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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生七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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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各位既然要我们黑道联盟来做公证，那么我就必须把规则向大家阐述一下。决斗的规则是可以使用刀枪等各种武器，但不允许事前在场地内安排陷阱。”
“决斗的胜负是不死不败，任何旁人参与到场内的决斗都将被视为黑道联盟的敌人！”
“在决斗结束后的24小时内，无论谁胜谁败，青龙堂和土司家族都不得向对方展开报复和袭击！”
约翰说着傲然地环顾四周：“有什么问题吗？”
四周各大家族的人全部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实力就是一切，在当今黑道第一的黑道联盟面前，他们只能以沉默来回答。
鬼斩搭着琼的肩膀在神殿旁断石柱的地方坐下，听着约翰的话，古德里安的嘴角明显地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一种不屑的嘲讽。
琼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连古德里安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他的脸上总是表现出这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却又带着那么浓郁的杀气？
他的笑容就象小孩子一样纯真无暇，一个内心肮脏的人是绝对无法发出这种微笑的。
他的杀气又是那么地冰冷、残酷，不留一丝余地，宛如地狱中的修罗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颤。
这样的人是极为可怕的，但琼却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了解他，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琼自己也说不明白。
或许，在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这种感觉就已经存在了。
琼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理智在告诉着她要尽量远离这个男人，他是整个土司家族的仇人，正是他杀死了家长和拉奥。这个男人就如同一个恶鬼一般，你越了解得多，就越危险。
但是她做不到。
现在，她只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多靠近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会觉得高兴。明明知道这样不应该，但她却依然忍不住去做，或许，这就是女人共同的悲哀吧。
不知不觉间，琼的额头已经轻轻地靠向了鬼斩那宽厚的肩膀，那肩膀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温馨，琼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似乎感觉到了琼的动作，古德里安的左手轻轻地将她拥了起来，仿佛他也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但如果此刻琼看着他的眼睛，她就会发现，鬼斩的嘴角再次出现了那种不屑的嘲笑。
※※※
各大家族的人都纷纷退到神殿的外围，正中足足留出了一平方公里的位置留给秋里和巴乔。毕竟，面对这两位黑道中数一数二的枪手，谁都不知道他们会搞出多大破坏来，枪弹无眼，自己的性命才是最珍贵的。
秋里静静地站立一旁，双眼微闭，手掌不断地在枪柄上抚摩，耐心地等待着决斗的开始。
巴乔则漫步在神殿四周探察，仔细地观察着地形，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对于杀手来讲，地形的探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对地形不了解的话就不能发挥杀手最大的实力，容易让自己陷入危机。
巴乔足足勘察了有20分钟才缓缓来到秋里面前站定，那双蔚蓝色的双眼如同平静的湖水一般古镜无波，没有丝毫的欺负波动。
秋里也在看着巴乔，心中洋溢着难以言语的激动。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终于等到向黑道第一枪手挑战的机会了。
如果你不了解杀手，你就无法明白象秋里、鬼斩那种人对于对手的渴求。
一个好的杀手总是在不断与强大的对手交战中成长的。秋里从十六岁开始就成为了杀手，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沉浮，他的心已经渐渐变冷了，枪就是他的生命，子弹就是他的一切。
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就是他在生命中唯一能够追求的东西。
每次与强大的对手交战时，他的血液就会沸腾，那种处于生死边缘的刺激是其他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因为你赌上的是你自己的性命。
但自从他成为南美第一枪之后，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少了。黑道中的枪手们对于他敬畏万分，即使有几个敢于向他挑战的人也都是一些不堪一击的菜鸟。
寻找不到合适自己的对手，对于杀手来讲，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而现在，这种感觉终于又再次回来了，那种鲜血涌上脑门的兴奋，那种浑身神经全部暴涨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秋里望着巴乔，依然不能看出他在想些什么，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兴奋吗？
“黑枪！”秋里的眼神中燃烧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不管这场决斗的胜负如何，我都要感谢你，是你让我再次拥有了这种澎湃的感觉！我要让你知道，让整个黑道明白，我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枪手！”
