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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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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控制不了服用毒品的量,常常每个星期四就把安非他明用光了,这时我对事情的看法立刻就变了。没有毒品的作网我就像得了一场厉害的热病,大脑里没有安非他明在流动,每周出现在脑子里的恐怖电影开始显得十分可怕。为了抵制这突然的木口感觉我就用大量的安眠药使自己在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睡死过去。常常在睡了三十个小时以后醒来,我还能够知道是不是星期一,因为星期一商店都开门了,街上也嘈杂多了。如果一切都很安静,那么我还得再睡掉一天才能去取福利金买毒品。我现在不给任何人开门,只在半夜出去到垃圾箱里去找食物,或者偷走送到当地食品店门外的面包。
这套公寓的租约还有一年才到期,我母亲已经付过钱了,所以让她的病儿子住在里面也不多花费她一文钱。这能使她良心不受责备而又使我不去打搅她,实在是很便宜的事。她从来没有来看过我。在电、煤气和电话被切断后,我周围的一切都分崩离析了。只有水不知怎地还没被切断。小狗“包打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几间房子,并且和我一样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疯。我们的日子过得就像关在纳粹贝尔森集中营里的囚徒,但现在是和平时期的伦敦。随着日子的过去,我向阴沟更深地滑了下去。
有一天,在吸毒后的一阵大发作中,我把公寓里所有的家具和地毯都搬到后院去烧掉了。这样一来,我就像只野兽,和饿得半死的狗一起在光地板上生活,老鼠在我们周围跑来跑去。吸毒后醒着的日子里我开始从一间屋子爬到另一间屋子,和想象中的人久久地谈话。我甚至还主动给他们毒品,但是他们从来都拒绝,然而却说,如果我要吸毒是可以的。我吃得很少,但满地都是从这些食物上掉下来的碎渣,任凭狗和老鼠去抢。“包打听‘越来越弱,老鼠就吃得好一些。后来我也不再洗自己了,把厕所的设备全都打碎以后我就和狗一起随地大小便。整个公寓臭气熏天。一个晚上我迷糊得把自己的粪便吃了下去,后来吐得一塌糊涂。
在完全糊涂和精神失常的状态下我开始半夜出去把垃圾箕斗里的破家具搬回家来。有三条腿的椅子,破电视机,站不住的桌子,全是没用的废物。很快所有的四间房子都堆满了没用的破烂,可我相信它们是无价之宝的古董。
我把椅子放成一圈,和一群群并不存老的人在想象中一决雌雄。“你这只胖猪,你从来没有受过我。”我冲着想象中是我妻子的椅子尖叫着:“你们两个就那么把我抛弃了。”这是对着妈妈爸爸椅子。有时候我认为特莎还和我在一起,就对她卧室里的一堆破烂说晚安。当我想象中的客人在这里过夜时,我告诉他们要轻一点,不要吵醒我睡着了的女儿。也许这种假装的生活起了安全阀的作用,使我可以不必承认现实里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如果面对现实恐怕我就会永远疯了,或者把自己投到公共汽车的轮下。
等到毒品带来了急性精神分裂症的症状时,情况就变得更糟了。我坚信警察要来袭击我的公寓,就把街门针上了不让他们进来,只留下一个小后窗供自己爬进爬出。我觉得每一辆经过的汽车都是在查看我是否单独在家,就用旧大衣和破布搭在援在一起的破椅子上,做了些我认为看起来像人形的东西。我肚子贴在地上爬着把我唬人的东西移到窗前,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对我那饿得半死的狗说:“这样就能挡住敌人了。”
当偏执妄想狂越来越严重的时候,我开始向窗外的行人大喊:“来抓我吧,杂种们。”这不只是毒瘤作怪,我正在进入永久精神失常的边界线。夏天,冬天,春天全都混在了一起,是什么季节也都没有关系。在那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我就龟缩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推一的安慰就是和我的同车伙伴“包打听”说话。这只俄坏了的狗只吃我带回家来的零星食物,他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在我长题的阶段,我总是盖着破单子搂着它。
那年冬天,我有一天从大夫那儿回家时发现“包打听”已经死了,它从来没有出去见过天日。我伤心极了,歇斯底里大发作。我想保留下狗的一部分,就把他的眼睛挖了出来,把它们包在银色的纸里,在口袋里放了好多天。我把“包打听”和一些砖头包在毯子里,步行到伦敦桥为我推一的朋友举行了海葬。我点燃了蜡烛把他扔进了河里,早晨高峰期的人群惊愕地看着我。我望着我的狗沉入混浊的泰晤士河水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回到公寓后我继续我的吸毒生活,但是没有了“包打听”对我作出反应我变得更加内向,直到一次在吸毒中间我找到了生活的答案。死亡,自杀。我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这不是呼救。我只是要去参加死亡的神秘旅行,使我终于可以对给了我这样多伤害的世界说一声:“见你妈的鬼去吧!”
