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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皇擒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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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楚凤衣没再说下去,只是定定看着墙上的一幅天女画像发愣。
“皇上,这杭州君山的女儿茶,是臣妾特别命人从杭州带回来的,请皇上喝喝看。”
梦妃小心翼翼地端过茶碗送到独孤瀚面前,又仔细地替他吹凉后,这才呈给他
独孤瀚没有接过茶碗,只是静静看着那色泽香气都极上乘的茶水,“女儿茶?”
“是啊!听说是在春茶刚吐蕊的时候,找还没出阁的闺女清晨冒露踏霜采集上等的尖旗数片,藏在胸口,只用来招待娇客贵宾,寻常人家还喝不到呢!皇上就试试看吧!”
独孤瀚微微一笑,“我怎么听说喝了女儿茶,正好五更见阎王?”
梦妃一愣,手中的茶几乎抖了出来。她勉强一笑,“皇……皇上,您这是哪儿的话?你果然还是不相信臣妾,还是在怪罪臣妾。既然皇上见疑,那臣妾就先喝了这茶,好让皇上安心。”
说着,她真端起茶碗就要喝。
独孤瀚忙按住她,“别急,我只是开开玩笑,这是你特别叫人去杭州买回来的贵重茶,我怎能不喝呢?”
他端过茶碗一饮而尽,“好茶,再来!”
梦妃欣喜地露出一笑,“遵旨。”
她转过身又去倒茶,但这次却趁着转身背对独孤瀚的机会,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以指甲挑了些放入茶里,接着才冲水倒茶,然后端到独孤瀚面前。“皇上,茶来了。”
独孤瀚一手端过茶碗,一手揽过梦妃的纤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滚烫的唇咬着她的耳垂,“梦妃,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梦妃娇躯一颤,几乎酥软在他怀中,“两、两年。”
“那我待你如何?”
“皇上待臣妾恩重如山,赏赐恩宠不说,连臣妾的父母兄弟都因此得受圣恩,让臣妾无以回报。”
“如果我要你现在回报我,你想怎么回报?”
梦妃咬了咬唇,娇柔地偎入独孤瀚怀中,“臣妾生来就是皇上的,皇上要臣妾怎么回报,臣妾就怎么回报。”
“是吗?”独孤瀚低低一哼,搂着梦妃的那只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但另外一只手,却将整杯茶趁着梦妃心神荡漾不注意之际,全数倒入一旁的盆栽中,然后轻声道:“如果朕要你以生命来回报,你愿意吗?”
梦妃心中一惊,“皇上,你……”
独孤瀚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则猛地扣住她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愿意?我想你也一定不愿意,毕竟你好不容易才借耶律奇之手除掉霞儿,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夺取九凤玦,你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死了呢?”
梦妃脸色顿时惨白,“皇上,你听我说……”
“说?说什么?说你怎么怂恿霞儿去有凤来仪,听我和臣工的对话?还是说你怎么唆使耶律奇去刺杀霞儿?或者是说你怎么背着我,和我的手下大臣公然在皇宫里通奸?梦妃,你想说的,是哪一个?”
梦妃眼睛瞪得老大,“你……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是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你和耶律奇所做的事没有人知道吗?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哪一件事可以瞒得过我独孤瀚,除非那是……”独孤瀚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了,连掐住梦妃的手也松了开来,“你……你这贱人,你让我喝了什么?”
梦妃见状,知道掺在茶水里的毒药已然发作,当即挣脱了独孤瀚的掌控,逃到离他足足有十来步远的地方才喘着气说:“当然是毒药!”
“毒药?你!”
“对付你这种丧心病狂、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当然得用最毒的毒药,否则我怎么保护自己呢?”
“你……”独孤瀚开始痛苦地在地上滚,脸色一片铁青,“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
“待我不薄?你敢说你待我不薄?对你来说,女人不过是你发泄欲望的对象,尤其是我,你又何尝正眼瞧过我?如果你真的正眼瞧过我、爱过我,又怎么每次都要我以美色去诱敌?甚至想把我送给人?”
