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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你在一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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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骆逸昊淡应着。
“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瞧见你这么困惑的表情。”瘳晓蕙笑着摇摇头,“过去任何大案子都没影响到你,反而是小案子困住你了?真不敢相信!”
骆逸昊耸了耸肩,不予回应。
“你知道吗?”廖晓蕙索性将椅子旋了九十度,面向骆逸昊,“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自己毫无女性魅力的男人!”
她强调的语气让他侧过头,瞄了她一眼。“哦?”他收回视线淡应着。“我以为我是唯一一个。”
“本来是的。”廖晓蕙没好气地道:“但今天,我遇上了‘第二个’。”
“嗯……”骆逸昊不以为意地道:“自尊心受损了?”
“倒也不是。”廖晓蕙蹙起眉。“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那就别费心去想了。”骆逸昊将酒一饮而尽,起身道:“我走了。”
“难得碰面,不多坐一会儿?”廖晓蕙望望手表,随口说:“反正时间还早,我约的人还没到,你就陪我聊聊吧!”
骆逸昊挑起眉,自镜片后打量着廖晓蕙……
“怎么?突然发现我是美女了?”廖晓蕙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退缩。
“凭心而论,你是美女。”骆逸昊微微一笑。
“是啊!但不是你喜欢的型,我知道。我不会因为你没喜欢上我而难过,事实上,我已经受够男人爱慕的眼光了。”廖晓蕙摆摆手,自嘲地笑着。
“你好像真的很心烦?”骆逸昊审视着廖晓蕙的表情。
“嗯厂廖晓蕙随意地将发丝拨至身后道:“是有点烦。你的反应与回答是我早巳熟悉的,虽然你对我不动心、不动情,但好歹你还是个朋友,可是那个人……”
“难得你会为了男人而苦恼。”骆逸昊再度坐下,忍不住又想起谷亭萱。他也是难得地一个女人吹皱了平静的心湖。
“说得也是!”廖晓蕙突然两手一拍,潇洒地道:“管他的,我才不想为了那种人而伤脑筋!”
“哦……”骆逸昊点点头,像是不置可否。
“谈正事吧!”廖晓蕙望定骆逸昊道:“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还想在那老家伙底下做事?”
“他是我们的教授……”骆逸昊提醒着。
廖晓蕙耸耸肩,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是啊?他对你有恩嘛!也不过就是在你急需用钱时借了你那么一点钱,有必要这么感恩图报吗?”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骆逸吴斜眼打量着廖晓蕙。
“我不想讨论这件事。”廖晓蕙深吸一口气道:“总之,找你合作成立律师事务所,是看重你的能力,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考虑其他人,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嗯!”骆逸昊望向酒吧门口,“你等的人迟到了?”
廖晓蕙望望表,“不是,是我早到了。你若真的想走就走吧!我没事的,你太关心我,我也不习惯。”说着,她迳自笑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骆逸昊摆了摆手当是再见,便付帐离去。
骆逸昊才刚走,廖晓蕙等的人便到了。
“晓蕙……”一声轻唤让廖晓蕙扬起头。
“亭萱!”廖晓蕙漾出开心的笑,“好久不见啦!”
“对啊……”谷亭萱若有所思地在廖晓蕙身旁的椅子坐下。
“你爸爸的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还在观察期。”谷亭萱蹙着眉,望向廖晓蕙道:“刚才……我看到你跟一个人在说话……”
“哦?”廖晓蕙挑起眉,不以为意地笑道:“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正好在这里遇到。怎么?你认识他?”
“他就是肇事者的律师。”
“啊……”廖晓蕙低呼了一声。“这么巧?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咄咄逼人的律师?”
“嗯!”谷亭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也不是很让人意外。”廖晓蕙咕哝着。
“你跟他很熟?”谷亭萱望着眼前明亮美丽的朋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两人是同学。
“还好。”廖晓蕙耸耸肩。“他独来独往惯了,没什么人真的能跟他很熟。不过,他一直都很优秀,相当的优秀。”她不忘强调着。
“那又如何?”谷亭萱不屑地撇唇补充道:“我讨厌他。他太冷漠了,开口闭口都是钱。”
“亭萱,虽然我不太想承认,可是,律师都是这样的……”
“你就不会。”谷亭萱截断廖晓蕙的说法。
廖晓蕙笑着摇摇头,“你不了解。坦白说,若今天我是他,我的处理方式也会跟他一样。毕竟,公事公办。碍于我们的职业,有时我们不得不把律法摆在前头,情分搁在一旁。”
谷亭萱抿紧唇。“你能够判断他为什么急于和解吗?”
