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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国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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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鬼气森森，露出雪白牙齿，嘿嘿冷笑：“你想怎么着？莫非你要背信不成？”
苑老爷子笑嘻嘻道：“鬼王，你那二十四鬼闹阎罗，我试着有法儿破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鬼王黯然道：“大头鬼已死，你不能说话不算。”
苑老爷子说道：“你们鬼啊人啊的事儿，我也懒得理，只是你与米离，还有流花女人谷都是人，我苑老爷子来公平看看，你们谁胜得了谁。”
鬼王嘿嘿冷笑：“只要你不背信，天下再无人是我鬼王的对手。”
苑老爷子笑笑，摇摇头说道：“莫吹莫吹，我看你还是好好看看，说不定会败在米离手下。”
苑老爷子看着小袖儿，再看看狐妹，笑道：“人与人有仇恨，有恨毒，便没什么信心，你们此时能不能斗得过鬼王？”
米离看看台上，再看看台下，摇摇头。如果苑老爷子不出手，他们绝斗不过鬼王。他黯然道：“老爷子，我看你还是放手好了，我们斗不过他。”
钱不多也一叹，说道：“我在一旁看他，看不出他那武功招式……”
钱不多的眼光很毒，但他也看不出那鬼王的招式，鬼脚出式，一招招其毒无比，简直无懈可击。
苑老爷子笑笑，对米离诡诡一笑，说道：“小子，你听我老爷子的，那准没错。”他回头对鬼王道：“鬼王，你与流花女人谷的恩怨，也非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了，我老爷子哪里管得了？只是我看，你们乱哄哄的一战，也不好玩。不如你们那十七鬼加上你，与他们流花女人谷和这些臭男人一战，看看谁胜。要是他们胜了，你鬼王就再进那疯洞里去。要是你们胜了，她们流花女人谷从此再也不在江湖上混。你看好不好？”
鬼王笑道：“好！只要你老爷子不插手，就是他们全都联手，我又何惧？”
苑老爷子看着小袖儿，再看看台下的那些女人。女人一个个再也没了淫荡，没了疯狂，她们被鬼王的手下驱杀后，一个个惊惶失措，才知道流花女人谷不能时时主宰别人的命运，她们也可能被别人追杀。
被人追杀的滋味儿很难受。
苑老爷子对台上的小袖儿说话，因为他功夫深厚，所以说的话，台下的众女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流花女人，从前曾经对男人太过歹毒，才弄成了这样子。他们恨你流花女人谷，恨不能把你全谷都杀光。如今他们来寻仇，你们谷里的女人能胜，便能生存下去。要是胜不得他们，便只能死在他们手下。想来别无出路。这也是你流花女人谷与他们鬼王二十四部的怨仇，别人谁愿意来帮你们解开它？”
小袖儿慢慢站起来，显是受了重伤。
狐妹也站起来，对着谷里的众人说道：“我愿意帮你，我帮我妹妹。”
谷里的女人报以掌声。
狐妹再说道：“只是我如能得生，与你们流花女人谷的仇恨，仍是不解，我要毁了你们流花女人谷！”
女人们黯然，天下恨流花女人谷的人，究竟有多少？
鬼王大笑，说道：“我与你们流花谷女人一战，便可定输赢了。我有十八人，你出十八个人好了。”
他心里算计，也怕那苑老爷子出手。若是苑老爷子出手，他们二十四鬼闹阎罗还不能胜得他，如今只剩下十八鬼更不是他的对手。如苑老爷子不肯出手，就是一对一，他们也必操胜算。
苑老爷子看着小袖儿，说道：“从来流花女人谷都是排斥男人，你们这一回只要得到米离与钱不多的支持，或可与鬼王一斗。”
小袖儿幽怨地看米离一眼，再看台下的女人，只见人伤的伤，死的死，连那孤独红手下的二十九人也所剩无几。她一叹道：“流花女人谷该受此大劫，躲也躲不过的。”