整整两个星期我把兰多大夫给的安眠药积攒在一起,直到有了足够保证我能够到达天上的假日之家而不至于受到洗胃打搅的药量。在那两个星期里,一切都暂时好像不一样了,仿佛我已经在天上看着人间的一切。我没有感到抑郁,而是恰恰相反。我很快乐,想着我们大家反正都只是经过此地而已。我仅仅是搭上了早班公共汽车,而别人还在继续挣扎之中。
我飞向天堂的前一天,我假装腹痛到了附近一家医院的急诊室,他们让我住院观察。那一晚我不停嘴地和年轻的夜班护士讲话,把我全部生活都告诉一T她。她注意地听着,只偶尔因为去照顾病人而打断一下。我把所有积聚已久的感情全都说了出来。我小的时候怎样得不到爱,一个同性恋心理医生怎样欺负我,我是怎样害怕暴徒,我那个不爱我的妻子,我把自己可怜巴巴的故事讲了又讲,却根本没有任何要自杀的暗示。到了早晨,最后的实情也说完了。我声称脚痛已经好了,自己就放自己出了院。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牛奶好把安眠药吃下去,骄傲地想道:不用水,我才不能像个叫花子那样死去呢。我到原来特莎的屋子里,躺在破布堆上,吃了第一把安眠药。当药力开始起作用时,我心里想,不知道我有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就像一个出门旅行的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要检查看看护照是不是带好了。我站起身来最后一次看看窗外,心想,我要离开这一切堵车现象了。几分钟后我开始感到害怕起来。别做个该死的懦夫,一辈子哪怕就这一次做个男子汉大丈夫!我一面吞下最后的安眠药一面对自己说。我等待着,但是又开始感到惊慌失措了。我要不要打碎一个窗子喊救命?这有用吗?我已经吃了这么多安眠药,反正是死定了。我非常害怕,当我闭上眼睛迎接死亡时,我看见上帝在向我微笑。
等我醒过来时,发现正低头看着躺在破布堆上自己的身体。我死了吗?我自由了,所有的麻烦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一小会儿这感觉真好,但是突然我感到自已被往下拖到下面的尸体中去。我拼命想反抗,但只能设法不再进入那个尸体。但是那个力量越来越大,我一再反抗,最后还是被征服了,被迫回到自己的躯体中去,去再一次经受那一切的痛苦和伤害。
我跟拥着走到了大街上,仍然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超然,好像我摸不着似的。在街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走进了一家面包后,求他们给我一点面包。那人给了我一只大面包,这时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我又一次被欺骗了,但是这一次欺骗我的是上帝本人。和所有别的杂种一样,就连上帝也欺骗我!
