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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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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姝,这饭我早该请你了,一直拖到现在。”
“为何?”
“你救过我的命!”
“那是哪年哪月的事了,提它干吗?”
“这可是要终身铭记的。”丁缪说着,起身为文丽姝倒上啤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丽姝,来,我敬你!”
“朋友之间不兴这样哈――”
“不行,这杯酒一定要敬,做人不可以忘恩!”丁缪非常认真。
文丽姝笑了起来,边端酒杯边说:“好好好!我喝,我喝。不过――这酒喝了之后什么恩啊、仇啊的话从此不许再提。”
说完,文丽姝举杯,一干而尽。
空腹喝酒,文丽姝的脸色马上微红起来。
丁缪继续给文丽姝倒酒,文丽姝忙掩住酒杯。
“别灌我,你可知道我是不会喝酒的,晚上我还要去赶场子演出,醉了可不行。”
丁缪盯着文丽姝,央求道:“让我替你到上,喝多少由你,就算陪我,好吗?”
文丽姝心一软,放开了手。丁缪慎重其事地为文丽姝倒上酒。文丽姝发现丁缪倒酒时手在轻微的抖动,表情很严肃,好象有种按捺不住地激动,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于是,文丽姝关切地问道:“丁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的!丽姝,我就要离开这里,准备南下了。”
“为什么?”
丁缪喝了一小口啤酒,感慨起来:“丽姝啊――,命运这东西真的不可捉摸,近一个月来我是接二连三的遇到希奇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丁缪,你快说呀!”
“你先别着急,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
“嗯。”
“我上次被你救了之后――”
“不是我救你,是逸飞老师救的你。”
“嗯,是你们!你守了我两天一夜,我当时就想明白了,我这辈子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我发誓,在哪里跌倒了我一定要在哪里爬起来。我就不信我丁缪这辈子注定窝囊――”他说着,猛然端起酒杯,将酒杯里的酒喝掉,然后提起酒瓶朝酒杯里猛冲酒,酒很快的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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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奇遇(2)
文丽姝见状,笑着插嘴:“别激动――”然后起身用餐巾纸帮丁缪把溢到桌上的酒擦去。文丽姝自从上次和丁缪讨论了情绪话题之后,只要谁激动她就极度的敏感。她时常想起逸飞宠辱不惊、从容镇定的操盘,再对照丁缪动不动就一副热血青年的样子,她潜意识里已经感到,丁缪这种性情对于他投资期货、股票是一个重大的缺陷。
丁缪不好意思的一笑,继续说:“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天琢磨如何重新站起来,我发誓不想出路子就绝不出门。”
“难怪我再也没有看见你来公司。”
“但是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头绪。”
“嗯。”文丽姝深表同情,她自己也不清楚要成为一个投资高手到底应该如何办。
“有天晚上,我无意中看电视,发现有个频道和某网站联合在搞股票模拟操作大赛,我仔细看了,原来是擂台赛,每两周一次,10万元的模拟资金,只要模拟操作进入前5名就可以挑战擂主,当然挑战擂主必须是实盘操作。”
“你就报名参加了模拟赛?”
“嗯!我本是炒股出生,期货暴仓之后我心里有些障碍,不敢轻易下单,股票模拟操作我还是敢试试的,于是我找到相关网站,报名参加了。”
“结果你进了前5名。”
“是啊,无心插柳啊――”丁缪接着说:“丽姝,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这命运真的是作弄人,我总共只操作了两支股票,居然这两支股票恰好就是同期所有股票里涨幅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哇,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我想可能是我的霉运过了,我也属于大难不死的人!”
“嗯,可惜不是实盘,不然你可以赚不少钱。”
“是的。但是,虽然没有赚到钱,可我还是收获很大。”
“什么收获?”
“这模拟操盘比赛成绩排名一出来,我的成绩实在太好,大家都觉得我太厉害了,很多人给我QQ和信箱留言要取经,要交流!我都接应不暇,我也开心得意,可我更烦恼。”
“因为挑战擂主需要现金?”文丽姝接过丁缪的话关切地问。
“嗯。丽姝,你说得对,我需要10万的现金,虽然我自己有逸飞先生赠送我的八万元钱,但是这钱我发誓不动了!”
“这又为什么呀?”