独孤瀚不住在地上翻滚,同时痛得咳了起来,“霞儿……霞儿是女人,那……那做不得准。”
“正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我更恨你!你明知道她是女人,却还要把我送给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想,你之所以娶她,也只是为了她是敦煌九凤有九凤玦,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
“不是?我却觉得是,否则冷酷如你,又怎么会先娶了她再羞辱她,最后把她送走?我问你,倘若不是楚霞衣走了,你还会要我吗?”
独孤瀚早痛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我想不会,你要的只有九凤玦,爱的只有江山。对你来说,任何女人都没有意义,不论是楚霞衣或者是我都一样。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因为你就要死了。想不到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聿皇独孤瀚,竟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真是可惜啊!”
独孤瀚忍痛哑着声音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杀我吗?”
“自然是为了九凤玦。其实要拿九凤玦原本也不需要杀你,但你这人一向心狠手辣,翻脸不饶人,为了我自己的性命安全,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因此这根本怪不得我。”
“那么耶律奇为什么要杀掉霞儿?也是为了九凤玦吗?”
“当然,不除掉她,你怎么愿意接近我?我想你是真的喜欢她吧?因为你为了她,居然可以把整座问水阁搬来,甚至愿意忍受绿巾罩顶。我想不透,楚霞衣那女人有什么好?除了会打仗以外,她有什么值得你为她神魂颠倒的?”
独孤瀚没有接口,只是捧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喘息着。
梦妃轻叹口气走向独孤瀚,“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我现在只想拿了九凤玦走人。告诉我,九凤玦是不是在你身上?”
独孤瀚还是没有回答,他仰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嘴唇发白,似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梦妃原本还不敢接近他,待看他出息多、入息少,身子逐渐僵硬了,于是便壮起胆子伸手到他怀中掏摸着。
不多久,梦妃果然从独孤瀚身上摸到一块玉佩,当即掏出来一看,果然没错,这就是九凤玦!
她曾经听主上提起过,这九凤玦上头除了有凤凰刻纹外,还有敦煌九凤玦名字;瞧这块玉佩上头,不就有她的名字吗?
梦妃喜形于色,拿起九凤玦便往外走去。
这时一道人影自外向内走了进来,那是耶律奇。
“如何?找到了吗?”
“找到了,你看!”梦妃举起九凤玦给耶律奇看。
耶律奇大喜过望,“太好了,咱们快走,万一让人发现的话就糟了。”
“嗯!咱们快去向主上报喜。”
正当两人要携手离开时,一个瘦削的身影挡在门口,然后一道他们做梦都不会忘记的冰冷声音传来——
“梦妃、耶律奇,你们两个想去哪里?”
两人愣在当场,睁大眼睛看着玉立在眼前的高大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中毒死了?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梦妃更是难以置信。
她回过身,只见地上空无一物,连张纸屑也没有,更别提尸首了。
这下她真是魂飞天外了,她明明看见独孤瀚喝下毒茶的,怎么他居然没事?“你……你没死?没中毒?”
独孤瀚冷冷一笑,“我如果这么容易就中毒死了,那早在我十岁初登基那年,就不知死过几回了,哪能活到现在?还被封为聿皇?”
他逼近梦妃,“拿来!”
梦妃连连后退,“什……什么东西拿来?”
“九凤玦拿来!”
梦妃双手缩在身后,拼命摇头,“不、不能给你,这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怎么能给你?要是给了你,我怎么跟主人交代?”
独孤瀚眼中杀机乍现,“是吗?那就休怪我不顾念枕边人情意了。”
话声刚落,独孤瀚就如同一只老鹰般攸地跃起,直扑向梦妃。
一旁的耶律奇见状,急忙仗剑上前,将梦妃往门口一推,“快走,拿了九凤玦去见主上。”
独孤瀚连番冷笑,“耶律奇,我一向待你不薄,但你刺伤霞儿,害死我没出世孩子,又和我的侍妾通奸,现下又想抢我九凤玦?香雪海的人,一向都这么薄情寡义,寡廉鲜耻吗?”
耶律奇脸色一变,“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香雪海的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把九凤玦还来,或许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耶律奇摇头,“如果在也聿皇手中能得到活路的话,那主上又何必答应你的条件,又再叫我们来拿九凤玦?”
