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儿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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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方启望望他道：“刚才咱们在这里挡了鬼子们一下，估计老乡们差不多也都下了地道，我看咱们也下去吧！不能把区小队拼光，这是咱们区的武装主力，何况再多打一会儿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听，枪声已经响到村中间，咱们必须马上下地道！”
肖顺说了声：“好，梁书记，人多目标大，下地道的速度也慢，咱们分成两部分走，您带一部分，俺带一部分，要走赶紧走！别等鬼子们再杀上来！”
梁方启说了好，远处的鬼子们就已经开始进攻了，梁方启道：“咱们赶紧下地道！”
肖顺应了声是，和梁方启分别率领一部分战士背起牺牲的战友，扶着伤员，向地道口跑去。这时，鬼子们进攻的枪炮声响的更激烈了。
鬼子们的炮击，已经把九里店村的房屋打的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倒塌燃烧的房子，街上已经没有了人，肖顺带着二十多名战士跑进一个小院来到一个地道口，看看这里还没发现敌人，他马上派出两名哨兵去监视敌情，战士们则一个挨一个钻进了地道。
看着战士们马上就全钻进地道，外面只剩自己和两名哨兵了，小院周围响起了枪声，肖顺心头就是一动，他刚想把两名哨兵喊过来，两名哨兵几乎同时已经先后和敌人接上了火，鬼子们射过来的子弹嗖、嗖地从小院上空掠过，而且越来越密集。肖顺喊道：“你们俩快过来！”可两名哨兵根本连答话的时间都没有，两个人拼命射击着。肖顺知道，敌人已经到了近前了，自己三个人没工夫下地道了，虽然有两名哨兵做掩护，自己可以走，但作为一名指挥员，一名共产党员，在这关键时刻，自己决不能丢下战士自己去逃命。想到这里，肖顺飞快地把地道口堵好，又把一些杂物挡在上面，然后拾起步枪一拉枪栓，推上子弹，向一名哨兵身边奔去。奔到这名哨兵身边，肖顺首先也隐在被炸塌的院墙后面向街上观瞧，只见街对面十来名鬼子伏在那里，一边射击一边准备向这里冲锋，情况是万分的危急。肖顺明白，只要这里枪声稍一停顿，鬼子们马上就会冲过来，他们这时候没冲上来，大概是不想做无畏的牺牲，毕竟他们已经杀进了村，全村马上就会掌握在他们手里。看明了这里的情况，肖顺也对着敌人放了两枪，同时向哨兵问道：“连才，咱们下不了地道了，你知道吗？”
年轻的田连才一边对鬼子射击着，一边点点头，年轻的脸上显得很凝重，肖顺接着问道：“咱们几个如果跑不出村去，很可能就会牺牲，死，你怕不怕？！”
田连才又开了一枪，眼睛依旧注视着对面的敌人，声音低沉道：“肖队长，死，谁都怕，但俺决不会贪生怕死，俺决不会当孬种，俺是中华好男儿，绝不做给祖宗丢脸的事。肖队长，你放心吧！能杀出去俺就跟着你杀出去，如果杀不出去，俺宁可死也绝不当鬼子的俘虏！”
田连才短短的几句话，说的肖顺心里热乎乎的，肖顺道：“好，好样的，俺没看错你！你先在这里再顶一下，俺过去和四圆再说说，这里有地道口，咱们不能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在这里，咱们一是想办法要冲出去，二是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开！”
田连才说了声是，道：“队长，你得快点儿，俺只有几颗子弹了！”
肖顺道了声：“好！”起身猫腰向守在另一侧房上的谢四圆跑去。
（未完待续）
九一　英雄死难
　　　　谢四圆这边的情况比田连才的情况稍微好一些，虽然说是好，但也不过是比田连才那边少几个敌人，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有个情况比田连才更糟糕，就是有两个鬼子已经冲到了谢四圆守卫的房子下，这两名鬼子总是试探着想爬上谢四圆守卫的房子，所以谢四圆既要压制其余那几名鬼子的进攻，也还要防止这两名鬼子爬上来，有些忙的手忙脚乱，他想丢两颗手榴弹下去，或者把鬼子炸死，或者把他们炸跑，可偏偏手榴弹在刚才村南口的战斗中打光了，这让他急出了一脑门汗，而他的子弹也不多了。看肖顺从炸了一个洞的房顶中爬上来，谢四圆挺高兴，他指着房后头对肖顺小声道：“队长，有两鬼子在那墙根儿呢！俺想用手榴弹炸他们，可手榴弹使完了！你手里有没有？”
