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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里的那些事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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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古庸又假装正经地回到办公室,开始当着胡娇的面给大院值班的甄凡打电话:
“甄队长,武见秋的妻子要见他,你安排一下。晚上让她留宿,夫妻团圆一下。这也是我们改造工作的需要呀。但武见秋妻子没带结婚证,告诉她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带来。”
甄凡说知道了,完全照办。没过多久,胡娇就重新来到门卫值班室。但细心的甄凡发现,胡娇的脸色很不好,而且头发凌乱了很多。
(13)涉嫌脚踏两船
秋天到来的时候,农场的玉米等农作物开始被收割放倒,大地因此变得开阔起来。甄凡喜欢在休班的时候走出队部,到野外农田里没有目的地闲逛。天高云淡,农田旁的杨树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习习秋风吹过,杨树叶子就哗哗地散落农田路上。而柳树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独有的绿色,柳枝在微风中摇曳着,如舞动的女人婀娜多姿。被收割后的玉米地里长着各种各样的野生草本植物,而其中的苘麻和龙葵总是勾起甄凡童年的记忆。这两种植物的果实在他的老家被孩子们当作野果美餐。一想到这些,甄凡心中就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国庆节。按着总场的统一安排,中队放假三天。但甄凡是门卫值班干部,不能正常休假。谢梅几次打来电话,要他十一期间回奉水见面。甄凡现在很矛盾。他跟谢梅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而且性格也差异巨大。他已经有意疏远她。特别是当他认识程媛媛之后,他几乎没有主动给谢梅打过电话,只写过一封信。程媛媛虽然是劳改干部子弟,但她的身上多一种文化气质和具有温顺的性格。甄凡那晚在跟她长谈时得知,程媛媛也曾差一点考上大学。程媛媛自嘲说自己是“大学漏子”。虽然没考上大学,但程媛媛喜欢读书,喜欢文化水平高的人。所以第一次见到甄凡时,她就下决心不能错过。但甄凡想完全地投入到与程媛媛的恋爱中似乎真的很难。谢梅紧追不舍。她说自己已经是甄凡的人了,警告他不要变心。甄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怕谢梅把自己疏远她的情况告诉她的表哥。甄凡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用拖延战术维持着“脚踏两只船”的现状。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不能过分疏远谢梅。思前想后,甄凡决定让老任顶替一个班,准备周末回奉水一趟。
谢梅这天正在百货商店上班。她的工作就是站在柜台前为客人扯布。她已经在这个岗位干了三四年了。由于她工作干练,销售业绩突出,大家都想推选她为布料组组长。当组长之后就不用辛苦地站柜台了,每个营业员都眼馋这个岗位。负责营业部的王主任也想提拔她,但谢梅感觉王主任还有别的用意。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个王主任专门打年轻营业员的主意,经常在工作时间跟女营业员在布匹仓库鬼混,每次鬼混之后都在崭新的布匹上留下大量污浊的精斑。王主任曾多次*谢梅,但谢梅就是不肯就范。因此,谢梅现在还是站在柜台前卖布,那个姓吴的小妖精当上了组长。但谢梅自己不后悔,她心里一直装着甄凡。谢梅知道,自己跟甄凡虽然有些差距,但她不能放弃,况且她已经跟甄凡有过亲密的接触了。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姓吴的小妖精喊她去营业部办公室接电话。她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甄凡的声音。原来他回城来了。
(14)面临两难境地