“这个原因我一会儿告诉你。”
“嗯。可这个10万元的事情也真是伤你的脑筋。”
“就在这时,我在网上遇到了一些留言的人,他们非常主动而且都很积极地要和我电话联系,我好奇,就和其中的几个人通了话,原来他们都愿意出资金和我进行合作。我突然茅塞顿开,原来由于大市不好,股市中有许多资金闲置,它们需要操盘手!”
“嗯。”
“可我不敢轻易答应,因为他们同时也需要我也证明自己的资金实力。参加打擂只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虽然才过去2天,我还是心如火急,这个机会那能轻易放弃。我心情也烦躁,这些苦恼,我就和一个叫‘失恋'的女孩在QQ里面讲了。”
“一定是个漂亮女孩。” 丽姝插话道。
“她也是给我QQ留言认识的,因为她是女孩所以我对她印象特别深刻。”
“丽姝,这次你错了,她不是漂亮女孩!”丁缪接着说:“因为感觉她说话温柔,善解人意,有天晚上我忍不住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我太需要倾诉了,包括跳楼的事,没钱参加实盘,等等――我们相互留了电话。”
“她为你筹到了钱。”
“正确一半!第二天她给了我电话,我一看是她的电话号码,高兴得不得了,对方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意外极了,结果,他告诉我他就是‘失恋'!”
“哇,比电视中的故事还离奇!难道他是‘玻璃(同性恋)',看上你了愿意出钱让你操作?”
丁缪被文丽姝的丰富联想逗笑了,说:“他是南方某城市的一个大户,手上有上百万的资金,他愿意拿钱让我打擂,如果成功,他还愿意和我签定理财协议,如果亏了,他就自己认赔,不需要我承担一分钱的风险。”
。。 。。
网上奇遇(3)
“你又遇到贵人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老天真的太眷顾我了!”
“你实盘也成功了!?”
“是的!”
“所以你南下?”
“是的,他邀请我南下,雇我为他操盘,我答应了。”
文丽姝听入了迷,她看着丁缪,因为激动,他的脸、眼睛都是红红的。
“真是离奇的让人不敢相信!”文丽姝说。
“是的――”
丁缪连续几个‘是的'终于把文丽姝惹笑了,她举起酒杯,说:“丁缪,这酒,我敬你!为你的好运干杯!”
丁缪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听到文丽姝的话,看见文丽姝举杯,才赶忙端起自己的杯子,两人碰杯之后,都一干而尽。
“对了,丁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动逸飞老师赠送给你的钱?”
丁缪听她提起这个话题,神情即刻黯然下来,他默默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文丽姝。文丽姝接过一看,照片上是一个长相非常清秀端庄的女孩,和丁缪有些象。
丁缪道:“这是我妹妹。”
“难怪你们象,她好清秀,好漂亮哦。一点也看不出她眼睛失明呢!”
丁缪一脸的悲戚,低声说:“这是妹妹毁容前的照片。”
“毁容?吴海只告诉我――”
丁缪打断文丽姝的话:“吴海他也并不知道全部实情。其实,我妹妹她不光仅仅是眼睛瞎了,而且已经全部毁容了!”
“啊?!怎么会这么惨!”
丁缪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讲述道:“我妹妹幼师毕业工作的第一年冬天,她那所幼儿园还没有条件安装空调,都用取暖器取暖。寝室里照看小朋友生活的阿姨来自农村,出于好心和无知,那阿姨半夜里将小孩子尿湿的衣物靠近取暖器烘干,结果发生了火灾。那晚,恰好我妹妹值班。火灾发生后,小孩子完全没有逃命的能力,几十个孩子死命哭喊,妹妹拼死救人,一次又一次的冲进火海。她窒息之后昏迷,幸好及时被抢救了出来才保住了性命,可她却被火毁容了,并且双眼也被烟熏瞎!因为毁容,男朋友也离开了她,妹妹她很要强一滴眼泪都没流,可事后她还被追查事故责任――。妹妹太可怜了,我发誓要为小妹整容,恢复她青春的美丽,为她解除痛苦!”
