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生智慧录-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尊贵的人分为三类:(1)好家世和高阶级;(2)富豪;(3)大才智。在三类之中,最后一类其实最为优越,如果假以时间,他们位居首席的权利是会获得确认的。英明的腓特烈大帝就这么承认:“得天独厚的心灵跟君主同等级”,这是有一次伏尔泰被安排跟君王和公侯们同坐一桌,倒让大臣和大将军们跟待从长坐在一起,待从长不免惊奇,他就对待从长这么说。
每一个尊贵的人都有一大群羡慕者围绕着。如果你是其中的一位,他们会暗地里对你怀恨;除非被恐惧所抑制,他们会急切地让你明白“你不比他们强”。就由于他们热切地让你明白的这种态度,你可以看出他们显然自知不如你。
如果有人这么妒忌你,可采用的方法是跟妒忌你的人保持距离,尽可能避免跟他接触,使你和他们之间好像掘有一道鸿沟;如果这办法做不到,要完全处之泰然地忍受他们的攻击。在后一情况中,引起他们从事攻击的因素也会使得攻击缓和下来。这方法似乎大家都采用的。
各类的尊贵人士与他类的尊贵人士,通常都和睦相处,他们之间没有妒忌的必要,因为他们各自的不同的特权,产生出一种平衡。
(11)在实行任何计划之前,要给以成熟和多次的考虑;甚至在你心头彻底地经过考虑之后,需要把人们判断的失误可能『性』留出余地;因为一些无法控究或预先见到的情况总会出现,把你全部的计算推翻。这种想法永远会影响到收支帐上的负方——在重要事情发生时所作出不可轻举妄动的警告:静止的东西不要弄动它。13(13:not to set in motion what is at rest。)但是一旦你下定决心,并且开始着手,你必须坚持到底——不要因为重新回想已经完成的事,或是再次顾虑到许多可能的危险,从而担心不已:让你的心思完全离开这个问题,抗拒再去想那件事,牢记着你在适当的时候曾经做过成熟的考虑。同样的劝告见于意大利的一句谚语,歌德曾经译为:把马鞍系好,然后自信地骑乘奔驰。这里顺便可以一提的是,许多歌德归类为sprich …wortlich(英译proverbial)的谚语,是译自意大利文。
经过这些努力,万一我们仍然失败,就因为人间的事总有恶运和错误的成分。世上最聪明才智的苏格拉底在处理私人事务时,需要善心“精灵”的警告,让他能做该做的事,或是能避免错误;这也似乎告诉我们,人的智慧不可能万无一失。有这么一句话——据说是源自某一教宗——有什么不幸发生在我们身上,该事件的过错,至少在若干程度上跟我们自己有关。这话如果不是绝对真确,每一情况都是如此,在绝大多数的事件中却是千真万确的。人们尽可能地隐藏他们的不幸,装出最好看的样子,以免他人会觉得自己的不幸是由自己造成,跟这句话的真确『性』不无关系。
(12)不幸的事件如果已经发生,无法改变,我们就不应该再认为事情可能会演变为其他情况;更不该的是,认为当初如何就可以避免这件事;因为这种想法会增加自己的苦恼,使事怀无法忍受,让自己成为自讨苦吃的人。我们最好跟随大卫王的榜样;他的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期间,他不断地向耶和华百般地苦苦哀求,以期他会康复;但儿子一断气,他就擦动一下指头,不再记挂这件事。如果你不够轻松做不到,就需要躲藏在命运之神的庇护所,接受一项伟大的真理: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结果,是无可避免的。
这项劝告不管是怎么的好,它毕竟是片面的。让我们一时得到安慰和平静,它无疑是足够的;但如果不幸真的因为自己的粗心和愚昧,或者,多少是由于自己的过错而来到——事情大多是如此的,我们便无妨去考虑这些事情如何可以避免,也不因主题的微妙而少去想它——这样能使我们更明智、更有条件应付未来,是一种有益的自律方式。如果我们明显地犯了错误,我们不应该掩饰它,或是找什么藉口,去原谅或减轻过失(我们一般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应该自己承认犯了过错,张大眼睛看出它的事个严重程度,这样我们才能下定决心,在以后避免它。当然,这样对自己的不满会带来许多自加的痛苦,但是我们要记得“不受惩罚就有欠教养”——“不打孩子会惯坏他”的话。
