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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的面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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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董事,”我端整表情开始主持会议,“今天的董事会由谁召集?”
“我。”
“我。”
两三只手举了起来,我在心里飞快地估算,他们代表的股权加起来,已经够召集董事会了。
我点点头,“恕我冒昧,今天在场的,有人好像还不是董事会成员吧?”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笪尉恒,他刚继承达贤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成为达贤最大的股东,但,他还不是董事。
我也看着他,等着他利如死光的眼神。但他似乎一点也不为我的话意外,只是温和地笑笑,可是这样更让我毛骨悚然。
“好吧,我先退出。”他转身潇洒地向门口走去,好像一个退出舞会的王子,优雅从容,没有一丝狼狈。
我心里有一丝不安,隐隐觉得对他步步紧逼,似乎是不智之举,他决不是简单的人物,也许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是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向他挑战的欲望凌架了一切的理智和谨慎。
暂时抛开隐约的不安,开始会议的第一项议程。“请问齐老和吴老,今天召集董事会有何重要议题?”
“笪老去世了,我们都难过。”开口的是吴达仁,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一只老狐狸,“这几天,公司群龙无首,股票连续下跌,员工人心浮动,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那么吴老有什么建议呢?”接下来他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了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达贤是亚洲十大公司之一,更不可一天没有主事人,否则面对千变万化的形势,很可能出现危机,所以我和齐老、王老等都认为当务之急是选举出新的董事会主席。”
“是啊,是啊。”立刻有几个点头附和。
笪颂贤在世时,吴达仁就对董事会主席的位子垂涎已久,好不容易盼到笪颂贤嗝屁了,他当然迫不及待地发难。
“哦。”我故作沉吟地点点头,“还是吴老远见卓识,一心为公司的大局考虑。唉,颂贤从病重到过世,我真是心力交瘁,只有多仰仗各位了。吴老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董事会主席嘛,要主持大局,必须沉稳持重,有一定资历,对公司有感情,人品能力深负众望……”他就差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我们认为吴老最合适。”
“是啊,吴老德高望重……”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附和,吴达仁差点掩饰不住欣喜的神色,嘴里还在谦虚:“哪里,哪里……”
早就串通好了嘛。我心里暗笑。他能当上董事会主席也好,一只老狐狸总比一头猎豹好控制。不管如何老奸巨滑,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我可没忘记他在茶水间里偷摸我的屁股,趁我做会议记录时在桌子下面偷偷摸我的大腿。只要给他一点甜头……
“嗯,我也认为吴老再合适不过,相信在他的领导下,公司一定会取得更大的发展。我提议,大家举手表决。”
有几只手立刻举起,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十七名董事,两名缺席,九人赞同,三人反对,三人弃权,通过。”我立刻站起身,带头鼓掌,“请新的董事会主席上座。”
吴达仁志得意满地走上前。我朝他伸出手,“恭喜你,吴老。”
“是朋友们的信任和厚爱。”
“哪里,你德才兼备,当之无愧。”手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吴达仁的小眼睛心领神会地闪了一下亮光,“笪夫人才是女中豪杰,令人钦佩。”
☆☆☆☆☆
哇,洗个泡泡澡,好舒服。我按下开关,让按摩浴缸的漩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
“啦啦啦……”我好像一条鱼,在水中翻滚,飘来荡去,抓起一把泡泡,向上抛,让它将灯光折射出七彩的迷幻。我鼓起腮帮子,呼地吹一口气,把一个落下的大泡泡又吹上天。“啪——”泡泡破了,可是一点也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
“啦啦啦……”我的歌喉不错,还曾经在民歌餐厅驻过唱,但是现在,打了胜仗的兴奋,让我的歌声走板。
“砰——”浴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昂藏的身影大步闯了进来。
“啊——”我尖叫着把身子缩到水下,“出去!谁准你进来的?快出去!”
笪尉恒大踏步地走到浴缸边,阴郁着脸,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出去!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别告诉我美国连基本的国民教育都没有!”我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美国当然有国民教育,”他蹲下身,危险的眼神牢牢盯住我,“可是没教育我要尊敬一条美女蛇。”
我气得捧起水向他头上一泼,“走开!”