独孤瀚眼睛缓缓瞪大,“什么意思?”
“你一向喜怒无常、说变就变,对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交出九凤玦了?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说完独孤瀚迎向耶律奇,两人就这么展开一场生死斗。
可耶律奇哪是独孤瀚的对手?不出三招,耶律奇已经显露败相,到了第五、六招以后,耶律奇更是只有闪躲的份儿,跟着只听到梦妃一声尖叫,红光一闪,耶律奇已然身首异处,魂归离恨天了。
独孤瀚手执长剑冷冷逼向梦妃,“把九凤玦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梦妃尖声叫道:“不可能,我不会交出九凤玦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交出九凤玦的。”
“哦?那你就和耶律奇到黄泉当一对同命鸳鸯吧!”
独孤瀚长剑一指,正要刺入梦妃心窝时,一道白色人影攸地从天而降,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拦腰抱起梦妃,同时抛下一串话——
“独孤瀚,想要救你母亲,想要回九凤玦,想见你心爱的霞儿,就到香雪海来找我!”
独孤瀚登时天旋地转,整个人为之气结,“南宫无咎,你……”
“哈哈哈……”
一阵潇洒的笑声从夜空中传来,那南宫无咎早去远了。
独孤瀚长剑一摔,怒声吼道:“来人!”
几名瑟缩在一旁的太监忙赶了过来,“皇上!”
“传旨兵部,即刻调集六万大军,兵发香雪海。”
“遵旨!”
第九章
“这是九转还神丹,霞儿,你吃了它,对你的伤势会有助益。”南宫无咎手里拿着几粒药味袭人的红色药丸递给楚霞衣。
楚霞衣摇头,“不用,我的伤本来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吃药。再说九转还神丹是你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的,我怎么能拿来吃呢?”
南宫无咎浅浅一笑,抓起楚霞衣的手把药丸放在她手上,“跟南宫大哥还客气什么?吃了它吧!如果你不吃它而导致伤势恶化,你大姐可就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楚霞衣只得接过药丸,和着水吞了下去。“南宫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半途把我劫来是想做什么。”
南宫无咎仍旧是浅浅一笑,那笑容极度倜傥迷人,“如果我不把你请来,只怕几天后,我的香雪海就要被独孤瀚夷为平地。我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只好设计骗走聿皇,把你请来了。”
提起独孤瀚,楚霞衣眼睛不觉一亮,“皇上……他要来香雪海?”
“没错,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着他的数万大军,浩浩荡荡杀来。你知道他这个人骁勇善战,下手决不留情,一旦他目标看准了,任你是天王老子来也躲不掉,否则大家何必怕他怕成这样?”南宫无咎说着,嘴角悄悄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皇上他为什么会来香雪海?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他来香雪海是早晚的事,但现在他既然知道你在这里,他就更非来不可了。”
楚霞衣瞪着南宫无咎,“南宫大哥,你说话还是这么莫测高深,总是让人摸不着头绪。你可以说清楚些,为什么皇上一定会来香雪海吗?”
“因为这有三个原因,第一是我抢了他的九凤玦,第二是因为你在这儿,至于第三,那是因为我娘她……”
“你娘?你娘她怎么啦?”
南宫无咎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我曾经答应过他,如果他能把九凤玦全部找来给我,我就把我娘让他接去丹凤城奉养。”
“为什么你要把你娘让他接去丹凤城奉养?那是你娘又不是他娘。”
南宫无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大姐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独孤瀚和我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我们虽然不同姓,却是同一母所生;他自幼失怙,一直很想把我娘接到宫里去奉养,所以我才会开出条件,只要他帮我找到九块九凤玦,我就把娘让他接回宫。”
楚霞衣诧异极了,南宫无咎和独孤瀚是亲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没有听独孤瀚说起?
“你说你要他找齐九块九凤玦,就让他把你娘接进宫?”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那他会出兵攻打西凉,会把问水阁搬到丹凤城,甚至打算进军凤宫,都是为了你娘?”
