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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的正确饲养方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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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她最后一点执拗的坚持。这一切都在她能安然无恙的情况下,可偏生却发生了昨天那种事情,谢意又怎能袖手旁观下去。
    谢意不着急,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足够的时间等顾媛媛去理清楚,想透彻。
    顾媛媛听到谢意道出江氏对她不喜之由,面上平平心底却是掀起千层浪,谢意言陈年旧事再次上演一番,这话不得不令她正视谢意予她之情,虽无直言,却也明朗。即是谢意说不逼她,那便日后思索就是。而之后谢意的嘲弄之语则是当真望她能够依赖于他。
    当一个大腿伸到你面前,你是抱还是不抱?
    顾媛媛盈盈一拜道:“奴婢谢爷体恤,今后若是奴婢有什么出格之处,还请爷多包涵才是。”

☆、第三十三章

自是有谢意坐镇,昨晚之事就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任何风浪。
    写意居主厢的门被推开,顾媛媛从里面走出来。
    院中青鸾在做绣活,满月跟着一旁描样子,新月则是团毛线。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只是每个人心中都不如表面上那般。一如青鸾心中的恨意,一如满月心中的感伤,一如新月心中的郁结,都掩盖在那状似平静的面庞下。
    顾媛媛今日身上穿了件水蓝散花如意云烟裙,外面罩了件同色暗纹蝶长褙子,挽着条藕荷色薄纱罗披帛。墨发绾做百合髻,插金银双花点玉钗,额前佩着片薄琉璃华胜。眉作笼烟,唇略施朱,抬眸见自有一番凌然气度。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毫不打眼,淡然温和的阿鸢?青鸾心中一惊。
    满月也微微愣住,眉目里更添一份凄哀之色。
    新月怯怯上前,却不知怎么开口。
    顾媛媛微微一笑道:“昨个儿包得粽子可还有余?”
    新月点头:“还余下许多,昨天。。。大家都没动。”
    顾媛媛摸摸新月的小脑袋道:“昨个儿答应了白芷,给三爷院里送去些粽子。即是还有余,便取一半给三爷那送去可好?”
    新月应下:“阿鸢姐姐,我这就送粽子。”
    见新月去小厨房取粽子,顾媛媛这才对剩下二人道:“午饭可备好了,给爷送房里去。”语气淡淡,似乎与往常一般无二,可又截然不同。
    青鸾与满月两人相视一眼,转身去端菜。
    顾媛媛将洁白的巾帕浸了水,在雕花铜盆中投两遍,纤白的指尖轻巧将巾帕取出,挤干净水为谢意净手。
    “这样才像你。”谢意打量了眼自家丫鬟道。
    顾媛媛未接话只道:“爷且稍等会儿,午饭马上就端上来了。”
    谢意道:“打昨晚上起,也就没吃过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是是是,奴婢的错。晚上爷想吃什么,奴婢下午就去备着。”顾媛媛道。
    谢意略沉吟道:“且不用忙,久未去一品斋,晚上去那里吃即可。”
    顾媛媛应下,将一旁的窗子支开。见桌角上香炉还燃着,便过去给清理了下香灰。
    青鸾几人将饭菜摆上后立与一侧,满月垂首站于青鸾下手。
    顾媛媛并未去看两人,只是专心给谢意布菜。
    一时间屋中寂静无言。
    顾媛媛故意不去理会这二人,细思昨日之事,如何也猜的一二,她便要看看这两人能圆出什么花样来。青鸾的心思不可谓不重,顾媛媛虽对她有所防备,可她平日里一副和气温顺的样子,却从未出过手。只是昨晚若不是谢意有意相护,便是顾媛媛的死期。
    青鸾真可谓是个狠得下心的女子,只是她估错了谢意对顾媛媛的情谊,这才失手。但青鸾也明白,一如她对满月所说这世间哪里有绝对的事情,成与不成只能看你肯下多少心思。此役虽败,青鸾却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原本按照青鸾与满月两人计划,现将阿平灌醉,之后去邀顾媛媛前往阿平院子里,伺机下手。待晚上谢意回来了,寻到阿平院中,自是一切成为定局。到时候就算顾媛媛想要解释又怎能解释得清楚,毕竟眼看为实。