水顺着他的发丝向下淌,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滴,邪邪一笑,“你的胸部走光了。”
“啊——”我急忙往下一缩身子,谁知一下滑到了水里,“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水,手拼命挣扎着,想抓住浴缸的边沿。
一只大手抓住我的手把我提出水面,我拼命地咳着,咳出呛进喉咙的水。老天,混合了香精、沐浴乳的水闻起来香,喝起来可一点也不好喝。
笪尉恒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的狼狈相,冷酷的神情使我一点也不怀疑,我就是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一动眉毛!
“该死!”我总算喘过气来,也顾不上自己正赤身裸体,挥拳捶上他的亚曼尼西装,“你该死!你差点害得我没命,你知不知道!”
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冷冷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可惜差点。”
“你……”我挣不脱他强有力的钳制,身上有些发冷。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聪明地看清形势,不要和我作对。”
愣了一秒钟,我立刻反击:“你是指今天的董事会?你虽然是最大的股东,但不是董事,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向我挑战?”他挑起一侧的眉毛,“奉劝你不要拿着鸡蛋碰石头。”
“谁是鸡蛋谁是石头还不一定呢。”我倔强地反唇相讥。
他邪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你不会以为自己这又香又软的身子是石头吧?”
他以为我会害羞、发窘吗?好吧,是有一点,但我可不会在他面前示弱!我故意把眼光扫向他的某个部位,也学着他的邪恶笑容,“那么,你认为自己是鸡蛋吗?不怕蛋黄被捏出来?”
他微微怔了一下,仰头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我忘了,你可不是什么清纯的名媛淑女……”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绅士。”一个绅士是不会在女人赤身露体时闯入,还站着不走。
“那我们的战争就不必顾及什么礼节、规则了?”
“请问你顾及过吗?”我冷笑着睨视他。
“很好,我喜欢强有力的对手,太肉脚的敌人会让我感到无聊乏味。”
“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劲敌,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他放开了我的手腕,该死,他的手是钢铁做的吗?我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已经疼得麻木了。
“你是可以感到光荣,能成为我的敌人也要具备一定的实力的。”他无视我揉着手腕,怨愤地看着他,没有说一句抱歉的话,端起浴缸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是我……”庆功的酒。后半句我没敢说出来,目送着他站起身向门外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一字一顿地说:“你会发现,惹上我,是你最大的不智。”话音一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呼——”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酒,可酒杯已经空了,涓滴不剩。
“可恶!”我恨恨地把酒杯朝笪尉恒消失的方向扔过去,“咣啷!”水晶高脚杯在门框上摔成了碎片。
“向我宣战了……”我喃喃自语。好吧,我期待着这场战争。
☆☆☆☆☆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腕果然淤青了一圈,疼得连刀叉、筷子都没法拿。坐在餐桌旁,我边喝一口豆浆,啃一口饶饼,一边翻看报纸的财经版。
达贤选举出新的董事会主席的消息已经发布,新任主席吴达仁还表示将在近期内召开董事会,任命新总载。股价也已略有回升。
看来我该抓紧行动了,我再啃一口芝麻烧饼。
“大家早。”笪尉恒神清气爽地出现了。在经过了昨天那一场战争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真是不简单。
“早。”我眼皮也没抬一下,偷偷从睫毛下偷觑他。
“今天有什么新闻吗?”
他竟然没话找话地闲聊,我也不能太没有风度,把报纸一折递给他。“著名影星王绮云终于嫁给了她孩子的父亲。”
“哦,就是那个未婚生子,却不肯透露儿子的生父是谁的红星王绮云?”