(13)面对影响我们祸福的所有事情,我们要小心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建造空中楼阁。首先是,建造空中楼阁的花费很大,因为我们又得立即把它拆掉,这就是悲哀的一个来源。我们也需要提防,对于只是可能发生的祸患,不作胡『乱』臆测,以免我们无谓忧心。如果这些祸患完全是心中想像的、或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一类,我们应该好似梦中醒来,立刻看出整个事件只是虚幻;我们应该为现实优于梦境大为高兴,大不了把它看做虽是遥远、但仍然可能发生的祸害的警告。但是,我们的想像力并不喜欢玩这些地把戏;我们只在悠闲的时刻,做一些令人愉快的描绘『性』的遐想。让我们忧心忡忡的素材,在某种程度上是真正威胁我们的福害,尽管它离我们还有些距离;想像中的这些祸害比其实际情况看来更严重,更贴身,更可怕。这一类的梦在我们醒来时,不像美梦那么容易消失;因为美梦不一会儿就会被现实所驱走,至多只会留下微弱的、在其可能实现的希望而已。当我们沉浸于忧郁时,各种幻象不召自来,不容易再消失;因为这些幻象都会有可能成为事实。但是我们无法永远估计可能『性』的准确程度:一般的可能很容易变成极为可能;上方宝剑样我们就自讨苦吃。因此,对于任何可能影响我们祸福的事情,要注意不要『操』之过急,不让我们忧心过分;而是冷静、心平气和地去考虑事件,把该事件看做跟我们关系并不特别密切的抽象问题。在这里,我们不应该让想像扮演任何角『色』;想像做不了判断——它只会唤起幻象,导致有害而且不时非常痛苦的心情。
我在这里强调的规则,到了日暮之际,最是需要小心地遵守。黑暗使我们胆小,易于在各处看到可怕的形象,这跟模糊的思想对我们的影响有相似的地方;不确定总会带来一丝危险的意味。因此,一到夜里,当我们的思想和判断力松懈之际——可说是濒临主观的黑暗之时——智慧变为疲乏,容易糊涂,无法掌握事情的底蕴;在那种情境中,如果我们默想有关切身的事务,不久情况就显得危殆可怕。夜晚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大多是这样;因为那时大脑已完全松弛,判断力不能胜任其职责;但想像力还是清醒的。在晚上,什么东西都看来黑糊糊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睡觉之前,或是深夜醒来躺着之际,我们的思想通常都是那么混淆,背逆事实,就像梦境一样;要是在这时我们的思想集中于令我们担心的事,总的情况就是黑沉沉的,极为怪异。在早晨,这些梦魇就像梦一般的消逝:西班牙的俗话这么说,夜晚涂有颜『色』,日间是白『色』。14(14:noche tinta,blanco el dia)
即使快要天黑之际,华灯初上,我们的心灵就像眼睛一样,对事怀不如在白天看得那么清楚:这时不适合进行严肃的思考,尤其不适合思考不愉快的题目。早晨才是适当的时候——无论要作任何努力,不管是思想的还是身体方面的,都是如此,没有例外。因为早晨是一日的青春,事事物物都呈现明艳、新鲜和轻盈;我们在那时觉得有体力,官能都完全听我们使唤。不可迟于直身,把早晨缩短,或是做允鸡『毛』蒜皮的事,或是闲谈,把早晨浪费;早晨是生命的精华,应该把它看做近乎神圣的。夜晚就好比老年,这时际我们无精打采,喜欢说话,稀里糊涂。每一天是一个小生命:每一次醒来和起身是小模样的出生,每一个早晨是短暂的青春,每一次去休息和睡觉是小规模的死亡。
但是我们的身体、睡眠、营养、温度、天气、环境的情况,以及许多完全是外在的事物,总的来说都会严重的影响到我们的心情和思绪。因此我们对任何事物的看法,还有我们处理所有工作的能力,都大大地受到时间和处所的左右。歌德在《剖白》(generalbeichte)中有这样的话:
