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七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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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忆
　　　　巴乔静静地靠在屋顶冰冷的墙壁上望着星空，擦拭着这把已经三年不用的黑枪。

　　　　这把整整被遗弃了三年的枪丝毫没有破旧，那黑色的光泽依然亮丽如新，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诡异神秘的光芒。

　　　　这把枪是巴乔自己根据多年的开枪经验自行制作的，跟了他足足有五个年头。当初离开家族的时候，巴乔就把枪留了下来，准备一辈子都不用它了。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又岂是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

　　　　黑枪并不长，但是枪口却足足有三公分大，整个枪身重达八公斤，没有一定臂力和经验的人根本无法使用。枪的弹簧采用的是AK47的加强型弹簧，黑枪的子弹就象一颗颗小型的爆炸弹，任何人只要被这子弹带到一点点，立刻非死即残。在欧洲，有多少黑道好汉曾经在这枪口下送命，是一把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枪。

　　　　望着这把黑枪，多年前的往事一一地涌上了巴乔的心头。

　　　　土司家族，这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传统罗马家族。据说在君士坦丁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其家族在墨索里尼执政时期曾经一度倍受迫害。在一九四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意大利的经济开始从被战争破坏的废墟中逐渐恢复，土司家族也在这个时候发展起来。

　　　　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土司家族已经成为了意大利著名的黑手党家族之一，在罗马的政治、经济等方面都占有巨大的影响力。

　　　　到了九十年代，土司家族更一举成为了意大利最具势力的黑手党家族，与青龙堂、宇恒家族并称为黑道三大集团。

　　　　克德斯家族也曾经是意大利著名的黑手党之一，在巴乔·克德斯十四岁的时候其父母在饭店被枪杀，巴乔从而成了一个孤儿。当时土司家族与克德斯家族是世交，伯德·土司更是巴乔·克德斯的教父，见状便将巴乔带回土司山庄抚养。

　　　　在那里，巴乔遇见了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爱的女人依里丝·土司。随着年纪的增长，巴乔对依里丝的感情与日俱增，达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依里丝喜欢歌剧，巴乔就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学习歌剧，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依里丝崇拜电影中的神枪手，巴乔为此下苦功专研古今各种枪法射击，从而成为家族中第一神枪手；依里丝酷爱宗教文化，为了这个巴乔几乎去了印度当和尚……总之，无论依里丝喜欢的是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巴乔也会抢了火箭去为她摘到。而这些动力的背后完全是那一颗少年热恋中朦胧而纯洁的爱意。

　　　　为了能够配得上依里丝，巴乔拼命地在黑道中取得了一次又一次成功，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响，获得了整个家族的承认。

　　　　可是非常不幸，爱情必须是双方面的。相对于巴乔那排山倒海式的爱情，依里丝对他却只有一份的兄妹之情。

　　　　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久了就一定会产生爱情，巴乔自己也是那么认为的。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

　　　　当巴乔在欧洲大陆上为土司家族拼搏了三年后返回罗马的时候，他绝望地发现，依里丝竟然已经在两年前和意大利另一个家族的传人结婚。而他则象傻瓜一样一直被瞒到了两年。伯德·土司在两年来还一直以依里丝来激励自己。

　　　　在那一刻巴乔所有的希望和梦想全部都被无情地摧毁了。尽管他是家族的第一高手，尽管他为家族荣获了意大利黑道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但在家族的眼里，他始终都只是一个外人，只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而已。

　　　　在心灰意冷下，巴乔毅然退出了土司家族，决心将自己的从前彻底抛弃，以各种惊奇刺激的生活方式来麻痹自己，希望借此而将一切都忘记掉。

　　　　但是当依里丝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一直都埋在他心底的最深处，即使再过一百年，他也无法将依里丝忘记。

　　　　人生或许本来就是那么无奈吧。

　　　　正感叹间，琼那轻柔的声音已经在他背后响起：“家长召集了家族的各位领袖在会议室召开家族大会，希望你立刻去参加。”

　　　　巴乔打了个哈欠，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揉揉眼睛，好象还没有睡醒似地向前走去。琼忧虑地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巴乔回头问道：“你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琼摇头道：“我在想，这三年来你的身手究竟已经退步了多少？”

