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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我们太贪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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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可是岁月一年年的碾过去,也将这些“认为”都碾到了年轮上,
不复有人提起。

    “她身边有人?”问题在沈忱身上吗?

    “没有。”

    “你身边有人?”那就是欧阳?

    “没有。”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他真的不信他们什么都没有,“你们明
明……”不用说什么就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消一眼就知道对方打算从
哪个方位出拳,他真的不认为这叫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辈子,她都只会是我的青梅竹马。”欧阳随的声音很
轻松随性。

    比友情多,比爱情少,只有站对了位置,才能在对方身旁一生一
世。

    司徒唏嘘不已。

    他的双眼已经不再能看见,所以不知道欧阳随唇边惯常的倜傥笑
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些无奈一些些伤心。

    Part6

    “为什么不是忱少呢?”

    曾经,在所有人都还以为他和沈忱有戏的时候,尹舜这样问过他。

    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早已经忘了,反正就是东拉西扯心口胡诌。

    真正的原因只是自己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她,包括她。

    如果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他自己都不搞清楚,只知道发
觉自己心意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大二那年的12月31日。他照惯例跑到公用电话亭。

    那天天很冷,公用电话亭里外的雪花飘的很散,很柔,软软的落
在地下,便化开不见了。

    过往的行人或有好奇的看他一眼。

    他不停翻腕看着自己的表,在零点的时候拨通她给他的新号码。

    “美女,新年快乐。”

    “哈哈哈。”她在那边大声的笑,“帅哥,新年快乐啊。”

    听见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心里就暖起来,他笑意满满的问:“在干
吗?”

    “和男朋友在一起哈。哈哈哈,我终于嫁的出去不用赖着你了。
等你放假回来介绍你认识哈。”

    男朋友?

    他的心被猛的撞了一下,疼痛的几乎停止摆动。

    他头脑一片空白的蹲到了地上,无法遏止胸口的疼痛。

    也许真的是彼此的生命纠缠的太深,深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
有失去沈忱的一天。总以为,不管他做什么,怎么过,回过头,总是
能看见她在身边。

    那年的寒假,他没有回家。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一辈子没爱过人,也许有一辈子只爱过一个
人的人,但是更多的,会爱,而且,很多次。

    他这样告诉自己。他选择了不去骚扰她的方式来解决自己这份注
定落空的表情。

    忘记一个人的方式,是再爱一个人。

    他在这方面很努力,也就真的渐渐把对她的感情忘记。直到她和
男朋友分手,他也还是分毫不动的以朋友身份站在她身旁。

    青梅竹马的感情比那些来来往往披着爱情字号的情感更加牢靠,
只是你必须签下契约,不越雷池。

    他站在窗前,向上呼出口气。

    冷空气来袭,点点滴滴的清雨打在光秃的枝条下,顺着枝条滑了
滑,又概然落下。

    会不会,沈忱也喜欢过他?

    以他们相似的想法和性格,她做出的选择,应该和他相差无几吧?

    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真是无根据的可笑。

    “看什么那么好笑?”从沈母房间里哄完小爬虫出来,沈忱就看
见欧阳随在自己一个人傻笑,好奇的走上前,向窗外张望。

    看了好一阵,都没发现可笑的东西,倒是看见了对面屋子亮着的
灯光。

    “你还是天天来我家不回趟家吗?”她回头看他。他家就近在咫
尺,大禹才三过家门不入,他大概三百过家门不入都有了吧?

    欧阳随的笑敛了起来,不吭一声。

    沈忱有些无奈扯了扯唇角,换了个话题:“后来和司徒聊什么?”

    “没什么啊,就天怎么那么冷,我怎么那么帅,你怎么还没嫁出
去之类的。”他恢复痞子笑容,不正经的乱说着。

    沈忱翻了翻白眼,决定再换个话题:“你那个烂苹果奖什么时候
开始啊?”