最好是善用美好的心情,
——因为它很少到来。15(15:nehmt die gute stimmung wahr ,denn sie kommt so selten)
我们无法永远对周遭构成新观念,或是提出创新的思想;新的观念和思想只在某些不确定的情境或时间来到。同样的,我们无法永远在事先决定某个确定的时间,或是在我们预计要做的时候,对某一个人的事情予以完全的考虑。因为在适当时候,一些思绪不必特别召唤就可能突然变为活跃,我们到时候紧密地跟下去就行了。从事反省和回顾,在选择时间方面,情形也相类。
我在这里建议对想像要加以控制,同时也要求我们不去回想守去不幸的事情,诸如我们所遭遇的不公正或伤害,我们所国蒙受的损失,我们所经历的污辱、轻视和困扰,都足以构成一幅漆黑的图画,我们不要去描绘它:要是那么做,就会弄醒那些沉睡已久的可恨的情绪——那些扰『乱』和破坏我们天『性』的愤怒和憎恨,让它们置身于现实生活中。在一篇绝妙的寓言中,新柏拉图主义者普洛克鲁斯(proclus)指出,在每一个市镇,那有贱民跟富贵人士比邻而居;同样的,我们每一个人,不管他怎么高尚和尊贵,在他的天『性』的深处,存在有一大伙低贱而庸俗的意欲,使他足以构成野兽。我们不能让这些低下的意欲造反,甚至不能让它们伺机而动;它们的模样可怕,它们造反的领袖就是我在前面所描写的“想像”。一桩小小的困扰,不管它是来自我们的同伴或是来自我们周围的事物,都可能一跃而变为百目狰狞的妖怪,让我们不知所措——这都是因为我们一直沉溺在我们的苦难中,用最为耀眼的颜『色』和最大的比例,把它们绘形绘影地画出来。对于不如意的事,最好用平常的心看待;因为那是最容易忍受的方法。
如果你把小物放在眼睛之前,你限制了自己的视野,四周的其他东西都看不见。同理,位于我们近旁的人或物,虽然对我们最不重要,往往过份地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不当地占据我们,不留余地让我们处理严肃的思想和重要的事。我们应该对抗这一趋势。
(14)看见他人的东西,往往让我们想到:啊,但愿那东西是我的!我们总觉得我们缺乏什么。我们不但不应该有那种感觉,更好的做法是经常把自己置身于相反的境地:啊,但愿那东西不是我的!的我意思是,我们有时应该把我们的所有物,看做是可能会丢失的;不管是什么,财物、健康、朋友、配偶、孩子,或是其他我们喜爱的人,大多数是我们失去他们了,我们才开始发现他们的价值。如果大家照我的建议看待物和人,我们将获得双倍的好处;我们一方面在他们那儿获得比从前更多的乐趣,同时我们会尽力不让他们失去;例如,不让财物冒风险,不激怒朋友,不让配偶受到无谓的诱『惑』,或是不忽视自己孩子的健康,等等。
我们时常藉臆测未来成功的机会,以驱走现时的忧愁和沮丧:这一过程引致我们捏造许多幻想『性』的希望。这类希望无不包含着妄想的种子,当我们的希望被生活的现实所打破,失望是无可避免的。
以“不幸”的来临机会当做臆测的题材,对我们的损害比较少;因为这么做,我们不但为自己的提供了应付不幸的预防措施,而且当“不幸”爽约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从一阵焦虑复元之后,我们不是总觉得在精神上有明显的进步吗?我可以更进一步说,例如偶尔把可能发生的极大不幸,当做已经发生了,以后在现实中果然发生的其他轻微的不幸,就容易忍受得多。回顾那些从未发生的大不幸,也常有安慰的作用。遵从这一规则,可要小心不忽略我在上一节(13)的话。
(15)占据我们注意力的事情,不管是业务还是日常琐事,其『性』质非常不同,如果一桩一桩的、不按照某次序或关系那么看待,它们呈现出一团混杂的最为明显的对照,除了确实会影响我们这一点之外,它们彼此之间没有相同的地方。这些不同的事情在我们心中所引起的想法和焦虑,其间必然有某些事情的不同主题。因此,在处理一件事情时,我们第一步是把我们的注意力从其他所有的事情撤离:这样能使我们在各个适当的时间,照料每一件事,去享受或忍受它,而不牵扯到我们其他的利害所在。我们的思绪一定要好好地加以整理,就像是把它们分别放在不同的小抽屉里,我们可以打开某一抽屉,而不会影响到任何其他的抽屉。
