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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的最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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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运气?”不知道是她语气里的莞尔抑或是她的回应太过轻盈,鬼冢曜司舒眉报以同样狎谑的语气,“我就是地狱之王,来自黑暗世界,用熊熊的罪恶火把照亮了每个人贪婪脆弱的内心。”
楚楚噗哧一笑,哪有人自承是魔鬼的?她抬头想取笑,可脸上的笑意在看见他矜冷、严肃的表情时顿时化为鸟有。
“你……是认真的。”
“没错。”鬼冢曜司犀利的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处,“终有一天,我会取代东方骥成为这王国里唯一的王,这是我存在的唯一目的……到时候东方骥的一切都会归我所有,一切。”
或许是他话语中某种赤裸裸的渴望引得楚楚再度抬头梭巡他的脸,这回那黑潭尽处恍然重叠某个似有若无的影子,那宛如是沁入他肺腑贪馋的深处,最炽烈渴望的回声。
一瞬间,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包括乐瞳心?”
鬼冢曜司高大的身形一僵,有好一刻他直勾勾地瞪住她的眼神里写著空茫嗜血的情绪,那是负伤的野兽背水一战、不借玉石俱焚的眼神。
那一刻,他的表情真如索命的厉鬼,犀利决绝,这是楚楚多年来对一个人类起了沉入肺腑的惧意,同时也明白自己是远远地越界了。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清明恢复澄然,显然多年培养下来的自制获胜了。
“有没有人说你太过聪明?”他展眉一笑,再度施展迷人的魅力。“我已经有多年不曾被人激到如此的境地。”
“我很抱歉。”楚楚真诚的说道。
鬼冢曜司点点头,“我接受。”
此刻传来一阵阵华尔滋的音乐,鬼冢曜司旋身,阴著眼钜细靡遗的打量起屋内的装饰、舞池里随华尔滋节奏翩翩起舞的俪影双双,眼底愈来愈阴沉。
“见鬼的格调。”他低不可闻的轻咒一声。
“什么?”怀疑自己耳背,楚楚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碍眼。”这是一个东方家族用显赫的财富、霸权所构筑的金粉王朝,处处刻凿著权贵与财富。
哪个女人会舍这样的环境而屈就一个穷窘拮据的世界?即使今日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可要他以一己之力达到东方家穷三代之力所打造出的王国也未免有些托大。
且就算晋身富贵阶级又有何用?“她”看他的眼神除了茫然和鄙夷,永远不会有第三种表情。
这突来的悲意太过深沉,教他一时无力招架几乎被袭倒,他只得召唤起愤怒。愤怒是好的,起码是他所能够驾驭的一种情绪,所以他决定继续用怒意来面对这一切。
鬼冢曜司走到乐队指挥的身边低喃了几句,同时朝他口袋塞进了一卷钞票。
指挥点点头。
华尔滋旋律戛然而止,忽然换上了快节奏的阳光森巴,舞池里的男女瞠目相对,一时来不及反应,全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事?”这种贿赂的本事果然像是魔鬼的作风。
“有钱能使鬼推磨。”鬼冢曜司轻推她入舞池。
人类的心脆弱且贪婪,只要一点点的诱惑,就足以引他们拿灵魂交换。
“敢吗?”他摊开的手心是邀请,眼中写的是挑战。
血液在血管里加速跃动;心脏和著强烈的节奏开始鼓噪怂恿她。
饮下的酒发挥了效用,解放了桎梏的心灵,楚楚笑了。
接受他无言的挑战,她握住他,轻盈的身子开始不停的旋转、旋转。
楚楚像狂野的火红绯焰,被鬼冢曜司高超的舞技引领著,不停的打转、再旋转。美丽的红影焰心烧灼每个人的眼,炫亮得令人目盲。
眯著半醉的眼,在懵昧间,隐约感觉到周遭男女的一阵阵骚动,随即盲目的加入旋转的行列,狂野的舞著、跳著、狂欢著,高雅、世故的社交晚宴顿时走味成为狂欢派对。
她醉了……
“放开她。”一个权威的声音突然凌空划过。
音乐骤然停止,原本狂扭著身躯的红男绿女全都僵在原地,空气中突然出现一种沉凝到令人窒息的不安气氛。
楚楚停下舞步,眯著眼,看见东方骥带著沉冷的表情穿越人群而来。众人被他脸上的怒意吓得连连退避,不敢怠慢。
东方骥在五步之遥外停住,目光和鬼冢曜司对上,后者回以懒洋洋的一瞥,空气里隐约火花噼啪,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楚楚突然咯咯笑开,她的笑声唤回东方骥的注意力,同时消弭一场紧张的对峙。
“你……太扫兴了,舞会才刚要好玩呢……”结结巴巴的说完,下一刻她身子一软瘫了下来,没注意到东方骥飞快地跨过鬼冢曜司,及时伸手接住失去意识的她。
第四章
    有人抱著她上楼。
拾级而上规律的节奏唤醒了半昏睡中的楚楚。
“海安……我好困喔……”楚楚直觉靠向那安全呵护的胸膛,嗯,海安的味道好闻得紧。梦里以为自己回到了遥远的那片荒原。
“谁是海安?!”