秋天到来的时候,农场的玉米等农作物开始被收割放倒,大地因此变得开阔起来。甄凡喜欢在休班的时候走出队部,到野外农田里没有目的地闲逛。天高云淡,农田旁的杨树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习习秋风吹过,杨树叶子就哗哗地散落农田路上。而柳树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独有的绿色,柳枝在微风中摇曳着,如舞动的女人婀娜多姿。被收割后的玉米地里长着各种各样的野生草本植物,而其中的苘麻和龙葵总是勾起甄凡童年的记忆。这两种植物的果实在他的老家被孩子们当作野果美餐。一想到这些,甄凡心中就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国庆节。按着总场的统一安排,中队放假三天。但甄凡是门卫值班,不能正常休假。谢梅几次打来电话,要他十一期间回奉水见面。甄凡现在很矛盾。他跟谢梅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而且性格也差异巨大。他已经有意疏远她。特别是当他认识程媛媛之后,他几乎没有主动给谢梅打过电话,只写过一封信。程媛媛虽然是劳改干部子弟,但她的身上多一种文化气质和具有温顺的性格。甄凡那晚在跟她长谈时得知,程媛媛也曾差一点考上大学。程媛媛自嘲说自己是“大学漏子”。虽然没考上大学,但程媛媛喜欢读书,喜欢文化水平高的人。所以第一次见到甄凡时,她就下决心不能错过。而甄凡想完全地投入到与程媛媛的恋爱中似乎真的很难。谢梅紧追不舍。她说自己已经是甄凡的人了,警告他不要变心。甄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怕谢梅把自己疏远她的情况告诉她的表哥。甄凡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用拖延战术维持着“脚踏两只船”的现状。因为他心里也明白,不能过分疏远谢梅。思前想后,甄凡决定让老任顶替一个班,准备周末回奉水一趟。
谢梅这天正在百货商店上班。她的工作就是站在柜台前为客人扯布。她已经在这个岗位干了三四年了。由于她工作干练,销售业绩突出,大家都想推选她为布料组组长。当组长之后就不用辛苦地站柜台了,每个营业员都眼馋这个岗位。负责营业部的王主任也想提拔她,但谢梅感觉王主任还有别的用意。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个王主任专门打年轻营业员的主意,经常在工作时间跟女营业员在布匹仓库鬼混,每次鬼混之后都在崭新的布匹上留下大量污浊的精斑。王主任曾多次*谢梅,但谢梅就是不肯就范。因此,谢梅现在还是站在柜台前卖布,那个姓吴的小妖精当上了组长。但谢梅自己不后悔,她心里一直装着甄凡。谢梅知道,自己跟甄凡虽然有些差距,但她不能放弃,况且她已经跟甄凡上床了。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姓吴的小妖精喊她去营业部办公室接电话。她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甄凡的声音。原来他回城来了。
(15)弄巧反而成拙
甄凡下了火车,先给谢梅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人群攒动的奉水火车站。他乘上开往南区的711路无轨电车,感觉车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是的,劳改农场的环境已经改变了他,他慢慢就会成为一个脸色黝黑的“农业警察”。他感到自己越来越远离城市的文明,从外貌和内心都与现代化的城市生活格格不入。
谢梅的父母看见甄凡回来后异常兴奋,问寒问暖。接近中午的时候谢梅下班回来了。当她第一眼看见甄凡的时候,简直都不敢相认。那个两个月离开城市的白净书生,现在已经象半个农民。谢梅母亲说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好好聊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谢梅于是就拉着甄凡来到她的房间,并迫不及待地抱住甄凡。但甄凡的反应很迟钝,并轻轻推开谢梅。他说别让你妈看见,我累了想坐一会儿。谢梅觉得甄凡有点情绪低落,但也没有做更多的思考。他俩于是就并排坐在床沿上开始互相询问各自的工作情况。谢梅似乎特别对劳改农场里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就不停地问甄凡:
“听说你们那里还关押了很多女犯。你管她们吗?我听说她们之中长得很好看的那些女犯都必须陪劳改干部睡觉,真的吗?”