这样,我们贵州省能使忧虑的重负,不会对我们构成太大的压力,不至于把我们当前的一点点生活乐趣,予以破坏,或是把我们的休息剥夺掉;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注意某项重大的事,可能导致我们忽视许多似乎不那么重要的事。对于思想高洁的人士而言,保持自己的心灵不完全被私事和世俗的烦难所垄断,不让自己所有的注意力被占据,不使更有价值的事情置诸不理,是极为重要的;就一个非常现实的意义而言,那就是“为了活命而毁坏生命的目的”16(16:propter vitam vivendi perdere causas)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许多其他事情也一样——自物克制(克己)是必要的;不能克己,我们不能按照上面的话驾驭自己。试想,每一个人都要受到环境的许多严厉的克制,不受克制任何存在都不可能,这么一想,自我克制看起来不是那么困难的。再说,在适当的时候稍为克制自己一些,还能相当于周边附近一百倍大工业那部分。克己最能保护自己不受外界的强力排挤;正如塞尼加所说,“要让每一事物听从你;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或是触及我们敏感部分,我们总可以把克己的严重『性』放松一些。但是别人不会尊重我们的感受,如果他们要施加强力排挤,我们是不会获得怜悯或慈悲对待的。因此,用克己的方法来预防别人的强力排挤,是稳健而明智的。
(16)我们必须限制我们的愿望,抑制我们的欲求,节制我们的愤怒,要永远记住,任何值得拥有的东西,每个人只可能获得无限小的一部分;然而,在另一方面,每一个人都会遭逢人生的许多不幸;总之,我们必得”一忍再忍“;如果做不到这一项,任何财富或权力都无法使我们免于痛苦。这也是贺瑞斯(《书函集》,卷1第18节)所说的意思,他建议:
要小心考察并勤力探讨
如何最能捉成一生平静;
庶不致竟日被无谓的意欲、
恐惧或希冀无用之物所折腾。
(17)亚里士多德说得对,生命就在于动。我们之所以存在,从实质上说,是因为我们的有机体是不断地动的所在;如果我们要明智地生存,就得不断地使“心”有所用——不管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一些实际的或内心的活动。一些无所事事、也无事可想的人,总是用手指头或近旁的什么东西敲击桌子,这种情况就可以证明前面的话。事实是,我们的天『性』在本质上是“无法休止的”:无所事事,我们一下子就感到厌倦;这就是无法忍受的沉闷。这种希望有所作为的冲动应该加以调节,把规律什么的引入到里面,这样将增加我们所获得的满意程度。有所作为,即是做一些事,如有可能就创造什么,至少学习一点什么——不管是一本书或是一个篮子,他的这一意欲就将获得最完全的满足。看到自己手头的工作每天不断地有所进展,一直到它最后完成,具有一种直接的乐趣。这是牵涉艺术或文学作品、甚至不过是劳力产品所可得到的乐趣;当然,成品的『性』质愈为高尚,它愈能给予我们更大的乐趣。
从这一观点言之,所有被重大目标所驱使、知道自己有力量创造伟大的作品的人士,是最为幸福的;它给予那些人的一生更为高尚的兴味,一种罕有的恩典,一般人因为缺乏这种际遇,比较之下,生活便变得非常乏味。对于禀赋优异的人而言,人生和世界在每人每天都共享的兴趣之外,具有一种特别的兴趣;这种举更为高尚,是一种正经而严肃的兴趣。他们是从人生和世界收集他们作品的材料;他们一旦免于个人生活需求上的压力,便全心地致力于从事搜寻资料。他们的智慧也一样:在相当程度上,它是具有双重『性』格的,一部分用来应付日常事务,也就是全部世人都面临的有关意欲的事物,另一部分用来处理他们的特殊工作——对人类的生存从事纯粹和客观的沉思。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上,大多数人各自演一个小角『色』,然后下台,大天才过着复式的生活,既是演员,也是观众。
