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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英雄传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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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菲艾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答应了主人的要求。
  “请你相信我对莱因哈特的忠诚!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托付的。”
  “齐格!非常感谢你,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这个麻烦,不过,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信不过。所以,讲你见谅。”
  “其实,我多么希望能照顾你们啊!”吉尔菲艾斯心中想道。“十年前,当你对我说‘要和弟弟做好朋友哦!’时,我便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你们了……”
  十年前,如果自己有这么大,他绝不会让安妮罗杰落在皇帝手上的。他或许会排除万难带着这对姐弟,逃到自由行星同盟也说不定,搞不好现在也成了同盟军的军官了。当时,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办法看清自己要什么。现在就不同了!但是,毕竟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太晚了!为什么当人想要做事时,他的年龄总是无法配合呢?……
  “……你应该把它放在比较好找的地方啊!”
  莱因哈特扬声说道,他回来了。
  “好的!辛苦你了。不过,辛苦可是有回报的哟!把杯子拿来吧!”
  “相聚的时光虽然短暂,但能够拥有便是幸福了。”吉尔菲艾斯对自己说道,心中也不由得对将会到来的下一场战争感到厌恶。
  第四章 第十三舰队诞生
  自由行星同盟军统合作战本部大搂位于行星北半球的落叶林气候带,是个地上五十五层、地下八十层的建筑物。其周围紧邻着技术科学本部、后勤本部、宇宙防卫管制司令部、军官学校及首都防卫司令部……等建筑物,故而以首都海尼森波利斯为中心点,其方圆一百公里以内的范围,已俨然形成了一个军事枢纽地带。在统合作战本部的地下楼,一个挑高四层搂的集会场所里,正在举行亚斯提会战殉国音的告别式。这是一个天气晴朗,和风万里的午后,也是同盟军队在亚斯提会战中,损失六成兵力、拖着疲惫残败的身躯回到家园后的第三天。
  通过会场的走道已被出席的群众占满了。这些群众包括死者的遗族、政府及军方的代表,而杨威利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
  杨威利一面和他身边的人交谈着,一面目送着大楼外的天空。虽然在地下楼中看不到外面,但他却知道,在这个包着好几层大气层的空间之中,有无数的军事卫星正无声无息地掠空而过。
  这些军事卫星中,也包括了宇宙防卫管制司令部管制下的强大杀人爆破系统——迎击卫星(共十二个)——“女神的首饰”,同盟军干部们还曾发下豪语说:“有了这十二个迎击卫星,海尼森行星可谓难攻不破了。”想起这句话,杨威利不禁想起许多攻坚不破的要塞遭到大火洗劫的惨痛历史。大概军力强大是引起自傲而落败的原因吧?
  杨威利两手轻轻触碰着双颊,感觉上好像自己还未醒来毫无知觉一般。他已连续睡了十六个小时,但却觉得自己似乎已六十个小时未曾合眼一样。
  他根本没有吃饭,胃好像失去活力一般,只喝了一碗尤里安煮的青菜汤就不吃了。他在官邸中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倒头睡觉,偶尔醒过来,也觉得脑袋空空,连自己曾经和以他为监护人的少年谈过话的记忆都丧失了。
  “唉!这就是监护人吗?太丢脸了……”
  杨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望去,原来是军官学校的学长亚列克斯…卡介伦少将,他抬头看着杨,笑吟吟地说:“看来你还没睡醒吧?亚斯提的英雄!”
  “谁是英雄?”
  “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啊!你好象还没有看过电子报刊上面的报道,不过各个新闻传播媒体都是这么说的啊!”
  “我不过是个败军之将而已!”
  “是的,同盟军是战败了,所以才需要塑造英雄出来!如果战争大获全胜,反而没有塑造英雄的必要了。战败了,为了转移民众的注目焦点,当然要塑造英雄以博得赞扬,艾尔…法西尔会战时不也是这样吗?”
  卡介伦说话时就是喜欢用这种讽刺的语气。他是个中等身材,有着健康肌肉的三十五岁男子,现任同盟军统合作战本部部长西德尼…席特列元帅的次席副官。他的前线指挥作战经验丰富,计划整合事务处理的能力也相当强,各方预测他将在未来登上后勤本部部长的宝座。
  “你最近还好吗?副官要做的事又多又杂,我想应该是挺忙的吧?”