　　　　巴乔无奈苦笑，他这些年的退步当真可以用一泄千里来形容，整天的花天酒地，莺歌燕舞，加上女色伤身，他的功力恐怕只剩下了原来的六成。

　　　　琼继续叹息道：“做杀手这个行当的就如同宝剑利器一般，杀人越多，染血越浓，就越加锋利，如果一把剑三年不碰血的话，就算它是再怎么样的名器，也会使锋芒受搓的。”

　　　　巴乔傲然道：“我虽然已经三年未曾碰枪，但自信当今家族内还没有人能够胜过我！”

　　　　“但现在的你能胜过古德里安吗？”琼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巴乔，一字一句道：“不要说自欺欺人的话，照实说。”

　　　　巴乔望着她的眼神，良久叹了一声道：“走吧，别让依里丝久等了。”

　　　　琼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道：“那次伯德家长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亲眼看见了古德里安。”

　　　　巴乔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说话。

　　　　琼幽幽道：“我在家族里面也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可是在鬼斩的面前，我……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婴儿，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刀子穿过了伯德家长的喉咙。”

　　　　“你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刀竟然可以用到那个地步，那已经几乎不是人的领域了。从他出刀，杀人，直到逃走，我都没有能够来得及开出一枪，事实上当时那些保镖们没有一个来得及反应的。至今我……我还记得他的那双眼眸……那眼眸……”说到这里，琼的身体竟然也开始颤抖了起来：“那双眼眸简直比刀子还要锐利，他只向我瞟了一眼，但我却好象被刀子刺中一般。那种可怕的感觉，直到今天依然象梦魇一般缠绕在我的心头。所以，巴乔……我可以告诉你，凭你现在的状态和杀气是绝对无法和鬼斩相比的。”

　　　　巴乔无奈苦笑道：“我知道，实际上就算在三年前鼎盛的时期，我也没有把握能胜过鬼斩，不然我们家族的生意早就渗透到美洲去了。”

　　　　琼惊讶道：“你见过鬼斩？”

　　　　“见过，他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不能琢磨透的男人。”巴乔仿佛入魔一般喃喃道：“他似乎本来就是一个魔鬼的化身，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和犹豫，我曾经亲眼看见他一刀割破一个六岁孩童的喉咙，将他的尸体分割成两块分别送给他的父母。那种若无其事的表情，简直就不是人！”

　　　　“但是你并不能说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要你听过他弹奏的钢琴，你就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那种悲伤可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落泪。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是不可能弹奏出那么悲伤的旋律的。”

　　　　琼深吸一口气道：“那么说你并没有把握可以赢他？”

　　　　“没有。”巴乔摇了摇头，眼眸中却透出无比坚定和自信的神情：“但是为了依里丝，我愿意抛弃自己的一切成为象鬼一样的男人来阻止古德里安。”

　　　　琼在一旁痴痴地望着巴乔，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竟然会有那么认真执着的一面，或许，他真的可以阻止鬼斩。

　　　　家族内的主要核心人物在今天都已经全部汇集了，巴乔和琼缓缓走来，门口的数十名家族保镖立刻恭声唱诺，眼神中都充满了崇拜。毕竟，意大利第一枪手在现在已经是一个传说般的人物了。

　　　　巴乔略一点头，自有门卫为他们打开大门。巴乔放目望去，里面除了依里丝和多里高外还坐着四名中年人，有些是当年的老朋友，有些只是闻名，现在则都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最左边的那个西装革履的是拉塞尔·克思达，依里丝的表哥，今年三十一岁，当年曾经和巴乔一起为土司家族闯荡江湖。现在则负责意大利本土的赌场和夜总会等交易。在他旁边那个秃子叫拉奥·土司，是依里丝的堂哥，长着一只高高的鹰勾鼻，一双黄色的大眼睛不时骨碌碌发转，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对手，他的刀法是整个家族中最快的，只是性格有一些卤莽暴躁。现在主要主持国外军火的贩卖和黑市人口的流动。那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中年人叫蒙太·莱里卡恩。是一个具有犹太血统的西西里人，他的父亲早年是伯德·土司的得力助手，深得伯德信赖。在一次任务中蒙太的父亲不幸身亡，伯德便成了他的教父，将他引进了土司家族。此人实在是一头老狐狸，喜欢扮猪吃老虎，他那张仿佛弱智的面孔已经不知道骗过多少人了。

