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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次故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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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朱怀镜终于下了决心,高速公路工程的招标,决不让王小莽插手。他专门打电话给胡越昆,说:“越昆,我们马上就要招标了。凭你们公司的实力,我相信你们会中标的。”胡越昆忙说:“怀镜,感谢您的关心。可千万不要让您为难啊、该怎么办,您就怎么办吧。”
  几天以后,地委主要负责人开会,最后一次研究招标事宜。朱怀镜说:“有人给我打招呼,想插手高速公路工程招标。我在这里向同志们表态,谁的招呼也没有用。同志们,有的人打个招呼,就可以获利上亿。他有胆量要,我还没有胆量给哩!关键是我们地委一班人,一定要团结一心,坚决同一切腐败行为作斗争。高速公路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我们绝不容许任何人在这件事上搞什么鬼名堂!”
  听着的人谁都明白,朱怀镜说的“有的人”是谁。这个时候,关于王莽之即将调离刻都的说法似乎越来越确切了。只是有的说他会任这个职务,有的说他会任那个职务。反正是去北京。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朱怀镜无意间发现,在座的地委负责人,仅有一个人戴着礼帽。朱怀镜也早就不戴了,他将那顶藏青色礼帽随手送给开餐馆的农民朋友陈昌云了。有天陈昌云专门跑到他办公室坐了会儿,说很久没来看望朱书记了。朱怀镜正忙,没时间陪他说话。便笑眯眯地招呼一声,取下衣帽架上的礼帽,送给陈昌云,说是作个纪念。
  陈昌云喜滋滋的,戴着礼帽出去了。
  朱怀镜同有关方面反复商量,决定对招标过程进行电视直播,号称“阳光招标”。事先,《梅次日报》和电视台炒作了一番,有兴趣的老百姓都关注着这事。可如今老百姓不再是小孩子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有人说梅次只怕真的出了个好书记了,有人却说只怕又是演戏。上面做什么说什么要让老百姓相信,越来越不容易了。
  招标日期有意安排在星期六,方便人们在家收看电视。朱怀镜没有去现场,也在家看电视。整整弄了一个上午,程序看上去滴水不漏。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总算顺利地完成了。整个工程是分三段分别招标的,为的是让施工单位之间有竞争,这对保证工程质量有好处。胡越昆的康达公司中标了,曾飞燕的飞马公司出局了。
  朱怀镜马上打电话给胡越昆,“越昆,恭喜您,你们康达公司中标了。”
  胡越昆忙说:“谢谢您,怀镜。我们公司会创造最好的工程质量,保证超过其他两家公司。”
  朱怀镜笑道:“越昆,您就不必对我客气了。我得感谢您才是。有你们康达这样好的公司中标,我就放心了。”
  刚放下电话,王小莽打电话来了,把声调拉得长长的,“老兄,你可真不够朋友啊!”没等朱怀镜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朱怀镜禁不住胸口怦怦地跳,又急又气。他倒了杯凉开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重重地喘了会儿,慢慢平静了。朱怀镜不准备同王小养解释什么了,场面上的敷衍都没有必要了。听王小莽那语气,分明有威胁的意思。朱怀镜想起陈清业的说法,这王小莽果然没有流格。
  既然这么做了,就没什么可怕路的。朱怀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似乎就是从这个礼拜六开始,他笑得更从容了,骨子里却更加刚毅起来。再难决断的事,他处理起来都轻描淡写。他看上去总是满面春风,说出的话却是警察手里的棍子:外面看着是橡皮,里面包的是了钢铁。
  事情只要让媒体参与,就会尽可能复杂起来的。电视台和报社都觉得这次工程招标太有新意了,还应作后续炒作。于是,报纸连连发了好几篇讨论文章,电视做了几期专题谈话节目。其实这些凑热闹的人,都是想让朱怀镜高兴。朱怀镜也真的很高兴了,人们都说这次招标没任何人捞着油水。
  可是,过了没几天,朱怀镜突然接到举报:王小莽仍然从一家中标的施工单位那里捞到了好处!大约有八九千万元。
  这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也就是说,那家公司能拿到工程,王小莽出了力。朱怀镜老以为这次招标,从方案到程序都无懈可击了,但还是有空子可钻。电视直播,可谓众目腹膜啊!这个丑闻公开出去,让老百姓还相信什么?几百万双眼睛紧盯着的事,到头来仍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朱怀镜勃然大怒,找来向长善,简直叫了起来:“要马上调查清楚,谁舞弊处理谁。”
  向长善脸色凝重,语气却很缓和,说:“朱书记,这个事,我看暂时放放。逼急了,对您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大不了摘下这顶官帽子!”朱怀镜脸色铁青。