甄凡听了谢梅如此幼稚的问题哈哈大笑。他说那绝对都是谣传。直接管理女犯的都是女干部,男性劳改干部不允许单独接触女犯,怎么会一起睡觉呢。但甄凡的确听说一个特殊的案件。据说在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女子分场有一名搞文艺的犯人,在一次犯人演出时被当时总场一位领导看上了。这个领导色大包天,直接找女子分场的一个副场长,说要见那位女犯。这个女副场长心领神会,正好赶上她想在仕途上往上爬,就违反规定让总场领导跟这个女犯在自己的办公室见面,而她却充当哨兵。那个总场领导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强行奸污了女犯人,女犯人敢怒不敢言。事情好像就平安地过去了。但过了几个月后,女犯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居然怀孕了。纸里包不住火,这件奇案轰动整个劳改农场,同时使省局大为震惊和恼火。省局领导要求严查到底。结果,那个总场领导被判了刑,由劳改干部变成了被劳改的犯人。那个女副场长也被开除了公职。但这件特殊事件不能跟谢梅讲。甄凡知道,普通老百姓对劳改农场存在很大的偏见,他们会以一当百,以偏概全,尽管绝大多数劳改干部是好的。甄凡不愿意多讲劳改农场里的那些事,他想换一个话题,于是说道:
“谢梅,我这次回来主要还是给你谈我们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相隔数百里,见一次真的很费尽。我不知道将来结婚之后怎么办?”
谢梅听了甄凡的话,问他什么意思呀,甄凡你是不是变心了?甄凡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变心,但我们要解决现实问题。谢梅有些伤心地说那你是什么意思呀?甄凡答道: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两地分居,我们就不要先结婚了。我听说你表哥认识省公安厅的人,能不能把我调回奉水市工作。那样我们就可以整天在一起了。”
谢梅现在算明白了。她想甄凡你小子不愿意跟我处就直说,干什么给我提出那个几乎不成立的条件。谢梅的表哥就是市委组织部的小科员,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但谢梅也是充满心机的女孩,想了一会儿对甄凡说:
“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想马上把你从那个鬼地方调回奉水市真的很困难。但我会找表哥慢慢研究办理。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甄凡说什么条件?谢梅说我父母想让我们明年五一结婚,父母包括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你要是离开我,我以后就没法做人了。但只要你先答应结婚,我就答应找人把你调回来。甄凡看着谢梅哭哭啼啼的样子,终于在谢梅面前软了下来。他想这次回来真的很不值得,“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原想回来提示谢梅他已经不爱她了,没想到又扯出结婚这件事,而且是明年五一。这时谢梅母亲叫他俩吃饭,甄凡说谢梅你把眼睛擦擦,别让你妈以为我回来就欺侮你了呢。
吃过午饭,谢梅去上班了。甄凡去拜访几个留在奉水市工作的同学。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如预期的好,一致安慰甄凡安心工作。“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甄凡跟他们比较一下,觉得虽然自己工作条件很差,但工资待遇比他们高很多,也就不再过分怨天尤人了。等晚上回到谢梅家的时候,谢梅的父母已经借故去她姥家串门了。谢梅说他们晚上不回来了,然后用热辣辣的眼神看着甄凡说:
“甄凡,今晚你就别走了。我要好好陪陪你,让你无论走到天涯还是海角都忘不了我。”
甄凡心想,我这回算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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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偶逢短发美女
牛四屯火车站依然那样冷清,一些衣衫破旧的农民在站前广场上摆摊卖水果。甄凡下车后已经临近中午。经过昨晚跟谢梅的激情一夜后,他身心均感疲惫。他走过广场,走进牛四屯供销社。来牛四屯快三个月了,他还穿着原来那双破袜子。由于奉水地处中原大地的北部,秋天过后,这里的天气说冷就冷。他要买些越冬的必备衣物。供销社内没有几个顾客买东西,营业员都无所事事地闲聊。甄凡买了几双厚袜子和两条毛巾,又买了一个电褥子。营业员板着国营企业员工传统的僵硬面孔,甄凡想我买东西还象求她似的。正在他交完款准备走出供销社的时候,一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女劳改干部跟他打了一个对面。甄凡仔细一看,她就是那天报道时在总场人事科办公室遇见的那个大眼睛短发美女乌美芳。
此时乌美芳也已经记起这个带眼镜的大学生。她那天在总场人事科看见甄凡的时候,就被他身上的书生气质所吸引。当时听汪干事介绍,说甄凡是今年全场唯一一名分配来的大学生。甄凡主动跟乌美芳打招呼:
“你也来买东西呀?”