    “是金苹果……”他有些无力。主办方听她这么说大概会吐血吧。
女神将金苹果给最美丽的人,而这个大赛就将金苹果给最能带来美丽
的人。他搔搔眉尾,“下周吧,我也不大确定。”

    “你是要比赛的人哎。”

    “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水准,比赛哪天举行我控制不了。”他举起
手很无辜的说。

    她踹他,他才装不下去,大笑了出来:“哈哈哈,下周五啦。”

    “那你还天天来我家胡混?”她瞠目。欧阳爸爸一直反对他做这
个行业,认在这个本来就不怎么正经的行业里,以他散漫的性格一定
没什么作为。他是和父亲大吵一架后义无返顾的放弃家中给安排好的
好工作入行的。“不拿到金苹果,我绝不回家。”某个清冷的晚上,
在他以前在外面租的空荡冰冷小房间里他这样告诉过她。所以她知道
这个奖对他有多重要。

    “这么关心我啊?”他顺秆子就往上爬,笑的非常欠扁,“不是
爱上我了吧?”

    她嗤笑一下,斜眼看他:“我只是礼貌性问问而已。”

    他启唇,双手抱胸,瞅着她,无声的笑:“知道啦知道啦……”

    要不要让她知道他喜欢过她?

    他这样问过自己。

    可是,既然在喜欢她的时候都没让她知道,为什么要在那段感情
成为过去的时候又翻腾出来,扬起呛人的轻尘呢?

    或许有一天他会告诉她吧,当那天他秃了发,她掉了牙,两个人
嘴巴瘪瘪的在院子里还指着对方的鼻子叫嚣的时候,他也许会心情很
好的拿这件事炸她一炸。

    *** *** 隔日,沈忱一进公司,就觉出气氛有些怪异。

    遥遥的看见她,就有两个同事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走近她便戛然
停止,仓促的弯腰叫声“沈总好”便匆匆走开。

    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办公室内也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在她推开门那一刻——寂静无声。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太假了,很容易就可以判断,他们所讨论的和她有直接或间接的
关系。

    心里度量着,脸上却没显出来,沈忱照旧微笑着和他们点头打过
招呼,平静自若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的好奇心不盛,社会责任感也不强,只在乎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人,对旁人的看法几乎全不当回事,所以也不在意她们对自己的看法。

    倒是向来和她亲厚的秘书,在倒了茶给她之后,站在一旁坐立不
安的想说什么又不大敢说的样子。

    沈忱抬头看她,一手支在下巴下:“怎么?”

    秘书倒象刚刚发现她在一样的被吓了一大跳,结巴着说:“没、
没有。”就闪了出去。

    之后的半天,每每送资料进来,她都会在沈忱旁边憋尿憋急了一
样挣扎片刻。

    沈忱看在眼中,全当没看见的任她挣扎,心里有些恶作剧的笑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忱在等饭的同时,随便拣了份当日发行的娱
乐周刊,翻看了起来,正看完其中一面要往下翻的时候——一只手忽
然伸出压住了那一页。

    沈忱向身旁的秘书询问的挑了挑眉。

    秘书尴尬的收回了手,干笑。

    沈忱没有问什么,回过头,手略一抬,打算继续翻页。

    啪。秘书的手又盖了上来。

    沈忱干脆放开了那份报纸,偏过头皱眉看秘书究竟打算做什么。

    “那个……”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窘,秘书干笑着,东看
西看的找着话题,在目光落在报纸上的时候眼睛一亮,“那个……沈
总,你觉不觉得他们其实也满可怜的厚,说不定他们是真爱呢……”

    翻开的报纸正落在最近一个轰轰烈烈的娱乐新闻上,某知名男星
与一新进小女星共谱爱曲后,抛弃发妻,在受到各方面舆论谴责的时
候,喊出:“爱情没有错,真正的爱情应该被祝福。”之类的口号。

    沈忱搓了搓稍嫌有些冰的手——即便室内空调开着,她的身体依
然很难暖起来——带些嘲讽的笑了笑:“什么真爱?”

    “真的啦,如果结婚了才遇见自己的真爱不是很可怜?”这样想
着,小秘书对那个男星开始同情了起来。

    “小米。”沈忱的手指在玻璃杯身上轮流轻击着,淡淡的说,
“人都有好坏之分,爱情当然也不例外,也要分伟大的和卑劣的,而
这种卑劣的爱情是不配得到祝福的。”

    “卑劣的?”什么是卑劣的爱情呢?