安稳的胸膛突然不见了,她的身子顿失重心落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愤怒的言语如刀刃划过迷雾,她略微清醒,费力的掀起眼睫。
朦拢中只看见一团阴影俯下身,阴影四周燃著愤怒高张的黑焰直扑向自己。
“你十八岁时就会勾引男人,这些年想必功力精进许多,连鬼冢曜司都不能免疫……说,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我……没……”迷惑于这男人强索答案的姿态。“没有……没有男人……”
“说谎!那你口口声声喊的海安是谁?”他指责。
好累……她好想睡,可这个男人好吵,一直在她耳边不停的问东问西,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才会放了她,楚楚只好闭眼很努力的回答他。
“海安……就是……海安……”这么凶,哇!她不要玩了啦。
翻个身子,决定将那恼人的问题抛诸脑后,不过三秒钟,她已经沉酣入眠见周公去也,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原闪著怒意接著转而诧异、啼笑皆非的表情。
※ ※ ※
还没睁开眼,恼人的头痛先来报到,唤醒楚楚。
脑袋里像有个小人不停敲打,整得她头痛欲裂。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好,睡梦中她已经够难受的了,偏偏梦中还有一个凶恶的男人像个冷面判官不停的不停的审问著她一大堆问题,摆明不教她好过。
深吸一口气,她睁开一只眼,确定没问题,她又睁开一只眼。
当楚楚试著起身,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才动一下,头便狂野的抽痛了起来。
她扶著头,强抑下一阵呻吟。这时突然不识相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管你是谁,有点慈悲心留我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她抚头低喃。要命的头昏!连呼吸都痛。
门被推开,楚楚觑眯起眼,迎向凌亦伦笑吟吟的目光。
“我猜你该醒了,所以给你带了点东西上来。”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拜托饶了我吧,我现在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就会吐出来。”
“不是食物,是解酒的良方。”凌亦伦还是笑咪咪的,好像看到楚楚这一面让他很开心。
“在一个垂死的人面前露出那种潇洒的笑容是不道德的。”她呻吟的语调又逗笑了他。
“快喝下去,保证你会觉得好多了。”他甚至殷勤地将杯子端到楚楚的眼前。
楚楚蹙眉看著那杯黑不啦叽的液体,正在犹豫不决时,她脑中的小矮人又开始不安分的举起锄头开垦起来。
要命!这一刻不管这是什么索命毒鸩,只要止住她的偏头痛,她都心甘情愿的吞下去。
于是她接过那杯可疑的解酒茶,捏紧鼻子囫囵下肚。
“纵欲过度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凌亦伦不忘落井下石,换来楚楚愤怒的一瞥。
“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你有点同情心行不行?”一定要说得这么……实在吗?嗯,不过头中的小矮人好像停止作怪了,看来这家伙的解酒良方还真有些功效。
凌亦伦还是笑。“看到你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实在很难和昨晚那个在舞池中刮起旋风的女人联想在一块。”
喔!杀了我吧。楚楚的头瘫倒在枕上,恨不得有堆沙让她学鸵鸟把整个头埋进去再不见天日。“你非得要提起那回事吗?”