肖顺笑着问谢四圆：“大概在哪儿呢？”
谢四圆指着一个地方道：“大概是在那儿呢！我刚才听见他们在那里说话呢！”
肖顺点点头，掏出两颗手榴弹，拉着弦稍微等了一秒，在谢四圆指的地方各自投下去一颗手榴弹。下面猛的两声惊叫，随即两颗手榴弹轰了炸响起来，爆炸声中传来两声惨叫。
听着敌人的鬼哭狼嚎，肖顺和谢四圆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肖顺对谢四圆把刚才和田连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谢四圆笑道：“没说的，连才都不怕为了抗日牺牲，咱比他还大上几岁，咱还能不如一个小兄弟？肖队长，你说吧，俺四圆这一百多斤，今天就豁出去啦！你看吧！如果俺犯了孬，你一枪打死俺，俺说一个错字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话虽然说的轻松，肖顺听了却觉得心头越来越沉重，这两名战士都是好同志，都在积极要求进步准备入党，如果牺牲了就太可惜了，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包围村子的敌人到底有多少，自己也说不清，真要能冲出去，那可以真说是个奇迹了！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带他们冲出去，下地道是根本不可能了，这两边稍微一停止射击，鬼子肯定会马上杀过来。肖顺想不了许多，他对谢四圆道：“俺一会儿下去一喊你，你马上就下来，咱们得离开这里！不能让敌人怀疑这里有洞口！咱们今天多半是要为抗日牺牲了！”
谢四圆道：“队长，你放心吧！抗日抗了这么多年，咱绝对不会去当汉奸，死也要死出个人样，决不会让小日本鬼子小瞧了咱们！”
肖顺点点头，先从房顶的洞中跳了下去，站在院里，他冲四外瞧了瞧，听了听枪声，东边的枪不怎么响了，其它几面的枪声也逐渐稀疏，看来鬼子是差不多全进了村了。看着东边的院墙也炸塌了一块，肖顺决定率领这两名战士向东突围，能突出去最好，突不出去就和敌人拼了，决不能让敌人抓了俘虏，更不能投降去当汉奸。他跑到东墙边看了看，东面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情况也没有，他先冲谢四圆喊了一声，又冲田连才叫了一句。谢四圆对敌人打了一枪，从房顶上跳下来，跑到了东墙边，肖顺对东边一指道：“咱们从这儿跑！”
谢四圆应了一句是，立刻跳过了东墙，田连才也跑了过来。
三个人才跑到东院，两边夹击他们的鬼子立即向他们刚才据守的院子冲了过来，他们仨顾不得理会这些鬼子，匆匆忙忙还击了一枪，三个人翻着墙跑了，鬼子们马上进行了追击。
翻墙才跑过几个院子，肖顺三个人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与一群鬼子遭遇了。
这群鬼子一共有六、七个人，此时正逼迫两名没来得及逃走的老乡向院外走，两名老乡是死活不从，鬼子们急了，对着他们是拳打脚踢，还用枪托死命地向他们身上砸，两名老乡也是拼命地反抗。肖顺三个人翻过墙来，猛然与鬼子们遭遇，双方都是大吃一惊，还是肖顺反应快，一名鬼子刚一举枪，肖顺的脚也才落地，他对着那名鬼子就是一枪，这一枪正打在鬼子的胸口上，鬼子噢的一声叫，死尸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剩下的鬼子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向上扑，那两名老乡见状，立刻一人抱住一名鬼子就撕打了起来，肖顺三个人也举着枪迎了上去。
和肖顺、谢四圆拼刺的两名鬼子都不是他俩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他俩刺倒在地，肖顺一刺刀刺在对手的胸口上，那名鬼子当时就死了。和谢四圆拼刺的鬼子被谢四圆一刺刀刺在大腿上，扑通摔倒在地后，谢四圆扑上去，在他的要害处补了一刺刀。
肖顺刺死对手后，刚想去帮助那两名老乡，追赶他们的鬼子跳过墙来两个，他急忙迎上去，以一敌二迎住了对方。这两名鬼子是两名老鬼子，拼刺技术都非常好，但如果是以一敌一，未必是练过武术的肖顺的对手，可现在是二对一，肖顺处了下风，拼刺了十来刀，肖顺只见机还了两、三刀，还险险被左面的那名鬼子刺中一刀。