    可事情偏偏未能按预想般上演,先是顾媛媛咬破唇舌用最后一丝清明挣扎着离开了床上,后是谢意不惜杀人灭口也要维护顾媛媛。
    屋中只余谢意吃饭时筷碗轻碰的声音。
    有人从外面进屋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来人是阿平。
    “爷。。。”阿平跪下唤道。
    谢意依旧吃饭,不做言语。
    阿平埋首道:“爷,我错了。”
    谢意放下白玉象牙箸,沉声道:“错哪了。”
    阿平咬咬牙道:“阿平不该酒后误事,差点害了鸢姑娘。”
    顾媛媛并未动容,只是在一旁挽袖煮茶,阿平当真是糊涂,时至今日还单纯以为只是自己饮酒犯下的错。
    谢意语气平淡:“再去思过,待想明白了再来。”
    阿平不解何意,只当主子气恼不肯原谅他。
    一旁的青鸾却是扑通跪下,口还未开,眼泪一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落下,一双细眉紧蹙,面色苍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爷,莫要怪阿平哥,都是奴婢不好。”青鸾颤声道。
    阿平见青鸾跪下,忙急道:“爷,不关青鸾的事。”
    “若不是奴婢给阿平哥送了雄黄酒,又怎会害的阿平哥喝醉,说到底还是都怪奴婢。。。”青鸾哽咽道。
    阿平听青鸾这般说,又怎会生出半分责怪之意:“这怎能怪你,青鸾姑娘多次提醒小的莫要贪杯,可偏生小的糊涂,硬是没有听青鸾姑娘的。爷要杀要剐只冲小的一人就好。”
    青鸾摇头道:“都怪青鸾不好,不知阿平哥酒量浅已经醉了,只听阿平哥口中唤着鸢妹妹,以为是有事要寻。恰巧路上遇到满月,这才让满月代我跟鸢妹妹知会一声。谁知。。。。。。”
    顾媛媛在心底冷笑,这个青鸾到此还不忘了往她身上泼脏水,说什么阿平口中唤着自己,不过是想谢意对她心生芥蒂。
    满月也跟着跪下低泣道:“爷要怪就怪满月吧,是满月通知阿鸢姐姐去阿平哥那里的。”
    这三个人哭着抢着求罚的架势让顾媛媛看的腻歪的不行。好像他们才是无辜的受害者,而自己则是得理不饶人的事妈一般。将泡好的茶给谢意倒上,茶水的清香溢满了屋子。谢意与顾媛媛并不发表意见,只看着这三人哭喊。
    谢意接过茶盏,轻吹开一片碧绿的茶叶,缓缓压了一口,这才道:“阿平,你跟爷多久了。”
    阿平道:“回爷的话,今年是第十个年头。”
    谢意叹息道:“可还记得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阿平咬牙哽咽道:“记得,那时候阿平的爹死了,阿娘跟人跑了。”阿平的声音有些颤抖,继续道:“阿平不愿阿爹就这般卷张席子下葬,便在路边卖身葬父,那是第一次遇见爷。”
    那时候谢意才七岁,在马车中闲着无聊往外看集市,这一看便看到了卖身葬父的阿平。
    阿平记得那时候抬头见一小童坐在华贵的马车中一只手托腮,半撑于窗边,看着他道:跟我走吧。
    “爷喜你忠厚良善一直留你在身边,也曾多次跟你说过莫要总是一根筋,留着脑子当摆设呢。偏生你从未能听进去过,不辩是非,听信他人,被人卖了还能帮着数银子,你让爷说你什么好?”谢意道。
    青鸾听这话心头一沉,喉咙紧了紧。
    阿平似乎还未能转过弯来,只是满心的悔恨不停磕头道:“是小的对不住爷,爷无论怎么惩罚小的都行,求爷不要赶走小的,就让小的当牛做马偿您恩情。”
    谢意见阿平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在想到昨天的事情不禁再次怒上心头,若是真有半点闪失。。。
    顾媛媛瞥见谢意神色不对,忙将茶盏重新递了过去,在谢意耳边低声道:“爷先莫要恼。”
    见谢意神色好转,这才对阿平道:“阿平哥昨日喝的什么酒?”
    阿平回道:“昨日端午,青鸾妹子送了一壶雄黄酒给我。”
    顾媛媛接着问道:“阿鸢记得阿平哥的酒量不差,阿平哥究竟喝了几杯?那雄黄酒可还有剩余?”
    顾媛媛当日并未看清楚来人,可即便不怎么想也清楚,无非也就是青鸾和满月了,提起满月顾媛媛心头有些许不舒服,这个丫头原本性情和软,却不知心生了什么偏差。。。
    阿平听顾媛媛这样问,不禁一怔,自己昨日里究竟喝了多少酒?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林英从外面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青釉琉璃酒壶,原是谢意一早便让林英去查找了。
    林英将酒壶递给谢意道:“爷,是空的。”
    青鸾睫毛微颤,掩住眸子,看不出神色来。这里面的酒自然是被她给倒掉了。
    顾媛媛继续问向阿平:“莫不是阿平哥一口气喝了一整壶?”