小袖儿不看米离与钱不多，只是对着台上台下的众女人道：“我是流花女人谷养大的，活该为流花女人谷而死。你们都是谷里的人，只能一拚，死而后已。”
谷里的女人听得谷主如此说话，一时都来了敌忾，全也叫道：“愿随谷主死战！”
小袖儿到了钱不多面前，对他一施礼，说道：“钱庄主，实在对不住了，在流花女人谷，让你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我如能再活着，异日一定对钱庄主有一个交待。请钱庄主离开此地，免得受无妄之灾。”
小袖儿当时叫一个女人，对她道：“你带钱庄主离开此地，带钱庄主出谷。”
女人应命，来领钱不多。
钱不多看看米离，米离笑看钱不多，显是米离对小袖儿这一举也颇赞赏。
钱不多慢慢站起来，看看死在地上的飞隼，再看看秃僧，他突然一笑，说道：“我不走了。”
小袖儿愕然，惨然一笑，说道：“好，既是钱庄主愿意与谷人一战，这一战便算上钱庄主罢了。”
秃僧此时也哼叫起来，看着钱不多，大叫道：“钱不多，此时谷里的女人受难，你再与她们动手，不是大男人所为。”
钱不多冷笑，看着那小袖儿，不语。
先排出场之人，那些鬼一个个对谷里的未被他“阴鬼哭”弄得失去功力的人，一个个排罢，竟是只剩一十三人。小袖儿惨然一笑，说道：“我与姐姐勉力一战，最后姐姐战一鬼，我战鬼王。”
但也缺三人。
米离说道：“小袖儿，你是不是女人？”
小袖儿蓦地一愣，她是女人，但她此时与魔鬼斗，形势正恶，问她是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
米离一叹，说道：“世上的事儿，本来都有一定分排，像动手打架，那是男人的事儿。偏偏你谷里有这么些女疯子，总愿意与男人打架。这一场架再也不能那么打了，我与秃僧两人战鬼王与他的一鬼，好不好？”
秃僧大笑道：“不错，米离，我看不上这些臭女人，但更看不上这些残废，佛爷先杀他们，也给天下苍生造造福。”
秃僧一说，顿使小袖儿流泪，对着秃僧施一礼，说道：“大师不念旧恶，能出手助我，小袖儿下一辈子也念大师恩德！”
秃僧大笑：“我从来也不曾做过什么善事，看来做善事也能让人提气，我今日便做一回！”
米离看看秃僧，也陪他大乐。
米离对鬼王道：“鬼王，你一个大男人，与人家女孩儿一斗，实在不怎么样，还不如你与我一斗，生生死死，也随你便好了。”
鬼王阴哼了一声：“米离，你要强自出头，便是一死，你还是想好了主意，再出声不迟。”
米离看着小袖儿，说：“小袖儿，我愿意与鬼王一决，你得把他让与我。”
小袖儿也知此时她再与鬼王一斗，不会是鬼王的对手，要是米离出手，或许会比她出手更强。她轻轻道：“米离，要是你败在他手里，我当即自尽。”
苑老爷子大笑：“人都说魔鬼可怕，也都说流花女人谷可怕。依我看来，魔鬼不可怕，流花女人谷也不可怕，只要我苑老爷子不出手，看你们一斗，你们斗得个七零八落，我再来收拾残局，你看这主意妙不妙？”
说罢大笑，得意神色，溢于言表。
鬼王不耐烦起来，冷冷道：“苑老爷子，你老人家再休说话，让我与流花女人谷一斗，好不好？”
苑老爷子大笑：“好，好，只是我老人家会望气，看你一脸的倒霉相，莫不如你此时再回疯洞里去，不然你后悔不及了。”
鬼王再哼一声，索性理也不理苑老爷子。
他厉声叫道：“谁先打头阵？”
出来了一个鬼，这鬼的样子狰狞，脸烧成了一半阴一半阳，看去很是可怕。他站在一个女人对面，吼道：“你看看我的脸，这都是拜流花女人谷所赐！我要宰了谷里所有的女人，方消我恨！”
这女人是孤独红的“妻妾”，她轻轻跪在孤独红的面前，看她与飞隼的尸体，泪流出来。她起身来，在头上系一条白帕，她愿为孤独红死战。
那鬼也不搭话，一跃而出。他的手法很是奇特，一会儿跃起，一会儿仆伏，竟把一个女人杀得无还手之力。忽地，他一出手，手搭在那女人肩头，只听得咯咯骨响，便知道是那女人的肩骨被他抓碎。他吼道：“你求我一个字，我便饶过你！”
女人厉声吼喝：“臭男人，你休作梦！”
她回手一剑，只见一片剑影，她的颈血一溅，洒做漫天血光！
再走出来一个女人，她也是孤独红的“妻妾”，她跪下来，对孤独红的尸体说道：“我不喜欢男人，我恨男人，但我可以不恨飞隼……因为你……喜欢他……”