那么,我们每个人都得根据一己的能力,做一些事情。不做正经营工作,没有预设的活动范围——这一生该是多么可怜啊!多少为了寻求乐趣所作的长时间旅行,反而把人搞得不快活;因为缺乏心中认为值得要做的事,我们简直就好似被『逼』迫成六神无主。人们努力,同困难奋斗,就跟鼹鼠掘洞那么自然。个人所有的需求都得到满足,一种由于长时期的欢乐所带来的停滞感,是无法忍受的。克服困难就是体验生存的充分快乐,不管我们在何处遇到那些阻挠,在生活的事务上也好,在商业或生意方面也好;或是由于探究精神想要充分掌握对象,我们在思想上有所努力所遭遇的。在奋斗或胜利中,总有令人愉快的事。如果我们没有机会让自己振奋,我们就会尽力制造一个,根据不同个『性』,我们或打猎,或玩游戏;或是受天『性』的左右,我们找人争吵,密谋暗算,或是欺骗,做一般非法勾当——这一切都是想结束不可再忍受的平静无事。我已经说过:无事可做,不容易保持安静。18(18:it is difficult to keep quiet if you have nothing to do。)
(18)我们应该避免被幻想的幽灵牵引。概念经过明晰的思索而构成指引,任凭幻象牵引跟接受这促指引是不同的:然而人生的这些规律却为大多数人违背。在任何思考中,最后决定我们采取某一特别途径,如果我们加以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该决定的形成,并不是出于各个概念经由明确的安排而一步步导致的一个正式的判断,而是受到看来可代表该途径的某一幻想的图像所影响。
在伏尔泰还是狄德罗(diderot)的一本小说中(我忘了明确的出处),书中的主角像一位年轻的大力神,站在三叉路口,所见“美德”的化身不过是一位老学究,左手拿着鼻烟盒,从盒子取出一撮鼻烟,然后说教;而“恶习”就以他母亲的侍女的窈窕形象出现。我们努力的目标是一幅有关“幸福”的幻想的图像,在年轻时尤其如此,这图像就在我们眼前继续晃动半辈子、甚至一辈子之久——简直就是作弄人的精怪;每当我们想到我们的梦想快要实现时,该图像就消失了,让我们知道,当初所应允的一切都没有况现。我们心中泛起的分属于家庭、私下和社交生活的个别场景,有关居住和环境的模样,荣誉的表征,尊崇的明证等等,其『性』质都是同样的;“傻子都戴着挂有铃铛的小丑帽”19(19:every fool has his cap and bell。)。我们梦想中的所爱的人也常常一样,这一切也是非常自然的;我们大脑中泛起的心象就像实物一样,直接地影响我们;因此,这些心象对于我们的心意,起着比这抽象的概念所给予的影响更为直接:抽象的概念只给我们一个模糊的、一般的轮廊,没有细节,细节才是实体。我们只会间接地受到抽象概念的影响,然而,给予我们美好憧憬的惟有抽象概念;教育的任务就在教导我们信任抽象概念。当然,抽象的概念有时需要利用图像加以解释的说明,但是,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19)上一节所谈到的规则,可以当做下述的一个通则的特例,这个通则就是:我们永远不应该被一时的印象所『操』纵,也不该为事物的表象所左右,这些印象和表象对我们的影响,其力量远远超过思想的或系列概念的单纯作用;之所以影响力大,不是因为这些一时的印象能供给丰富资料(事实往往是相反),而是因为我们的知觉跟它们很熟悉,其作用是进接的;它们强行地侵入我们的心灵,扰『乱』我们的平静,粉碎我们的决心。
我们眼前之物能立刻产生充分效果,是不难了解的,但是,思想的作用和论辩的消化是需要时间和优闲的,因为我们不能够同一时间在思想上顾及所有的事物。这就是为什么欢乐对我们有如许的吸引力,尽管我们决心抵抗;为什么我们那么为一篇批评所恼,虽然我们深知该文作者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