    “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是隐约觉得似乎并未喝完的。”阿平纳闷道,他当真有喝完?
    顾媛媛挑眉道:“即是没有喝完,那剩余的酒去了哪里?青鸾你说呢?”
    青鸾抬眸,眼中泪光盈盈:“当时阿平哥喝了几杯酒,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将剩余的酒不小心倾洒一空。奴婢怕阿平哥喝醉,可当时阿平哥说并无大碍,且言明有事找鸢妹妹。是奴婢疏忽,竟是真的去寻鸢妹妹过来。。。。。。”青鸾心下明了,看来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只是他们没有证据,只要小心言语,不被抓到把柄便可。
    阿平心中愧疚无比,他确实欢喜阿鸢,可不曾想居然醉酒之后还惦念着阿鸢,欲行不轨之事。想到这阿平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对顾媛媛道:“鸢姑娘,都是我的错,差点辱了鸢姑娘清白。我。。。我没脸见在见你,你砍我两刀出气吧。。。但求鸢姑娘莫要砍死我,留我这条贱命,今世给爷做牛做马!”
    顾媛媛又好气又好笑道:“我砍你两刀作甚。”
    谢意气的直摇头道:“闭上嘴,跪一边去。”
    阿平不敢再生言语,只得跪与一旁,等候谢意的发落。
    顾媛媛起身提裙,缓缓走到青鸾面前,俯视着她:“送了雄黄酒后,你又去了哪里?”
    青鸾并不抬头,垂下的发丝掩住她眸中的憎恨:“之后便去寻找鸢妹妹,途中遇到了满月,后来的事情便如方才所言。”
    顾媛媛似笑非笑道:“我去阿平哥屋里放粽子的时候,青鸾你为何还在那里?”
    满月猛地抬头对上顾媛媛的眼神,又赶紧慌张低下头去,指尖抑制不住的打颤。
    青鸾则依旧垂头柔声道:“青鸾不明白这话何意。”
    顾媛媛身出手去,掌心赫然有一个帕子的碎角,原是昨日里慌忙扯下的一角,这时候的帕子还是丝缎织成,极易扯坏,若是顾媛媛料想不错,青鸾当时所用帕子已是被处理的无影无踪了。
    “咱们院中独你绣活最好,若没料错,这一角梅便出于你手。”顾媛媛缓缓道。
    青鸾面不改色:“这角巾帕又是何意?”
    顾媛媛伸手扣住青鸾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道:“先以雄黄酒将阿平灌醉,后将帕中浸满风前花粉使我昏睡,你那日与我所说的话,我可还都记得。”
    风前花又名洋金花,是麻沸散的主要成分,主产于浙江江苏一带。
    阿平本来在一旁就听得糊涂,此言一出则是彻底怔住。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口中道:“此话说的人甚是糊涂。”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青鸾瞪大了眼睛,扶着脸颊一时未能反应过来。阿鸢居然打了她?
    顾媛媛面上似乎并无表情,在青鸾回神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袖子后退赫然露出一条三寸长的抓痕。
    “这你有作何说?”
    青鸾因被顾媛媛打了一耳光正满心口的怒恨,见顾媛媛这样问忽然笑了起来:“不过是今早被猫儿的抓伤,若是不信问新月便可知。”
    顾媛媛弯了弯唇,起身将方才给谢意净手的水盆超青鸾胳膊泼去。
    青鸾咬牙道:“爷,奴婢不知这是作何。”
    谢意并不言语只是在一旁随意看着。
    顾媛媛轻声道:“何意?那一巴掌,想让你松松口,莫要咬紧了牙不肯将实话吐出来。这一盆水自然是让你清醒清醒,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另外替你冲洗冲洗伤口上的药,呵,你看这般那抓痕就清楚很多了。你骗得了新月那孩子,以为能骗得过所有人么。”
    顾媛媛凑到青鸾耳边轻笑道:“爷不信你,再怎么瞎折腾也是白搭。你说是也不是?”
