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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大逃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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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抬着强子进了妇女儿童队伍里。有人不满地叫道:“嘿,这两个男人也要先转移?”秃顶阿仲指指受伤的强子说:“我的伙伴受了伤,我难道不该抬着他?森林里连路都没有,未必让妇女儿童来抬?”胖经理看看波特,点头说:“这位先生是旅游团里唯一的外宾,应该优先转移!”
波特刚才看着尚一聪在妇女儿童队伍里就要走了,心里恋恋不舍。他满脑子想着要跟尚一聪在一起,恰巧看到伤员担架,就主动请缨名正言顺地进了先行转移的队伍。
妇女儿童队伍钻进丛林,艰难地沿着山脊向东边模糊的崇山峻岭走去,去寻找那个据说安全的旧伐木场。
宛玉迈步离开的那一刻,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留下来的吴远。她的眼神非常动人,满含对吴远恋恋不舍的情意,又明显地传达出独自跟踪两个凶恶劲敌的坚定决心。吴远望着宛玉的眼睛,心中涌起浓浓的爱恋,同时也涌起紧张和焦虑。可这时他不能多说,只能朝渐渐走远的宛玉挥手喊道:“多加小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一定会再见面的……”远处传来宛玉的声音。从这一声回应里,吴远敏感地听出了其中有一丝特殊的颤动,那是年轻女孩子不自觉流露的内心波动!
当那群远走的人彻底消失之后,吴远一下子后悔了。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秃顶阿仲和强子玩了一个阴谋,两个家伙进入森林后肯定会有下一步行动,不仅宛玉危险,而且弄不好警方追踪的线索要断了。他狠狠捶了一下脑袋,心里骂自己“真是脑子短了路”,可他不敢追赶妇女儿童队伍,怕这一追赶引得营地里留下的男人们都追,那样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在同走私偷猎歹徒的较量中,吴远已经非常被动。宛玉的处境吉凶难料。
第五章 救援队根本无法进山
数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使天城市也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氛围中。市政府大楼里,副市长尚伯之的办公电话不断响起,身材高大的尚伯之拿着话筒,语句简洁地部署着对高山旅游营地的救援工作。
接到天城山风景区爆发山洪泥石流、游客被困的消息后,市委、市政府领导层紧急开会,立即成立了救援指挥领导小组,由副市长尚伯之担任总指挥。尚伯之临危受命,既感到责任重大,又有点儿烦躁不安。当初,这个旅游景区的考察、立项、开发就是由他一手负责的,为了尽快以旅游业为龙头拉动天城市其他产业的发展,尚伯之督促着有关部门,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建成了盘山公路、度假营地、高山跑马场等等。这个过程中,市长李峰曾经提醒不要开发过快,宜稳妥一点儿,但尚伯之急于用大动作推进天城市经济发展,便对自然生态环境掉以轻心,勘测得较为粗疏。旅游胜地的品牌推出后,很快声名大振,也就暂时忽略了急功近利开发大自然埋下的隐患。如今,旅游地突发重大事故,尚伯之脸上保持着镇静,心里却开了锅似的翻腾开了。
秘书进来报告,由武警和医护人员组成的紧急救援队已集中在市政府大门口待命。尚伯之走出大楼,面对站在车辆旁戴着钢盔的武警队和穿着白衣的医护队,简短地下了救援出发令:“立即出发!务必尽一切可能救出旅游营地里所有被困的人!”车队发动,一辆接一辆驶向远处雨雾茫茫的山影。
正当车队出发的时候,秘书跑到尚伯之面前,一脸惊慌地说:“尚副市长,听说聪聪……尚一聪可能也被困在旅游营地!”
“你听谁说的?”尚伯之盯紧秘书问。
秘书说:“刚才医院来电话说,聪聪请假没到医院上班……而且,那天早上,外科两个护士看见她上了开往天城山森林营地的旅游大巴。”
尚伯之脸色阴沉下来。这位副市长对女儿尚一聪失恋的事是知道的。他明白,尚一聪肯定是因为跟男友恋爱关系破裂,心情郁闷,才上天城山去的。尚伯之来不及想别的,对秘书说:“马上告诉武警救援队队长,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聪聪!”