羞死人了,一想起昨晚狂野放纵的舞蹈……她不要活了啦。
“顺便说一句,你选的礼服真的非常出色,衬得你整个人光彩生姿……虽然让老大气得七窍生烟!”他的目光大方,赞美真诚而直接。
“……谢谢。”有些窘迫的,她讷讷地接收他的赞美。
凌亦伦滔滔不绝继缤说道:“不客气,多亏你才让我有幸看见老大魂不附体的模样,真是值回票价!”他狐疑的打量她。“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让老板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以前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这般的……人性化……”
楚楚缄默以对。
“你和老大……是旧识吧?”凌亦伦试探的问道。
“这么想知道,你何不自己去问东方骥?”她顾左右而言他。
凌亦伦明白她刻意避开自己的问题,同时也领悟到自己逾矩了,如果东方骥知道他在这里探人长短,铁定扒了自己的皮。
他搔搔头,讪讪一笑。“抱歉,探你隐私,只是跟在老板身边多年,头一遭见他这种疯狂的举动,所以一时间难以适应。”
“没想到一个人前标准的好老公、好父亲也学人偷腥,在外养起情妇了是吗?”楚楚双手牢牢抱住自己,口气冷讽。“这男人既要功名利禄又要享尽齐人之福,真了不起啊。”她嘲弄的,不止是东方骥,还有她自己。
凌亦伦蹙眉,一时间不知如何为自己的主子辫驳。
“这不似他的个性,我以前总认为工作是他最好的情妇,可现在一听见你们……的事,我第一个傻眼。”
“被吓到的是我,你充其量只能推第二名,还有这件事从头到尾你不都参与吗?你早该知道他这一路布局就是为了请我这个愚笨的家伙入瓮。”她摇摇头,真是太笨了,如此不设防才会被人设计到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不,我从来就不知道老板的打算。我承认乔氏一直在东方集团的蓝图中,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是吗?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你们显微镜下无所遁形的一只小虫子。”她冷哼。
“小虫子?怎么可能?!见老大对你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备至的模样,你根本是昨天宴会里唯一的女主角……”看见她黯然的表情,到嘴的话全数吞入肚内。
老天!凌亦伦的眼中闪过领悟。难不成东方骥用的是霸王硬上弓、先斩后奏的招数?!
这……这真是太恶劣了!不愧是他那个恶魔老板会干的下流事。
难怪楚楚语带冷讽很不开心,美人蹙眉总是比较令人怜爱,他笨拙的想要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欸;,总之我诚挚地希望你们幸福,安抚了老闯,老闯脾气一好,我自然也开心啦。”
她一身落寞。“我没那样的本领。”他的幸福也不是由她来负责。
“我赌你这一边。”凌亦伦却自信满满,毕竟亲眼目睹楚楚和老大之间强力放送的电波。
楚楚回转过头,直视他的眼,一宇一字诚实的说道:“那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凌亦伦有些发愣,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当场吐槽……然后他开心的放声笑了,几秒钟之后也加入了楚楚的笑声,逸出一串银铃般的朗笑。
门“砰”地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同时扼住了两人的笑声。
楚楚抬起头,看见一个眼中迸出怒焰的黑色剪影。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何不说出来大家乐一乐?”沉厉的声音隐隐含著指控,如鞭子般凌空划过。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那虚心的模样看在东方骥的眼里不啻是罪证确凿。
“说呀。”他催促,眼里蓄积著山雨欲来的风暴。
“没……没什么,我和楚楚小姐不过聊聊罢了。”凌亦伦缓缓地开口,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
聊聊?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东方骥刻薄的说道,平日飞扬的剑眉此刻看起来却无比凶残。
楚楚火大了,她和凌亦伦两人光明正大的说笑是招谁惹谁,东方骥又凭什么露出一副捉奸在床的眸睨表情!
“你……”才刚要发难,却被一旁急得挤眉弄眼又摆手的凌亦伦给弄闪了神。
“你想说什么?”东方骥挑衅,眼角自然也看见凌亦伦摇头摆手的作怪模样。
“……没事。”她的怒气只针对东方骥一个人,不想拖凌亦伦下水。
她就这么护著这个该死的男人?!一眼中压抑的风暴瞬间燃成狂焰。
“凌亦伦!”
“是!老板?”刻意摆出必恭必敬的姿态,他不会笨得在此时捊;虎须。
“回总公司处理东京的合约,明天一早我要看见报告!”
“现在?”他有些仓皇失色的问道。东京那棘手的合约即使不眠不休也得花上个三天才可能完成。老板摆明了根本是在刁难他!