  被杨威利予以轻微的反击之后,这位能干的军官只得微笑着说:“主办这次告别式的是仪典局吧!竟然完全不招呼军人及死者遗族,只顾全心全意地讨好国防委员长,说穿了,这只不过是为了拉拢握有下次政权的国防委员长举办的一场政治表演罢了!”
  此时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同盟国国防委员长优布…特留尼西特的脸孔。特留尼西特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现年四十一岁,是少壮派政治家。他对帝国持强硬立场,是个激进派。在认识他的人中,有一半是把他当成雄辩家,而另外一半则是把他当成令人极为忌惮的诡辩家。
  目前的同盟元首是最高评议会议长罗伊…桑佛德,他是一个从政治漩涡中被选出来做过渡元首的老政客,凡事墨守成规,不能创新求变,故而少壮派的人物更加受人注目。
  “要被迫聆听特留尼西特拙劣漫长的演说,这比熬夜不睡还要痛苦吧!”
  卡介伦挖苦他。在军中,卡介伦属于少数派,比起一味强调扩充军备及打倒帝国的特留尼西特来说,其拥护者要少得多了,杨威利也是如此。他们都可说是孤立派的一员。
  会场中卡介伦和杨威利的座位并未被排在一起,卡介伦坐在贵宾席中席特列本部长的后面,而杨则位于演讲桌正前方的第一排上。
  告别式按正常程序开始,按正常程序进行着。评议会议长桑佛德毫无情感地念完了官方预先为他草拟的讲词之后,国防委员长特留尼西特接着上台。他的出现使得会场气氛转为热络,群众给予的掌声,比刚刚议长出现时的掌声要大。
  特留尼西特并没有带讲稿,他中气十足地向会场中的六万人众演说着:“各位亲爱的市民、官兵们!今天,我们参加这一场告别式的目的何在呢?为的就是要告慰这些为了保卫亚斯提星域而殉国的英灵们啊!他们是为了维护祖国的自由与和平,这才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听到这里,杨已经想把耳朵堵起来了。这些话听来多么的令人可耻,为什么这种虚伪华丽的词句仍然能让演说者以坦然的态度说出来?难道这就是自古以来人类的传统吗?
  “我现在说的是宝贵的生命啊!各位,生命诚可贵,但是他们的牺牲却告诉我们,还有比个人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存在着。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伟大的祖国和自由啊!他们的死是美好的,因为他们牺牲小我实践大义。他们是真正的勇土!他们都是好父亲、好儿子、好情人,他们都有过着幸福生活的权利,但是他们都放弃了这个权利,远赴沙场、誓死报国。各位啊!我在此问一声,为什么这一百五十万的官兵们会战死呢?”
  “因为首脑部的作战指挥太差了!”
  杨威利如此念道。当时众皆默然,这一声显得格外响亮。周围的人尽皆愕然,有位黑发的年轻军官偷偷望着他,杨立刻迎着他的目光直视过去,对方只吓得惊惶失措,立刻将视线转回讲台上去。
  国防委员长的演讲仍然在继续着,特留尼西特脸泛潮红,两眼流露出自我陶醉的神情。
  “是的,这个答案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他们是为了保卫祖国和自由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啊!为了这样崇高的理想难道不值一死吗?只为了小我而生、小我而死,是多么的渺小啊!我决不能这样教导你们。各位一定要想想祖国、再想想个人。生命是可贵的,但是我在此要请各位铭记在心,记住这个事实,同时也是我要大声疾呼的:祖国和自由值得用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的,我们是为正义而战,部份自称和平主义者主张和帝国和谈的,还有那些部份自称理想主义者幻想要与专制极权主义和平共存的,请你们不要妄想了,你们的行为只会导至一个结果,那就是削弱同盟国的力量,对帝国而言更加有利。帝国绝不会允许国内有反战和平的主张的,因为我们是自由的国度,所以我们准许有反对国策的情形出现,而各位却因此而过于散漫!但高唱和平的代价是相当高的啊!”
  杨威利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主战论仍安安稳稳大行其道,在任何时代,煽动者总是远离战场,在安全的地方高唱着主战论。他一想到群众们的狂热又多加了几分时,不禁对这演说更加厌恶起来。不论在任何一个时代中,都会有人支持煽动者的!