“那是当然。不过,身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说一句……别太快跟他和解。”廖晓蕙摇晃着酒杯,唇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
“为什么?”谷亭萱的眉结拧起,神情阴郁。一想起骆逸昊,她就气闷。
“以他的立场,首要目的便是尽量将他的当事人的刑责降到最低,当然,和解金额也是。如果你爸爸的伤势恶化,并能够证明是因车祸而造成的,那么,赔偿金额可以要求得更早……甚至如果伤势严重,纵使你不提出告诉,法院也会自动替你提出告诉……”
“我终于明白了……”谷亭萱气愤地握紧拳。
“你别生气,这也是不得已的,律师本来就是……”
“没什么本来就是怎样这回事。”谷亭萱气得眼眶一红,梗声道:“虽然我真的很努力地想体会你们律师的立场,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的态度!好像……好像认定我只在乎钱,不在乎我爸爸的伤势……”
“不是那样的。我们当然明白你担心你爸爸的伤势多于对钱的在乎,只是……”廖晓蕙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方才骆逸昊所问的问题,难道……他是为了谷亭萱的事而感到困惑?这还真是难得!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真是受够他了,但他偏又是对方的律师,若不和解的话,他又会一直紧追不舍。我一瞧见他,就觉得火气直往脑上冲,怎样都无法冷静下来。”谷亭萱停顿了一下才道:“我从不曾这么讨厌一个人……”
“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吧!”廖晓蕙觑准时机,建议道:“我不收你任何费用。”见谷亭萱有话要说,她赶忙摆手说道:“唉!你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就不与他和解,一切以你爸爸的状况为优先考量,我知道你不在乎对方赔多少钱,但是,这是你的权益,你应该听过勿枉勿纵吧?”
“我并不想打任何官司,我知道这很费时费力,再说,怎么可以不付你任何费用,这说不过去……”谷亭萱蹙起眉。
“表面上,是我帮你的忙;实际上,却是你帮我的忙。”廖晓惹眸中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我跟他虽是同学,也知道他能力卓越,但始终没机会与他交手,我很想会一会他。”
“你想挫挫他的锐气?”谷亭萱眸光一亮,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能看见骆逸昊铩羽而归的表情,她就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正是。我们得让他知道人世间钱不是绝对万能的东西,他是该受点教训了。”廖晓蕙瞄了瞄谷亭萱的表情,接着又道:“他把钱看得很重,很功利的一个人,虽然他是我的同学,我不该批评他,但事实便是如此。”
“你方才还替他说话的。”谷亭萱迎向廖晓蕙的目光,有些狐疑地问。
“我不是替他说话,你误会了。”廖晓蕙摇头道:“我只是很客观地站在律师的立场来评论他的做法不令人意外,只是,他必须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光讲法律就足够的。”
“现在听起来,倒像是你跟他有仇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交情还不错的……”她明明看见他俩相处的态度,虽称不上熟络,但也不至于像仇人啊!
“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今天若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还不见得愿意跟他作对呢!毕竟,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廖晓蕙啜了口杯中液体,淡然地说着。
“但我知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灯。”谷亭萱笑着说。
“哪儿的话,那是你不嫌弃。”廖晓蕙倒也欣然接受,随即又道:“对了,今年的巡回文艺营又快要开始接受报名了,你打算参加吗?”
她们是在去年的巡回文艺营认识的,巧合地被安排在同一寝室,在三天两夜的日子里相谈甚欢,虽然年纪有一点点差距,职业也不相同,却维持着不错的友谊。
“可能不行。”谷亭萱黯然地垂下眼眸。“我想照顾我爸……恐怕没办法参加。”
“嗯!”廖晓蕙点点头,拍了下谷亭萱的肩道:“反正每年都会举办的,错过一年也不会怎样。倒是你,真的有写出什么文章去投稿吗?”