　　　　最后那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者叫达克·土司，是伯德·土司的亲兄弟，也是土司家族的第一军师，他以他杰出的政治眼光和智慧多次将土司家族从危难中拯救了出来。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威望之高甚至超过了依里丝和巴乔。

　　　　众人看见巴乔进来，全部起身迎接。

　　　　拉塞尔笑着敲了巴乔一拳，然后紧紧和他抱在一起，笑骂道：“好小子，竟然一走就是三年，你把这里的兄弟们全忘了吗？看我今后怎么罚你！”

　　　　巴乔感受到拉塞尔的真挚友情，心中也是一阵感动，笑道：“到时候我必当自闷三杯。”

　　　　“好兄弟！欢迎你回来！”拉塞尔和巴乔再次紧紧拥抱了一次，这才松开，众人一阵寒嘘后，纷纷坐定。

　　　　“各位。”达克首先开口道：“这次我们召开这次家族的紧急会议，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拉奥愤怒道：“那群该死的东方人！我迟早把他们全部碎尸万端！”
第四章　会
　　　　巴乔悄悄地向依里丝望去，只看见她的双眸中隐隐竟然有着泪花，却不知道是为了她的父亲还是丈夫。巴乔只觉得心中一阵酸痛，他宁愿自己挨刀子也不愿意看见依里丝伤心的样子。

　　　　拉塞尔显然也发现了依里丝的样子，当下安慰道：“表妹，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将青龙堂全部消灭来为伯德家长报仇的。”

　　　　达克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各位，虽然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将一切复述一次。”

　　　　巴乔知道他是专程告诉自己，微微点头。

　　　　“各位知道，在我们土司家族的各项生意中，军火的贸易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对于国外的黑市军火市场，我们一向拥有很大的份额。但是对于南美洲的这块市场，我们却始终无法占有。青龙堂堂主黄玄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他一心要控制南美所有的黑道生意，所以我们一直无法介入。直到半年前，白虎堂堂主黄天突然来见拉奥，说愿意帮助我们开拓南美的军火市场，并长期合作。”

　　　　“拉奥立刻将黄天引见给了家长伯德，经过调查后我们发现，黄天是黄玄的亲弟弟，二人在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闹翻，随后各自在南美新立门户，互相对立。”

　　　　“而白虎堂发展至今，已经是南美除了青龙堂外势力最庞大的黑道集团了，在商谈了三个月以后，出于对南美市场的渴求，伯德家长与黄天达成了协议，共同开发南美的军火市场。”

　　　　“但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黄玄得到消息以后，派人通知我们，立刻停止与黄天的协议，不然后果自负。”

　　　　“伯德家长生性倔强，如何能够忍受黄玄如此狂妄的回答，当即断然回绝。并且派拉奥开始正式负责和白虎堂交易的事情。”

　　　　拉奥长叹道：“对于黄玄的警告，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青龙堂的残忍和血腥我们是早有所闻的，我从意大利至少调集了三百名弟兄来到白虎堂的总堂巴西里亚，不料在我们到达的第三天，青龙就开始了行动，在短短三天内陆续端掉了我们十几个窝点。”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和青龙堂的斗争就一发不可收拾，每个星期都有数十名弟兄伤亡。由于南美是黄玄的地盘，加上我们的实力本来就不如青龙堂，所以在争斗中我们渐渐地处于了下风。”

　　　　“这个时候白虎堂黄天突然给了伯德家长一个建议，说黄玄有一个独生女儿黄娜，黄玄对外人残酷无情，惟独对这个女儿视若性命，如果能够将他的女儿绑架起来要挟黄玄的话，黄玄一定会妥协的。”

　　　　巴乔听到这时，不由得皱起眉头道：“黄天不知道这么做违反了江湖道义吗？如果让美国的黑道集团联盟知道的话，那么家族的生意和威望将受到莫大的影响！”

