话，知道许万喜追来了，就高声喊道：“许部长，别管我，消灭这些叛徒！千万不能让他们得了逞！”
宋圆能趴在地上踢了他一脚，骂道：“再喊？再喊毙了你！”
许万喜刚才怕伤着刘灿没敢对着他们直接射击，现在听着刘灿喊，知道他暂时还没事，就和两名通信员蹲在几棵树后面喊道：“刘队长，你别急，大部队马上就上来，很快就可以包围他们，他们跑不了！你放心吧！”
王老寿听着自己要被包围，立刻问宋圆能：“圆、圆能，咱们怎么办啊？！”
宋圆能这时也没主意了，道：“怎么办？只能跑啊！”
王老寿指着刘灿道：“他不走怎么办？带着他还累赘咱们自己！”
徐光第一边对着许万喜他们那边射击，一边道：“杀了他得了，咱们还能跑快点儿，再不跑，大队八路来了，咱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大哥，你快拿主意吧！”
王老寿无奈地说了一声：“好吧！咱们快跑！”这边十多个人立刻对着许万喜他们就是一通猛射，压得许万喜他们抬不起头来。徐光第对着刘灿的头部开了两枪，这些叛徒们就跑了。
看见王老寿他们跑了，许万喜他们三个人就开始追，肖顺带着区小队的战士们也追来了。没想到才跑到王老寿他们刚才还击的地方，许万喜脚下就是一绊，觉得有些软绵绵的。他回过身来低头一看，刘灿满头是血，他伸手一摸，身子是温的，但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许万喜骂道：“这些败类，咱们决不能饶了他们！”说罢，许万喜把手里的步枪一挥，几十名战士跟着他就向王老寿他们跑去的方向追去。
听着后面越追越近的枪声，王老寿是又害怕又后悔，胆儿小的本性又有些占上风，可一想，自己这边已经打死了八路军三名干部，落到八路军手里能好吗？他咬咬牙对两名亲信喊道：“你们俩挡他们一下，俺们到前面找个地方接应你们！”
那俩亲信知道王老寿是想让自己当替死鬼，嗯了一声看王老寿他们跑了，他俩一枪没放就向旁边的岔路跑去。许万喜看有俩人向岔路跑了，马上叫几名战士追了下去，自己则带着大部分人马继续跟着王老寿他们。现在许万喜他们没了顾忌，子弹嗖、嗖打个不停，王老寿身后不断有人倒下，没跑出几里地，他身边的亲信就剩五、六个了。
王老寿跑的心直慌，徐光第和钱义川在两边架着他，宋圆能则指挥剩下的两个人还击后面的追击。而许万喜带领的区小队则越追越近，并从两翼开始向他们包抄。
钱义川一手提着枪，一手架着王老寿，听着枪声从三面响过来，急赤白脸道：“表哥，你快快想想办法吧！再想不出办法，咱们几个就完啦！你听，他们已经围上来啦！”
王老寿跑丢了一只鞋，气喘嘘嘘道：“俺、俺、俺也没办法！还是跑吧！”
宋圆能看许万喜他们几乎快把他们包围了，知道再顾及那么多就只有等死了，他左右看了看，看王老寿他们还在往前跑，那两名亲信已是一死一伤，八路军就快到了眼前，此时他是什么义气也不顾了，看见南面有一条道沟，他是嗖地跳下去，顺着道沟向南跑了。
这时候月亮已经升的很高，王老寿三个人在月亮底下跑在空旷的庄稼地里显得很明显，许万喜喊道：“坚决消灭这几个叛徒，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战士们呐喊着，奋勇地追了上去，逐渐拉近了与王老寿他们的距离。王老寿三个人红了眼，拼命地向着许万喜他们射击，一名战士中弹倒了下去。许万喜看着他们最后的疯狂，为了避免无畏的牺牲，决心消灭这几个叛徒。他举起手里的步枪，瞄准了王老寿等人，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跑在最后的钱义川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区小队的战士们也纷纷射击，徐光第被打死了，王老寿也中了几枪摔在地上。
许万喜、肖顺带人追上去，围在王老寿的身边，一名战士把王老寿趴在地上的身子翻过来，许万喜对他怒斥道：“王老寿，共产党、八路军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杀害八路军派给你们的干部，还想带队伍叛变逃跑？你说！”
王老寿喘着粗气，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说道：“俺、俺……”头一歪，闭上了双眼。肖顺俯下身子一探他的气息，抬头对许万喜道：“死了！没气了！”
许万喜道：“真是便宜他了！”
肖顺问道：“把他们怎么办？就地掩埋了吗？”
战士们嚷嚷道：“还埋他们？他们叛变了，还杀了咱们的人，咱们还埋他们？”
许万喜沉思了一下道：“先把他们抬回去，受伤的那几个给包包伤口，等报告了石书记，看石书记怎么处理，他们已经死了，咱们还是善始善终吧！对日本鬼子被打死的，咱们还埋了做记号，何况他们也是咱们中国人，还是本乡本土的！”
肖顺应了声是，让战士们把王老寿这些人抬了回去，他们的枪支也被收捡了起来交给葛家洪，两个受伤的叛徒也给把伤裹好做了安置。
葛家洪清点了死者和伤员，发现没有宋圆能，马上报告给了许万喜，许万喜道：“我马上把情况报告石书记，同时请梁书记把这里发生的情况通知各村，让他们注意宋圆能，随时发现随时报告，这家伙最坏，王老寿以前做的坏事，几乎都和他有关！”
时间过了半夜，关延能带着本村的几名青壮年抬着宋圆能的死尸来了。许万喜和梁方启、肖顺、葛家洪忙迎了出来。关延保非常不好意思、抱歉地对许万喜等人道：“真没想到王老寿这畜牲会叛变，宋圆能俺们给送来了！只不过他被俺们村的村民打死了！枪在这里！”关延保把宋圆能用的手枪交给了许万喜。
许万喜满脸疑惑地问：“怎么回事？这消息才发出去不久，怎么人就被你们打死了？！”
关延保叹了一口气道：“消息还没到俺们村，这畜牲就已经被打死了！”说着话，关延保指着宋圆能的死尸道：“就在区里把消息送到俺们村之前不久，这东西偷偷溜进俺们村，想抢点儿钱走。俺们村的情况，他是太熟悉了，所以对他来说，真是太轻车熟路了。没想到这家伙抢了钱不算，看见人家本家来串门的一个姑娘长的漂亮，硬要糟蹋。”说着，关延保指着一名小伙子道：“就是他们家，他们哥儿俩趁这坏蛋枪放在一边，一涌齐上，本想捉住这姓宋的，没想到一失手，就把这坏蛋给打死了，这坏蛋一死，他们一家人也吓坏了，村里人都知道宋圆能跟着王老寿投了八路军，这打死了八路军还了得？！他们吓的没了主意，就去找俺，可巧区里的消息就到了，俺们就把宋圆能的尸首给抬来了！”
（未完待续）
八三　踊跃支援
　　　　关延保正述说着村里人打死宋圆能的经过，石国泉接到王老寿叛变的消息带着县委的几个人赶来了。和梁方启等人说了几句话，石国泉赶紧去看望了在和叛徒们战斗中负伤的战士，完了又去看了看烈士们的遗体，同时问葛家洪：“战士们的情绪怎么样？还有没有异常？”
葛家洪报告道：“战士们还是有些激动，他们想不通王老寿为什么要叛变，现在许多人都还没睡。跟着王老寿叛变跑了的尽是他原来的那些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