乌美芳说是呀,然后接着问甄凡被分到了哪个中队。当听说他被分配到离总场最远的一个中队时,乌美芳很同情地说:
“我听说那是一个农田队,出来一趟都费尽。总场领导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一个大学生分到基层去。”
他们开始站在供销社门前若无其事地闲聊。甄凡得知,乌美芳是晋北劳改干部学校的中专生,现在女子分场H中队工作。女子分场的生产是组织女犯进行服装加工,风吹不着雨晒不着,所以乌美芳看上去还是那样皮肤白净。甄凡问她是不是专门买东西来了,她说今天带几名换性病的女犯到总场医院做定期检查,顺便买点东西。甄凡说那你忙吧,我要赶上中午内部通勤车回中队,以后有事情打电话。说完抬头看看乌美芳,她正用美丽的大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他们互相留了中队的电话就匆匆告别了。
甄凡挤上所谓总场内部通勤车,上面已经有很多象“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的人。其中一个老劳改干部的大檐帽被挤歪了,他大声地吵吵嚷嚷,说总场领导应该考虑职工上班的辛苦,多加一辆通勤车。他的话似乎引起了大多数乘客的共鸣。甄凡前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肥硕女人,紧紧地用宽大富有弹性的臀部顶着甄凡。甄凡开始觉得很不舒服。破旧的通勤车大约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行驶,到了甄凡所在的Y中队。当他刚走进门卫值班室的时候,老任队长对他说:
“分场的程会计打电话找你,她说你回来的时候给她打一个电话。甄凡,你小子挺有本事呀,怎么让美女看上了。”
甄凡说老任你这么大岁数不要瞎说,她找我是要雨伞。老任说为什么她把雨伞借给你,那是她有意的。再说你脸都红了,我看你们肯定有情况。现在中队很多人都知道程媛媛总打电话找你,你臭小子别隐瞒了。甄凡心里想这回事情要复杂了,我跟程媛媛该不该说去奉水见谢梅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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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平静蕴藏危机
吃过午饭,甄凡让老任队长下班休息。他开始在门卫值班室开始所谓的“工作”。他在奉水见同学的时候,同学们听说他是劳改干部编制而且工资待遇不错后都很羡慕,那时候似乎他感觉也应该满足了。但一回到这里,甄凡的心里又开始不平起来。他思索着自己的未来,难道就在这里一辈子从事这样与自己专业无关的“看守”工作?夏队长有一次建议他去找分场或者总场的领导,他说“会闹的孩子有奶吃”。夏队长以及中队的大多数劳改干部都很同情甄凡,都觉得“人才浪费了”。甄凡从心里感谢这些心地豁达而且有正义感的基层劳改干部。但他们做的仅仅是同情,他们不是决策着。有时候甄凡想到程媛媛,因为她爸爸毕竟是工作多年的劳改干部,肯定认识人事管理部门的领导。但甄凡的为人受家庭的影响较重。甄凡的父亲一生沉默寡言,有事从不愿意求别人。因此,甄凡也养成了自己忍辱负重的性格。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苦闷告诉程媛媛。思前想后,甄凡决定不给程媛媛回电话了。
而程媛媛这些天也觉得甄凡在疏远他。说心里话,她是从心里喜欢上他了。有几次在睡觉的时候她辗转反侧,想起他那晚给与她盼望已久的男人激情,简直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通过跟父亲的谈话,程媛媛觉得父亲不太欣赏甄凡。有一次她在家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地跟父亲提到甄凡,父亲逗她是不是看上他了。父亲名叫程思以,在N分场一个基层中队工作。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他其实也在考虑的女儿的婚姻大事。但通过了解Y中队的干部,他对甄凡的印象不是很好。听古庸说甄凡家里非常穷,父母都是农民,“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他不会同意女儿跟这样自己不喜欢的人建立恋爱关系的。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别人多次给程媛媛介绍过的N分场武场长的儿子。于是说道:
“小媛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那个武猛我看不错,人长得仪表堂堂,憨厚本分。上回我听总场大家议论说,准备提拔武猛呢。我看你哪天见见他,你们处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程媛媛听了父亲的老声常谈,有些不耐烦了。就对程思以说:
“我不喜欢当官的,再说那个武猛长的太土了,一点文化都没有。”
程思以老婆见状,说都吃饭吧,以后少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些烦心的事情。听了老婆的话,程思以没多说,但心里却对老婆说,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呀。