　　　　达克叹气道：“当时我也劝家长不要听黄天的。我们虽然是黑道中人，但道也有道，黄玄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代枭雄，我们不可以靠绑架他女儿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可惜那个时候伯德家长已经被南美的事情杀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在第二天就派了家族四大高手去南美执行任务。”

　　　　达克望了巴乔一眼道：“他们四人是家族里面使枪的一流高手，一打一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二对一的话几乎能够稳赢你。”

　　　　巴乔点头道：“我也曾经听过他们的名字，确实有两下子。”

　　　　“可惜啊！”达克长叹一声道：“在他们行动的那天，正好碰见了保护在黄娜身旁的青龙堂高手鬼斩和罗汉，结果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巴乔心中暗自悲叹，以龙生七种的实力本就不是他一把黑枪就可以解决的，杀死了鬼斩还有罗汉，杀了罗汉还有其他的龙，前景实在是一片黯淡，但自己却绝对不能有丝毫退缩。

　　　　达克似乎也在为此忧虑，沉重道：“龙生七种当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幽灵和鬼斩，但如果论实力的话，罗汉绝对不在他们之下，据说他还是鬼斩的结拜大哥。……哎，其实龙生七种中有哪个是好惹的？他们的名字简直能让魔鬼都感到恐惧。这次的事情我们实在是逼于无奈才把巴乔你请出江湖，实在是抱歉。”

　　　　巴乔道：“达克叔叔，不用说了，我一定会竭力保护家族和依里丝家长的。”

　　　　达克感激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件事情事发后，黄玄勃然大怒，立刻派了鬼斩来到罗马，宣称要将所有土司姓氏的人全部从意大利抹杀掉。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有不少家族的成员被他杀死了。在两个前，连伯德家长都被这家伙杀了，就连依里丝的丈夫里卡布兰多也在那次偷袭中遇害。”

　　　　巴乔斜眼望去，只看见依里丝的眼中隐隐泛出了泪花。巴乔只觉得心头一痛，知道她还是不能忘记里卡布兰多。当下强自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淡淡问道：“照理说意大利是我们的地头，伯德家长的行踪又一向隐蔽，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鬼斩抓住时机呢？”拉塞尔叹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家族的势力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们也再没有了可以随时制敌人于死敌的超级杀手，意大利各大家族纷纷扩展自己的势力，反对土司家族的霸主位置。虽然伯德家长极力镇压，但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当这些黑帮集团看见了土司家族的危机时，则纷纷向青龙堂讨好，所以鬼斩能轻易地从他们那里得到情报和支持。”

　　　　巴乔问道：“是谁提供情报给鬼斩的？”

　　　　拉奥道：“是明达克家族，我在十天前已经带人将这群混蛋全部扫平了，却没有发现鬼斩的痕迹。据说他现在受拉其古特家族的保护，正策划对依里丝家长的刺杀行动。他已经放出风声，要在一个月内取依里丝小姐的性命。”

　　　　达克咳嗽了一声道：“我们连日来对鬼斩进行了周密的调查，得到了一些情报。”“哦？”巴乔问道：“说说看。”

　　　　“鬼斩，真名古德里安，他的中文名字没人知道。原籍中国上海人，从小母亲病故，父亲在其少年时在南美秘鲁被黑道杀害。在过了没多久之后，那个杀害他父亲的人就被他亲手杀死，从此加入了青龙堂，通过无数次的刺杀和黑帮火拼，终于成为龙生七种之一。”

　　　　“古德里安的武器是刀，一把通红的怪刀。据说这把刀可以轻易把人划成两半。”“他的出刀极快，许多对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杀死了。因为其来去如风，快若鬼魅，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因此道上的朋友恭称其为鬼斩。”

　　　　拉奥不屑道：“就算他出刀再快，难道还能快过子弹吗？如果让我遇见他，一定叫他变成马蜂窝！”

　　　　达克不满道：“拉奥你不要那么狂傲，琼的反应和出手应该不比你慢吧？可是就连她都无法开出一枪。”

　　　　琼叹气道：“当时不是我不想开枪，而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枪，开向哪里。鬼斩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影子，我只看见一团黑影不断在人群中闪晃，当真如同鬼魅一般。……那一切就象是一个噩梦……血腥、可怕的噩梦。”