巴乔的神情如同寒冰般冷漠：“到地狱里面再去澎湃吧！”
秋里笑着撇了撇嘴，望向约翰道：“可以开始了吗？”
约翰微微点头道：“双方各自退开500米的距离，然后开始决斗，请各位家族成员退开1000米以保证决斗的公正。”
秋里和巴乔各自对望一眼，缓缓地走了开去，巴乔斜眼望去，依里丝正和其他家族的成员一起站在神殿旁，但那关注的眼神却述说了她对巴乔的忧虑和关切。
巴乔心中一热，虽然他没有能够得到依里丝，但她始终还是关心自己的，这样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各大家族的人都已经退开了1000米以外，并尽可能地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闪起了身子，紧张地关注二人的决斗，只有鬼斩依然若无其事地靠在断柱旁，好象一点都没有在意场内的情况。
巴乔和秋里缓缓散开，来到离对方500米的地方停下。在这个距离，他们的枪支都无法有效地攻击对方。
约翰也远远地避了开去，看见一切妥当了以后，大喝一声道：“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响，巴乔和秋里的身影动了。
第十二章 争
尽管身在神殿旁，琼依然可以感受到巴乔和秋里那浓郁的杀气，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加重了，紧紧地笼罩在众人心头。
当然，古德里安是个例外，但此刻他也紧紧地注视着二人，淡淡言道：“现在看起来巴乔占了上风。”
琼一惊，问道：“为什么？”
古德里安笑道：“你也是杀手，说说看一个优秀的杀手在对战中什么是最重要的？”
琼微微沉思道：“不外乎杀气和冷静的心态。”
“不错。”古德里安点头道：“巴乔的杀气已经恢复了。现在的黑枪因为某种执着的理由使自己的杀气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光凭杀气而言，二人应该是在伯仲之间。这个时候，双方要比较的就不光光是杀气而是冷静。”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谁能够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得更好，谁就可以活下去。在这一点上，巴乔要比秋里做得好。”
“打败黑枪是秋里三年来的夙愿，如今机会来了，他当然免不了兴奋，却也为之破坏了自己的心境——杀手的心境。”
琼一阵兴奋道：“这么说巴乔赢了？”
古德里安淡淡道：“现在谈这个问题还太早，在杀手界，不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来，就永远不会分出胜负，秋里虽然现在心态不平稳，但未必不能取胜，一切都要看他们的发挥。不过，要是秋里不能调整这种心态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死在黑枪之下。”
琼惊疑地望着古德里安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何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呢？”
鬼斩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自然：“我为什么要担心呢？灵火的生死与我何干？
只要我能完成这次堂主的任务，秋里的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琼只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布满了全身，望着鬼斩那犹带温馨的笑容，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他刚才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不但对敌人残酷，即使是对自己的伙伴，他也没有丝毫感情，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什么事情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他永远保持着那鬼魅修罗的心态。
这……就是鬼斩的真面目吗？
※※※
巴乔和秋里正在一点点地向对方靠近，紧紧地锁定住对方的杀气。
二人间的距离已经渐渐缩短到了五十米，在这个范围内，不论是黑枪还是暴力枪，都是绝对致命的。但双方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对方的失误，在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失去先机。
先下手为强，这句话用在策略上确实不错，但贸然地出手却只能是一种卤莽的行为。
在杀手的世界中，绝对不允许任何卤莽的举动存在，所以二人还在继续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距离越来越近，秋里鼻子上的汗珠已经开始渗了出来，脸上的神经也在微微抽搐，身上散发的杀气也越来越强。
相比较之下，巴乔的神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了。
依里丝在场外看得一清二楚，担忧道：“秋里的杀气似乎比巴乔更强，巴乔……他真的可以取胜吗？”
达克摇头道：“不，巴乔和秋里的杀气并不会相差太多，出现这种情况恰恰是说明了灵火已经沉不住气了，所以才蓄意增强杀气，这表示他已经快忍不住出手了。”
拉塞尔在一旁点头道：“过早地散发出大量的杀气只能徒然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杀手对战，只有在最后的一刻才会爆发出所有的实力，就这一点来说，灵火还不及巴乔的冷静和老道。”
※※※
是的，秋里终于忍不住了，兴奋和急燥取胜的心情使他失去了平时的一贯冷静，暴力枪随着双手的摆动迅疾地指向巴乔，狂暴的杀气如同层层乌云一般将他紧紧裹住，即使远在神殿旁，众人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杀意。
在暴力枪指向巴乔的一瞬间，黑枪也动了，动得那么诡异，那么迅疾，如同变魔术一般已经来到了巴乔的手中，整个场地内外除了秋里和古德里安外，没有人能看清楚巴乔的动作，也没有人想得到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快的拔枪速度。
就在秋里刚准备开枪的那一刻，却发现巴乔的黑枪已经先一步指向了自己，他这才顿悟到自己经犯了一个大错——这个错误就是暴躁。