谷亭萱摇摇头。“一直都在写东西,可就是没勇气投稿,毕竟,都是些心情札记的内容,也难登大雅之堂。”
“唉……”廖晓蕙叹了口气,“我们啊……不知何时才能写出满意的作品来!说真的,你在医院里一定看到很多故事,而我呢则是天天面对一堆民事、刑事案件,每个案件其实都是一个故事,真希望有一天能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只可惜实在没有时间。”
“那倒也无妨。”谷亭萱倒是不以为意地道:“有空时写一点,也许慢慢地就能积少成多。甚至也不一定非要写出什么名堂来,若每年都能去参加文艺营,听听演讲,也挺过瘾的了。”
“那倒是。”廖晓蕙笑了笑,话题一转又道:“你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至于诉讼方面的问题就交给我。”
“我是一定要付你钱的……”
廖晓蕙瞪住谷亭萱,不悦地道:“你这不是太见外了吗?不如这样吧!如果真的告上法庭,争取到合理的理赔金额,你再从中打赏我一些零钱就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能不收喔!”谷亭萱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廖晓蕙不愿收取半毛钱。
“我是不想收啊,但我知道以你的个性,若是我不收的话,你肯定要叨念好久好久,甚至动不动就要请我吃饭·;了。”廖晓蕙眨眨眼笑道。
“你知道就好。”谷亭萱说完,感激地握住瘳晓蕙的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
“别说出口。”廖晓蕙赶忙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很感激我,我心领了,不必把太肉麻的话说出来。”
谷亭萱忍不住被逗笑了,随即又敛起笑,难过地道:“我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你别钻牛角尖了。坦白说,你这一年来,变得很阴沉,连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实在太容易困住自己了。”廖晓蕙蹙起眉。
“我也不愿如此,只是……”
“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让他绑住你呢?你还有属于你的日子要过,若是他知道你这么难过,他会死不暝目的,你知道吗?”廖晓蕙心疼地拍了拍谷亭萱的手。
“我知道……”谷亭萱哑声低喃着。
“你也真是的,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竟然放了那么重的感情……”廖晓蕙实在搞不懂谷亭萱的想法。
“我们虽然没有交往,但……但我很喜欢他,我知道他也喜欢我……只是……”
“那又怎样?”一瞧见谷亭萱眸中浮现温柔光彩,廖晓蕙很理性地道:“既然他已经死了,就代表你们缘尽了,你毋需为了他而封闭你的心,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自虐、很变态?”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忘就忘得了的。我只是想顺其自然……事实上,我……有时觉得很不安,因为,我竟然已经快想不起他的脸……”谷亭萱低垂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微颤的嗓音里感受她心里的激动。
“你在执着什么呢?该放手时就应该放手,也许还有更好的男人……”
“我并不想再遇到什么更好的男人。”谷亭萱蹙起眉。
“话别说得太早太满,人生的事是很难说的。”廖晓蕙意有所指地说着。
“我知道,我只是想顺其自然。”谷亭萱强调着她此刻的心情。
“好啦!不勉强你。当你是朋友才会劝劝你,不过,我相信你自己也有分寸,我也不必太逼迫你。总之,我只是希望你能像我刚认识你时那么开朗,说真的,我很想念那样的你呢!”廖晓蕙有些感慨地说着。
“我自己也挺想念的。”谷亭萱抬起脸,眼中含泪地笑道。
“那就努力自己振作起来吧!”廖晓蕙觉得眼眶微涩,奋力地眨回泪意,在谷亭萱肩上用力一拍。
“晓蕙,谢谢你。虽然你看起来挺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你很温柔的。”谷亭萱说完,还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喂喂!你是褒还是贬呵?什么玩世不恭?去!讲这么难听。”廖晓蕙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生气啦?”谷亭萱笑着推了推廖晓蕙的肩。
“我有这么小气吗?”说完,两个人笑成一团。
谷亭萱笑着笑着,觉得心情难得舒畅许多,也许她真的闷住自己的心太久了……
第三章
    承瑞的第一百七十八封信。九一年三月七日。天气,晴。晚上九时十一分。
人,果然是需要朋友的。当我再见到晓蕙的时侯,我才发现友情对一个心情低落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当我大笑的那一刻,我的心口有些酸楚,却也感受到一股勇气缓缓升起。突然间,我觉得那原先困扰我的问题不再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甚至,“骆逸昊”这个让我厌恶的人也毋需再理会,只要由晓蕙与他周旋即可。
啊!我真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哪!
