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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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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一切归于平静以后,考利带我和姑娘们去到当地的一个夜总会。在发生了那一切以后,我们吓得不敢离开他。原先的三个人中的另外两个也来了,说他们非常抱歉说了那些话,求考利收下点钱,别向克雷兄弟提这事。现在我亲眼目睹了维护着克雷帝国的暴力。那晚回到伦敦后,我们下车时考利瞪着我们说:“你们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惊恐的声音齐声答道。然后他转向我,对我说:“下星期你去给克雷兄弟帮个忙!”我坐在那里,衬衫上仍留着干了的血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一个星期以后我发现自己在证人席上,为被指控盗窃的前英国拳击冠军桑尼·麦科西作伪证。我站在陪审团面前,心中自问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甚至都不认识麦科西,从来没他妈见过这人。抬头向公众席看去,答案就在眼前。考利和克雷兄弟正在微笑。
此后的几个月,在特里花钱使人安分守己跟着他的过程中我目睹了更多的暴行。这给了他极大的乐趣。有一次,一个人离开了高热公司去办自己的公司,结果他被抓住脚,身子吊在五楼的窗外,有人告诉他,除非他关掉公司重新加盟特里,否则就要被从五楼扔下去。两天以后他就照办了。身一次,一辆微型出租车的司机给狠凑了一顿,就因为他不肯告诉特里头一天他开车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人差点失去了一只眼睛,住了好几个星期的医院。特里从来不亲手打人,他雇二等流氓来替他干这类肮脏勾当。这样他就能继续做他的教父梦,但是就暴力而言,克雷兄弟完全属于另一个档次。他们是真正的血腥暴徒。
继续不断地使用大剂量的兴奋剂这时开始把我的生活带进了另一个领域,不知不觉我就滑进了严重犯罪的世界中。我追求的不是金钱,我并不需要钱。我追求的是刺激,是逃避正常的生活。
通过特里我遇见了一位人物,我姑且称他为比利。他是一个因一系列大规模抢劫工资款罪行而闻名的盗劫集团的一员。事情的起因是特里看见我开着我那辆美洲虎汽车沿单行道高速逆行,躲闪别的汽车,就为了刺激。我只有在安非他明加快了我的反应、使我看不到危险时才能这样做。比利听说了我的事迹后,要我在再次这样撒野时带上他。这样我就在一次抢劫工资款的大盗窃案中被她进了做接应逃逸的司机角色。这涉及很大一笔钱,当我们只是谈及此事时我觉得很了不起。当我意识到我们真要去干时我感到了恐惧,因为没有安非他明给我勇气,我仍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害怕黑暗。
在接近抢劫的日子里,我脑海里总是出现逃逸用的汽车被撞毁,有人被撞死的情景。我想退出,但为时已晚,当我表示犹豫对比利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抢劫的那天早上,我害怕得很,兴奋剂用得那么多,差点过了量,在我们去取抢劫用的接应车时,我已完全处于极度兴奋神志不清的状态。有个从来就不愿意我成为他们一员的年纪比较大的人意识到了我的状态,对我说:“小伙子,你要是把事情搞砸了,你就死定了。”我非常害怕,想要逃跑,但这时事情开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
从逃逸用车的后视镜中我看着同伙用我们的另一辆车狠撞运工资的车,当我听见叫喊声和玻璃打碎的响声时我哭了起来。他们拿枪逼着工资车的司机开了车门。几秒钟之内一切全都结束,一帮人挤上了我的车,这时我感到枪口比在我的后脖子上,“你要是把事情搞砸了,你就死定了,小伙子。”熟悉的字眼来自我身后一张蒙着的脸。我一脚猛踩在加速器上,车像火箭般冲了出去,但奇怪的是,车好像根本没有动。一切都似乎以慢动作在发生着。一个劫匪被抱在车外,有人把他从车窗拽进了急驶着的汽车里,他尖声咒骂我。年纪较大的那人扇了他一巴掌,说:“以后再说,让小家伙好好开车。”我们事先计划好了逃路,但是在第一个转弯处,一辆送货卡车挡住了整个路面。我手按在喇叭上开上了人行道。突然,一个妇女推着婴儿车从两辆停着的汽车之间钻了出来,但我们车速太高,根本不可能停住。她设法把婴儿车推到了一边,自己也奇迹般地跳到了安全的地方。当我一路撞击着各种各样停放在那里的汽车时,就感到像是在一场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的电影里。