在杀手的对战中，本来就不允许任何失误的存在，哪怕是再细微的失误也不行。而暴躁不安更是杀手的大忌。
因为他的急躁，已经使自己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拉奥当初就是因为暴躁才陷入了古德里安德的圈套，使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最后终于被杀死。
但灵火毕竟不是拉奥，在刹那间，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放弃了开枪的想法，身形瞬间一晃，如同一阵旋风般闪向一旁。
巴乔心中也是一阵佩服，灵火不愧是在黑道上翻滚多年的老手，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秋里刚才强行开枪对拼的话，那么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先一步将他的身体射穿。
当机立断。虽然听上去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在危急的时刻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却没有几个。
巴乔并没有开枪，他从来不开没有把握的枪，如果不能一击毙中秋里，那么黑枪冲力的间隔会足以要了他的命。
黑枪随着秋里的身影迅速地跟踪着，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鬼斩笑了，他知道灵火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虽然暂时还处在下风，但以秋里多年的经验，必然有办法扭转局势。
秋里如同行星一般不停地绕着巴乔迅速转圈，那快捷的速度竟然不比那天的鬼斩慢多少，一时间地面灰尘四散而起，让人几乎分辨不出他的身影。
相对于如同流星奔月般的秋里，巴乔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了，他只是握着黑枪指着秋里奔跑的轨迹，无论秋里跑得多快，他都可以轻易地对上灵火的身形，只要秋里的速度有一丝懈怠，黑枪就会射出它那致命的子弹永远地夺取灵火的生命。
但是秋里却似乎并没有慢下来的意思，不但没有慢，反尔更加快捷迅猛了。
二人的距离就在这如同卫星绕地球的奔跑中渐渐消失，即使不懂武功的人也可以看出来，二人定胜负的时刻已经要来临了。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六米、五米……巴乔的身体已经如同陀螺一般越转越快，额头也已经渐渐渗出了冷汗。
凡是使枪的好手都喜欢拉开和对手的距离然后寻找寻找敌人的空隙一击毙命。
而象这样近的距离对于枪手来讲是非常致命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秋里的脚步一个踉跄，似乎要跌倒一般。
巴乔精神一震，知道对方必然是被地面凹凸的石块绊了一下从而失去了平衡。
无论是谁都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巴乔更不会。
巴乔的手腕顿时一个斜侧，手指微微用力，一道黑色的子弹如同闪电一般射向跌倒中的秋里。
所有人的心眼全部都提到了嗓子口，尽管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角色，但此刻依然有不少人惊叫了出来。
只有鬼斩依然笑嘻嘻地做在一旁，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有那眼眸中闪过的一丝不屑。
他到底看出了些什么？
※※※
巴乔的心头一阵狂跳，在子弹发出的一瞬间，他的第六感觉发出了一种强大的危机感，似乎他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局面之中。
是什么危机？
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去分析这种感觉的含义，他已经证实了这种感觉。
因为一道凶狠澎湃的杀气正迅速地向自己涌来。
在这个场地上一公里以内，除了秋里之外没有其他的人，而死人是不可能再散发出那么强大的杀气的。
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一枪毙敌的黑枪终于射空了！
※※※
是的，黑枪第一次射空了！
这就是秋里的策略。他在假装摔倒的一瞬间凭借敏锐的耳力和对杀气的感悟在毫不间发的情况下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
但黑枪的速度之快，来速之猛依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黑弹的速度几乎是其他手枪的两倍，紧擦着他的鬓发而过，直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可是，他终于避开了这无人能躲的黑枪！
秋里的双脚如同弹簧一般在地面连蹬三脚，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飞向巴乔。
四、五米的距离在瞬间消失了。灵火高高地抡起了暴力枪，将其如同大棍一般死命地向巴乔的头上砸去。
巴乔虽然已经从黑枪空发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但因为反作用力而荡开的右手却还来不及收回瞄准，情急下一个后撤，希望可以避开灵火的攻击。
一个是蓄势待发，一个是惊慌应战，孰优孰劣一目了然，枪柄狠狠地砸在了巴乔的脑门上，顿时一阵鲜血四溅，如同梅花点点洒落大地。
总算巴乔在最后的一刻将头偏开了少许，不然这么一下就足以叫他脑浆迸裂了。
饶是如此，巴乔也吃不消。
只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个翻滚向后跌去，完全失去了平衡。但多年来的经验使他的右手依然紧紧地握着黑枪。只要黑枪还在他手上，他就还有机会！
但秋里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借着枪柄的反击力，灵火的身体在空中一个停顿，就这么不可思意地在空中稳住了平衡，暴力枪在刹那间临空将巴乔的身子紧紧锁住。
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只要他开枪，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躲过，何况是已经失去平衡的巴乔。