想不到他在国外,对国内的娱乐圈八卦也不陌生。“是啊,那位藏镜先生我也认识,和达贤有业务往来。他太太曾和我一起打牌。一个心气高傲的烈性女子,和丈夫是大学同学。”
“听说那位太太知道了丈夫和王绮云的事后,大闹特闹,闹丢了自己的婚姻,把丈夫推进了王绮云的怀抱。”
标准的男人说辞。“他先生外遇和她的大吵大闹孰先孰后?不要颠倒了因果好不好?先生和别的女人儿子都生了,她不闹又能保有什么?爱情吗?早已因背叛而千疮百孔;婚姻吗?也只剩下个空壳、一个头衔而已。换了我还不只是闹一闹呢。”
“哦?”笪尉恒似乎对我的说法产生了兴趣,“有人说这是爱情的伟大胜利,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冷笑一声,“他要是真爱王绮云,怎么会让她儿子都生了一两年,还没名没分,独自承受世人的异样眼光和指责谩骂,连站出来一起承担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要在妻子大闹特闹、不肯罢休的情况下才离婚娶了王绮云,很难让人相信他爱谁。”
“男人有时有很多无奈……”
我更是嗤之以鼻,“不如说是懦弱自私。事业、名望、婚姻、家庭、妻子、情人,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拥有,什么都怕失去。害怕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不愿作出一点牺牲,而让女人去承担。在这件事中,真正勇敢的是两个女人,一个为爱忍受着世人的嘲骂、鄙视,无尽地等待;一个为了一份完整无缺的感情毅然家丑外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两个女人不是很让人钦佩吗?”
笪尉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我,看得我快要不自在时,才朝我举一下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你也很令人钦佩。”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咀嚼着,指我是个值得用心的敌手吗?刚才和谐融洽的气氛差点让我忘了我们是敌人的事实。
“李婶,收拾两间客房。”我听见笪尉恒对站在一旁伺候的管家说:“尉芳要回来了,还有她的未婚夫。”
笪尉芳?千金小姐要回来了?我又多了一个要对付的敌人吗?
☆☆☆☆☆
午觉醒来,佣人就告诉我尉芳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到了。我匆匆梳洗一下,穿着家居便服走下楼。才到楼梯口,就听见夹杂着中英文的谈笑声,其中有女人的声音。几个人的声音中,我能很轻易地分辨出笪尉恒浑厚低沉的笑声,那是让人一听也跟着感到愉悦的笑声。
谈笑声突然静止,几双眼睛一起看着我。其中一双,充满了敌意和鄙视,来自在座惟一的女人。我猜那一定是笪尉芳,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一点也不像笪颂贤,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也许遗传自母亲那一方。
“你是尉芳吧?欢迎你回来。”我努力表现得亲切友好,但没有伸出手,免得她当场给我难堪。
笪尉芳果然选择对我的友好视而不见,哼了一声转过脸。
我不动气地微微一笑,转向那个俊美的混血男子,“你好,我是尉恒和尉芳的继母,杨仕儒。”
这个混血男子好像有点不知所措,急忙握住我伸出的手,“你好,伯母,哦,不,不是,你好,夫人。”不知是我的年轻还是我的身份出乎他的意料,大概笪尉芳没有对他说清楚吧。“我是杰尼·宋。”
“那么我就叫你杰尼,可以吗?”
“当然可以。”杰尼的脸上有可爱的红晕。
“杰尼!”笪尉芳厉喝一声。
“啊?”
“你上楼去看一下我们的行李放好没有。”
“我?好吧。”杰尼对他竟被安排去检查行李感到有点不解,但还是听话地上楼去了。
笪尉芳警惕的眼神斜视着我,那里面的敌意有着女人特有的酸味,好像在警告我这狐狸精离她的男人远一点。
我挑挑眉笑了。她真的以为她的警告就可以吓住我吗?我只是暂时对那只小绵羊没兴趣罢了。
“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了。晚上我叫吴妈多弄几个菜,为尉芳接风,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就告诉我一声,直接和下人说也可以。”我从容地离去,心里玩味着笪尉芳的敌视目光和杰尼·宋腼腆的表情,有趣的一对。这一刻,我已经把笪尉芳从敌手名单中剔了出去,她不值得我用心。
☆☆☆☆☆
笪尉芳一点也不掩饰对我的敌意,我和她说话,她假装没听到,我向她微笑她假装没看到,连我给她夹菜,她也把碗挪到一边,让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幸亏杰尼·宋有些看不过去,急忙用他的碗把菜接过去,一面脸红地解释说他最爱吃这个,结果换来笪尉芳在桌子底下狠狠的一脚,又急又疼,连脸孔都涨红了。
我有点想笑,好像小女生和小男生的游戏,这种场景究竟离我有多远了?好像一辈子那么长。
一回头,却发现笪尉恒正从杯沿上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迎着我的目光,也没有回避。他这样看着我多久了?想观察出点什么?我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没注意嚼在嘴里的是什么味。
“大哥,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我立刻竖起了耳朵。
“近日吧。”
“你的股份加上我的,已经超过了半数,你进董事会没问题。”
“嗯。”
“进了董事会,你的表决权超过所有其他的董事,对吧?”