谢四圆刺死自己的对手后，本想立刻去帮助肖顺，可他一看田连才，田连才此时比肖顺的情况更危险，可以称得上是险象环生，他这时正被和他拼刺的鬼子逼在一个墙角里苦苦抵挡遮架，那名鬼子得意地呵呵笑着，左一刀右一刀，让田连才是拼命招架才没被刺到。
谢四圆看到这里，气的一声怒吼，挺着刺刀就扑了过去。
那名鬼子听着背后动静不对，刚想返身退步回头看看，谢四圆的刺刀已经挂着风声刺进了他的后背，他噢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步枪摔在了地上，谢四圆抽身向后一退，把刺刀拔了出来，鬼子的死尸当即摔在了地上。田连才看自己得救了，从墙角跑出来，向谢四圆连声道谢道：“四院哥，谢谢你！”
谢四圆边回身去帮肖顺边连声对他道：“你快去看看那两名老乡，俺去帮肖队长！”
田连才应了声是，挺着刺刀去帮那两名老乡。而此时的院子里又多了一名鬼子，肖顺在三名鬼子的攻击下是苦命抵挡，后背此时也已经被一名鬼子划了一刺刀，所幸伤口不深，但也是血水涟涟，湿透了棉衣。
谢四圆看肖顺受了伤，心里心痛的了不得，他立刻挥舞着步枪冲上去，挡住了一名要想从背后偷袭肖顺的鬼子，双方五个人是拼命撕杀了起来。
田连才扑去救援那两名老乡时，那两名老乡有一个和鬼子打了一个旗鼓相当，两个人在地上是你翻过来我倒过去，谁也制不住谁，而另一名老乡被鬼子压在地上是苦苦挣扎，几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是拼命支撑着，那名鬼子用一只手摁住那名老乡，另一只手就去背后拔刺刀，田连才见状忙跑过去拼救，没想到还是慢了半步，他也跑到了，那名鬼子的刺刀也刺了下去。田连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惨死在鬼子的屠刀下，呀的一声怒吼，手里步枪的刺刀死力刺进了鬼子的后背，又从前胸穿了出来。鬼子的身子一歪，带着田连才的步枪倒了下去。田连才丢下步枪，跑上去一看那名老乡，那名老乡被鬼子的刺刀刺在胸口上，鲜血嘟嘟地往外冒，眼看活不了，他想把老乡抱起来，问问他有什么话没有，可院子里的刺杀声呐喊声让他顾不得了，他匆忙拾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向那名还在和老乡缠斗的鬼子扑去。
这名鬼子和老乡正打地难解难分，明知道有人向这里跑来却顾不上看一眼，只好凭天由命，继续和那名老乡翻滚打斗。
田连才跑上来，这名鬼子正好翻过身来骑在那名老乡的身上，他见鬼子在了上面，对准鬼子的后心就是一刺刀，这名鬼子一声惨叫，田连才拔出刺刀顺手就是一脚，把鬼子踢倒在了地上，那名老乡爬起来，田连才对他喊道：“快找支枪上来帮忙！”自己则端着枪向还在拼杀的肖顺他们扑去。那名老乡应了一声，赶忙去院里的地上捡枪。
肖顺和鬼子们的拼杀并没有因谢四圆的加入而有所好转，背后的伤口疼的是火烧火燎，他努力支撑着，想刺倒一名对手就会有所好转，可对手太强大了，是那种久经战阵的老兵油子，他们看出肖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就不再拼命上前，而是在肖顺身边和肖顺游斗。
田连才挺枪扑上去，本想直接加入战团，可这时又有两名鬼子跳墙追了过来，他立刻和这两名鬼子打了起来，那名老乡也捡了支步枪跑上来给田连才帮忙。
田连才和两名鬼子才一交手，究竟年轻力弱，这里刚挡开头前鬼子的刺刀，一没留神，另一名鬼子的刺刀也刺了过来，他用刺刀一拨，力道弱了些，刺刀虽然拨开了些却没拨走，被这鬼子在腿上刺了一刀，他身体一个踉跄，头一名鬼子的刺刀又刺了过来，田连才望着鬼子刺过来的刺刀心里喊了声：“完了！这下子完啦！”
就在这时，那名被他救了的老乡挺着枪飞扑了过来，一下子拨开了鬼子的刺刀，和鬼子拼杀了起来。顿时小院里，肖顺领着两名战士和一名老乡与五个鬼子分做三团撕杀了起来。
肖顺等人在小院里与五名鬼子拼杀着，大批的鬼子就追了过来，顷刻之间小院里就站满了鬼子，十来名穿便衣的汉奸也跟着几名鬼子军官进了小院。
肖顺边和谢四圆背靠背地与鬼子对刺，边注意着院里的情况，看见大批鬼子涌进院子，知道今天是再也没法突围里，他面对着凶恶的敌人对战友们呼喊道：“同志们！今天是咱们为抗日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刻，咱们决不能学那些无耻的汉奸做叛徒，勇敢杀敌吧！”