在自杀未遂后,我变得更加郁闷,我相信自己现在是生活在地狱里,就开始和老鼠说话。很快我们就亲密无间,我开始不用姓只用名字叫他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我相信甚至连老鼠都背叛了我。他们偷了我的药丸。我暴怒起来,把地板掀起来找丢失的药丸,结果身子从天花板掉下去了一半,整个周末都夹在那儿动弹不得。到了星期一,楼下的商店老板帕特尔先生听见了我的叫声,给地方当局打了电话。我被送到圣安妮精神病院,给我服了一个星期的镇静剂。我一醒过来就逃走了,但是我十分沮丧地发现我的贫民窟基地已经被完全封死了。我最后的拥有一个家的外表也一去不复返了。
二十年后我仍会在晚上醒来,听见“包打听”呼叫我的声音。
第二十六章 和流浪汉共进圣诞节正餐
现在我露宿街头,生活也变得更加朝不保夕,因为没有了固定的住址,我的社会福利金也停发了。我只得靠小偷小摸弄点钱来买毒品。当我吸足责以后,我会从大商店份定手套、钱包或其他小物品去卖给小的旧货店。由于有偷得的收入,我的吸毒量翻了一番。这和公寓里的独居生活完全不同,但是绝望感是一样的。我不再整天重新安排家具,而是在大街上无目的地闲逛。在安非他明引起的幻觉中苏醒过来以后,我仍吃过量的安眠药,但是现在是赶到哪儿就在哪儿吃,在公共厕所、公园的长凳上或商店的门道里睡死过去。在哪儿都是一样。大量吸食毒品使我不再为承认自己成了一个流浪汉而感到痛苦。
偶尔在吸毒产生的亢奋下我思维比较清楚,就开始偷衣服,成了伦敦穿着最讲究的流浪汉。在大商场里我拿起需要的衣服,不是走向交款台而是撒腿就往外面跑,而且一直不停地跑到几英里以外才停下。即使是商场的警卫发现了我,他们也逮不到我,因为我以闪电的速度消失在了远处。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偷食物,我已不再是一个逃跑的驾车者,而是个用两条腿逃跑的高手。令人惊异的是,只有三次强健的商场警卫跑得比我快,抓住了我。一个澳大利亚的女保安官员原来是马拉松运动员,她追了我将近三英里才把我抓住。听起来好像我是在恶作剧,其实恰恰相反,这是一种非常孤寂和痛苦的生存方式,在伦敦的水泥森林中像只野兽样活着。
我常常乘伦敦的环行地铁睡上一整天。我常在早上高峰时拥挤的车厢中睡死过去,在晚上醒来时看到同样的人群下班回家。有时我在从伦敦开往各个城镇——比如说利物浦——的末班火车上睡觉,到达后我干脆告诉车站的人员我喝醉了,上错了车,钱也丢了,需要赶快回伦敦。这样的故事总能使我在温暖的候车室一直睡到坐早晨的头班火车回来。有时我甚至还能得到英国火车公司提供的免费热早餐。有一晚在格拉斯哥,迎接我的是:“你他妈是怎么回事?上个星期你就来过了!”在这件事情以后,由于我记不得已经坐过了哪些线路,只好结束了在火车上睡觉的历史。
为了得到更多的钱买毒品,我开始偷饭店走廊的墙上挂的画。在这样一次盗窃活动中,我发现了维多利亚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叫格罗夫诺的繁忙的五星级大饭店。在安静的四楼上我看见了放床单被套等的房间。里面有大约三十个堆放在一起的床垫,我把床垫重新安排了一下,给自己创造出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床位。很快,利用饭店的后门、躲开守门人的工作台进出我的新居就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一旦进到了繁忙的前厅,我就沿漂亮的楼梯偷偷上去,消失在走廊上,进入我的新家睡上好几天。这是一个离白金汉宫中的女王不远的理想的流浪汉的歇脚点。这个在床垫后面的躲藏地成了像家里一样舒适自在的地方,我把暂时不用的毒品和新偷来的衣服都放在那儿。我像这样过了好几个月,直到有一天有点趾高气扬起来,我走进饭店的餐厅叫了一顿热早餐,在账单上签了个假房号。那晚,两个门卫在楼梯头上等着我,我在格罗夫偌大饭店的生活就此突告结束。
饭店里的房间没有了,我重又流浪街头。冬天已经来到,我知道快到圣诞节了,因为商店里放满了圣诞树和圣诞节装饰品。我失去托特纳姆的贫民窟基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年头了。
我的受伤害感正是在这个时候特别猛烈地出现了。我不仅是一个吸毒鬼,而且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无所有地露宿街头。这是一个互表友好的季节,我独自躺在公园的长凳上,想象着前妻和她的新丈夫以及她所有的妹妹们一起在那所大宅子里吃火鸡,拉响礼包爆竹。至少特莎和安东尼嫩和他们一起在那儿。生活把我像旧包装纸一样抛弃了。是毒品置我于今天的境地,可是我却觉得人人都利用了我。我又生气又痛苦,不过不会比艾伦意识到我并不是同性恋、说的没有一句是实话时更为痛苦。