东方骥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忙,等你有空的时候。”
凌亦伦忙不迭点头,一边倒退著远离地雷区。“我有空,现在就有空!”说完脚底抹油,转身加速远离台风眼。
偌大房里陷入一片冷阗的僵局,剩下的两人各怀心思。
挟著怨愤,楚楚的视线从天花板的扇形吊灯、落地窗前垂曳的丝帘,再到前方的洛可可艺术斜椅,目光左兜右转,就是不看眼前这个男人。
可东方骥也十分沉得住气,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一直到僵凝的空气让她再也忍不住的回头,却发现他鹰隼般的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说吧。”
“我?说啥?”
“我在等你的解释。”
“解释?!”若不是太过错愕,她恐怕会被这滑稽的场景逗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攫住她的两臂。他的声音低而沉,听不出愠意,却又不禁令人脊椎发凉。他的眼眸似深不见底的黑潭漩涡,引人稍一不慎跌落其中就将万劫不复。
“你没什么好解释的?和鬼冢那场极尽挑逗的舞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宿醉还有本事用这副朦胧未醒的模样诱惑我的特助,这些还没什么好说的?还有,海安是谁?”
楚楚瞠大了杏眼。原来梦中那位冷面审判官是他!
见她惊愕语塞的模样,东方骥冷笑,“说不出话了是吧?年纪轻轻,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楚楚闻言,怒火汹涌翻天。“勾引、挑逗、诱惑……用这些下流的言词伤害我、污岁我,让你很快乐是吗?既然如此,好!我承认,我就是下流淫荡、我就是天生下贱,我就是没男人不行……”
啪!她的头猛一偏,眼冒金星,几秒钟过后,左脸轰地传来阵阵热辣的疼痛。
不可置信地抚手抚著疼烫的脸颊,楚楚非常、非常缓慢的抬起头,见他脸上带著错愕、悔恼和一丝丝的自鄙,他的身体微微倾前似乎要靠向她。
楚楚猛然抬起另一只手,以眼神、以姿势、以身体语言告诉东方骥,她,痛恨他的靠近。
“你这一掌,羞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欲伸向她的手像烫著似的猛地抽回,他以指梳发,身体表情有著手足无措的不安。
那一刻,向来封闭内敛的表情消失,燃烧在他眼底的是赤裸裸的痛苦。“我很抱歉……我宁可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只求能收回这一巴掌。”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喉咙间卡住了什么似的,粗嘎得难以辨识。
那透露出的什么令她猛然抬头,直逼视地看入他眼底。然后,恍然明白他内心那股自我撕裂的内疚和罪恶感的煎熬。
忽然间,楚楚不再那么恨他了。
“算了,是我自己故意对你挑衅……”不敢相信他一个痛苦的眼神就能让自己心软。
东方骥从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轻柔的捂上她微肿的颊畔。
“你一向有本事把我逼到疯狂的边缘。”他的神色黯淡、笑容扭曲,可是手下的抚触却带著无比的温柔。
她抬手直覆住东方骥的手,阻挡了他的动作。
他跟著停下,微愣的目光先是瞟向两人手相接处,黑眸突然注入一股温柔,然后眼神对上她的,带著无声的询问。
楚楚踌躇著,仿佛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你,放了我吧。”
东方骥闻言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温柔尽敛,只剩下一片令人发冷的淡漠。
“不可能。”再说话时声音已转为毫无感情的平板。
无以安放的双手在丝被上绞扭,她试图说服东方骥。
“为什么拘著我?是你自己也承认,我对你并没有好处。我们两个人只会恶言相向、彼此伤害。这样下去又有什么好处?!”
他笑了,笑容中的冷意令人心惊胆战。“我不管什么天杀的好处,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的女人不该是我,而是你的妻子乐瞳心!”天!为什么说出口的话教人如此心痛?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别扯上其他人。”
楚楚突然有股狂笑的冲动,比这种冲动更加强烈的,是一股想哭的情绪。
“你到何时才能明白这根本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我该为你施舍的感情、偶尔的召唤而感激不尽吗?你有本事替一个女人安家,再到外头为别的女人安个巢,把感情半买半送给不同的女人,我告诉你,这种廉价的感情我一点都不、希、罕!”
他的表情定住她数秒,眼神是莫测高深的,空气中悬宕著无言的紧张。
“我,只有你一个。”良久后,东方骥终于打破沉默。
“这并没有让你的人格比较高超!我难道该因为自己是你唯一的外遇而沾沾自喜?背叛就是背叛,一个和多个并没有什么差别。尽管你一直避免触及问题,但问题的核心永远悬在那里,事实还是事实,你,背叛了自己的妻儿,背叛了乐瞳心!”