谢四圆和田连才，还有那名老乡都高声应了句：“是！”拼命和鬼子撕杀起来。
田连才本就年轻力弱，刚才大腿上又中了一刺刀，身体转动就变得很不灵活，看见大批鬼子涌进来，心里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也还是慌慌的，可巧和他对刺的这名鬼子刺杀技术有很精湛，才两、三个照面，田连才的胳膊上又中了狠狠地一刀，田连才的步枪就拿不住掉在地上了，那名鬼子抢上一步，照着田连才的小腹又是狠命的一刺刀，田连才啊的就是一声惨叫，身子摔在了地上。他这一叫不要紧，那名老乡和鬼子对打本就很吃力，他这一叫，那老乡就是一惊，稍一疏忽，和他对刺的鬼子一刺刀就把他刺倒在了地上，随即跟上一步，在他的胸口上又补了一刀，这老乡顿时没了气。
田连才摔在地上，知道自己活不了，把心一横，伸手就握住了腰间的两颗手榴弹，迅速摘下盖拉出了导火索，那名刺倒他的鬼子刚想迈步给他补上一刺刀，一名站在旁边的鬼子军官就喊了一句，意思是让抓活的，他一愣，田连才就拉着了导火索，轰的一声响，田连才连同那名鬼子就全炸上了天。
这里手榴弹轰的一声炸响，把院子里的人全吓了一跳，正在拼杀的陷顺、谢四圆与三名鬼子不约而同全停下了手，稍稍停顿一下后随即又撕杀起来。
进到小院里的鬼子军官刚才在村里走了走，村里除了自己这些兵和一些汉奸，连一个老百姓和八路军都没看见，他们本想抓两个俘虏审问审问，没想到好容易到了这里看见几名八路军还死了两个，带队的鬼子军官立即对部下们喊道：“捉活的，捉活的！”
鬼子兵们听了，立刻又有五、六个扑上去，照着肖顺两个人不要害的地方刺起来，准备活捉肖顺两个人。肖顺和谢四圆两个人应付三名鬼子兵本就已经有些吃力，现在又上来五、六个鬼子，两个人没几分钟就中了六、七刀，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棉衣。
谢四圆身上中了四、五刀，他咬牙忍着疼叫道：“肖队长，今天咱们是跑不了了，咱们不能让他们捉了去，俺先走一步啦！”随即他高声喊道：“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他用手里的步枪一拨鬼子的刺刀，向他们虚晃了一枪，趁敌人往后一退的工夫，他把步枪一掉，握住枪杆，双手一用力，枪上的刺刀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未完待续）
九二　八方骚扰
　　　　目睹着自己战友的连续牺牲，肖顺心里疼的了不得，他刚一疏神，一名鬼子兵丢下手里的步枪一下子扑上去，从侧后抱住了肖顺的身躯。肖顺猛的一挣，想把鬼子摔倒，但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没了什么力气，他一摔没摔倒鬼子，鬼子相反把他抱的更紧了。看他已经无力反抗，又有两名鬼子丢下手里的步枪扑上来，一名在旁边观战的汉奸提着绳子跑上来，嘻嘻笑着道：“怎么样？小伙子！投降吧？皇军会优待你！”
肖顺攒足了力气向他啐了一口，骂道：“无耻！汉奸！”
这名汉奸被肖顺啐了一口，又被他骂了一句，恼羞成怒，抬腿就踢了肖顺一脚，骂道：“娘的！老子这也是为你好，年轻轻的，你他娘的怎么就不识好人心？！一会儿让皇军活剐了你！看你还厉害不厉害！”说着就帮助鬼子把肖顺绑了起来。
一旁摁着肖顺的鬼子看这名汉奸踢肖顺，长官又喊着要活捉，就骂了汉奸一句：“八嘎！”
汉奸忙点头哈腰道：“是！是！”帮着鬼子兵们绑好了肖顺。
鬼子官看绑好了肖顺，手一挥喊道：“开路！”带头出了小院。
肖顺被他们押着出了小院，看见街上到处都是鬼子兵，家家户户都在着火冒烟，鬼子兵和汉奸们窜进窜出到处在搜查放火，枪声却已经完全停止了。
出了小院，肖顺被径直押到了十字街，这里聚集着大批日军军官。看肖顺被押来，一名鬼子军官迎上来，和押肖顺过来的几名鬼子军官嘀咕了几句，高兴地大声说了一句日本话，肖顺也没听懂，这名鬼子军官转身向一名手里拄着指挥刀看样子象是个鬼子大官的军官跑去。这鬼子大官听了这军官的报告，也是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一名翻译模样、汉奸打扮的中国人点头哈腰、摇头晃脑地凑到了他的面前，鬼子大官向他说了几句话，翻译连连点头说着：“哈依！哈依！”肖顺就被押了过去。
翻译听完鬼子官儿的指示，转身对着肖顺问道：“太君问你，你是八路的什么干部？村里的八路和老百姓都到哪里去了？这村是不是挖了地道？地道口在哪里？你说出来，皇军不会难为你，还会给你个官做，钞票也给你大大的！”