一分钟后,救援队长接到了尚副市长秘书的电话,他立即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尚伯之回到办公室,马上拿起电话通过旅游局接通高山营地,打算详细询问险情。可是耳朵里只涌入一片杂音。他正在纳闷,旅游局长打电话来,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说可能有一股泥石流冲毁了光缆,已经同高山营地断联系了!
就从这时起,高山旅游营地完全成了灾难中的孤岛。
尚伯之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了。独生女儿尚一聪是他的掌上明珠,特别是几年前妻子去世以后,尚伯之更对女儿聪聪寄托了全部亲情。自从知道了女儿尚一聪也在那个危险的地方,他感觉到形势更加严峻,罕见的暴雨偏偏在这时候来临,修建得好好的栈道偏偏在这时垮塌,这么想着,尚伯之蓦然打个冷战,开发风景区时那些工程都是他亲自批准的呀……他不敢想下去。
恰在这时,一群新闻记者来到市政府大楼门厅,要求采访尚副市长,报道救援游客的事。秘书得到要求采访的电话,对尚伯之说:“尚副市长,记者来了……”
谁知,尚伯之声色俱厉地说:“凑什么热闹?难道不知道天城山旅游胜地是本市的品牌?通知宣传部和各媒体,这事暂不作任何报道!”
秘书连连称是,立即照办。
尚伯之心里紧张地估计着救援车队的行程,他迫切希望的就是救援队能尽快救出高山上的游客和自己的女儿,这样,他才能够松一口气,从容应对其他有关事宜。
救援车队已经飞驰上了通往高山旅游营地的盘山公路。武警救援队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林,对司机叫道:“快点儿!再快点儿!”司机回答说:“这样的天气和路况,已经是冒险的高速了!前边很快就要到飞云桥,过了桥,离旅游地就不远了!”
突然,行驶在最前面的一辆武警汽车猛然紧急刹车,车轮摩擦着路面,车身横了过来。后边的车辆纷纷急刹,一长串汽车乱七八糟挤着停在曲折的公路上。要不是各车的司机反应快,车辆相撞的祸事就发生了。
武警救援队长跳下车往前一看,通向高山旅游营地的唯一通道飞云桥就在眼前。他对司机吼道:“为什么急刹车?”
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驾驶员,指指桥说:“看上去不大对劲儿啊!”救援队员们一怔,仔细看去,只见造型优美的飞云桥依然飞架在陡峭的山涧上,可整个桥身似乎有一点儿变形,不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两座长长的桥墩立在山涧中,山涧暴涨得像一条发怒的巨龙,从高山上奔腾而下的水流卷着大树、巨石,狠狠撞击着桥墩……
武警救援队长见此情景,咬咬牙,一挥手命令道:“用一辆空车试试这桥!”
那名老驾驶员挺身而出:“队长,我上!”
当下,众人急忙将车辆驶退到后边,救援队员们闪开在路边。那老驾驶员开了一辆警车从一百米之外疾驶过来,直向飞云桥上冲去,警车就要冲上桥头时,一条人影从车内跃出,翻滚在路面上,空车犹如脱缰的野马冲上桥面……
所有的人圆睁双眼紧紧盯住那辆车,眼看那车驶过桥的三分之一,驶到桥中间……就在这一瞬间,惊人的情景出现了——飞云桥开始明显颤动,接着桥身渐渐歪曲变形,桥梁发出崩裂的巨响,倏忽间半座桥像是拆散的积木似的七零八落垮塌了,空警车和无数桥体碎块一起坠进山涧里!
公路上的救援队员发出惊叫,纷纷后退。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几分钟后,天城市政府大楼里,尚伯之接到武警救援队长的报告,飞云桥被山洪冲毁,车队无法通过,前往高山旅游营地的道路断了!