我们不停地左拐右转,很快就摆脱了一切,这时我意识到,除非发生愚蠢的事故,我成功了。我开始又哭又笑。到我们第三辆车所在之处时,大家全都下了车,我和那个年纪较大的人消失在附近的地铁站里。坐在地铁火车里他对我说:“干得好,孩子,你车开得真棒!”他的话对于我来说比那天晚些时候拿到的钱更有意义。我一直希望得到的正是这种承认,而不仅仅是钱。从儿童时代起我希望的就是被接受,就是能属于一个人。悲惨的是,对于我,这只能来自一帮劫匪。
我把我的那一份装满好几个大购物袋的钱锁在公寓里卡米拉着不见的地方。好几天我都没能从这桩抢劫案中恢复过来,但是后来我恢复过来了。在兴奋剂的帮助之下我继续犯下了更多的罪行。在安非他明的影响下我所做的一切已经不像是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抢劫案几天后,我们开车到伦敦机场去接千米拉的母亲伊莎贝拉和她的女儿们来过圣诞节。伊莎贝拉看到我这么瘦,感到无比惊异。从上次和她见面后我瘦了四十几磅。这是吸毒。犯罪和暴力造成的,但不管怎样我要让伊莎贝拉和她的女儿们过一个正常的圣诞节。在圣诞节晚餐的时候,我看着我的家人。由于该死的毒品,我忘记了卡米拉和特莎的存在。那天下午路易莎推特莎打秋千,特莎摔了下来,她的哭声震动了我,使我回到了现实中。我抱起女儿,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久没有看看她的脸了。在剩下的假期里,我竭尽全力使自己成为家庭的一部分,也减少了吸毒量。
我们看了牛津街的灯火和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巨型圣诞树。在那几个神志清楚的日子里我们还去了女人巷的街边市场,当我们在人群中推搡着前进时我心里想道,看一看这些不用兴奋剂的过着普通生活的普通人吧,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们那样呢?姑娘们总是寸步不离伊莎贝拉,她是她们的一切。看着她们和卡米拉以及她们的母亲说笑,我发现自己非常想成为这和四五常生活的一个部分。那天晚上我听着买来的滚石乐队的新唱片(现在一切都已结利,觉得很悲哀,就好像我知道自己清醒的神志不会持续多久。
她们要飞回马耳他前在机场告别对,我长久地握着伊莎贝拉的手,仿佛是永恒。她苍白的脸上一副倦容。她眼中有种神情,似乎想说什么话。
回到家中,圣诞节的停火结束,我们的家庭战争再度爆发。一天晚上,和艾伦一起吃过晚饭后,我回家对发现卡米拉在大喊大叫。她没有通过路考。我给她买了一辆崭新的胜利牌路车,停在外面已经好几个星期了,就等她通过路考。现在她没通过,狂呼乱骂,好像在做三点掉头时控上该死的人行道镇边石的是我。我花了一笔钱为保证就是蒙着眼睛她也能通过第二次路考。只要能够维持现状,我做什么都行,出多少钱都愿意。
几个月后,有天一大早卡米拉又嚷嚷开了,要一所房子。“我们没法在一套公寓里养大孩子。她需要有个能在里面玩耍的花园!”“别吵,”我答道,“今天晚上回家前我就买一所房子。”和往常遇到麻烦时一样,我拿出一购物袋的现金去找特里。“今天我必须得买所房子,”我大声说道,“没房子我可不敢回家。·我受不了又一场吵闹。”幸好特里认识一个律师,急着要把在托待里奇的房子卖掉。“如果那房子有花园,我就把它买下。钱在汽车里。”我说。我们给房主打了电话,马上就去看房子。他要带我把房子看上一遍,但我说:“我妻子以后可以看。报价吧。”他一脸惶惑,但是说了个高出房子所值的价钱,我问也没问就同意了,我只求能得到平静。我用购物袋中的现金付了绝大部分房款。感谢上帝今晚不会吵了,我带着房子的相片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想道。
我们花了一笔巨款装修新家。我对装潢不感兴趣,对于我来说,这仅仅意味着花去另一个购物袋里的钱。这所巨大的独立的房屋有五间卧室,一个很长的向开阔的田野倾斜下去的花园。在伦敦,这样开阔的视野是很少有的,但是我成天吸毒吸得腾云驾雾的,根本无法欣赏这一点。
我父亲也牵涉了进来,帮着安排各种施工人员。他开始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努力接近我。帮着卡米拉装修房子是他第一次对我的所作所为表示出兴趣。他的友谊是因为我新获得的财富,还是他第一次发现我是他的儿子?我并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我太喜欢他对我表示出的关注了。父亲的商店破产了,加上他现在身体不好,无法好好工作,我已经开始每个星期给他二十五英镑。最近我还给他买了一辆新汽车,这一切都是我“用钱买爱”准则的一部分。和别的许多人一样,他不明白他这个二十一岁的儿子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钱。
