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假如没有911-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工作人员非常抱歉:“I am sorry we don”t have any left, but if you really want these, you can ask for a rain check。“(抱歉。我们没有了。不过如果你非常想要,你可以申请一张rain check。)
  “What”s a rain check“(什么叫rain check?)陆文博的脑细胞高度活跃起来。听到一个新的词组,立刻来了精神。
  “A rain check is a note。 Next time you are here you can still get the oranges for 10 cents each with the note even if the price goes back up to the original。”(就是一张纸条。下次你来的时候,不管价钱是否恢复原价,你还能10美分买一个。)工作人员耐心地讲解。
  “Really Thanks。”(是吗?谢谢。)陆文博到服务台领取rain check。当然,意义不止于此。他兴奋地掏出小本子,写下了rain check,旁边还画了个橙子作为提示。
  小本子上记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学的能力越来越强,他终于豁然开朗,他也慢慢地适应了真正的美国英语,找到了美语思维的门道,他觉得几个星期学到的比国内几年都要丰富而正宗。他并不聪明,但用心尽心是他超越别人的秘诀。
  每天早上,只要有时间,他就到教学楼前的湖边大声朗读英语,拼命练习美音。当时在北外念书的时候,每天早操过后,他一般都会到英语系旁边的小花园大声朗读课文。方式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背景不一样了。
  按照老师教授的办法,他的脸皮也“厚”起来了。只要是不明白的词语和句子,都一问到底。人急了什么都能豁出去,中国人最在乎的面子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上课时陆文博甚至比美国学生还活跃,对的错的一起上,刚听到的词组就敢用,甚至达到了一种“enjoy losing face”(享受丢脸)的高度。
  阅读量大,陆文博就抓紧每一分钟,吃饭的时候看,管理机房的空闲看,课间休息看,甚至走路的时候也看。他觉得自己大学四年从来没有这么刻苦过,学习强度甚至超过了备战高考。
  书可以狂看,读书笔记可不是想写就写得出来的。往往在疯狂阅读几本书以后,一坐到计算机前他就没了词。有时一页纸可以让他憋几个小时都想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毕竟对这个领域不熟悉,而且在大学里写作基本训练远远不够。大学里小儿科似的写作训练对于这个深奥的科目全无帮助。
  白天看管机房,上课,晚上要阅读,写作,这样的循环让陆文博身心疲惫。很多时候,他不得不经常学习战斗到凌晨两三点钟,为了第二天及时交上布置的作业。陆文博很少喝咖啡,可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只能靠它支撑。他从超市里买了速溶咖啡,每次要熬夜的时候就连喝几杯,几乎上了瘾。如果早上8点钟要去看机房,他就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有几次,他都险些在课堂上睡着。这可不像在国内的大班上课,有几百个人在一起听课,躲在后面趴着睡觉也不会有大碍。美国多是小班,可是他上的几门课,每个班只有二十几个,打起瞌睡太明显。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他就用双手撑住额头,故作思考状地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瞌睡时间。