尚伯之不禁在心里叫了一声:“难道这是天要灭我?!”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那件隐秘的事,足以将他这个副市长毁于一旦。
这时候,离开旅游营地去寻找旧伐木场的妇女儿童队伍,正在到处是怪石、青苔和乱草灌木的山林里走着。天空中虽然没有再降暴雨,但远远的地方总有些轰轰作响的声音传来,山岭和森林仍然被笼罩在雨幕里。
强子仍旧假装伤势不轻,由秃顶阿仲和波特抬着。尚一聪始终走在担架旁,不时伸手试一试强子额头的温度。秃顶阿仲好几次皮笑肉不笑地说:“尚医生,没关系的,他没事。”可是尚一聪回答道:“我是医生,我有责任看护伤员。”有一次,队伍休息的时候,尚一聪要去解开强子头上包扎的布条看看伤口,秃顶阿仲忙阻挡说:“别动别动,谨防感染,这儿又没药可以给他换,还是包住好些。”
尚一聪当然想不到这里边有诈。抬担架的波特含情脉脉地望着尚一聪,不断用卷舌头的中国话说:“尚,你是一个好医生,你很了不起!”他的恭维让尚一聪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就微微一笑说:“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波特赶忙说:“好的好的,我闭上我的嘴。”旁边走着的几个游客听着两人的对话,都露出会心的神情,他们也看出这个美国青年对尚一聪的情意了。
尚一聪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许多。虽然脚下是坎坷泥泞,眼前丛林幽深,四周的群山依然危机四伏,人们要寻找的旧伐木场还不知在哪里,可是,她在灾难中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人情的暖意。她正慢慢从失恋的忧郁深渊里爬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躺在担架上的强子脸上的细微神情。其实,就在尚一聪每隔一会儿去摸强子额头温度的时候,强子身上都要轻轻抖一下。这个自小失去母爱、在粗犷野道的偷猎生涯里辗转的小伙子,从来没有得到过女人的温存。所以,尚一聪对他的照护,特别是她放到他额上的柔软细腻的手,带着年轻漂亮女人那种芬芳的气息,使强子心里陡然生出无比的感动和渴望。他躺在担架上眯着眼睛,偷偷仰望走在旁边的尚一聪,就仿佛在望梦中仙女。
宛玉一直跟在后面不远,监视担架。这支杂乱拖沓的妇女儿童队伍不敢走山间峡谷,一直沿着山脊翻过了几道山岭。走了许久,宛玉摸出手机拨吴远的号码,信号很弱,夹杂许多杂音。宛玉大声告诉吴远:“我们还没找到旧伐木场……不过一切还算正常。”她说的“正常”暗指秃顶阿仲和强子还没玩出什么新伎俩,正处在监视之中。
吴远的声音隔着很大的杂音传过来,听起来模模糊糊的:“……手机信号不好,但一定要尽量保持联系……我会尽快设法赶来和你会合!”
宛玉拨打手机的举动提醒了游客们,大家开始纷纷拨手机跟留在营地的男人们通话。信号很弱,人们都提高了嗓音。
嘈杂声中,宛玉恍惚听见身后几十步的地方传来一声喊叫,她止步回头看去,后边是密密的树林和灌木丛,什么人也没有。然而,警觉的神经告诉她,确实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她看看前边队伍里的担架,犹豫了一下,手伸到腋下握住手枪柄,断然转身沿着来路寻觅。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掉队遇上野兽?是不是有人跌下崖去了?她急忙抓紧树干探身朝崖下望,只见全是密密麻麻的树丛,深不可测。她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却听不到回答。
宛玉探身望崖下时,没有觉察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掉到崖下去了。
前边的队伍传来喊声:“快走啊,别掉队!”她只好快步去追赶队伍。宛玉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然而,事实上真的有人远远跟在队伍后边。发出尖叫的是女高中生许婷婷。
当妇女儿童们离开旅游营地打算寻找安全的旧伐木场时,火老板就再次打起了出逃的算盘。他提了装有120万现钞的密码箱,从僻静角落的小楼窗口跳出,拐弯抹角沿丛林跑出营地,悄悄地远远跟着妇女儿童队伍。许明一见,受了启发,也赶紧带女儿许婷婷跟上去。一心逃命,许明暂时就来不及顾忌跟冤家火老板在一起了。
三个人在森林中悄悄跟在若隐若现的人群后面。一路跌跌撞撞,又累又慌,走到一处陡崖边时,许婷婷脚下一滑,发出一声尖叫,跌到崖下去了!
许明大吃一惊,想要下崖去救宝贝女儿,可是那陡崖坡度很大,人根本没法下去。情急中,他绕来绕去拨开灌木往崖下的山谷里奔去。火老板仍然怕许家父女离开他后寻机会报警揭露绑架索款的事,就紧跟许明去找许婷婷。莽莽苍苍的山林里本来就没有路,两人一路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婷婷!婷婷……”许明哭腔哭调地喊着,却听不到女儿的回应。
“错了!错了!你他妈的昏了头!”火老板四面望望,呆住了——他们糊里糊涂在山岩丛林之间乱转了很久,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许婷婷跌下崖去的那处方位了。
许明再也顾不得火老板有凶器,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一把火,真要害死我许家两代人吗?!老子告诉你,要是找不到婷婷,要是婷婷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也叫你死在这里!”