流泪，再悲泣，她对着那鬼时，已是悲不胜声。
那鬼很冷：“像你这般模样，不用动手，已是死定了。”
女人冷笑：“是么？”
她显是不惧，只是慢慢走向那鬼，说道：“明年今日是你的周年，你莫忘了！”
她一直走向那鬼，她竟是不出手，只是走。那鬼看她过来，不出手，心内有些纳闷儿：她是不是不想与我动手？她再走近，我只要一出手，她就得一死……
她走得太近了，离他只有尺余，她慢慢说道：“你怕不怕我？”
鬼冷笑：“我怕你什么，我只要一出手，你就是尸体。”
她幽幽道：“可惜啊可惜，可惜你出不了手……”
话未说完，她突地伸出手去！
她双手都是兵刃，两支小剑！两支小剑插向那鬼的身体。那鬼居然不慌，一击把那两支小剑格飞。他大声笑道：“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招！”
话一说完，他突地愣住了。
那女人抱住了鬼。
她抱得很紧。那鬼不知所措，是亲热？也不对，她的脸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艳笑。她笑道：“你得死了，我扯你的手，我与你一齐去地狱！”
她咬破她的舌尖，吐一脸血在鬼脸上！
眼见得那鬼的脸更丑恶了，肉一块块往下掉落，那女人说：“你与我同归于尽，你再也不能欺负流花女……”
两人抱着，仆然倒地。
第七十一章 血溅天台
天台上，血流成河。天台下，众女人恨意未平，她们愿冲上台去，把那十七个魔鬼撕成粉碎。
一个个女人上去，自是输的多，胜者少。
此时轮到了狐妹，她强挣着起身，对鬼王道：“你出来一鬼，我让他再入阿鼻地狱！”
便出来一个恶鬼。看他样子，实在可怕，脸只有半面，脸的右面揪起了一团，让人一看，顿时心内起厌，恨不能立时呕吐。
狐妹道：“你能胜得了我么？”
那鬼道：“你只有一口气，我只要一出手，你便是一死了，还逞什么强？”
狐妹道：“我与你不须动手，只比一样，你愿不愿？”
那鬼哈哈大笑，叫道：“只要不比生孩子，你愿意比什么都行。”
狐妹笑笑，说道：“好。”她抹抹嘴角的血，从地上拿起一柄断剑来。她笑笑，对小袖儿说道：“妹妹，我不愿意做的事儿，今天还真得再做一回。”
她突地举起那断剑来，说道：“我能做的，你做不得，你便死；我做过的事儿，你能做，我便死。”
那鬼也爽快：“好！”
狐妹再不说话，她举起那剑来，一口便咬在那断剑上。众人眼见得她一口竟咬下一块钢铁来，把它生生吞下肚去，眉头皱也不皱。
那鬼看着她，大声道：“好！”
他抓起那一柄断剑，看看它，叹气道：“我不能吃掉它，就让它吃掉我！”
他回头一剑，断剑直插在他胸膛，他瞪眼看狐妹，说道：“我输与……你了。”
訇地倒地。
小袖儿慢慢走出来，对着鬼王道：“我要与你决战。”依小袖儿心意，她绝不会让鬼王同米离动手，她心意已决，便不愿再改。那鬼王看着小袖儿，突然叫道：“好，好，果然是流花女人谷的谷主。我就与你动手一搏，做一场生死之斗好了。”
苑老爷子一闪，人便闪在面前，笑眯眯道：“我看你不必着急，你手下的群鬼还不曾与流花谷的女人决出胜负，你急什么？”
鬼王狞笑，人闪过去，笑道：“好，便再见胜负！”
再有一鬼出来，他只有一条腿，一只臂。看着众女人，恶声恶气地笑，说道：“我是小气鬼，你们谁来与我动手，我保她不得全尸！”
谷里的女人已经不再有人能战了，谷主小袖儿幽幽道：“就算是我战上两次，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刚要站出来，忽见那鬼面前闪出了一人。
是钱不多。钱不多说道：“我对你流花女人谷有恨，但你放过了我儿媳，我感你一回恩，为你解一回围。”
那鬼笑道：“好，好！我看钱不多也算是条汉子，我便来与你动手。”
他话刚说完，人便飞至钱不多的面前，蓦地出手！
钱不多的功夫奇特，看看他的腿功一出，叭叭叭连击三脚，竟把小气鬼生生逼退。那鬼吼了一声，再度冲上，大叫道：“你死我活，必是一理！”
钱不多的脚再一踢，那鬼手一叼，竟把他脚生生叼住了，他狞笑道：“钱不多，银子再多，救不了你的命！”