南宫无咎轻叹了口气,“应该是这样,否则我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他并不真是个穷兵黩武、好战好杀之人,起码小时候的他不是这样子的。”
楚霞衣简直难以置信,想不到独孤瀚竟然是为了母亲才会想攻打凤宫,才会想要九凤玦!原来……原来他并不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也不是个好战好杀的人,相反的,他竟是个极孝顺的人。只是他这么做,所付出的代价未免过大,也未免过于惨烈了。
她抬起头看着南宫无咎,“南宫大哥,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竟然为了九凤玦,让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事情,你……难怪我大姐她会……”
南宫无咎一扯嘴,“我知道是过分了些,但是为了再见到你大姐,为了再求得她的原谅,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霞儿,你肯帮我吗?”
“帮你?你要我怎么帮你?他是我的丈夫,他来这儿想救回自己的妻子和母亲,而你却要我帮你?这是不是有点无理?”
“南宫无咎做事,又何曾在乎有理无理?”
“你!”楚霞衣怒视着他。
这人和独孤瀚还真不愧是亲兄弟,而且人如其名,邪气又不按理出牌。她以为独孤瀚已经够蛮横了,他却比独孤瀚更蛮横,且又加上了几许狂妄、任性,无怪乎大姐要发下永不与他相见的毒誓了!
南宫无咎一笑,也不管楚霞衣同意不同意,就凑近她耳边低低说出他的计划。
三天后独孤瀚的大军果然来到香雪海外,他衡量过,攻下香雪海只要一天——不,或许半天时间就可以。
因为一来香雪海没有护城河的城墙、城河,二来缺少天险,三来没有长征善战之人,无可用之兵,所仗恃的就是南宫无咎所布下的阵法。
但是那阵法,哼!他还破不了吗?所以这场战,他是稳操胜算,绝对不会输。
想着,独孤瀚手一挥,身后十来面大鼓同时咚咚响起,登时杀声震天,如排山倒海般的士兵一拥而上。
突然,一声炮响,在独孤瀚大军四周竟然出现了十二支队伍,依着子、丑、寅、卯、辰、巳、午、申、酉、戌、亥十二个时辰的方位,向着独孤瀚大军冲撞而来。而独孤瀚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些奇兵,而且以十二时辰、奇正互变方式奔来驰去,将他的大军完全冲散。
独孤瀚一愣,正想举起大旗转换战法时,却猛地看见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骑在马上,虽然那人身穿银色铠甲、手执长剑,可独孤瀚却一眼就认出那是楚霞衣。
当下独孤瀚命令大军暂且后退十里,自己策马追了上去。“霞儿,霞儿。”
楚霞衣看到独孤瀚追来,回眸一笑,对着独孤瀚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
独孤瀚不疑有他,跟在楚霞衣后面走。
两人转过一处凹谷,眼瞧着即将进入香雪海地界时,独孤瀚却突然看不见楚霞衣的踪影,同时四周骤然浓雾弥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独孤瀚心中大急,“霞儿,你在哪里?霞儿!”
浓雾中传来楚霞衣清脆悦耳的好听嗓音:“皇上,南宫大哥说,只要你能走出这个阵法,他不但愿意把我交还给你,连你娘也可以跟你一起回丹凤城。皇上,为了我和你娘,你愿不愿意试试?”
独孤瀚愣在当场,“什么?南宫无咎他……”
“皇上,你和南宫大哥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为了我,为了你娘,也为了不让外头那数万大军再次流血牺牲,你就试试?,好不好?”
独孤瀚起初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母亲和心爱的女人,再多的犹豫也在一刹那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为了你和娘,我愿意试试。”
话声刚落,围绕在独孤瀚身边的迷雾攸地全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花海、树丛。
独孤瀚知道南宫无咎精通奇门阴阳之术,更擅长种植花木,是以这花海、树丛定配合着阴阳八卦而栽植,因此要看清阵法的最好方法,就是居高临下来观察研究。
于是他跃上一棵大树,仔仔细细将四周花丛、树木观察了一阵,一抹微笑出现在他脸上。
他跳下大树,开始了他的破阵之法。
只见他朝右斜走七步,又向着左斜退九步,然后再往右斜进十三步,就这么时左时右、时进时退,潇洒地踩着“之”字形迂回前进,不多时已然出了阵来到一棵桃树下。
树下一个俏丽窈窕的人儿正笑吟吟的瞅着他,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楚霞衣吗?