  陆文博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悬崖边上,稍微懈怠一点,就有前功尽弃的可能。有时他想放弃,卷铺盖卷回家,可每次他又说服自己多坚持一天,周而复始,几个星期转眼过去了。他开始体会到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他要倾力付出。他给自己开辟了第二课堂,自学成才。
  十三 如此野营
  密尔沃基的天气渐渐凉爽起来,秋天的身影隐约闪现的迹象。天气好得出奇,树叶的颜色也跟着变得五彩缤纷,呈现出从绿色到红色的几乎所有色彩组合,整个城市绚烂得耀眼。
  陆文博经过国际学生办公室,看到一条用中英文写好的通知,非常醒目。
  “为了欢迎新生的到来,密尔沃基中国教会将于周末举办野营活动,希望大家踊跃参加。请于周六上午9∶00在华盛顿大街上的中国教堂门口集合,周日下午返回。”
  中国学生会
  陆文博一阵兴奋,把时间记了下来,憧憬周末的到来。
  王少衡来密尔沃基,两眼一摸黑,谁都不认识,自己一人无聊透顶,知道陆文博忙,不愿意打扰他,有时候就和他打个电话闲聊几句。周五晚上,陆文博难得清闲几个小时,王少衡邀请他来宿舍吃饭、看电影。
  陆文博第一次到学生宿舍,甚为好奇。宿舍虽男女混住,不过各占几层,互不干扰。进出都要刷学生证,没有证件不能出入。男生宿舍空间并不宽余,但是干净整洁,远远优于国内高校如“猪圈”般的男生宿舍。宿舍里设有待客厅、自习室、洗衣房等,设施齐备,生活方便。王少衡的房间只有8平米,同屋是日本人,英语不灵光,平时两人很少交流。王少衡囤积了一批方便面,受不了食堂的饭菜就用方便面调剂。
  食堂就在宿舍里,到了食堂,陆文博明白为什么要吃方便面了。食堂的饭菜中西混杂,口味奇怪,难以下咽。一顿两顿还行,长此以往苦了王少衡这挑剔的胃。陆文博点了个炒饭,王少衡要了三明治,两人闷闷不乐地吃着,心里想念着可口的中餐。餐厅里都是些本科生,满脸稚气,说说笑笑。陆文博和王少衡觉得同环境毫不协调,草草吃完了事。倒是看了场电影还算是收获。
  王少衡送陆文博出来。
  “今天我看到国际学生办公室有个通知,中国教会有个迎新野营活动,咱们一起去吧,还能认识几个人。我都闷死了。”
  “我也看到了,有同感,明天同去吧!”
  周六上午9∶00,陆文博和王少衡按时来到华盛顿大街上的中国教堂门口。路旁停了一辆大巴,两人看到一位坐着轮椅的女士迎面走来,陆文博作好了帮助她上车的准备。
  车来了,要帮忙把她抬上去,女士却微笑着说:“谢谢,不用了。”诧异之间,司机来到门前,在悦耳的鸣笛声中,从车上拉出一个脚踏板搭在地上,呈缓坡形,那位女士摇动轮椅轻松地上了车。司机又麻利地收回了脚踏板,折叠起车门边的座椅,给轮椅空出位置。整个过程让两人目瞪口呆,惊叹不已。陆文博与王少衡跟着人流上了车,眼看所有的座位都没有了,他俩只能站着。
  “你们两个怎么站着,没有座位了?”上来了一个老成、和善的中年男士。
  “没有座位了。”
  “那你们跟我的车吧!马上要出发了!”
  两个人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跟着下了大巴,上了小车。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济民,是为教会服务的,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呀?”周济民很关切地问。
  “我住在系里老师家的阁楼上。不能做饭,洗澡还要弯着腰,别提多难受了。”
  “我住在学校宿舍,太贵又不方便,食堂也只有西餐,真想搬出来。”
  周济民笑道:“我住的公寓不错,中国人也多。我去管理员那里挂个号,有空房的时候你们也搬过来。”
  “那当然好。”
  “你们可以合租一套公寓,分摊480元的房租,挺划算的,还可以自己做饭。”
  “洗澡不用弯腰了吧?”
  “不用了。”
  陆文博和王少衡十分向往。
  “你住的公寓在什么地方呀?”
  “奥克兰大街上的小白楼。大家都知道。你和王少衡一起来,我做东,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好啊!”陆文博和王少衡好不兴奋。
  就像是找到靠山一样,两人聊着聊着就改口叫起师兄来。
  “周大哥,那你是学什么的?”