　　　　拉塞尔忧虑道：“根据我们在南美的朋友回报，黄玄似乎又派了一条龙来协助鬼斩完成任务。”

　　　　巴乔浑身一颤，一个鬼斩他已经没有把握了，何况一下子来两个。当下问道：“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来的龙叫灵火。”达克道：“灵火的名字叫秋里，中国湖南武汉人，他的兵器是枪，据说除了七龙外没有人能够躲过他三枪的。”

　　　　蒙太望向巴乔：“你以前杀人最多用过几枪？”

　　　　巴乔淡淡道：“一枪。”

　　　　“现在呢？”

　　　　巴乔道：“不知道。”

　　　　依里丝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琼安慰道：“用子弹的多少并不能决定杀手的优劣，我相信以巴乔叔叔的实力应该能够对付灵火的，家长不必忧虑，我最担心的还是鬼斩，他那神出鬼没的刀法确实是防不胜防。”

　　　　巴乔沉思了片刻，猛然道：“伯德家长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

　　　　达克道：“在事情发生以后我们迅速将家长和里卡布兰多的尸体运回土司山庄，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现在正停放在秘室的冰柜内。”

　　　　巴乔淡淡道：“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达克犹豫地将目光望向依里丝，依里丝微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巴乔深深地凝望着伯德的尸体，这曾经是亚平宁半岛上最有势力的野心家，而此刻却和普通人一样成为了一具尸体。

　　　　一个人，就算你是再有权利的人，也没有办法摆脱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命运，人的命运，一种非常公平却又不公平的命运。

　　　　巴乔伸手在伯德身上的伤口轻轻触摸，脸上的神情异常沉重。

　　　　伯德的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伤口在喉咙处，将整个气管全部割断，从伯德脸上惊异的表情看，显然到死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拉塞尔在一旁忧虑道：“你从伤口看出什么来了？”

　　　　巴乔并不回答，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里卡布兰多的尸体，同样有一条刀痕划在喉咙口。巴乔仔细揣摩了许久，突然问道：“里卡布兰多的身手如何？当时他和伯德家长是怎么走的？”

　　　　琼不明白巴乔的意思，但依然回答道：“里卡布兰多的武功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他的枪法在家族里面至少可以排上前十名，反应也是一等一的敏捷。当时他正和伯德家长并排而行，商讨南美的事宜。”

　　　　巴乔道：“琼你当时在现场，凭你的观察，当时鬼斩是如何出手的？”

　　　　琼略微沉思了一会，颓废道：“我实在看不清楚，当时只记得一条影子在家长身前一晃，然后映出一道寒光，伯德家长和里卡布兰多就倒在了地上。”

　　　　巴乔默然道：“那么看来鬼斩只用了一刀就将他们二人的喉咙割断了。”

　　　　依里丝浑身一震道：“一刀？这怎么可能？凭父亲和里卡布兰多的身手竟然同时被一刀杀死？古德里安的刀真的快到这个地步了吗？”

　　　　巴乔叹气道：“从他们的伤口和琼描述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如此，但要一刀杀死土司家族的两名高手，并不是刀快就可以办到的。”

　　　　拉奥疑惑道：“那是什么？”

　　　　巴乔淡淡道：“杀气！”

　　　　依里丝不解道：“杀气？”

　　　　巴乔微微点头：“任何人在故意杀人的时候都会有杀气产生，而浓郁的杀气更是经久不散。决定杀手优劣的并不仅仅是武功和智慧，杀气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杀气不足，在杀人的时候就会犹豫，胆怯。浓郁的杀气可以对人的心理产生一种奇怪的影响，令人恐惧、彷徨，失去平日敏捷的身手和坚强的自信。”

　　　　“从伯德家长的伤口我可以看出来鬼斩那如同来自地狱般的邪恶杀气，虽然经过了那么久，但感觉依然是那么清晰。以琼的反应，就算一开始来不及回应，在古德里安逃遁的时候也必然能回过神来。而她当时之所以会产生那样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古德里安的刀法和身法，更多的是来自那魔鬼般的杀气！”

　　　　琼诧然道：“我当时确实被一种诡异的感觉所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