为了庆祝乔迁新居,我带父母和卡米拉到时髦的“尽人皆知”去吃晚餐。我们坐在靠近看台的最好的座位上,看上去真是幸福的一群。我仍抱着创造一个爱我的家庭的梦想,希望使妻子和父母的关系密切起来。尽管我吸毒、犯罪。但我的一部分仍希望能正常下来。我们正开始用餐,突然我感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回头看见演米·考利站在我的身后。‘“要你到我们那桌去。”他说。我惊恐地看到克雷兄弟和好几个凶恶的面孔在望着我。“我现在不能去,我们的庆祝活动还没有完呢。”我答道。“马上去!如果你以后还打算再庆祝的话。”他冷笑道。“我这就去。”我回答说。我强笑着向卡米拉和父母道了歉,他们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了。我先到厕所去大吐了一场,平静下来后重新出去,迎接我的是龙尼·克雷那著名的跳着牙执狗般的笑容。他以一种毫无兴趣的样子抬眼看着我说道:“”今晚晚些时候我们有个人要你去见一下。“他叫我一小时后到切尔西的一个地方去。”别迟到。“他微笑道。”可你要我干什么呢?“我问道。”我们要和你的证券经纪人朋友做点买卖。“龙尼答道。我惊呆了。特里必定是把我和艾伦的关系告诉了他们。这个杂种!
我回到自己的饭桌旁坐了下来,我受到的震动太强烈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眼前出现了艾伦给我弹钢琴的情景。难道我要出卖这唯一真正爱我的人吗?“你怎么了?脸色难看得很。”母亲说。“啊,没事。”我说,当着大家的面吞下了更多的兴奋剂。我已经陷得太深,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向他们解释我马上得到一个地方去,给卡米拉和失望的父母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自己开车到切尔西去了。
会面的地方是在一个高级的公寓大楼里。在五楼下了电梯,迎接我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已经开始秃顶的美国人。他一点也不像通常的暴徒,而更像一个银行家。他把我带到一个拥挤的房间里,让我坐下后便开始评述这笔无情的交易。他整个讲话的过程中到人全都沉默不语。需要“柯伯尔一皮尔一林登一达克公司”来掩护一桩巨大的股票诈骗案。我没有必要了解所有的技术性细节,因为我的任务很简单。要我把艾伦引诱到一家旅馆去,在那里会拍下一些能用作罪证的黄色相片。克雷兄弟会利用这些相片对他进行敲诈,好让他按他们的要求干。那个美国人解释说,事关几百万英镑,他们会付给我可观的酬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我请求道,我对这一切感到十分厌恶。戈尼·克雷站起身向我走来。“考虑对你的健康没有好处。‘”他低声道,一面用手指骨节敲打我的脑袋。
我怎么能够对艾伦做出这种事情?但是我又有什么选择呢?我脑子一片混乱地离开了切尔西的那个公寓。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个晚上。为什么我不能像同龄的青年人那样,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新伦敦,卡纳比街上的商店、咖啡厅和俱乐部?我经过正在首演甲壳虫乐队的新电影(帮助)的电影院。“啊,见鬼,”我喊道,“谁来帮帮我!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艾伦打电话,说我迫切需要见他。他请我过去吃午饭,一小时后我到了他家门口。“你脸色难者极了!”他说着请我进了门。他要到附近商店去一趟,让我和他母亲一起喝咖啡。老太太和我坐在客厅里互相对望着。过了一会儿她说话了:“你打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真是离奇得很,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似的。和这位高雅的老太太一起坐在艾伦的客厅里,离开我陷入其中的犯罪世界仿佛是这样的遥远。突然她站起身来,拄着拐杖穿过屋子走到我面前站住。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严厉地说:“如果这事和我的儿子有关,你得告诉我。”我抬头看着她问道:“如果你被迫要去对一个爱你的人做一件可怕的事情,你怎么办?”她在我旁边坐下,答道:“我根本不会去做!如果你此生能够得到哪怕一次真正的爱,你就是个十分幸运的人!值得为此而死。我的儿子艾伦爱你。不管是什么事,不要去做!”