  向长善脸色依然凝重,什么也不说,只是摇头舞手。过了好一会儿,见朱怀镜情绪稍稍平和些了,他才说:“朱书记,你听我一回意见吧。”
  朱怀镜冷静一想,叹道:“好吧,听你的,等等再说吧。那个王小莽,本来已经捞了好处,却不满足,还要阴阳怪气地打电话给我,向我示威!真不是东西广向长善忧心忡忡的样子,说:”弄不好,国家会毁在这些混蛋手里。“”长善,你可是替我分担了很多担子啊,谢谢你。你在检察长位置上干了七年多了吧?“朱怀镜注视着向长善,目光里尽是询问。
  向长善憨笑着,回道:“到这个月底,七年零三个月了。朱书记对干部的情况真熟悉啊。”
  向长善扳着指头算日子,真有意思。朱怀镜长叹一声,脸严肃得发黑,说:“长善,我朱怀镜从来不在同志们面前封官许愿。这不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做法。可我今天要开诚布公地同你谈谈。我准备推荐你接替李龙标同志。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王莽之同志不是我们想象的好领导,不光你的副书记当不成,我的书记也当不长久。但我想,个人得失一点不考虑也不现实,可我们还应有些更看重的东西。我们毕竟是在这个世上活了四十多年、五十多年的男子汉啊,关键时候就得像条汉子。你若信得过我,就请你支持我的工作。就算赌一把吧,我就不信荆都的天下就永远跟着谁姓了。”
  向长善说:“朱书记,有你这么信任,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相信,他真可以一手遮天。下面都在传,说他马上就要走了。”
  朱怀镜说:“所以你说这事暂时放放,也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指望他走了,事情就好办了。我们自己要争取主动。所以,即使现在不管这个案子,也得有所准备。”
  向长善点头道:“行,我明白了。”
  朱怀镜笑了起来,说:“长善,我现在把头上这顶官帽子放在手里拿着。哪天谁要拿去,我马上丢给他。我朱某人一个农民儿子。没有任何靠山,就凭自己傻干苦干,能在地委书记位置上坐上个半天,也算光宗耀祖了。做人做到最后,就得为自己的骨气活。我是什么都不怕了。只是怕连累像你这些支持我工作的好同志啊!”
  向长善竟有些感动了,长舒一声,说:朱书记,听你这些肺腑之言,对我是个教育啊。说实话,我在检察长位置上干了七年多了。中间有几次机会任地委副书记,都让人家给顶了。我有想法。现在,我看淡了。听你这么说,我更加看得开了。我就是当上地委副书记,干不了几年,就要考虑下来了。上不上,都没什么意思了。朱书记,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话能说到这个份上,两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庄严的意味。分手时,两人站了起来,都提了提气,紧紧握手。朱怀镜感觉有股清凉的东西,顺着背脊往上蹿,直逼头顶。顿时人也觉得清爽了许多,似乎眼睛都亮了些。
  若说朱怀镜什么都不顾了,鬼都不会相信。不过他料定王莽之也不敢随意就将他怎么样。王莽之哪怕要对他下手,也得出师有名。他手头握有王小莽收受好处费的检举信,到时候王莽之要是不仁,他也就只好不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天下午,舒瑶打电话给朱怀镜,说想见见他。他想自己正处在非常时期,不方便同她见面。舒瑶说她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话想说说。她说来书记没空就算了吧。朱怀镜听舒瑶这么一说,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约了晚上在黑天鹅见面。
  舒瑶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敲开了他的房门。她这副样子,就像是地下工作者。朱怀镜忍不住笑了。他发现舒瑶再怎么掩藏,她那份天然的柔媚是包裹不住的。他很客气地请她坐,替她倒茶。
  舒瑶坐下来,取下帽子和围巾,说:“朱书记,我们家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朱怀镜笑道:“别这么说。反过来讲,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你们不同我相识,什么事儿都没有。吃我这碗饭,就得时刻在旋涡里面,真没办法。”
  舒瑶说:“我想同你说说话,当面向你道歉,不然要闷死我了。我在梅次是没法呆下去了,想自己出去闯一下。这事也想征求你的意见。”
  “你想离开这个环境,我理解。但我不希望你出去瞎闯。还是不要脱离你本行。”朱怀镜低头想了想,“这样吧,荆都电视台我倒是有朋友,别的地方我就不熟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考虑去荆都电视台。你也知道,要调进去一时还比较困难,你可以人先过去,借调也行,打工也行,以后再联系调动。请你相信,我说了这话,就会负责到底。”
  舒瑶眼睁睁望着朱怀镜,半天才说:“能这样也好。感谢朱书记。”
  朱怀镜笑道:“你别老叫我朱书记。你姐就叫我名字,你弟是因为工作关系才叫朱书记。你就叫哥得了,你不嫌弃有我这样一个哥吧?”