日子过的似乎很快,眼下已经进去了冬季。甄凡没有再单独见过程媛媛,只有一次去分场办事的时候在走廊里见过一面,但没聊几句就被别人撞见。程媛媛有些慌乱地走开了,留在甄凡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这些日子,谢梅的电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多了。而甄凡仍然按着有些僵化的一成不变的工作生活程序,点数、查号、接见登记,寂寞而枯燥地打发着无聊的时光。表面的一切似乎很平静,而事实上,一个稍稍改变甄凡命运的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18)人生首次挫折
按着劳改农场的管理规定,犯人得病先由各中队自己的卫生员诊治,如病情严重的话必须到总场医院接受治疗。这些规定充分体现了劳改农场是十分重视犯人生命健康的。甄凡由于是门卫值班干部,所以按着中队的安排就必须不定期带领患较重病症的犯人去总场医院去看病。这天,中队安排甄凡带领号里一个疑似肺结核的犯人去看病。按常规,中队同时要跟随两名“四防”。所谓“四防”,是指那些经过严格审查后选出的协助劳改干部防治犯人逃跑的表现好的犯人。一般意义上讲,“四防”人员本身是不会逃跑的。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四防”如果想逃跑会更容易。因为他们已经获得了政府的信任,劳改干部已经放松了对这些人员的看管。
这天,甄凡带领两名“四防”和一名犯人病号乘上了农场的内部通勤车。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总场医院。甄凡安排那两位“四防”人员领病号检查化验。甄凡一个人在黑洞洞的医院走廊里溜达,不时看见几个穿着已经有些发黄的白大褂的医务人员。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化验结果出来显示,患病犯人仅仅是因为感冒没有及时治疗引发了肺部感染。甄凡在医院收发室给古庸打了一个电话汇报情况后,就领三个犯人走出医院。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富有同情心的甄凡放松了防逃的警惕性。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甄凡他们看完病后准备乘内部通勤车返回中队。当走到车站的时候,甄凡看见上面有一个写有发车时间的牌子。虽然那牌子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最近的一趟班车是十一点发车。甄凡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才九点半。这个时候,一名叫“大眼贼”的四防人员提出去市场买点东西的要求。甄凡考虑时间还够用,心想这些人出来一次也很不容易,就给他们方便一下吧。虽然甄凡心里很软,但表面还是用比较强硬的口气对“大眼贼”说:
“你自己去吧。问问他们俩个还有什么需要代买的。记住,不许到小吃铺喝酒,否则我饶不了你!”
“大眼贼”说了声请队长放心我一定准时回来,就直奔牛四屯市场而去。他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甄凡确定“大眼贼”已经逃跑的时候是通勤车快开的时候。接近两个小时没有人影,他越来越着急,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他不敢自己去到市场去搜找,因为还有两个犯人需要看管。他只好忧心忡忡地回到中队,向古庸做了汇报。
古庸听到犯人逃跑了,立刻大发雷霆。因为在劳改农场,犯人脱逃是严重的事故,不但当事人要受到严厉处分,所在中队乃至分场的领导都要受到批评。当然劳改农场当局制定的规定还是讲理的,就是对那些责任事故处理的严厉,而对非责任性的犯人逃跑事故处理的很轻。比如一个正在农田里收割的犯人突然强行窜进玉米地里,尽管没有捉到,但只要队长及时发现并报告在四周看押警戒的武警,就属于非责任事故。
“你完全是责任事故。你难道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四防’也是犯人,也是我们看管的对象呀!我看你大学是白念了。我们中队今年逃跑率目前是全分场最低的,结果你给放跑一个人,马上突破了逃跑指标。我看今年我们中队当选先进单位的事情就彻底泡汤了。你现在停职检查,立即写出事情经过,等候组织处理!”
古庸近乎咆哮了。
甄凡此时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似乎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委屈,开始自悲自怜。同时,甄凡现在心里开始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情绪。经过这次打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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