说完,两人之间只有沉重的静默。
楚楚以为他会辩解,可是他并没有。
东方骥只是看著她。
他的视线是那么的专注,激起胸腔那份熟悉的战栗,并且与狂跳的心相和。
四目交融中,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东方骥缓缓地伸出手,以令人屏气凝神的方式抚过她颊边,然后画过她的眉、眼,并且蜻艇点水似的轻触她的唇。
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她的,她只能屏息见他缓慢的靠近,心猛然狂跳。
他们的眉眼相接,他的唇慢慢的接近……
然后宛如被火烫著似的,他猛地抽回手、撇过头,并且将身子抽离一步之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不能忍受靠近她。
再次转身时,所有纷乱的思绪都隐藏在惯常沉敛的面具后再无复见。
东方骥开口时,声音冰冷如钢。
“就算要走遍地狱之火,受尽火焚之苦,我也绝不放弃你!永不!”
他这番话令她怔在原地,双眼不信的大睁,然后在楚楚回过神前,他已经转过身,消失在她的视线外。
※ ※ ※
一个郁闷的午后,一阵剌耳的铃声响起,惊得专注在画画中的楚楚差点跳了起来。
她先是一阵茫然,然后才意识到这陌生的响铃原来传自沉寂多时的手机。
“喂?”会是谁?
“哈啰;,美人儿,想不想出来才happy一下?”彼方传来登徒子似的怪声怪调。
楚楚皱眉,直觉是某个无聊男子错把这里当作是0204,本想叫他滚一边去直接断线,突然灵光一闪,接著会意的尖叫:“海安?!”
对方不豫。“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现在在哪里?”楚楚微笑,几乎可以想见这大男孩鼓著腮帮子的模样。
“先说你想不想我啊?”
“想,想死我了──”拖著长长的尾音,装嗓的声音几乎可以挤出油。
“嗯!”那头的海安显然也招架不住。“楚楚啊,才一阵子不见,你几时变得这么……有女人味。”害他鸡皮疙瘩直直落。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照这样算来,我们都有数十年寒、暑不见,当然想你想得紧嘛!”她继续捏鼻以鼻音说话。
“这位小姐,你行行好,可否回复正常说话方式,我刚刚吃完的午餐威胁著要从胃里跳出来透透气呢!”
楚楚突然敏锐的察觉到彼端并没有长途通话时会出现的秒差,且通话清晰。“等等……你在台湾!”她开心的尖叫。
“要命!有没有人说你可以改行算命。”读心的本事一流。
楚楚微笑。若是国际长途电话,这家伙哪有闲情在这里东拉西扯猛哈拉。笨蛋,她不是会猜心,只是多用了些逻辑推理罢了。
“要不要再猜我现在人在哪儿?奖品是帅哥海安的拥抱一个。”
“那我宁愿弃权。”一边抬杠,一边拿起毛巾拭手,脑袋却同时轮转了起来。
“不要不战而逃嘛,来,你不是很会猜吗?”
“不会吧……”背脊突然窜过一阵咚嗦,她喃喃地跑向阳台探头下望,迎向一个熟悉的大剌剌微笑。
她大眼圆睁。“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对著话简喊道:“快上来!”
“不好。”海安一口否决。“要不要出来?”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她与东方骥已经摸出了共同生活的基本模式。
基本上东方骥是早出晚蹄,常常不到半夜不进门。
楚楚几乎怀疑东方骥是故意避开她。自从上回的冲突后,他们俩至今还没有交谈过。
可这并不表示东方骥就这么放任她自由,相反的,楚楚老觉得东方骥的阴影仿佛无所不在,仿佛自己若是有半步行差错踏就要被他吞噬般,这种感觉如影随形,到最后,她索性连大门都不踏出一步,将自己给茧居了起来。
就像当年巴黎的自我放逐一样,而这一回,又是海安拯救了她。
楚楚下了决心。“等我一下。”
利用几分钟换了衣服,在踏出门口时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她环顾寂静无声的四周,想像若见不著她人时,那双鹰隼之眼会喷出何等高张的怒焰……
刻意将这想法抛诸脑后,她轻盈而坚定的步伐跨出门槛,门在背后轻轻的扣上。
※ ※ ※
“你干嘛那样看我?”他们选了山顶一家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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