  “陪读先生,夫人是学自控的,来读博士,硕士毕业就找到工作,现在一个汽车公司里。我在国内是学中文的,英语不好,找不到工作又上不了学,天天打工。时间长了特烦,就信教了。平常帮着教会跑跑腿什么的。”
  车到了营地,周末度假的人很多,停车场被塞得满满的。营地靠着湖,景色非常迷人,树叶五彩缤纷,湖上有人垂钓,有人划船,有人开着游艇兜风。
  大家下了车,一窝蜂向湖边拥去。教会的组织者赶忙喊住大家,带他们进了一个礼堂里。陆文博和王少衡也跟着人群,不情愿地坐下来。
  不久,周济民出现在讲台上。“欢迎大家到密尔沃基来。我叫周济民,今天很荣幸和大家见面,我们希望通过这个活动结识新朋友。活动安排大概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活动安排同野营没有任何联系,由于主办人是教会,一位从台湾来的牧师开始了对听众的心灵洗礼,这完全出乎所有新生的预料。整整一上午,他滔滔不绝地赞美了上帝,没有任何逗号和句号,一刻不停地往下讲。他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每个人都认识到上帝的伟大,最终成为上帝的子民。陆文博并不反感宗教,但是对这样的说教感到厌烦。他和王少衡面面相觑,无可奈何。本来是要来野营休闲,享受秋景的,现在却完全背道而驰。
  短暂的午饭过后,几位教徒虔诚地做了见证,试图证明牧师的理论。以传教和见证为中心的野营活动整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在诸多的听众中,有几位最终决定接受上帝,多数人无动于衷,大呼上当。
  陆文博和王少衡跟着周济民的车回到密尔沃基。周济民约他们下周日来小白楼聚会,让他们打打牙祭。
  陆文博虽然对野营极度失望,但是认识了周济民也算是一大收获。毕竟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尤其需要和他人的交流特别是和自己同胞的联系。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有了一点支撑,不再是完全孤立无助了。
  十四 中国白楼
  野营过后,陆文博和王少衡盼星星、盼月亮,天天盼周日,就像小时候盼过年一样。周日那天,按照约好的时间,陆文博和王少衡出发准备到小白楼做客。两人从学校宿舍一起出发。
  刚走出一条街,迎面走来一对黑人夫妇,他们身材高大,着装正式,面带微笑,显得精神十足。
  “Good morning ”
  “Good morning”陆文博和王少衡慢慢习惯了美国人的友好。
  “We would like to invite you to our church。 It is right around the corner。 Together we can sing, dance and praise the lord。 It will be our pleasure to have you there。”(早上好!我们想邀请你们去我们的教会。教会就在街角。我们在一起唱歌、跳舞和赞美上帝。如果你们能去,我们非常荣幸。)黑人男士非常有风度。说完,他的太太把两份宣传材料递给陆文博和王少衡。
  有了上次野营的经历,两人一听教堂就特别敏感。听到黑人男士的介绍,两人面面相觑,礼貌地回绝了邀请。
  “That is ok。 Now you have our information。 You can stop by any time you want。 By the way, you look so much like Tiger Woods。 People in our church would definitely want to know you。”(没关系。现在你有了我们的资料。你可以随时参加。另外,你看上去特别像老虎·伍兹。我们教会的人肯定非常愿意认识你。)黑人男士刻意赞美,没有放弃说服陆文博。
  赞美之词固然中听,陆文博得意了几秒钟,便迅速清醒过来,再次表示了感谢并委婉地回绝。
  黑人夫妇也就不再纠缠,有风度地告别陆文博和王少衡,朝着教堂的方向走过去。
  走在宽敞的奥克兰大街上,两个人搜寻着那座外观古朴典雅、颇具欧式风格的小白楼。据说,当地人把它叫做“中国白楼”,是何典故无从考证,大概是因为里面中国人很多的缘故。
  周济民说过,小白楼是这条街上唯一的白色的建筑,非常显眼,容易找到。不远的街拐角处,隐约可见几棵青松遮掩下的白色建筑,矮小的灌木丛整齐地排列在大门两旁,左侧的广场树木环绕,巨大的草坪上由于一场足球比赛而人声鼎沸。一定是“中国白楼”。两个人一阵兴奋,大踏步地走过去。
  楼前的路边停着一辆大卡车,装满了家具,像是有人在搬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驾驶员座位下来,给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士开门。
  “早上好!”陆文博用美国人的习惯,微笑着对这对陌生的老夫妇问好。
  “你好!”老夫妇高兴地回应着。
  “你们要搬到这里来吗?”陆文博随便问了一句。
  “不是我们,是我们新婚的儿子要来上学,我们在帮他搬家。”老夫妇眼中洋溢着喜悦。
  “祝贺你们!”
  “谢谢!”