    “如果真那么爱情至上,可以放弃一切,早就该在发现自己和老
婆的爱情消磨尽之后就提出分手了,何必拖到现在新人换旧人?”

    “也许是怕伤害她呢?因为责任呢?”

    “现在不伤害吗?现在就没有责任了?”人为了让自己安心是很
容易找各式的借口的,“没找到下艘船前,他哪肯放弃原本有的船。”

    人生之海冰冷,同舟共济才可排遣些寂寞。

    “……对哦。”秘书似乎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好象都是有了
新的,才会换旧的。”

    “说到底,不过是一艘船坐腻了,恋上另一艘船的装饰或者内里
罢了。这种直接从这艘船上爬到另一艘船上的行为,就是卑劣的爱,
怎么配得到祝福?”她戳了戳报纸上男星忧郁的脸,口气淡然。

    “那伟大的爱呢?”秘书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主子居然会有这样的
感情观,她之前看她身旁来来去去的男人,还以为她该是会认同男星
的做法的。

    沈忱喝了口水,浅浅看了她一眼,忽而莞尔一笑:“不告诉你。”

    不说,只是不想太过影响她。

    真正的爱情,是为了得到它,甘愿置身在冰冷海中等待。

    但那实在太苦了,也许你能等到,也许你这辈子就这样,一直冰
冷到死。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就会象苦行僧一样的清苦。其实身边的朋友,
她当然都希望她们会有真爱,但又不太希望她们太执着于此,人生苦
短,取暖即好。

    只是这就象神给的审判,你选择了取暖,就丧失了争取真爱的资
格。

    她抬眼看了看秘书一脸茫然的样子,浅浅一笑,在秘书阻止不及
的时候,翻过了那页报纸。

    “沈……”秘书只来得及仓促叫了一声,想隐瞒的东西就呈现在
了她的眼前。

    入眼便是偌大的一张图片,横跨了两版。

    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坐在个孩子,孩子在弯下身,要旁边的一个女
人抱抱。

    旁边有鲜红色的标题“醒目!人气造型师Silence 的旧爱?新欢?
私生子?!”

    在左边的版面上还一溜十几二十张的小图片,放着之前与绯闻男
主角有过传闻的女星或者模特。

    秘书有些提心吊胆在一旁,等待她的反应。

    沈忱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总……”沈总不是刺激过度疯了吧?

    咖喱饭适时上桌。

    沈忱放下报纸,收敛笑意,扳开了筷子:“吃饭。”

    话题到此为止。

    饭后回到办公室,沈忱看着拿回来当纪念的周刊的封面越想越觉
得好笑,摸出手机准备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感受,才发现手机不知道
何时不小心关了。

    再度开机,滴滴的铃声就提醒她有诸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看来这份报纸的发行量十分了得,连远在西藏的老拐都发了慰问
消息。

    轻吁口气,现在真正是信息爆炸的时候。

    手机这时却又震天响了起来。

    “忱、忱!你、你什么时候和阿随生了那么大的孩子?”那边的
秦宁激动到结巴。

    “纠正两点,一、从年龄上判断,如果要生也是三年前生的,不
可能一生下来的就那么大,”对老朋友,沈忱向来很有玩心,“二、
秦宁你这个猪头,那天小孩子不是你送到失物招领那里的?”

    “哦……”秦宁哦的很委屈,“可是真的很象嘛。我以为你自己
也忘了自己生过,席绢的《未曾相识》里就有这样的情节呢。”

    “没事。不怪你,我们大家都清楚谣言只止于智者。”沈忱将身
子的重量都压在椅背上,把玩着纸镇,很纵容的说。

    “是啊是啊……等一下,你刚才是不是讽刺我?”

    “哎呀,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沈忱大惊小怪的口吻。

    “沈、忱!”秦宁在那边磨刀霍霍了,“你,这个周末脖子洗干
净到我家来,我要祭天。”

    沈忱大笑起来。

    结束了秦宁的这通电话后,打电话给欧阳随的兴致忽然没了。

    她又抓起了那份报纸,翻到了那页。

    真的有那么象吗?