“对。”
“那么,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从外人手里拿回爸爸的公司了。”笪尉芳不忘向我这个外人投来示威的一瞥。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没什么特别嘛,我早就料到了。不过,方法虽然简单,却很管用,我该怎么应付?
离开餐厅回到房间,我立刻迫不及待地给吴达仁打电话,约他出来谈一谈。我们约好在一家贵族俱乐部见面。
放下电话,却看见笪尉恒悠闲地斜倚着门框,显然已经听了一阵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上了门。
他晃了晃手上的一把钥匙。该死?管家手上有一把主卧室的钥匙,好安排佣人打扫房间,但是,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敢随便进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你不用怪李婶,她是个聪明的管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意思是我只是个长住的客人而已?我没忘记笪颂贤的遗嘱中把这座豪宅留给了他,我仅有居住权而已。
“你要和吴达仁见面?”
“你管不着。”他果然什么都听见了。
他拿起电话听筒递到我面前,“给他打电话取消约会。”
“我为什么听你的?”我冷笑。
“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和我作对。”
想起他警告的那一幕,我脸上有点发热,但反抗他的念头压住了羞涩。“我偏不,我想和谁见面就和谁见面,你没资格管。”
“很好。”他用力一扯,电话线断了。
“你干什么?”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答:“你需要好好休息,仔细想想。”
我意识到他的意图,惊慌地跳起来向门口扑,可是迟了一步,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开门!”我拉住镀门把手,可是门外传来喀喀的声响,门被反锁上了。
“开门!放我出去!”我绝望地拍门喊着,没有人回答我。
即使把喉咙喊破,手拍断,也不会有人理睬我。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
第三章 魔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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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镜,躺在玻璃碎片中,依旧闪着黄金的光泽。我颤抖着手捡起来,它没有映照出我美丽的容貌,只剩下一个金黄的空洞,对我咧着一张空洞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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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着圈踱步,地毯快被我踩出洞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
电话线扯断了,我没有办法通知吴达仁约会取消,如果他今晚空等一场……他一定会恨死我的,未来怎么可能帮我?