只是……一想到爸爸的状况,我心里就难受。你知道的,为了爸爸老人痴呆的事,哥哥们决定要把爸爸送到疗养院里让专人照顾,是我以自己是护士为由坚决反对,承诺妈妈和我将会好好照顾爸爸,想不到爸爸竟会跑出家门,然后被车撞倒……
为了这件事,妈妈崩溃了,她说她再也无法照顾爸爸,哥哥们也因此决定,等爸爸出院后就要送他进疗养院。
这怎么可以呢?我怎么可以让爸爸到那种地方去?爸爸并不是无妻无子的孤单老人,他应该安享天年的!
也许我该有所决定了,我不要让爸爸到疗养院去!
亭萱
“爸!”谷亭萱才跨人父亲的病房,便瞧见他巍巍地、奋力地想拔掉点滴的画面。
一瞧见女儿来了,谷老先生更是加快动作,却还是被谷亭萱按住他布满老人斑的枯瘦手掌。
“爸,你在做什么?这不可以拿掉的!”谷亭萱急得忘了放轻语调。
一眨眼,谷老先生的眼眶里已泛起泪光。
“爸,我不是在骂你……”谷亭萱喉头一梗,抽起一旁的面纸替父亲拭泪。
“我……不想活了……”谷老先生嗫嚅着吐出的话语,让谷亭萱如遭电击。
“爸,你在说什么啊?!”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小便认定是如山一般坚毅挺立的父亲,只觉脑门嗡嗡作响。
她的眼眶一红,强忍泪意,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展露脆弱。她知道,父亲此刻是清醒的,也是因为如此,他所说的话格外让她心惊。
当父亲茫然地认不出自己的妻、子与女时,她曾经伤心难过,但这都远远比不过父亲清醒时的这一句:我不想活了!
“我都听到了……”谷老先生感伤地别开脸,“你们要把我送去疗养院……”
“没这回事!”谷亭萱急切地握住父亲的手,惶然地道:“我绝不会让你进疗养院!爸,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J我可以辞职,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妈妈也可以不必那么辛苦。”
“真的?”谷老先生的表情像是个惊喜的孩子,晦涩的眼一亮,眨也不眨地望定了谷亭萱,“你没骗我?”
谷亭坚定地摇头,“我没骗你。”
“那就好……那就好……”谷老先生松了口气,才刚自昏迷中醒来的他,疲累地又合起眼,只是,这一回,他的嘴角微扬。
谷亭萱轻柔地替父亲拉好被单,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再也无法忍受地捂住唇,轻声却快速地冲出病房,没料到却差点撞上早已靠在墙角的男人—;—;骆逸昊。
她的泪眼对上他高深莫测的瞳眸,在他眼里好像有些情绪,可她来不及捕捉,下一瞬间,她已背转过身,先声夺人地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能否请你离开?我没有心情跟你吵架。”
好半晌,没有任何声息,但她知道他还在,而她已无力伪装她即将崩溃的情绪,只能紧紧地咬住唇,闷住那几欲脱口而出的呜咽。
“想哭就哭出来,会比较好受一点。”望着她一颤一颤的肩头,骆逸昊终于开口。
“你不必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像只剌猬,竖起了防御与攻击的盾牌。
“你的脾气真烈。”骆逸昊的话引来她急遽地回身瞪视。
“我已经说了,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架!”谷亭萱的泪水还停留在眼底、残留在颊上,愤怒地迎视着他沉凝的目光,然后,她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脆弱,刹那间,她隐藏不了那份悲痛,泪水涌出,骄傲的肩头一垂,梗声道:“就当是我求你好了,请你点开,好吗?”