火老板气急败坏地回骂:“老子并没叫你跟着去找什么伐木场,你他妈自找的!怪得了我?!”
他们朝周围望望,只见身边是丛林乱石,远处密密的森林寂静无声。他们根本找不到可走的路,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许婷婷生死未卜。
第六章 警察为何要抱她一夜
早已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妇女儿童队伍,这时爬上了又一座山脊,就在很多人走不动了的时候,人群突然发出了欢呼。前面山顶一片斜坡上耸立着几棵巨大的冷杉,树下是一排破木板房,旧伐木场找到了!
伐木场周围果真没有邻近的山峰,泥石流和山洪都威胁不到这儿。
人们绝处逢生,拥进木房,工作人员忙着招呼安排。连日来的惊吓,加上这一路上的艰难跋涉,人群中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儿和妇女病了,头晕呕吐,脸色苍白,一进木板房便倒卧在墙角边。医生尚一聪只能招呼旁人用湿毛巾给病人敷敷额头什么的,身边没有一点儿医药,她心急火燎,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宛玉转到木板房外,想用手机跟吴远通话,告诉他伐木场方位,一摸口袋,手机不在了!她弄不清手机是什么时候掉的。情急之中,她去找尚一聪借手机,这才发现人们纷纷在拨打手机,却一个也打不通。原来这伐木场处于信号盲区。
宛玉和吴远彻底失去了联系。
忙里忙外照顾了一番病人后,尚一聪又累又饿,差点儿软到地上。波特不失时机一把抱住她说:“尚,你是个好医生!你看,我们成功了,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波特拥着尚一聪,就像拥有了美梦似的,他决不能让她有一点儿危险。波特心里想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后,他要带尚一聪去美国,去欧洲,张开爱情的翅膀周游世界。
从危险的营地来到这个不受泥石流威胁的伐木场,尚一聪强烈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和平宁静生活的可贵。被波特拥着,她也感到了这个追求自己的异国青年真实炽热的情怀。
正在这时,远远的天空中传来一种奇异的声音,人们又有些慌了,以为是山吼。随着那声音渐渐接近,便衣警察宛玉首先反应过来:“直升机!”
一架小型警用直升机出现在阴云密布的上空,在崇山峻岭上盘旋过去盘旋过来,寻找目标。
伐木场的人群又一次欢呼起来。波特一跳老高,兴奋得像个大孩子,卷着舌头嗷嗷叫道:“发信号!快发信号!让直升机发现我们的位置!”他一边叫,一边指挥游客们挥动鲜艳的衣服,又手忙脚乱地砍下一些树枝点起火堆。尚一聪跟在波特旁边忙碌,看见波特点火升起信号的熟练动作,笑着问:“波特,你还蛮有经验呀,哪儿学的?”波特得意洋洋地说:“我参加过预备兵役的正规训练,我是空降兵预备兵员,我的成绩全都是优良!”尚一聪高兴地打了波特一下,波特怪腔怪调地叫唤。两人明显亲热起来了。
只有秃顶阿仲傻了眼,好不容易玩花招避开进山救援的武警,这会儿警用直升机又来了。人们欢呼时,秃顶阿仲小声对强子说:“天快黑了,这直升机降不下来……”
直升机发现了山顶上伐木场升起的白烟,朝这边飞过来。
原来,自从飞云桥被山洪冲毁,救援车队被阻在了半路上后,尚伯之情急之下,立即调派了这架警用直升机起飞进山,任务是尽快找到被困的游客,然后报告游客准确方位,以便启用新的救援方案。直升机很快就飞临了那处著名的高山旅游营地,终于发现了伐木场的求救信号。
这时天色正在变暗,山里的夜晚说来就来了。驾驶员隔着暮色看清下边正是要寻找的游客,人群聚在山顶上发出越来越急迫的“救命”的呼声,还夹杂着小孩的号哭。驾驶员犹豫了一阵,决定降落,把机上的医药箱留下,先带走几名儿童。
直升机降低高度,像只大蜻蜓强行降落。不料,昏暗中直升机控制不好,着陆时机身歪斜,轰然撞击在山顶斜坡上,驾驶员被震得嘴里吐出血来,昏迷过去,直升机也发生了故障。游客们慌忙把驾驶员抬进木板房。尚一聪去取了直升机上的医药箱,忙着给驾驶员清洗包扎。一些妇女小孩哭丧着脸,他们知道,得救的希望又变得渺茫了。