“无耻!卑鄙小人!王八蛋!”我喃喃地诅咒。竟用这种下流手段对付我!我甚至可以肯定,他现在一定得意地狂笑着,等着看我的下场。
夜风吹拂着白色蕾丝窗帘,我突然眼睛一亮,阳台!卧房连着一个很大的半圆形观景阳台。我急忙跑到阳台下,扶着栏杆往下望,主卧室位于三楼,可是因为每层楼的空间都很高,至少相当于四楼,从这里吊着绳子往下放……需要一点胆量。
豁出去了!我的头脑有些发烫。哼!见不见吴达仁并不那么重要了,可是我决不能让那个小人得逞!等我逃出去,再从大门堂堂皇皇地走进来。我等不及看他吃惊、挫败的表情了。
用修眉刀把床单撕成长布条,绑成一根长绳,系在阳台栏杆上。我用力拉一拉,试试布条的坚韧度,我可不想摔成肉泥,然后明天的报上就会登出:达贤代总裁笪杨仕儒女士夜半私会情郎,失足摔死……不过那时我也看不到了……咄,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失笑地打一下自己的头,抓住布条,小心翼翼地翻过栏杆,一点一点往下降。
到了二楼的窗子,我轻呼一口气,吊在半空停顿一会。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吓得我“呀”的一声松开了手,身体立刻成了自由落体向地面坠。我还来不及喊救命,已经“砰”的一声扎扎实实落在地上。
我紧闭着眼,等待身上的疼痛的感觉,可是只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好像是人体……
“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是猫女还是女超人?”耳边传来一声咆哮。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只是因怒气而显得狰狞,我竟然在笪尉恒的怀抱里。
“你该死的不想活了,为什么不选个干净点的死法?我可不想刚接手笪宅,就出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
说得好像我愿意这样似的,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我狠狠地白他一眼,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脚一踩到地上,脚踝处钻心的疼痛使我皱起了眉。
“丈夫尸骨未寒,你就急着出去会男人……”
他以为我有那么浪?要不是要利用吴达仁,我才不屑理那个老色鬼。
“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心的女人……”
他有完没完呀,我冲着他尖叫:“住口!人家的脚断啦!”我疼得泪花闪闪。
笪尉恒把我抱回主卧室,立刻打电话召医生,然后臭着一张脸沉默地坐在一边陪着我。
我不停地淌着眼泪,一半为疼痛,一半为失败的沮丧。有时透过迷蒙的泪眼偷偷看他一眼,他没有表情地直视前方,看都不看我一眼。
骨折,必须静养,不能用力。医生的宣布更让我陷入绝望。
笪尉恒仔细向医生询问该注意的问题,又吩咐佣人好好照顾我,然后离去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我吃了止痛药,昏昏欲睡地想,其实,笪尉恒,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
一切都在我养伤期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笪尉恒顺利进入董事会,身兼董事会主席和总裁,达贤改朝换代了。
每天坐在床上,我只能从电视和报刊上了解一切。
“达贤代总裁笪杨仕儒女士因身体欠佳,自愿辞去代总裁职务……”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太子亲政,皇后退朝……”我成了慈禧。
“达贤股价波动多日,今日开盘后一直上扬……”
“达贤新任总裁笪慰恒先生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的黄金单身汉……”
消息一个比一个霹雳,标题一个比一个悚动。我把报纸抛在一边,打开电视,出现的竟也是笪尉恒从容自信、侃侃而谈的画面。怪不得这些天不见影子,忙着出风头,炫耀自己的胜利啊。
“……达贤员工充满信心,相信达贤公司在新任总裁的领导下,一定会创造新的奇迹。”记者的结语简直是拍马屁!
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忙着向新主子献媚讨好吧?正统太子赶走了妄图篡位的王后,真是大快人心吧?
叩叩叩!门上传来敲击声。
“进来!”也许是佣人,正好,我想喝上一杯。
探头进来的居然是刚才屏幕上那个人!这么快就从电视里走出来了?
“好点没有?”他居然和颜悦色,当然,心情好嘛,表现一下胜利者的风度,可惜我这输家就没那么好的风度了,干脆躺平,一把拉起薄被,把自己从头蒙到脚。
“怎么,想当鸵鸟?不怕闷死吗?”他的声音藏不住笑意。
“不关你的事!”来嘲笑失败的敌人吗?
“有点运动家精神好不好?愿赌服输。”
“走开!”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冲他摆动,他以为这只是一盘棋、一场游戏?
“好吧,我不打扰了,好好养伤。”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我才掀开被子,呼,差点捂出一头汗。“愿赌服输?哼,我还没有输!等着吧,我一定会扳回一局!”
☆☆☆☆☆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我心里一旦有了打算,就不再慌张沮丧,反正在脚伤好之前,我什么也不能做,干脆平静地等待。
我很少见到笪尉恒,他每天早出晚归。但从报刊、电视上不时能看到他的身影和达贤的消息。
在他的经营下,股民和银行似乎逐渐恢复了对达贤的信心,股价稳步上扬。凭良心说,在达贤经历了内部勾心斗角、人心浮动的混乱,他还能做到这样,真是不容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抚员工,怎么平息台面下纷争的暗潮,怎么压制住那些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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