也许上帝是以我之道还治于我身了。
落到了阴沟里以后我才愈加意识到真正的爱的价值,从一张公园的长凳上,在稀有的片刻清醒时分,我给艾伦写了一封信,乞求他的原谅。我一生都是用金钱购买虚假的爱,但在贫困中爱情之店都关门了。生活在这样严酷的现实之中,仅仅为了能够承受住活着的痛苦,我需要更多的药丸。
后来的几天中我在商店里偷了各种东西,在我神志错乱的脑子里这些都是给家人的圣诞节礼物。我带着这些东西到处走来走去,想到经过我的陌生人会相信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就产生了一种安全感。想到他们会把我看作街头流落的无家可归的人,我就觉得无法忍受。那个晚上我到圣詹姆斯公园里小湖附近去睡觉。在吸毒后无比畅快和满足感消失后,我痛哭起来,自己知道每次这种时候我是举目无亲,一无所有。在服用了大量镇静剂后我睡死了过去,手里仍旧紧抓着偷来的酒和其他物品。
醒来时我觉得身体冻水了。正下着雪,只有在服用了大量的安非他明后我才能够起来活动。我觉得这是圣诞节早上。至于是不是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是对于孤身一人在公园长凳上的我来说,这天就是圣诞节。
我迫切地想找人和我共进圣诞节午餐,就开始到处乱转,直到在一家商店的门道里看见了三个正在睡觉的流浪汉。我给他们看了看我的酒,他们便都急切地跟着我来到了已经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的公园中央。我让他们都坐在长凳上,然后宣布道:“是吃圣诞节正餐的时候了,你们都是我的新家人。”他们开始缠着我要酒喝,我生气了,大声说道:“要么做我的家人,要么滚蛋。”他们大眼瞪着酒,服从了我的要求。我一个个指着他们,喊道:“你当我的弟弟,你当我的老婆。不。你当我的女儿,不,我的妈妈!”我自己也糊涂了,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啊,他妈的!就不管当爱我的什么人吧,只要他妈的爱我就行!”那个苏格兰流浪汉大笑着说:“只要给我酒喝,你让我当他妈的谁都行!”很快我们就唱得醉醺醺的了,我跑到了一棵树后,重新出现对头上戴了一项纸帽子,用更多的酒收买他们一起唱起了圣诞颂歌。
我越是酒醉迷糊,就越一门心思地想使这成为一次家庭的圣诞节庆祝。通过朦胧的幻觉我想象我们都坐在家里的起居室里。可是我们的圣诞树呢?我把雪堆成了四英尺高的、我觉得像个雪人的一堆,用两个空酒瓶做眼睛。‘“这是我们的圣诞树!该讲故事了!”我大喊道。我让他们都听我讲,然后进行了通常的自怜自艾的长篇独白,如何从家缠万贯到流落街头。我手里有酒,所以他们都得听着。那个苏格兰流浪汉,一个戴顶红色呢帽的粗矮个子,同情起我来,说道:“我在格拉斯哥的一家图书馆工作过,本来是可以负责那个图书馆的,可总是喝醉了不能上班,所以就提拔了别人。”他接着告诉我们,他怎样在盛怒之下离开,喝得酩酊大醉,在许多年前流落到了伦敦的街头。那个年纪较大的人,穿了一件用绳子系在身上的褴褛雨衣,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三人中的那个老太太似乎清醒了过来,她占据了中心地位,骄傲地声称:“我曾经是个有资格出席高等法庭的律师,就住在威斯敏斯特这儿。”她在六十至七十岁之间,瘦削而憔悴,但不知怎的在她讲述自己走上酗酒的下坡路时,还显出几分威严。她告诉我们,有一次她怎样在午餐休庭后浴器键地回到法庭对被撤出了案子。其他两个人笑了,但是我制止了他们。她的故事显然是真实的。当她用受过良好教育的口音叙述对,我能够想象她穿着律师抱时的样子。
当时的一切使我难以克制自己,我对他们说我再去弄点滴回来,就跑到附近艾伦的家里去讨钱。在过去我吸毒闹事后,他已经很久不愿和我打什么交道了,这次开门后很是生气。“不能进来,我有朋友在,我ffl正吃饭呢。”他简短地说。“吃他妈的饭?不再需要我了?给我钱,不然我就硬闯进去!”我大叫道。“在这儿等着。”他紧张地回答道,随着关上了前门。很快他回来了,给了我一百英镑,说这是绝对最后一次给我钱了。“如果你再回来,我就叫警察,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尴尬局面。”他坚决地说。他的话让我难过,这回可是真格的了,在这么多年以后这是又一个最后的告别。我回到仍旧坐在公园里老地方的三个流浪者那儿,把他们全塞进一辆出租车中,高叫着说:“今晚有床题!这个圣诞节我们不再睡公园的长凳了!”