    这世间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一定有迹可循,如果问心无愧,就不需要掩盖也就没有迹象了,如果问心有愧,就必然需要掩盖,那就一定会有迹象。
    一切的谎言只能骗到信任你的人。

☆、第三十四章

青鸾脸色已是苍白一片,在她看来顾媛媛向来温和,断没有不饶人的时候。
    顾媛媛心头冷笑,说白了,青鸾只是向来以为她怯弱,一如谢意所言一般,整日里低眉顺眼的模样。这才让青鸾觉得自己好拿捏罢了。昨日之事也让顾媛媛明白,若是人欲害你,再怎么谨慎小心,早晚也会有不胜防之时。若想要得一世安然,只有将危险物驱逐出自己的视线。即是这般,何苦还惺惺作态,手下留情。
    顾媛媛退回谢意身旁道:“爷,昨日之事奴婢已是跟您说的明白。有人欲以此卑鄙伎俩加害于奴婢,这手帕是奴婢从那人手中扯落,帕子是青鸾的无误。昨晚也曾告诉过爷,那人手臂被奴婢抓伤,此时青鸾的欲盖弥彰不正是印证了何为心虚。若想知奴婢之言是否属实,只可将这帕子与那酒壶交予郎中一验便知,这帕子与酒壶中的残余应是夹杂了风前花粉。”
    谢意挥手道:“不必,林英大哥,让人进来吧。”
    林英得令后出了屋,过不一会儿便带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来人先是向谢意行了见礼。
    谢意指向青鸾道:“沈郎中,你可见过她?”
    沈郎中道:“见过的,青鸾姑娘是大爷身边的人,以往也是知道的。”这沈郎中是谢府里的郎中,一直为在谢府中为谢府的人看病抓药,对于内院的人也是稍有知晓的。
    谢意点头道:“沈郎中近日里她可曾去过你那里?”
    沈郎中道:“约莫前两日,青鸾姑娘曾去过我那里一次。”
    谢意继续问道:“那她去您那里所为何事?”
    沈郎中道:“青鸾姑娘说近日里略有牙痛,想取些风前花粉漱口,以止痛楚。”
    “那青鸾取了多少风前花粉?”
    沈郎中思考了半晌回道:“老夫只记得当时有事稍离了一会儿,待回来时青鸾姑娘已是取了药。”
    谢意挥挥手道:“有劳沈郎中跑这一趟,林英大哥,且先送沈郎中回去吧。”
    林英应下,沈郎中也跟着告退。
    “还有何要说的?”谢意冷冷道。
    青鸾此时已是连哭都哭不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即便阿鸢毫无道理,只要谢意肯信他,最后落得悲惨下场的人依旧是自己。只是这个事实,她知道已是太晚。若是谢意不信顾媛媛,那么早在昨晚便是顾媛媛的死期。
    青鸾闭上了眼睛,其实在谢意抱起阿鸢的那刻,她就输了。
    “阿鸢,她便仍由你处置。”谢意道。
    顾媛媛轻声道:“看看外院有哪个小厮还未能讨到娘子,我且送这好姐妹一程。”未讨到娘子和未能讨到娘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你说什么!”青鸾猛地抬头,温婉的脸上已满是怨毒之色。
    顾媛媛抿唇一笑:“一如青鸾姐姐所愿,好生过日子,今后如何便看姐姐的造化了。。。”顾媛媛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对于青鸾来说,一世荣华与地位才是她之所求,如今顾媛媛便是将她所想要的通通毁去。
    许是别人眼中嫁个小厮老老实实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可于青鸾而言,则是比死还难受。
    青鸾早已万念俱灰,时至此时她还能依靠谁?谁都不能,从一开始就是独自一人,如今依旧只有她一人!抬眼再看向顾媛媛时,青鸾眼中的怨毒更深切的几分。
    顾媛媛像是没有看到般想着:“听说前院看偏门的王老伯家侄儿还没讨到媳妇,他那侄儿虽是略有些跛脚,可人还是很热心肠子的。”
    谢意接到:“如此便这么按着你的意思办吧,今天便把人送过去。”
    青鸾肝肠寸断道:“阿鸢,你今日如何对我,你可好生记得!我倒要看看,将来你的下场会好到哪里去!”