“天啊――”文丽姝小声悲叹。
丁缪哽咽道:“我当哥哥,我怎么能忍心可怜的小妹就这样过一辈子,我无法在家苟活。所以我辞职,来到蓉城,我发誓要挣钱给小妹整容。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好在我不笨,我觉得凭自己的聪明和勤奋一定能在证券交易这个行当赚钱。父母也支持我,他们为筹资几乎连棺材本都拿出来给我作为起步的本钱。所以我输不起,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每次操作都异常的小心,可太小心赚钱实在太慢,很多风险机会我都不敢参与,我是那么渴望早点赚到一笔大钱啊!大豆多头势头太盛,这种心跳的钱我不敢赚啊,我一直等拐点,然后赌拐点,结果却暴仓,死在黎明前的黑暗!所以我那天才绝望地跳楼――”说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文丽姝也跟着长长了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言语,心中即同情丁缪妹妹,又有些莫明地担心丁缪。
“因此,逸飞先生赠我的钱我决定一分不动,我再挣一些,先给妹妹做眼角膜移植,然后再整容。”
“我明白了,你自己这次去南方一定要多小心。”
“嗯――,”丁缪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丽姝,我也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我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为了妹妹,我怎么也要去博一博!”
丁缪的这番话,激扬中带着宿命的味道。文丽姝担忧地看着丁缪,她作为旁观者、局外人,始终还是隐隐觉得丁缪的好运来得有些邪乎。可看着丁缪的眼光透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文丽姝这些担心,不能说,她也不愿意说了,她宁可相信美好的一面,她必须给丁缪以拼搏的信心。于是,她起身把两人的酒杯都斟满,然后端起杯,朝着丁缪灿烂一笑,豪情万丈地说道:“丁缪,什么也别想,来,干了这杯,好好干,人生在世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祝你此行顺利,梦想成真――”
网上奇遇(4)
丁缪忙站起来,真诚又关切地说:“丽姝,我走之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那么玩命的赚钱了。”
文丽姝点头。两人干杯。
酒一下肚,文丽姝猛然间兀自伤感起来,身边的两个人都走了,这个城市从此她将孤身一人。
。。。。。。
初到南国(1)
8月下旬,丁缪收拾行李南下。
他退了房,带了一些物件回老家,又当废物处理了一些,本想把那部过时的电脑送给文丽姝,文丽姝笑着拒绝了,说自己太忙,只要有空就得抓紧时间睡觉,那有时间玩电脑。但她要那本丁缪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庄殇》做纪念。丁缪有些不舍,但文丽姝开口后,他二话没说就送给了她。然后把电脑卖给了二手电脑商。杂务处理完毕,就定票南下,文丽姝要为他辞行他坚决要求免了,两人在车站击掌约定:等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和庆功宴一并举行。
丁缪乘坐高级“闷罐车”火车,经过36小时的颠簸,在一个“桑拿天”到达了南国火车站。
随着潮水般的人流走出站台,丁缪来到车站广场。
热空气在蒸腾,太阳晒得人满身臭汗,广场的人多如蚁,密如麻。嘈杂声中掺和着令人作呕的怪味。前后左右攒动的人头,一下就把丁缪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丁缪踯躅在异乡的广场。他象一粒随风飘来的蒲公英,渴望泥土、渴望生长,兴奋中夹杂着孤单、无助。他环顾着这个自己的梦将要开始的地方,四通八达到处是路他却找不着北。他忙拿出手机,正要给石练拨打,石练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石练就是“失恋”的真名字。他告诉丁缪他已经在车站广场正前方的楼下等他。
丁缪举目四望确定方位,然后拖着行李,急急地朝石练说的方位走去。因为火车上长时间的颠簸,他的脚步踏在地上感觉地在晃动,有如在船板上行走,四周的一切景象总觉得隔着一层,有些虚幻。
。。。。。。