  “我是把你当哥看,别人可不会把你当我哥。”舒瑶低了头,“我姐她,命太苦了。”
  朱怀镜仰天呼嘘,说:“你姐真是个好女人啊!”
  “我姐常同我说你。”
  “舒畅她,还好吗?”
  舒瑶说:“还算平静吧。我想她是理解你的。”
  朱怀镜不敢留舒瑶久坐,闲聊了一会儿,早早就请她回去了。
  他不想回家去了,就在黑天鹅休息了。才九点多钟,没有一丝睡意。看了会儿报纸,又打开电视,都没什么意思,索性静坐客厅豪华而宽大,坐了会儿,就感觉莫名的孤独。他想给舒畅打电话,又不知对她说些什么。贺佑成早被正式逮捕了,还没有判决。他诈骗的三十万块钱,早花掉十几万了。还有十几万赃款退不出,只怕会多判几年的。
  朱怀镜实在不想让贺佑成去坐牢,可这个人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呢?
  朱怀镜犹豫了好久,还是拿起了电话。“舒畅,是我。你好吗?”
  “好。”舒畅声音沙沙的朱怀镜说:“我不知同你说什么才好。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别老想着不愉快的事。我会同有关方面说说,尽量从轻处理。”
  舒畅说:“你不必过问这事,是他自作自受。他怎么样,同我也没关系。”
  朱怀镜说:“你要好好的。哪天我同舒天一道来看看你。舒畅,我……很担心你……”他本想说很牵挂她的,话到嘴边又走样了。
  “你呢?好吗?”舒畅问。
  “我不想回家,老在外面。我在黑天鹅。我……还好吧。”
  放下电话,朱怀镜心情更糟了。听舒畅的声音,她像是病了。他却只能装着不知道。她是不是怪他不帮忙?她再怎么怪他,都有道理。其实只要贺佑成钱退清了,他再打声招呼,就没事的。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草草地冲了个澡,拿睡衣一裹,躺在床上抽烟。最近又有些想抽烟了,心里烦。但只是背着人抽,尽量克制着。突然听到门铃响,他觉得奇怪。没谁知道他在这里啊。朱怀镜警觉起来,悄悄下床,往门后去。伏在猫眼上一看,真吓了一跳。原来是舒畅来了。他忙开了门。
  舒畅没有抬眼,低着头就进来了。门一关上,舒畅就站在门后不动了。头仍低着,双肩抽动起来。朱怀镜慌了,按着她的肩头,劝道:“你别哭,你坐吧,你……”
  舒畅身子一软,扑进朱怀镜的怀里,呜呜地哭出了声。朱怀镜撩开她的头发,端着她的脸、说:“别哭了,我们坐下来,好吗?”