我沉默地坐着。她是对的。有些事是值得为之而死的。我答应去制止这件事。“你会对自己感到满意得多,不再会需要偷偷服用这么多药丸。”她平静地说。她正说着艾伦走了进来,“你脸色好点了,”他说,“你怎么着他了,妈妈?”“我只不过是让他就这么一次要面对生活。”她微笑道。我们吃午饭的时候,我产生了一股自由的感觉。一位老太太去掉了我对克雷兄弟的恐惧。我现在更害怕的是她。她所说的话是我良心的声音。
从艾伦的母亲那里我获得了斗争的决心。我住进了国王大十字附近的一家我认识的马耳他人拥有的旅馆。几小时后在一位专家的帮助下,我在床底下连好了一台非常敏感的录音机,用来录下那个房间里所说的一切话。当晚我给考利打电话,说在进行拍照活动前我想进一步讨论一下那极交易。一小时后他和那个美国人来到我的房间里。他们愚蠢地详细谈论了整个策划,我引着他们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在我对他们说我感到满意了以后他们就离开了。我们走好他们在第二天晚上拍照。
我立刻复制了三份磁带,分别装在不同的信封里。一个信封上的收件人是伦敦警察厅,一个是世界新闻报。我把第三盘拿到一个我认识的律师那儿,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又把另外两个信封交给了他,请他在克雷兄弟或考利伤害我时寄出。这上面的证据足够使许多人坐牢。
第二天我就像最后一次去执行任务的神风敢死队的飞行员那样处于极端亢奋的状态下。我在那间旅馆的客房里等待着摊牌。我手里拿着枪坐在床上,气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当考利和另外一个人拿着照相机冲进来时,我一跃而起,尖叫道:“什么都给录下来了!读一读那些信吧!”我把枪指着自己的头,喊道:“现在你们他妈的能怎么样,杀了我吗?我会杀死自己!然后警察就会得到这一切,你们就都得进监牢。由于兴奋剂的作用,我成了一个自杀的疯子,什么也不怕。我死后律师会寄出磁带,引起警察的注意。”安静点,“考利说,”咱们和特里谈谈。“汤米·考利可能是个暴徒,但他不是个傻瓜,现在他的自由受到了威胁,愿意忘掉整个这笔交易。他们保证再也不打艾伦的主意后,就丢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走了。这一回,兴奋剂就像多年前在我对付那个凶狠的男孩时我父母的葡萄酒那样,站在了我的一边,使我疯狂到敢于去吓唬团伙匪徒的地步。
我对一个虚弱的百岁老太的恐惧使我将了克雷兄弟的军。
我松了一口气,开车回家,这时真是筋疲力尽。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挨床了,现在只想睡觉。
我刚躺在床上就听见电话铃响了起来,跟着楼下传来了一片哭喊声。卡米拉冲进屋子里来,哽咽地说:“妈妈住院了,她决死了。”
第九章 马耳他伤逝
刚刚经历了噩梦般的生活,从马耳他传来的消息压倒了我。罗丝安娜,卡米拉的大妹妹当时正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已经十五岁了,可以照着几天特莎。卡米拉和我在震惊中驱车到了伦敦机场,想尽可能搭下一班到马耳他去的飞机。我们得照料伊莎贝拉和她的小女儿们。
在希思罗机场我把卡米拉留在酒吧里,自己去安排机票。机场拥挤不堪,我在售票处排队时,突然在机场的喧闹声之中听到了卡米拉在叫我,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妈妈死了,斯蒂芬,斯蒂芬,帮帮我/我抬头张望,但是在人群中看不到她。我又一次听到了这尖叫声:”妈妈已经死了!“
我已经有三整天处于毒品引起的亢奋之中,现在感到浑身麻木。售票员转向我,说:“下一位。”可是我只是尖叫着:“现在他妈的太晚了。伊莎贝拉已经乘上了去天堂的航班!”我回转身,推开拿着箱子的人群,又听到了卡米拉的叫喊声。我跑到大厅的另一侧,看见地趴在二层的玻璃栏杆上失声大哭。
啊,上帝啊,真的发生了。伊莎贝拉死了!