骆逸昊只觉心口一窒、目光一沉,轻声道:“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会很累的。”
谷亭萱诧异地瞠圆了泪眼,他的话一针见血地刺进她胸口,让她双唇抖颤,却说不出话来。
“有时侯心情放松一下,你会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尤其是想哭的时候千万别忍着;因为,你愈是压抑,心里的伤痛会愈深……”他很想替她拭泪,但他身上没有面纸,更没有手怕,若要他伸出手,他只怕会换来她的一巴掌。
“你……你根本不懂!”她很难堪,有种被看穿心事的狼狈。
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什么可以赤裸裸地揭穿她的伪装坚强?为什么?
“也许我真的不懂。”骆逸昊若有所思地低语着,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却瞬即消失。
“你总是自以为是!”她恼羞成怒地批判着。
“嗯!”他轻应着,视线落在她眼底。
“你冷血无情!”见他不痛不痒,她气愤地又骂。
“嗯!”他竟点了点头,视线牢牢地锁住她泛起泪意的眼。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道吗?”为了掩饰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她红着眼眶吼着。
“我知道。”骆逸昊上前一步,突然将她拥人怀里,在她错愕地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低声道:“哭吧!或是你想打我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不要再压抑了。”
不要再压抑了—;—;
这句话,像是句咒语,毫不留情地击溃谷亭萱的心防,她狠狠地咬住唇,浑身僵硬,直到他轻拍上她的背脊,登时,坚强的山壁颓垮了,她的脸埋人他的胸膛,狠狠地啜泣着。
恍惚间,骆逸昊有种错觉,仿佛她的每一滴眼泪都渗入他的心窝,引起一阵阵战栗,激得他手足无措。他合起眼,平抚情绪后,抚着她瘦弱的肩,喃声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一点儿也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谷亭萱急促地啜泣着,为了呼吸,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为此,她蹙起眉,神志也清醒了些。
“你……”谷亭萱推开他,微微退了一步,很倔强地咕哝着,“你别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我不讨厌你了。”
“我们难道不能和平相处吗?”骆逸吴局促地挪动着站立的姿势。
“跟你和平相处?”谷亭萱挑眉说着。“这好像天方夜谭。”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每次碰面的气氛都那么紧绷……”骆逸昊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还要时常有所接触,如果……每次都要吵架的话,那岂不是……所以,我是觉得我们可以不必让情况这么尴尬,也、也许……”
“噗……”谷亭萱忍不住掩嘴笑出声,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打从他开始说这段话开始,她就直盯着他的眼,而他却一反常态地窘迫不安,甚至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还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比划着,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受到他的紧张无措。
骆逸昊竟有紧张无措的时候!她怎能不笑呢?
谷亭萱破涕为笑的容颜简直让骆逸吴惊为天人。这是她第一次毫不吝惜地在他面前展露笑容,此刻的她,眼圈微红、鼻头微红,两颊也一片嫣红,那模样牢牢地揪紧了他的心……
他终于明白,她的存在之所以困惑他,只是因为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让眼前的女人具体成型,不再当女人是空气。
“你笑起来……很好看。”骆逸吴笨拙地说着很老套的词儿。
谷亭萱一听,敛起笑,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轻松,不若以往。然而,她倔强的性子却她忍不住要挖苦他几句。
“称赞人的时候不要吞吞吐吐的,感觉没什么说服力。”她睇视着他,头一回认真地审视他。
以前觉得他看起来高深莫测,一双眼总是疏离地隐藏在镜面之后;而今却觉得他看起来颇为斯文,甚至那刚毅的面容竟让他生涩的表情得格外腼腆。
“我……”骆逸昊只觉两颊一辣,只能暗自祈祷自己别真的脸红了。
“嗯……”谷亭萱有所思地微偏着头,打量着他开口道:“是什么事情让你改变态度?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骆逸昊轻咳了声,尴尬地道:“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
谷亭萱面容一僵,冷冷地道:“那我真该谢谢你如此慷慨大方出借‘你的’拥抱。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骆逸昊目光深幽地望定她,“我无意伤害你。或许一开始,我有我的立场,但是现在……”
“现在,你没立场了?”她尖锐地反问。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家伙。
骆逸昊一愣,无奈地扯唇一笑,随即,他愈想愈好笑,竟迳自笑开怀了。
谷亭萱瞪着他,看着他的唇角先是微微上扬,然后爆发出笑声。她先是心头一恼,随即,她知道他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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