  按响门铃后,周济民在楼上用遥控装置开了门。走进白楼,只见门厅十分宽敞,铺着红色的地毯,很鲜艳,左手边是一个沙发,右手墙上是一排整齐的信箱,整个楼很安静。两人坐电梯上了二层,东北角上的房门半开着,周济民已经在门口恭候了。
  “周大哥!”陆文博和王少衡兴奋地叫着,快步走过去。
  周济民把他们让进房间。屋里有人在忙活包饺子。
  “这位是我太太。”周济民给两人介绍。
  柯楠用围裙擦擦手,很得体地和两人握手。她戴着一副近视镜,高挑的身材,颇有知识女性的气质,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突然从卧室里跑出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对着柯楠叫:“妈妈,我的水枪怎么不出水了?”
  柯楠接过水枪,看了一下。“傻儿子,水枪里水被你打光了,当然不再出水了!”
  她拉过小男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贝贝,叫叔叔。”
  “叔叔。”贝贝冲着两个人稚气地叫了一声。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碰撞声,紧接着是争论的声音。周济民推开门,陆文博与王少衡也走出来,看到斜对面房门大开,一些家具扔在门口,一对老夫妇为如何摆放意见不一,这正是那对为新婚的儿子搬家的老夫妇。周济民他们主动提出帮忙,被婉言谢绝了。
  大家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白人小伙子拥着一个亚裔女孩,在搬家卡车前卿卿我我。
  “总说中国人宠孩子。现在看来,美国人溺爱孩子一点也不亚于中国人。”陆文博有些感叹。
  “没错,总以为美国人教育孩子独立,就不娇惯。你看这位,父母干活他偷闲。”
  “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母干这活。”
  “这女孩怎么像是中国人。嫁给了美国人,这下绿卡不愁了。”周济民好像一下子看透了。
  “是啊!教会有个女教友嫁给了美国人,身份解决了,把姐姐也办来了。”柯楠说,“我见过这位美国女婿,人很传统,体贴妻子,是个典型的模范丈夫。”
  “其实我看美国人也挺顾家的,不像中国人想的那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经常看到丈夫前后各背一个孩子,再用婴儿车推着一个,太太跟在一旁,一家人其乐融融。”陆文博观察细致。
  “我以前的美国教授绝对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曾经在芝加哥工作,每天花三四个小时往返于芝加哥和密尔沃基之间。就这样,每天都要花时间和孩子在一起,每月还要专门找出一天单独陪女儿郊游。”
  “不是每个中国姑娘都有这样的运气。上当受骗的大有人在也有啊!绿卡没拿到,落得人财两空。”周济民见得多了。
  “算了,跨国婚姻是非难辨。咱们还是操心这顿饭吧,文博和少衡肯定馋了。”
  大家复位。陆文博和王少衡洗了手,卷起袖子上阵。王少衡笨手笨脚,擀皮、包馅全不在行,柯楠说像贝贝包的,大家哄他到一边看电视去了。陆文博擀出的饺子皮中间薄四周厚,而且四四方方的像馄饨皮。
  “这样饺子会露馅的,你比王少衡强不了多少,还是请到厅里一起看电视吧!”柯楠要把陆文博也赶走。
  “别小瞧兄弟我!炒菜可是我的强项。一会儿给大哥大姐们露一手。”
  “好啊!真像你说的,以后聚会你挑大梁,免得我们受累!”
  “周大哥,师兄!你包饺子的手艺够可以的!”陆文博对周济民说。
  “我原来在国内从来不做饭。都是这么多年在美国逼出来的,自己做既省钱又舒服!”周济民自豪地说。
  “你周大哥原来是中文系主任,当惯了领导。呼风唤雨,老师拥护,学生爱戴,而且是校长的接班人,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做饭你们过一阵子肯定也能出徒。我也锻炼成了大厨。”柯楠解释着。
  “又讲我的光荣历史了。”周济民装作不满意的样子,脸上却泛着光彩。
  很快,饺子很快包好了。柯楠把几位男士赶出厨房,免得添乱,自己忙着炒菜,煮饺子,作最后的准备。周济民带着陆文博和王少衡躲在客厅里喝着啤酒,胡言乱语。
  陆文博看着明亮的大厅里摆着电视机,沙发、桌椅等家具,“这屋子装饰得不错啊!”