钱不多的脚突地裂了，他的脚上的鞋竟分裂成几片儿，从他脚上喷出一股臭水！
臭水直射在那鬼的身上。只见那鬼的身上变黑，衣服变黑，皮肤变黑，最后是骨头变黑。那鬼咝咝叫着，声音也变得喑哑：“鄂家黑尸！”
钱不多声音也淡然：“不错，鄂家黑尸，这是我从鄂家的不肖子弟鄂我手里得的，他教会了我使法，我只花了二十两银子。你说银子多能不能救得了我的命？”
扑通！那鬼栽倒。
小袖儿看着钱不多，没想到钱不多肯在此时救她流花女人谷一难。她对钱不多行礼道：“多谢！”钱不多恨声道：“等你过了此难，我一定来洗劫你流花女人谷，不做此事，钱不多誓不为人！”
小袖儿默默。妹也是如此心思，钱不多也是一样，他们都对流花女人谷有刻骨之仇，但他们都帮了流花女人谷。
小袖儿流着泪，说道：“痴娘，痴娘……你看看……痴娘……”
小袖儿终于站出来了，她要与多心鬼一决。那多心鬼看着她，恶声道：“你受了重伤，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小袖儿笑笑，说道：“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
两人交手，看看只打上了几个回合，多心鬼的功夫便占了上风。他呼呼出拳，那拳一出，便把那台上的众人刮得刺骨疼，看来小袖儿在他拳下，滋味儿也不好受。
忽地一声，小袖儿的衣服掉落了一块，再一拳，她的衣服再掉落一块。那多心鬼几拳出去，竟把一个小袖儿逼到台边。
再向下一逼，小袖儿必是会死在他拳下。
小袖儿心内暗暗一叹，心道：米离，米离，我只是苦命，不能与你再聚，我只能死在这多心鬼的拳下了。她闭上了双眼……
呼地一拳，那拳风极烈，竟把小袖儿的一双玉乳现了出来，那多心鬼看看她，竟是停住了。他忽地脸现痛苦神色，喃喃道：“你那么好看，我这么丑，我活着有什么用？就是我把你杀了，你还是那么好看，我还是那么丑。不行，不行！我不能杀你！”
多心鬼仰天大哭，叫道：“老天，老天，我从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我从前可不是这样难看……”
他手一回，双手慢慢一刺，直插入胸膛里去。他对小袖儿说道：“你很……好……看……”
多心鬼倒下了。
鬼王走出来，他的脚很轻，像是无足，一阵轻风也刮得起他来。
他的轻功足比那些江湖绝技“飞鸿轻渡”、“一苇渡江”要好得多。
他对米离说道：“米离，我得杀了你。”
米离说道：“好，我让你杀。”
苑老爷子对米离念叨：“你小子不知好歹，让你休理那疯洞里的人，你偏做好人，把疯子都弄出了洞，你可是收拾不下他，你知道不知道？”
米离也知道他收拾不下那鬼王。
他愿意一死。
他对苑老爷子一笑，说道：“老爷子，你把我从那坟里扯出来，可是后悔了？”
苑老爷子一笑，大声道：“对，对，后悔，后悔！”
米离看着小袖儿，他慢慢过去，给小袖儿穿上一件衣服，他说道：“小袖儿，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我想明白了，要是能在此生再活，我不能再晤鱼漂儿，愿意与你长相厮守。”
小袖儿笑了，心里好快乐，她就是死了，又能怎样？有一个天下第一重情的男人米离愿意与她长相厮守，她死而无憾。
苑老爷子大声叹气：“屁！屁！什么长相厮守？他眼看就得死在人家手里，你还长相厮守？扯狗屁！臭啊，臭啊。你说最臭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最臭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米离这个臭小子！”
米离不愿听苑老爷子的唠叨，对鬼王道：“你愿意与我一斗，要是你输了，你怎么办？”
鬼王一笑，说道：“我的手下已经死伤殆尽，我就是输也输不起了。我再胜了，便再去江湖雪我旧耻。要是输与你，便死在你面前罢了。”
鬼王的样子十分狂傲。但他的本事也非人所及，在场的人，除了苑老爷子，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两人对峙。