    或许呢……

    那样的画面,真的似曾相识,很多年前,她曾经在梦里见过。

    这段时间,时不时会想,如果流星宝宝生下来,她和欧阳随是不
是就会象照片里那样,象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有爸爸,有妈妈,还
有宝宝。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就算生下来,他们也和普通家庭不一样吧,因为,那样的结合,
不是因为爱。

    现在想想当年,真的觉得有些可笑。

    别的女孩子,早早情窦初开,经历一次又一次,然后嫁给一个打
算过一辈子的人,生下她自己的宝宝。

    可是她呢?

    还没情窦初开,就先有了孩子。

    等到爱上孩子的爸的时候,又应了秦宁一句话:“起码我不会到
时候因为他身边有人了,而为自己没有告诉他心意而后悔。”。

    她是清楚自己是如何爱上欧阳随的。

    怀孕期间那狭隘的活动范围,臃肿的身体,发肿的腿。没什么活
动,只有阅读,也是那时候,她居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静得下来的
人。

    那段日子,有一个长的还不错(这点也是那时候发现的)男人天
天在身边,然后还替她按摩发肿的腿,软言好语,一切以她为优先。
爱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吧?

    心里的情豆就这样次第打开,发出啪啪清脆的声响。

    可是在同时,她也听见了他心里啪啪的声音。

    不过不是对她,是对另一个女子。

    是他转学后班上的女生呢,温柔的象水一样,总爱低着头,露出
小半截雪白的脖子。是个会跳芭蕾的女子,舞动起来真的就好象天鹅
公主一样。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对他说,即便痛的要死,还是鼓励他放手去
追那个女孩子。

    在她想来,自己的那段的感情,不过是怀孕期间女性荷尔蒙分泌
过多的产物,也许一时会痛,但是替换该是迟早的吧,又何必说出来
让他苦恼?反正人一辈子极少只谈一次恋爱,极少只喜欢一个人。

    当时的她如是乐观。

    如果没发生那桩意外,该是她生了小孩,而他和那个女孩子也修
成正果吧。他也不用象现在,游魂一般的东晃西晃。

    过尽千帆并不是种幸福,就象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搬家,总会觉
得疲惫。

    意外过后,孩子没有了吧,家里的大人却还是坚持要他在大学毕
业后娶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却明白他不言不语下一方面的不甘愿和另一方面强烈的责任感。

    再帮他一次吧。

    她在大学的时候主动追了顾家明,然后和家中摊牌,还了他自由。

    后来是有真正喜欢上过小顾,只是小顾在她之前心里又早就有了
别人。虽然她不懂小顾那样坚持了十几年还在等的感情,但是很尊重,
所以在小顾又有了机会的时候,她再一次主动的退了。

    她相信这个世界多元,相信人生是一段感情后又一段感情,当然,
这些感情间必须是非重叠的。既然是这样,又何必太过执着在一段感
情上,不如你好我也好的成全对方。

    就象现在这样,做不成情人,起码还是好友。

    至于原先的那段感情,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欧阳随的,不然那个
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责任心泛滥的男人不知道又该如何愧疚了。

    *** *** “虫虫,要不要吃糖糖?”欧阳随一进沈家就拿出小爬
虫最爱的糖果献宝,因为沈忱喜欢叫小爬虫“虫虫”,他觉得很顺口
便也跟着喊。

    小爬虫看了沈忱一眼,转回来时小脸上浮现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我咳嗽嗽呢。”然后讨好的转向沈忱,“妈妈,我现在咳嗽嗽不吃
糖糖厚,好了就能吃糖糖了对不对?”