不久,三个莫名其妙的流浪者坐在出租车里等在维多利亚一家小旅馆外面,我会预付了四个房间的房费。房门钥匙安全地放在了口袋里以后,我们在拥挤的酒吧里坐下来吃晚餐。吃到一半时我意识到我们非常引人注目,我怕被赶出去,就把大家带回房间里去。我的新家庭成员一人抱着一瓶酒,很快就在干净的床上睡着了。
我自己呢,想睡可是亢奋得睡不着,就开始在走廊里转来转去。过了一阵子我决定离开旅馆,但是在离开之前要在三个朋友的门下放上一张“圣诞节快乐”的纸条。
我来到老太太门外时她的门开了。她邀请我进去,我们坐下来分享她那瓶酒。她给我看了用绳子挂起挂在她脖子上的。她父亲的有顶饰的金质图章戒指,讲起了他的自杀。她父亲发现她的母亲和他自己的亲兄弟在床上。老太太讲述这段事时关得非常伤心。我给了她两粒安非他明,对她说:“这会使你快活的!”十分钟后她好像真的高兴了起来。“再给我点!”她说,又开始失了起来。我看到她的悲伤,就扔了几粒安非他明在地上,大声说:“把我的快活拿去吧,我已经品不出它的味道来了。”她拾起药丸,要把她这么多年来在困境中仍一直安全探存着的图章戒指给我。我激动地拒绝了,跑到了大街上。转悠了一夜之后,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公园里我们聚会过的地方。我们家庭的雪人仍在那儿,绿色酒瓶做的眼睛望着我。我狂热地倒在雪中,唱起了圣诞歌曲。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后,天气暖和了起来,雪人开始融化,和我生活中其他一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吞下了一把安眠药,望着酒瓶做的眼睛跌落在一摊雪水中,睡死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流浪岁月
许多个小时后当我醒来时,雪已全部化尽,只有一片空空的绿地。吞下了安非他明后,我又冷又僵地等待着化学药物造成的兴奋。使我能够不是生活着、而仅仅是存在着熬过又一个空虚痛苦的日子。
我流落街头的日子就这样继续着,不间断地夹以许多短期的监狱拘留。我干的最愚蠢的一件招致逮捕的事发生在伯明翰。我不知道怎么会到了那里去的,可能是在火车上睡觉出了岔子。我和在街上遇见的一个陌生人一起破门进入了一家百货公司。他偷了一些表后离开了,而我有更大的计划。报警系统不起作用,因此我有一整夜的时间独自呆在百货公司里。我从文具部拿了一个书写板,想在每一层走走,把我打算渝的东西写个清单出来。不幸的是,我最先到的是酒类部,第二天百货公司开门时警察在这儿发现了我。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周围全是空酒瓶。我烂醉如泥,在温斯顿·格林监狱里关了三个星期才醒过酒来。令人惊奇的是,法院只判了我罚款,规定了交付期!
当我被发现不省人事地躺在公园的长凳上时。常常会被送到把病人锁起来的精神病院去,但是由于多数时候我都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医院还是回到了监狱之中。我只知道自己是在某个地方。我在这么多监狱和医院里呆过,已经记不得数目了,但是我偷带过毒品到其中的一些中去了,大多是塞在肛门里带进去的。
有一次被还押在布里克斯顿监狱时,我偷带进去的像麦角酸二乙基酸胶片这样的廉价毒品使我产生了可怕的幻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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