  舒畅坐了下来,仍靠着沙发扶手哭。那样子很招人怜的,朱怀镜便将她搂在怀里,说道:“你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他紧紧地搂着她,吻她的头发、脖子和耳朵。舒畅先是埋着头,慢慢的就把嘴唇递了过来。她不再哭泣了,两人热烈地亲吻起来。
  “我……我……我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多想……多想到你面前好好地哭一场。”舒畅说着又哭了起来。朱怀镜不说话,只是吻她。舒畅把头往他怀里钻,磨蹭会儿,就不再哭了。她那原本冰凉的身子,慢慢温暖起来。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下午,舒天将一封信摆在朱怀镜桌上。一看信封,就觉得怪怪的。注明朱怀镜亲收,而且在亲收二字下面加了着重号。舒天就不方便拆开了。朱怀镜拿着信,胸口禁不住发紧。他也算是见事颇多的人了,可最近总莫名其妙地紧张。打开一看,他的脑子轰地一响。里面是两张照片。抽出来时正好是照片反面,可他已预感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心想难道他昨晚同舒畅在黑天鹅过夜,让人拍了照?太可怕了。
  舒天见他神色异常,却又不便多问。他看出是两张照片,但不便凑过来看。朱怀镜不敢当着舒天的面看照片,只作没事似的将信封收进抽屉里去了。“朱书记,有什么事吗?”舒天问得很得体,既像是请示工作,又像是关心朱怀镜碰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去吧。”朱怀镜说。
  舒天出去了,朱怀镜再拿出照片。一看,他几乎两眼发黑。两张照片,一张是舒瑶,一张是朱怀镜。夹着张白纸,只写着一句话:你们玩得快活吗?照片都有时间,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背景都是黑天鹅宾馆大厅。尽管只是他和舒瑶各自的单人照,可说明他不论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幸好没人盯上舒畅,不然麻烦就大了。舒瑶是梅次名人,惹人注意些吧。
  不一会儿,舒瑶来了电话。她只说了一句:“就怪我…”便哭了起来。
  原来舒瑶也收到照片了。朱怀镜说:“舒瑶,你别哭。我们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问心无愧,这就行了。你要坚强,不要上别人的当。我也不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整垮的。我马上帮你联系,你早点离开这个是非地吧。”
  下班回到家里,见红玉眼神怪怪的。朱怀镜问:“阿姨还没回来?”
  “回来了,在床上睡着。”红玉说罢,低头进厨房去了。
  朱怀镜感觉不妙,进房一看,见香妹蒙着被睡着。他扯扯被头,却被香妹压得紧紧的。“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朱怀镜用力扯开被子,香妹却趴着睡,脸埋在枕头里。
  “真的,你是不是不舒服?”朱怀镜伸手扳她的脸,却是湿乎乎的。他猜着是怎么回事了。她准是收到照片了。
  任凭他怎么解释,香妹都不相信他了。“难道硬要人家拍下你们在床上的镜头才算数?难道硬要哪天你抱个儿子回来才算数?”香妹猛地坐了起来,简直是歇斯底里了。她一会儿哭,一会儿吵。朱怀镜虽说同舒瑶没什么,毕竟同舒畅真是那么回事。他心里到底有些虚,也不怎么说话。两人都没有吃晚饭,通宵没睡。
  出门在外,香妹装作没事似的,毕竟自己也是领导干部了。可只要回家,就没好脸色,死活要离婚。朱怀镜则是死活不依,任她怎么闹,他只做没听见。香妹的吵闹多半是从晚上十点多开始,到凌晨一点半左右结束。尽量避开儿子。不到一个星期两个人都弄得像鬼一样了。正是俗话说的,一个巴掌打不响。朱怀镜不接招,香妹慢慢也就没有劲儿闹了。
  朱怀镜天天同舒天面对着面,总觉得不是个滋味。他可以猜想到,舒天也许同样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说不定外面还有人对他说三道四。他是否真的听说些什么了?还是约舒天谈一次吧。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说破的啊!
  陆天一突然又带人来梅次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来了就同朱怀镜见面。朱怀镜很快得到消息,陈清业和刘浩被市纪委的人叫到梅园宾馆去了,好几天没有出来。朱怀镜明白了,这又是冲着他来的。王莽之不可能给他打电话了,他也不可能打电话过去探问。
  每天晚上十一点钟,于建阳都会跑到朱怀镜那里去,把听到的,看到的,说给他听。朱怀镜只是听,不说半句话。他很不喜欢于建阳这种人,但这个时候他又非常需要这个人。尽管于建阳说的,多半是捕风捉影,但仍可从中提炼出一些有用的元素。比方,看看有没有人给陈清业和刘浩送东西,就可知道他们对陈刘二人采取的是软办法还是硬办法;如果采取的是软办法,说明陆天一并没有掌握什么具体情况;如果采取的是硬办法,也许陆天一就自以为胜算在握了;看看经常进去的都是哪些人,就可知道他们到底想从什么事儿上对他下手;看看陆天一饮食是否正常,就可知道办案是否顺利,因为陆天一通常情况下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
  有天晚上,于建阳上他家说完了情况,又支支吾吾地说:“朱书记,陆天一怎么老是同你作对?”