  “电视是新买的,衣柜和冰箱是公寓带的。沙发、茶几和家具都是捡来的。这微波炉,八成新,10美元买的,用了好多年了。挺像样吧!”周济民很满足。“可惜厨房是开放式的,客厅弄得油腻腻的,太不符合中国国情了。”
  一阵刺耳的叫声让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贝贝吓得直往柯楠怀里钻。
  “这是什么声音?”每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结果发现天花板上的报警器闪着红灯。
  “肯定是厨房油烟太大,快把火关上!”周济民叫着。
  他马上打开窗户,王少衡与陆文博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站在椅子上用力扇着,柯楠赶紧关闭了火源。报警器又叫了一阵,终于慢慢减弱,无声无息了。
  有人敲门,周济民打开门,是旁边住的美国小伙子。“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报警吗?”
  “没事了,就是油烟稍微大了一点。谢谢你关照。不用麻烦了。”
  关了门,大家松了口气,面面相觑。
  “美国人有安全意识没坏处。就是这报警器太敏感,没法爆炒,只能小火慢炖,全是炖菜!”
  “排烟机就是个摆设,只扇风不吸油烟,把烟都吹到报警器那里,能不叫嘛!”
  “算了,小心点吧,谁让咱们在美国呢!”
  周济民问起坐在旁边的陆文博的情况。
  “上次你说住在阁楼里,吃了不少苦。别着急,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刚来时比你苦,住在地下室两年多。柯楠当时没奖学金,我们两个天天打工,三班倒,我每天都半夜回家,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们来几年了?”陆文博觉得不可思议。
  “整整八年了!别提了!”他做了个“八”的手势。“打败日本鬼子也不过八年!”
  柯楠送菜过来,说道:“行了,周主任,别作报告了。又忆苦思甜了!”
  周济民嘿嘿一笑:“夫人,遵命!和你在一起,再苦也是甜!”
  柯楠娇嗔地责怪他:“油嘴滑舌!”
  餐桌上摆满了菜,久违的丰盛只有在国内才体会到。中国人能在密尔沃基这个地方相聚,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大家兴高采烈地吃着聊着。
  “尝尝密尔沃基自己的啤酒Miller!”周济民给陆文博和王少衡各开了瓶啤酒。“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好好解解馋!”
  陆文博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是一大口西红柿炒鸡蛋,他放在嘴里连连叫香。他讲了自己在阁楼里试图用微波炉做菜的故事,逗得大家前仰后合。王少衡顾不上说话,猛攻饺子,像饱受饥荒之苦的非洲灾民。
  “周大哥,那你平时都忙什么?”陆文博问。
  “我能忙什么,一边打工送外卖,一边学计算机。”周济民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这个学中文的改学计算机,能应付得了吗?”
  “我看到计算机就想把它砸了。可应付不了又怎么样?为了混口饭吃,拼命也得学啊!我总在家看孩子做饭也不是个事儿啊!”周济民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想学就算了,咱家也不指望你这份钱。我工作养活全家没问题。你就做好贤内助吧!”柯楠倒是不当回事。
  周济民没了脾气。他爱柯楠,从相识那天他们就一帆风顺,是典型的完美组合。“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固然老套,但形容他们却恰如其分。周济民身居要职,周围的诱惑不少,有很多学生也大胆地追他,他都没兴趣,不给她们任何机会。柯楠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背叛柯楠就是背叛生命。为了他和柯楠的爱情结晶贝贝,他更是尽心尽力,里里外外都是他在操持这个家。
  抛开这一切不说,失去了一家之主的地位让他的心理不能平衡。扔下男人赖以生存的辉煌事业让他像鱼儿离开了水,尊严扫地,低人一等。从天上到地上的旅行并不愉快。他很少抱怨,经常自我解嘲地宣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柯楠让他当好贤内助,周济民不愿争辩,转了话题问陆文博:“社会工作到底是学什么的?好找工作吗?”
  “说白了就是帮助别人,特别是社会底层的人。毕业后到社会福利机构工作,新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