只要他的手指一按下，一切就都完美了，从此以后，他将是黑道第一枪手，再也没有任何疑问！秋里的心中澎湃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兴奋。
巴乔·克德斯！你的传说终于要结束了！
第十三章 毙
神殿内外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巴乔和秋里。达克、拉塞尔、多里高等人更是紧张得额头冷汗直冒。任凭谁都看出来了，此刻巴乔正处于死亡的边缘。
依里丝望着即将倒地的巴乔，脑海中在瞬间闪过了许许多多的往事，那些甜蜜的和酸楚的，那些和巴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了小时候她们一起捉迷藏，一起打小鸟，一起采野花。想起了巴乔和她一起荡秋千，一起到城里面闲逛。想起了巴乔知道自己结婚后悲痛欲绝的神情，想起了他为自己重出江湖的无奈，想起了他在小花园内所说的话语，以及他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是自己将巴乔的幸福与希望一再地埋向了深渊，是自己不断地迫使他做一些他根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是她要他面对青龙堂如此可怕的敌人。可是……巴乔却从来没有为此埋怨过半句，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帮她完成，不管这事情有多么地危险，多么地不愿。
而自己却从来没有过多地去了解过他的感情，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玩伴，在遇见自己心爱的情人后就将他完全遗忘在了脑后，现在更是将他逼上了死亡的边缘。
自己有什么资格一再地操纵着这个痴情男人的人生。
在刹那间，依里丝觉得自己好卑鄙！
眼泪在眼眶中再也忍不住了，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
※※※
巴乔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黑枪，整个人却已经冷了。
尽管身体尚在空中倾斜，但第六感觉告诉他，秋里的枪口和杀气已经将他彻底锁定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机会避开暴力枪强大的火力，唯一能凭借的就是他的出枪速度。
世界上没有人的出枪速度可以快过他巴乔，就算是南美第一枪的秋里也不行。
但此刻他的右手正压向背后，要翻转过来瞄准射击少说也要1秒钟的时间，而在这1秒钟内，秋里已经足够取他的性命了。
更令他觉得沮丧的是，他那延续了十年的一枪毙敌神话被无情地撕碎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杀手来讲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象巴乔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名声往往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这打击摧毁的不是肉体，而是信心。
此刻，巴乔几乎已经放弃了任何的信心，就让这一切这么结束吧。
早在当年巴乔加入黑道杀手的时候，他就明白，杀手的归宿只能是死亡。经过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可是在他的心中，却又隐含着一丝不甘，那是什么？
对了，那是依里丝。自己放弃和追求的唯一理由——依里丝。
自己不是说过要永远保护在她身边吗？怎么能够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的誓言呢？
听，那声音，仿佛是依里丝在梦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不！不对！那确实是依里丝的声音！
巴乔奋力转头向神殿旁望去，正好看见那张满是泪水的俏脸，依里丝那双闪烁着泪花的眼眸已经向他述说了一切。
刹那间，巴乔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身体内流淌着，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脑海中猛然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秋里的心中满是得意和喜悦，现在的巴乔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了。他的黑枪此刻还在背后，根本来不及向自己瞄准射击，只要自己按下扳机，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依里丝的喊叫，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叫吧，尽管叫吧，无论你们再怎么叫，都无法改变土司家族灭亡的命运！就将这一切当成是巴乔和土司家族的葬曲吧！
正在秋里准备按下扳机的那一刻，他忽然听见了一阵破空声，很明显的是从巴乔那个方向传来的。
这一惊直把灵火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说巴乔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翻身射击？
当下没有时间给他多考虑，秋里在瞬间一个翻身蹲在地上，尖锐的破空从他的头顶呼啸而去。
灵火微微站起了身子，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错了。
“小心啊！”还没等他想明白，神殿旁已经传来了鬼斩焦急的叫声。几乎在这同一时刻，灵火秋里只觉得胸口一痛，无数的鲜血如同火山爆发的岩浆一般四散飞溅，迫不及待地冲出了他的身体。
随后，他听见了一声枪响，是黑枪的声音！
秋里的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巴乔在黑枪如此强大的冲击力之下还可以那么快地出枪，难道自己真的和他相差那么远吗？
秋里不知道，他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
神殿旁的各大家族成员们一片肃静，夜风微微地吹拂着大地，带起一阵呼啸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听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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