  朱怀镜说:“小于,你不能这么看问题啊。他是代表组织,不是他个人同我怎么样。”
  于建阳说:“朱书记姿态高。外面人都说,陆天一就是想整你。”
  “人正不怕影子歪啊。”朱怀镜说。
  于建阳试探道:“朱书记,我想你应回击一下他。”
  朱怀镜正色道:“小于,千万不可这么说话。”
  于建阳看来早就想好什么办法了,非说下去不可。朱怀镜便望着他,想让他说下去。“朱书记,我有个绝妙办法对付这种人。”于建阳掉下这么半句,又望着朱怀镜,想看他有什么反应。见朱怀镜总不开言,他又说道:“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向上级单位写表扬信,弄好多高帽子往他头上戴。”
  朱怀镜仍是不做声,只是望着他,目光有些云遮雾罩。于建阳面有得色,继续说:“这办法我过去试过。曾经有个人快要提拔了,可我知道这人不行,非把他弄下来不可。别人碰到这种情况,多半会写举报信,列举他的劣迹。我反其道而行之,写表扬信。我用不同身份,写了好多封表扬信,寄给上级领导。结果,上级领导警觉起来,认为这些表扬信就是他自己授意的,可见有政治野心。后来,不仅没有提拔他,反而派人下来查他的问题。一查,他果然是个贪官,就完了。”,朱怀镜仍只是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于建阳不知是否还要说下去。他望望朱怀镜,实在看不出什么意思来。可既然说了,就说个穿吧。“我想,只要多写些表扬陆天一的信,往上面寄,说他如何廉洁,如何能干,只当个纪委副书记,实在是屈才了。说群众希望上级组织能重用他。我敢保证,过不了多久,陆天一就完蛋。”
  朱怀镜始终没说一句话,临分手,只拍了拍于建阳的肩膀,说:“小于,辛苦你了。你的点子真多。”
  次日中午,朱怀镜独自在黑天鹅休息。家里没法过,他尽量呆在外面。好些日子没睡个好觉了,这回睡得很沉。听得门铃响了,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钟了。准是舒天接他来了。开门一看,正是舒天和杨冲。朱怀镜说声进来坐吧,就去洗漱。
  下午在梅园宾馆有个会,三点钟开始。既然退了,就索性再返二十分钟。迟一分钟去,算是迟到。迟二十分钟去,算是处理重要事情去了。他让舒天接通周克林电话,“克林吗?你招呼一下同志们。我有个事没处理完,再过十来分钟到。”
  朱怀镜掏出烟来,问杨冲抽不抽。杨冲嘿嘿一笑,说:“我响应您的号召,戒烟了。”朱怀镜摇头笑笑,自己点了烟。
  舒天说:“朱书记,向您汇报个事。中午我同杨冲处理了个小事。”
  朱怀镜笑道:“什么重要的小事,得向我汇报?”
  舒天说:“是个小事,可还得向您汇报。陈昌云同陈冬生打了一架……”
  “陈冬生?畜牧水产局的副局长?”朱怀镜问。
  “正是陈副局长。”杨冲答道。
  朱怀镜说:“这就怪了。一个进城开店的农民,一个畜牧水产局副局长。他们怎么可能打起来?”
  舒天笑道:“为您朱书记打架。”
  朱怀镜睁圆了眼睛,认真起来,问:“怎么回事?为我打架?”
  舒天和杨冲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事情原委,真有些滑稽。原来,今天中午,陈昌云的杏林仙隐照样来了好多客人。陈昌云好生高兴,喜滋滋地挨桌儿敬烟。通常是客人进门时,他给每人敬上一支烟;客人快吃完了,又去敬支烟。这本是乡下红白喜事的规矩,用在生意上,也很得人缘。有桌客人,看上去派头就不一样。眼看着他们吃得差不多了,陈昌云特意拿了包好烟,笑嘻嘻地过去敬烟。却听得有个人在说朱怀镜的坏话。话说得很难听,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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