米离心道：鱼漂儿，不知道你是不是遇上过这等事儿？就是你与三尸鬼动手，与那酒掌一敌，也不如我此战更凶。这鬼王的招式简直不类人间，我根本无法敌得住他。
啊！
鬼王冲来了！
他一冲，让米离十分惊讶，他的身子在对面突地变成一一个旋转的影子，令米离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看看他到了眼前，米离出了一剑！
这是寂寞剑的招式，一剑出手，便生七式变化！
一变成团剑，剑剑挽无数剑花！再变成直剑，直刺那鬼王的正中心！三变成了一支针，直扎鬼王的双目！更变成一面墙，直推向那鬼王！
鬼王头一回叫好：“好剑！”
身子一闪，只见他的眼睛，不见他的身肢。原来他眼睛未动，但下身在扭曲，在变形。那剑刺、击，扫、削，全然无功！
鬼王一退，对着米离说道：“米离，像你这般本事在人间里也算难得，要是你不入鬼域，或是不入神道，再也不会有大成了，你剑道悟得不算太差。”
米离大惑，就是入了鬼道，或是入了神道，他的剑法仍是寂寞剑，能再有什么变化不成？
鬼王大声道：“逢神多惧，遇鬼多疑。惧是因为不如神道本事大；多疑是因为你不如他坏招多。你死定了，只有神方胜得了鬼。你没有苑老爷子的本事，怎么能胜得了我？”
米离与鬼王动手，看看寂寞剑再厉害，也不是鬼王的对手。看看他的剑出手，鬼王的脚一搭，竟是叭叭叭一连三脚都踢在剑上。
鬼王大乐：“你那一点儿本事，只好拿来骗小孩子，你的剑叫什么寂寞剑？你剑剑与我脚相碰，你剑不寂寞，何苦叫什么寂寞剑？”
米离再出三剑，鬼王看得亲切，再抬起腿来，竟是又一连三脚，皆踢在他剑上。
米离呆了，看着那鬼王，脸色极是难看。他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不错，我的剑再也不叫做寂寞剑，我也再不是什么寂寞剑了。”
米离把剑丢在地上。
苑老爷子一叹气道：“完蛋，完蛋，我看那你样子，便不会是这残废的对手，一看果然。真笨真笨……”
米离对鬼王道：“好，你愿意杀我便杀，只是我得与小袖儿死在一处。”
他走过去，手扯住小袖儿的手，说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斗不过他。”
小袖儿一笑，笑意粲然：“斗得过怎样？斗不过又能怎样？”
苑老爷子看着他们，直是叹气。
米离与小袖儿站在一起，心意相通，他们蓦地明白了：只要他们两人心心相印，就是死去，又能怎样？
小袖儿对鬼王道：“鬼王，我愿意一死，你杀死我好了，只求你再莫杀我谷里的人，我劝她们离开这谷，好不好？”
鬼王傲然道：“不可，凡是流花女人谷的人，都得一死。不然他日再来寻仇，我再怎生对付？”
众鬼汹汹：“当年你流花谷的谷主拿我们百般凌辱，哪里想得到我们的性命？我们今天也得好好羞辱你一番，方消此恨！”
小袖儿给放在台上，众鬼百般羞辱她。她只是抬眼看着米离，眼里始终是笑。有人喜欢她，她再也不是流花谷里的孤独女人，她将比她的师父幸福得多。
米离看着她，眼里有话：要是受不住，你便一死，我也同你一起死，像白眼与红衣女、像飞隼与孤独红，岂不是很快意？
小袖儿的眼里也有话：米离，米离，我与你去地狱，我就是见了鱼漂儿，我也对她说，我一定与她一起占有你。我不能没你……
两人眼里写满不尽情意。
忽地那苑老爷子一叹，说道：“对了，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儿。”他举起了手，对众人道：“这是谁的玩艺儿啊？”
众人看他手里，原来是一只鸽子。
钱不多声音很轻：“我的。”他心里一阵子酸，他用来召人的鸽子，都是无功。这一只本来是召那个“医不好”马聪的，谁料得却落在这苑老爷子的手上。
苑老爷子说道：“对了，我与这石屋子的主人马聪是至交，你要他做什么事儿，我可以替你做。”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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