石练把丁缪接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座七层高的旧居民楼。石练的房子为二套一结构,两个人各自用了一间寝室。有人管吃,有人管住,丁缪很快就在南方城市安顿了下来。他用打擂赚的钱托石练帮他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然后所有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全是在这台电脑前度过。
丁缪到达的当天晚上石练和他进行了一次深谈。石练告诉丁缪,他也不是本地人,也是一个南下的淘金者。不过这不奇怪,这座城市是典型的移民的城市,99%的人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介绍说,这个城市是中国最大的私募资金集散地。这里的资金来源非常复杂,有海外热钱、有地下钱庄、还有私营大企业的闲置资金、甚至还有很多来路不明的个人闲钱。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资金。它们是中国的热钱,几乎每次期货、股市掀起的狂风巨浪都和这里有关。
他请丁缪来是为了联合建立一个工作室,他有近100万的自有资金,但是在这城市,100万属于穷人!这是个富得流油的新兴城市,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赚钱容易得很!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有名气。这里的人购物买品牌,看人重名气!因此,他们必须包装、神话自己!由此他设计了一个方案,他们必须全力以赴,齐心协力,操作成功,以打造出他们自己的一个响亮的品牌,要全方位地把丁缪打造成一个新的股神。
丁缪听罢惊讶万分!不同意石练的方案。石练解释道:要出名只能如此,只有神话自己才有号召力,这种做法本来也是各行各业的通例。石练还嘲笑丁缪,说他枉自是炒股冠军,连炒作自己都不明白!石练说如果丁缪实在不同意,也不勉强,他希望丁缪自己拿出一个能快速致富的方案!丁缪自己又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只能默许了。丁缪对这事既无奈又被动,对石练的造神计划也就没有继续多问,石练也不具体讲自己的造神方案,只是告诉丁缪,两人分工,丁缪专心研究股票,他负责在外面联系资金和应酬,共同发财。
第二天,石练带丁缪去证券公司。
证券公司极度萧条,气派宽敞的营业室只有四、五个人一脸木然地看着满盘惨绿的报价显示屏。工作人员眼睛无神、万般无聊地打着哈欠。大户室在楼上,大部分紧闭。过往的人都萎靡不振、面色蜡黄,偶尔碰见,彼此也是相视无言,一脸苦笑。
。。 。。
初到南国(2)
石练告诉丁缪,整个证券公司留守的大户几乎全部深度套牢,可绝少有人割肉,大家都死杠着,活脱一群“不怕开水淋的死猪儿”。这些人每天来这里也不全为看行情,只是觉得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转悠。
到了石练所在大户室,石练把自己的同室股友一一介绍给丁缪。一个是瘦高个中年男人老张,一位是长得象冬瓜一样的戴眼镜的中年胖女人。丁缪按石练的吩咐,礼节性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的日子,丁缪暗中留意身边的人,他发现这群人很有意思。
老张每天开盘收盘例行把账户市值察看一遍,其余时间就坐在电脑前喝茶看报纸,一副涨跌都事不关己的做派。那戴眼镜的胖女人整天盯着大盘,涨点就激动万分,四处问人是不是有什么利好消息,行情来了,跌点就唉声叹气,,四处问人是不是有什么利空消息,好像世界末日来临,虽然有点神经质,可总算对股市还痴心不改。
对面大户室有一个光头胖子,是这群大户中唯一一个狠得下心割肉的人,因此得了一个响亮的绰号:“壮士断臂”。“壮士断臂”没事就来石练这边串门,每次看见老张就会故意瞅着他,嘴里里哼哼叽叽不成调地哼起《股民老张》。这歌丁缪曾经听过,歌词也略知一二,他有趣地发现,无论“壮士断臂”如何调侃老张,脾气象面团的老张都是“嘿嘿”干笑两声,从不生气,真是少有的好脾气。
这个夏天,大盘连续惨烈的下跌了4个月!7000万股民被套!据好事者统计:每过24小时,股市就会蒸发70亿元,流通市值损失近4000亿!各大财经网站全面讨论“如何拯救股市”股民之间见面的问候语已经成了:“亏了多少?”自由论坛纷纷贴出了“远离毒品、远离股市”的警示语,股市充满怨言和哀鸣。