这座山顶上很冷,人们沮丧地在几间木板房里挤成一片躺下,尚一聪照料昏迷的直升机驾驶员之后,又为几个生病的妇女儿童分发了药品。当她替强子上药包扎时,发现强子额上的伤并不重,可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小伙子是非法偷猎走私集团里的马仔,一时也就没有生疑。
尚一聪收拾了医药箱,就到隔壁木板房里躺下休息了,白天黑夜地折腾下来,她非常累了,一躺下就迷糊了过去。
挨到后半夜,波特悄悄一个人走出木房,爬进直升机的座舱,找到一支小电筒和维修工具,开始偷偷地检修故障。他在美国迈阿密接受空降兵预备役训练时,有过驾驶和维修直升机的科目,这架小型直升机并不复杂,他自信有能力检修好。但他干得很小心,生怕木房里的人发现了动静。他觉得只要直升机能再起飞,就可以实现他心里的爱情计划了。
波特没有料到,等到他真正实施自己的爱情计划时,却差一点儿丢掉了爱情。
在另一条山谷里,有一个孤零零地躺在草丛中的人从昏迷中醒过来,她就是失足跌下陡崖的许婷婷。
许婷婷不慎跌下陡崖,万幸的是崖坡上密密的灌木丛不断阻挡牵扯她滑坠的身体,使她只是有些挂伤,没有伤筋动骨丢掉性命。晕了好一阵后她醒过来,像个孤魂似的迷失在山林里。
这时候,她想起了在学校读书的时光,想起了朝夕相处的同学们,她也想到了绑架她来这个高山风景区的火老板,想到父亲许明故意拖欠债务,后来又不顾一切带着巨款来解救她……从前,她一直觉得钱是好东西,可是现在这噩梦般的经历让她发觉,钱也会给人带来灾难。现在要命的是,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莽莽山林,走不出去,就会死在这里!
许婷婷禁不住号啕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哪……”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山间的回声,她的喊声显得格外凄凉。
哭喊着的许婷婷歪歪倒倒地迈开步子,在山谷里走了一段,又绝望地停住了。冷冷的风掠过她的耳边。突然,她听见一个奇怪的“嘟嘟嘟”的声音,是什么呢?她先有些害怕,接着好不容易听出那是手机的响声!许婷婷疯了一样扒开灌木丛寻找那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乱草里看到了一部正在“嘟嘟”作响的银色手机。
她抓起手机,听到里边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喂……喂……你在哪里?喂……”
许婷婷颤抖着哭腔喊:“我,我……快来救我!我在……我迷路了……”
“你是……”对方刚刚问了半句,手机信号就断了,一片杂音。
许婷婷这才想到这手机是在野地里捡来的,是谁的手机掉在了这个地方?她顾不了这么多,只顾不断地拨打刚才那个号码。可是由于在山里,双方通话都听不清楚,只能焦急地喂喂乱叫,一会儿又断了。许婷婷紧紧抓住这部手机,就像抓住了一线呼救求生的希望。
这部手机正是宛玉的。拨打宛玉手机的男子是便衣警察吴远。
许婷婷断断续续说了她的遭遇,并告知这手机是刚捡到的。吴远知道她就是长镜头里那个被蒙眼的女孩了。他紧张起来,宛玉的手机掉在野地里,莫非她发生了危险?
吴远顾不得山洪泥石流的危险了。宛玉的手机落到一个陌生女孩手里,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毅然决定赶紧翻山穿林子去找许婷婷,一则救助这个女孩,再则许婷婷会指点伐木场的大致方向。
吴远把胖经理扯进一间空房,几句话讲了许婷婷呼救的事,又亮出警官证:“我还另有特殊任务,必须离开这里追踪犯罪嫌疑人!”胖经理反应很快,说:“吴警官,那你就一个人悄悄离开,别让其他游客看见,这儿是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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