    顾媛媛漠然看着被拉下去的青鸾,神色未改。
    “爷。。。”阿平这才后知后觉的了解前因后果。
    谢意冷冷道:“可知道你错哪了。”
    阿平磕头道:“爷,阿平知道错了。。。阿平太过蠢笨,竟是没心到这般地步,差点害了阿鸢姑娘不说,也无颜在面对爷。”
    谢意道:“你也知道无颜见我,这几年只是将你留在我身旁并未能教导出你,你且下去跟吴掌柜历练两年再说吧。”吴掌柜是谢意手下的人,这两年正是往广东一带跑商,也正好让阿平跟着出去见见世面,否则这般没心没肺的性子,怎能安心留在身边。
    阿平含泪道:“是,爷。阿平遵命”
    谢意叹道:“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我去跟吴掌柜知会一声。你好生学个几年,再回来。”
    见阿平应下,谢意便挥手让他下去。
    顾媛媛在谢意身旁道:“且让他们都下去吧。”
    谢意应许。
    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谢意同顾媛媛两人。
    谢意看着顾媛媛笑道:“还当你狠不下心来处置她。”
    顾媛媛摇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满月呢?怎的这样放过她去。”谢意问。
    顾媛媛白了他一眼道:“若是没有料错,这丫头怕是打心眼里喜欢爷。若是要罚,也要爷亲自罚去。”
    谢意起身,从一旁翻找着什么,口中道:“不如也寻个人家嫁了得了。”
    顾媛媛摇头道:“到底处了好几年。。。她那性子看起来和软,实则是个执拗的。”
    谢意拉过一旁忙着收拾的顾媛媛道:“先别动,给你擦药。”
    谢意掌心有个小盒,盒面是黑色的锦缎,缀着五颗圆润的小珍珠,盒边朵朵雕金花,拧开来便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传来。
    好漂亮的盒子,顾媛媛心道。
    “这是什么?”顾媛媛问。
    谢意回道:“玉肤膏,能帮你把唇上的伤口愈合,坐过来些。”
    顾媛媛忙道:“不劳烦爷了,奴婢自己来。”说着伸手去接谢意掌心的盒子。但见谢意丝毫没有将盒子给她的意思,只得悄悄缩回了手道:“如此。。。还是有劳爷了。。。”
    谢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顾媛媛默默凑了过去,见那药膏呈淡粉色,十分可人,轻轻嗅了嗅,药香便萦绕鼻端。
    外面的阳光照射进屋中,谢意见顾媛媛偷偷抽鼻子的模样觉得煞是可爱。
    顾媛媛垂下眸子不肯与谢意对视,只是默默放空焦距,装成一点都不尴尬的模样。
    谢意用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顾媛媛唇上。入手的柔软,不禁令他有些流连。
    谢意的指尖与唇比起来略有些粗粝,唇指相接给顾媛媛带了道不明的触感,药膏抹在唇上凉凉的,甚是舒服。顾媛媛觉得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火来,一下烧红了她的脸颊。等等。。。哪里不对,为什么会直接用手涂药!顾媛媛后知后觉的想着,不该是棉絮团,或者帕子什么的么。。。
    谢意见顾媛媛跟兔子一样忽然弹开,一脸通红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顾媛媛见谢意笑的开怀不禁气结。
    谢意也不敢再去逗她,只得道:“把这个拿去,涂个一两次伤口约莫就好了。”
    顾媛媛用舌尖悄悄舔了下唇,药膏的味道竟是有些许甜丝丝的,忽然想到是谢意方才用指尖给她涂抹上的,不禁红了耳朵。
    谢意见顾媛媛不动,只得上前拉过她,塞到她手心里。
    顾媛媛心头微慌,佯装去放药盒,转身去了里面的卧房。
    还没带过去,便听见门砰地一声的被推开。
    新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爷,不好了。满月她要落发!”
    西厢里,地上散落着缕缕黑发。
    满月跪在屋中,身上穿着件白色的襦裙,长长的墨发披散着,抬起头时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苍白如纸的脸上犹自挂着泪痕,眼底红彤彤的却是不在有泪,面上一副失神落魄之色。左手掬起一缕长发,右手持着一把剪子,灰蒙蒙的眼睛中没有焦距,怔怔的剪下头发。
    顾媛媛只觉得喉中一哽,在心底狠狠叹了口气。
    新月扑了过去哭道:“满月!你这是干嘛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跟爷跟阿鸢姐姐说,做什么的这般跟自己过不去!”
    满月似乎恍若未闻,只是依旧去剪断下一缕头发。
    “这是你的决定?”顾媛媛半跪在她身旁,看着这一地的落发问。
    满月的眼神终于有个些焦距,她怔怔的偏过头来,看着面前的顾媛媛,缓缓道:“是。”
    顾媛媛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个小姑娘跟在自己身边已有几个年头了。满月初来写意居时一身的伤,顾媛媛知道那都是谢妍打的,当时心中不住的叹息,心疼的不行。那晚顾媛媛打了一盆热水,给她仔细清洗了伤口,一点点抹了药。那一身的伤,都映在她眼中。那么个好好的小姑娘,之后的日子里跟只小兔子似得,谢意皱皱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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