大盘背景如此,丁缪非常小心,非常谨慎。试着帮石练做了几笔超短线,都赚了钱。那位“壮士断臂”看着眼馋,一狠心将自己被套的股票割了一部分出来,也暗中跟着丁缪做了一单,没想到也轻松地赚了一笔小钱。那眼镜女人胆小没胆跟着做,却应了女人嘴长的俗话,见人就说丁缪的神奇操盘事迹,有好事者找石练求证,石练更是加油添醋地宣扬丁缪的战绩。短短的7、8个交易日之后,证券公司的几乎所有大户都知道新来了一个高手――丁缪。连大户中极少露面的运输公司刘会计,也有事没事的往石练他们这边跑,暗中观察丁缪操盘。
冒名融资(1)
一个周五的下午,天气暴热!热得使人联想起“热死人的新闻”,可证券公司的情况正好相反,大户们脸色铁青,阴跌了几天的大盘在收盘前突然大幅暴跌30点,打到跌停板上的股票超过30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暴风雪,整个大户室呵气成冰。老张照例察看市值,平时一直很稳得起的他也连连叹气,眼镜女人则恐慌不已,四处打听是不是又有利空,对门的“壮士断臂”急吼吼地对刘会计说道:“还不割啊!要崩盘了,报纸上早说了,1000点,不见不散!”那闷雷一样地声音大得一层楼都能听见。而整个大户室只有两个人轻松,他们就是丁缪和石练。
“丁老师,你真是神了,怎么就能在今天上午全部出局逃过这场暴跌,讲讲你的秘诀?”老张厚着脸皮去请教丁缪。
丁缪听见别人叫他老师,有点不好意思。想起当初自己在期货市场的悲惨遭遇,他深深同情这些被套的人,于是,他诚恳地说:“其实很简单,现在的大势处于很明确的下跌趋势之中,所有的买进行为都是逆市操作,所以我每支股票都是小资金按反弹的思路进行短线突击的。”
“道理我们都懂,可我们被套着啊!”老张痛苦地说。
“套着更不能幻想!”丁缪强调。
“唉!说,虽然这样说,可割肉了又怕它涨起来,两面挨耳光啊!”眼镜女人心有余悸地说:“行情我就是割在行情启动的前一天啊!悔死了!后来我就发誓今后打死也再不割肉了!”
“那是你割得不是时候。”石练插嘴。
“炒股就是这样,忍无可忍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后一跌,市场经常作弄人!”丁缪深表同情。
“石练你真幸运哦。我们大家被套的这样惨,你居然能赚钱。你从那里请来的这个财神啊?”老张一脸羡慕。
“他是逸飞的弟子。逸飞?!知道吧?”石练得意洋洋。
“是不是三年前那个逸飞?!”老张眼睛发亮。
石练道:“算你记性好!”
老张神情激动地说:“我当然记得,我的一个亲戚曾经跟着逸飞赚了很多钱,现在他还时时回忆这事呢,这个逸飞实在很厉害!”
丁缪忽然听石练说他是逸飞的弟子,心中大急,有些坐不住,他想当众否认又有碍石练的面子。只好背地不断做小动作,扯石练的衣服,暗示石练。石练感觉异样,几句话打发了众人,拉着丁缪出了证券公司的大门。
到了大门外,丁缪见四处无人了,他拽开石练的手,质问道:“石练,你怎么能向他们说我是逸飞的弟子呀?”
“我看过关于你的报道,报纸上说,逸飞不但送了你钱还收了你做弟子。”
“报纸弄错了,逸飞收的是我的一个朋友,而且还仅仅是做挂名弟子。我求了逸飞先生,但他没有答应收我为徒。”
石练不以为然道:“反正报纸上都报道说你是逸飞收的弟子,你就当是就得了。”
“明明是报纸弄错,哪能当――”
“死脑筋,你应该感谢报纸弄错!”石练不耐烦地打断了丁缪的话。
“为什么?”
“我现在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人是个资金大户,我向他介绍你最近不凡的战绩,他表示欣赏,但说要看你的长久表现。后来我拿出报纸让他看,他得知你是逸飞的弟子才答应了马上相见。等会和他说话,你一定要当做自己已经是逸飞的弟子去交谈。”
丁缪执拗地说:“不,我不能冒充!”
石练火了,盯着丁缪吼道:“丁缪,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知道这个人的能耐吗?他轻易就可以提供上千万的资金给你运做!你宁愿放弃?”石练顿了一下,声音缓和下来劝道:“丁缪,你的技术这么好,就算冒充是逸飞的弟子也是给他争脸,你也没有给他抹黑,他不会怪你的。”
丁缪犹豫,有点动心,似乎石练说得也有道理。他想起了度日如年的妹妹,他太需要马上赚钱了。石练见丁缪有点动摇,继续轻声劝说:“走吧,丁缪,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冒名融资(2)
一路上,石练不停地交待丁缪一些注意事项:他让丁缪记住逸飞的一些基本情况,尤其交待丁缪记住逸飞不喝酒,喜欢钓鱼、喜欢美女、有一个重病的儿子等等。丁缪一言不发,半小时的路程他们到了一家茶楼,进了一个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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