肖顺昂首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把头朝着天空中望去。
翻译有些急了，声调提高了许多，大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回答就给你小子上刑！”
肖顺低头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翻译走上来，朝着肖顺的腿上就踢了一脚，骂道：“妈的，你不是哑巴啊？！”
鬼子大官这时走上来假装骂了翻译一句：“八嘎！”随即满脸是笑地对着肖顺，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是为了帮助中国人，建设大东亚共荣地干活，你的，不要害怕，只要说出你知道的，我们，一律大大地优待！”
肖顺盯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梦想！”
鬼子官儿看肖顺说话了，却没听明白，翻译赶紧把话翻译了过去，鬼子官儿听了脸色就是一变，刚想发作，随即又换上了笑脸，呵呵笑道：“你的，良心大大的不好，皇军，还是要优待你，要给你治伤，皇军要优待你！”说完，鬼子大官对几名手下说了两句话，立刻上来一名鬼子军官和几名日本兵押着肖顺去包扎伤口了。
这批鬼子攻进九里店村的同时，日军扫荡部队对整个根据地的扫荡也开始了，到处了硝烟弥漫，炮声隆隆，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在汉奸们的带领指引下，首先对根据地的一些重点地区发动了进攻，并沿着公路、河道拉开了警戒线。根据地的老百姓们村里挖了地道的下了地道，没处躲藏的老百姓就跑进了大野地，鬼子们是追过来追过去，不断地有老百姓中枪倒下，而根据地的部队们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地貌阻击迟滞鬼子们的进攻和追击，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几乎在同一时刻变成了一个大战场。
鬼子们扫荡刚开始的时候，许万喜率领自己的中队正在城东南一带活动。吃过早饭，部队正准备转移，村西口的哨兵气喘嘘嘘地跑进队部对许万喜报告道：“报告中队长，大概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在三、四百治安军的配合下向我们这里开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包围我们这里，他们已经在离村子三里多地的地方展开了，正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许万喜听罢哨兵的报告，神色不由得就是一变，马上对正在屋里的两名小队长命令道：“快，二小队赶紧组织部队占领村头阵地，一小队队部门口集合，跟我去侧面牵制敌人，这村水层浅没地道，咱们得赶紧掩护老乡们转移！任务完成后咱们去宋庄一带集合！”
“是！”两名小队长同声应着跑了出去。
许万喜不等两名小队长跑出去，马上又对中队部里的几名干事、通信员命令道：“你们赶紧帮助村干部们组织老乡转移！敌人是从西边来的，咱们向东转移！”
“是！”队部里的几个人立刻也跑了出去。
下完命令，许万喜提着枪就出了队部的屋子，这时二小队已经拉向了村口，一小队的四十名战士则整齐地在队部门前列好了队，许万喜一出来，就对何昆义命令道：“你带二班、三班去村西南吸引牵制敌人，我带一班去村西北，动作要快，估计敌人这时已经展开的差不多了，我们要尽量牵制吸引敌人，让敌人越晚进村越好，任务完成后去指定地点集合！”
“是！”何昆义答应了一声，对二、三班的战士们喊道：“同志们，跟我来！”
二、三班的二十多名战士唰地跟着何昆义向村西南跑去。
许万喜提着枪，对剩下的十多名战士喊道：“同志们！跟来我！”这十多个人就跟着他向村西北猛跑，此时，枪声虽然还没响起，已经得到敌人扫荡消息的老乡们在村干部们的组织指挥下，已经开始转移了。许万喜他们则一口气跑出了村。
才跑出来一里多地，几十名日军和治安军已经斜岔里围了上来，许万喜忙对战士们喊道：“我们人少，不能和他们硬拼，只要吸引住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