楚霞衣没想到他竟破得如此之快,当即发出一声轻呼,随后便让独孤瀚抱了个满怀,两人滚到在满地的落英缤纷上。
独孤瀚不及开口,滚烫的唇已先覆上楚霞衣的小嘴,贪婪地吸吮着他睽违已久的香唇,品尝着那比他记忆中更甜更柔、更香、更软的绝色美味。
楚霞衣嘤咛一声,羞涩地想推开他,“不要,皇上,这里在香雪海地界,万一让人瞧见了,岂不是……”
独孤瀚摇摇头,“管他什么香雪海不香雪海,如果我现在不能好好看你、亲你、爱你,那我将永远没有踏实感,永远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久久,独孤瀚拉着楚霞衣起身,先为彼此整好衣衫,这才楼着她靠在桃树干上。
“霞儿,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他亲吻着她微微散乱的长发,将脸埋入她颈项中,闻着她身上那令他浑然忘我的香气。
楚霞衣浑身酥软地偎在他怀中,“我有说不回来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怕她会就此消失一般,“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以为我就此失去你,我好怕,真的好怕。”
这等真情流露的表达,让楚霞衣有些惊讶,“皇上,你……”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时,我有多后悔、多自责吗?我后悔自己不该不听你解释,后悔拿梦妃来刺激你,后悔没有好好保护你,竟然让你出这种意外,我……”
楚霞衣伸手按在他嘴上,“皇上,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让耶律奇有机可乘,所以这怎么能怪你?”
“但你毕竟是因为看见我和梦妃在一起才会跑出去的,不是吗?”
楚霞衣脸上神情一暗,“是啊!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么在乎你,也从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已经那么深。直到我看见你和梦妃在一起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你,依赖你,甚至……”
独孤瀚不禁屏息,“如何?”
“爱上你!”楚霞衣定定地瞅着他,“以前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你只是个男人,是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男人,虽然你是我的丈夫,占有我的身子,可是一开始时我确实是那么想的。我甚至想,当有一天西凉百姓的安全无虞,当有一天你厌倦我、不再要我了,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而且没有任何牵绊地离你而去,想不到……”
不待她话说完,独孤瀚早忍不住堵住她的小嘴,重重吸吮着。“胡说!胡说!胡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又怎么可能厌倦你?你不知道我永远都要不够你吗?当我第一次看见你,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时我就决定,这辈子无论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都要定你了。因此当我确定你是女人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几乎忍不住冲动想立刻要了你,可我又怕吓着你,毕竟你是那样倔强、那样羞涩,只亲个嘴就会昏倒,如果真当场要了你,怕你不一辈子不理我才怪!所以我才会将你带回京城,让你做我的皇后,因为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你楚霞衣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我的皇后!”
“如果你早告诉我就好了,那样至少我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笨得拿九凤玦出走,还害了雍容。我以为你只要我的身子,只是要九凤玦,所以当我瞧见你和梦妃在一起时,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难过?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忍不住爱上你,可你却只要九凤玦,还和梦妃……我……”想起那时的情景,楚霞衣不禁眼眶一红,似乎就要掉下泪来。
“霞儿,不会了,我发誓不会再用其他女人来刺激你,也绝不再让你伤心掉眼泪,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为了我而受伤,那会让我生不如死。”
“皇上,我想解释雍容的事,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独孤瀚摇摇头,“”不必解释,我都知道,雍容都告诉我了。其实要不是雍容帮忙,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雍容帮忙?他帮你什么忙?你不是曾经恨得想杀他吗?”
他露齿一笑,“那是过去,其实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征战的关系,不免彼此间有些小误会存在。”
于是独孤瀚将欧阳雍容如何帮他,如何把楚蝶衣从越国请来,以九凤玦救活她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和他的误会解开了?”
“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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