    沈忱笑着点了点头。

    “咳嗽嗽啊?”欧阳随笑着替他惋惜了声,做势要把糖收起,
“那就不能吃了哦。”

    小爬虫忙上前一步巴住糖盒,也不夺,只是巴着,将整个身体粘
在糖盒上,然后湿润的幽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欧阳随:“我现在咳
嗽嗽不吃糖糖,好了就能吃了糖糖厚。”来这一段时间后,小爬虫不
再象最初有些小心翼翼的,也会撒娇了。

    “好吧,那就给虫虫了。”欧阳随很大方的放手。

    小爬虫开心的捧着糖盒,咧开嘴傻笑,糖盒太大了,他抱着很吃
力的样子,他就挪啊挪的挪到了桌边,放在了上面。

    欧阳随和沈忱都不说话,含笑看他准备怎么样。

    果然,他在那摸了半天后开始不满足,打算打开糖盒,可是小手
劲道太小,摸了半天都还是白费力。他达达的跑过去拉欧阳随的手。

    “虫虫——”沈忱故意板下脸,沉着声。

    他忙放开欧阳随的手,很无辜的看着沈忱:“我不吃糖糖,就是
看看。”

    沈忱忍笑忍得很辛苦,现在想来,当年自己的父母抓到她使坏的
时候该也是抱着一种“啊哈,又被我抓到了”的快乐心情吧。

    “好,我帮你打开。”欧阳随看了沈忱一眼,知道她快装不下去
了,便蹲下身,替小爬虫打开了糖盒。

    小爬虫快乐的扑过去,刚刚扑到桌几,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
身来很一本正经的对沈忱说:“我现在咳嗽嗽,不吃糖糖,等好就能
吃糖糖了。”

    沈忱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还要夸他一声:“好。乖。”

    欧阳随摸了摸小爬虫的头,站起身,坐到沈忱的旁边,东张西望
了番:“干爹干妈呢?”

    “麻将。”二个字足以解释一切。国粹运动呀。

    “哦。”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今天有没有看当
红报纸啊?”

    沈忱“啊”了一声,马上意识他说的是什么,抽起桌上的报纸就
扔在他身上:“到处都是,想不看见都难吧?连老拐都发消息来慰问
了,跟你名字一连真是想不红都不行。”

    他嘿嘿笑着,翻开报纸又看了下,颇为自恋的摸摸下巴:“啧,
根本没拍出我的风采呀。”

    “哈。”沈忱短促的笑了一下,讥讽道,“要拍你的风采那要拍
下半身。”

    “恩。”他居然还很不要脸的点头表示赞同,“还是自家老婆了
解我。”

    “随公子,我们熟归熟,你这样还是会告你诽谤的哦。”

    “有诽谤吗?”他挑挑眉,一拍报纸,“白纸黑字,全国都知道
我和你有一腿,你可不能赖。”

    “厚厚。你看我的笑法。厚厚。”沈忱肩膀一抖一抖的嘲笑给他
看,“你还是先想好怎么跟我妈解释吧,她说我这下被你破坏名声破
坏的很彻底,本来不好的行情完全就下滑到地心了。”

    “真的?”欧阳随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沈忱刹那明白了什么,立刻笑得很响:“哈哈哈哈,骗你的你都
信,你不会越长越回去了吧?”

    欧阳随却没有玩闹的心情了,仰在沙发的靠背上,单手的手背遮
着眼,手指微曲着,有些疲倦的样子:“忱,我过的是不是真的太混
了?”

    “不会啊……”她不喜欢看见他这个样子。要比混,她比他更混
吧?

    “是吗?”他答着,手指未遮到的薄唇边漾起自嘲的弧度,摆明
了不信沈忱的话。

    沈忱不知道怎的,心里腾的冒出火来。

    她一扭身,单膝跪到沙发上,探过身子去拨开他遮着眼的手,双
手捧着他的脑袋,大声的冲他嚷:“欧阳随!你给我听着!姑奶奶我
的人生你还没那能力毁!你不要听你爸乱盖,说你毁了我又想毁别人!
你和她的交往根本不必对我愧疚!那根本不是花心!她都是我鼓励你
追的!我告诉你!你自己不要把自己毁了就成!你当年又不是不负责!
你是想负责,没人给你负!把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给我扔掉!姑
奶奶最看不惯你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里,给我记住了,这句话姑奶奶只说一次,”她的一只手离
开他的脸,拍着他的胸膛,“你!欧阳随!是个好男人!”

    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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