麻醉兴奋剂控制住了我的眼泪,在极度亢奋中我哭不出来。我很爱那个女人,但是现在我得帮助伤心欲绝的卡米拉。在悲痛的打击下,我突然意识到我必须去拯救在马耳他某地的三个孤零零的孤儿。
我集中起兴奋剂浸泡下仅有的一点理智来处理目前的局面。我对卡米拉说,我去马耳他把她的妹妹接到英国来和我们同住,她则留在家里。我本意是好的,但是现在我毒瘤已经很深,自己也需要帮助,肯定不适合做孩子们的监护人。
我定好了晚些时候的班机,把卡米技扶上了汽车。她伤心之极,在我们驱车回家的路上哭得非常厉害,使我对她的安全很不放心。我拼命想让她平静下来,便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在上帝感召下的独白。脑袋里有了兴奋剂给这出戏加油,我向她解释说死亡是种无比奇妙的旅行,是去到我们在天国的家园的最终放行。“你母亲的心在你父亲死后就已死亡。从那时起她只是为了孩子们活着。”我对她说。我指着天空说:“看呀,你妈妈就在那里拥抱着你的父亲。上帝正在向他们把手,让他们进去,他们两个人都非常快乐。”我对天国至福的描绘一直继续到我们在家门口停下车子。这些活起了作用,卡米拉似乎平静多了。罗丝安娜听到这消息后十分震惊,沉默无语。幸运的是,一位邻居主动提出陪伴她们,因此很快我就再度离家到机场去了。
怀着在兴奋剂之海中浮游的感情,我驱车离去时高喊道:“上帝和我在一起,我一定要拯救那几个女孩子!”一个多小时后,我在更为糟糕的状态下乘飞机到马耳他去完成“救世主使命”。在卢卡的机场下飞机后,我在吸毒后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坐出租车穿过全岛到斯利马伊莎贝拉的新家去。公寓的门锁着,谁都不在家。当时已是正午,我站在街上,在火辣辣的阳光照晒下感到一片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感到一阵头昏。便坐在了马路边上。这时,一个男人走上前来,用马耳他语和我说话。他认出我以前来过马耳他,便把我领到一家拥挤的酒吧中,他和那儿的人说了些什么,他们全都回过头来看我。我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听到他们几次提到“伊莎贝拉”这个名字。有人递了一杯东西给我喝,但我非常恼火,就大叫道:“这不是什么该死的庆祝活动。那几个孩子在哪儿?”我跑回大街上,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喊住我:“”英国人先生,等一等,我来告诉你。“她走下楼来,解释说女孩子们在一个街区外,有人在照顾她们。她把我带到一条很窄的、坡度很陡的小街的头上,又长又平的台阶一直通到山下。”姑娘们在下面喷泉旁。“她指着下面说,然后回过身子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伊莎贝拉前一天晚上刚刚去世,还没有人把这事告诉她们。命运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高高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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