  “我敢说么说:反对打倒银河帝国专制极权的圣战的人们,就是危害国家的害虫。他们没有资格成为同盟国的国民!为了保卫这个自由社会、为了保卫这个自由的国家体制,不怕死伤、奋而战斗的人们才是真正的同盟国国民!若无此一认知就是无耻之徒,对不起死去的伟大英魂!我们的国家是由祖先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们都了解历史,大家都知道祖先们曾流血流汗、争取自由。拥有这伟大历史的祖国啊!你是我们唯一要保卫的,我们能不起而战斗吗?起来吧!为祖国而战吧!同盟国万岁!共和体制万岁!打倒帝国!”
  随着国防委员长激昂的叫声,群众们也渐渐失去了理性。汹涌的热血在会场中六万人的体内沸腾着,大家都纷纷站起身来,跟着特留尼西特高喊:“同盟国万岁!共和体制万岁!打倒帝国!”
  大家手握拳头,高举手臂,并且高高地挥舞着军帽,振臂狂喊。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杨威利仍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他冷眼旁观,一双黑眼睛直视着讲台上的演讲人。特留尼西特高举双手接受满场狂热的回应,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群众的第一排位置上。
  一刹那间,他的眼光变锐利了,嘴角不悦地牵动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前排座位上有一个年轻军官竟然坐在原位没有起立欢呼。如果此人坐在后面,他可能就看不见了,但他却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而他还认出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刚从亚斯提星域中归来,有“亚斯提英雄”之称的杨威利准将!在一片热烈的爱国情操之下,眼前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叛徒!
  “军宫,为什么不起立?”
  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军官怒道。他没有认出杨威利,和杨一样配戴准将的勋章。杨放眼望去,随即平静地回答:“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不想起立时,当然就有不起立的自由。我不过是在行使这种自由罢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想起立?”
  “我有不回答的自由。”
  杨威利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好笑,不远处的卡介伦少将看在眼里,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不由得皱起眉头,苦笑不已,他认为杨的表现太不成熟了。杨威利就是不习惯于处事圆滑,卡介伦少将同样也不想起立,也不想拍手高喊同盟国万岁,但若因对特留尼西特的演说未表感动,而被指责为非爱国者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这就如同“国王的新衣”所说的,叫着国王没穿衣服的,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而非大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中年准将这样质问时,讲台上的特留尼西特双手往下摆,轻轻地作着平息群众的动作。接着,人声沸腾减低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又坐回原位。
  瞪视杨威利的中年准将不由得满脸不悦地坐了下来。
  “各位啊……”
  演讲台上的国防委员长又再度开口说话了,在经过了长篇演说及高声呼喊之后,他感到口干舌燥,发出来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艰听。
  “我们强大的武器,就是全国国民统一的意志。我们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以民主共和政体为基础,即使有多么崇高的目标,也不能强制所有人服务。个人有反对国家的自由,但有良知的国民内心是雪亮的,为了获得真正的自由,我们应该放弃渺小的自我,团结在一起,为了全民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向前。各位……”
  说到这里,特留尼西特突然闭上了嘴,他并非为了口干无声才停止说话的,而是察觉到有一位女性正通过席间的走道走向讲台。这位年轻女孩头发是浅棕色的,从经她擦身而过的男子们注视她的眼光看来,想必这个女孩长得相当漂亮。伴随着她的脚步,已引起周围人群相互询问的声音,不安的范围正扩大着。
  ……这女子是谁?她要做什么?
  杨威利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谈论此一女子,但人太多没能看见,直到此时她走近时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国防委员长——”
  这女孩声音低沉,她步上讲台上说:“我名叫洁西卡…爱德华。是亚斯堤会战中战死的第六舰队幕僚约翰…罗伯…拉普的未婚妻。不,‘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
  即使雄辩如“候任领导者”的特留尼西特也哑然了。
  “我替你感到难过,小姐!可是……”
  国防委员长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广大的会场,只见六万名听众都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回话。全体人员屏息注视着这位失去未婚夫的女子。
  “您没有安慰我的必要,委员长,我的未婚夫是为了实践保卫祖国的崇高理想而牺牲的。”
  洁西卡平静地说着,减轻了委员长的尴尬场面,委员长毫不掩饰地露出放心的表情。
  “是吗?不过,你可以说是后方妇女的楷模,我们对于你的损失,一定会给予重重的补偿的。”
  看到他如此的恬不知耻,杨威利又想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了。对于不知羞耻的人而言,杨认为任何事他们都做得出来。
  洁西卡看起来则表现得相当冷静。
  “多谢你了。我现在只想问委员长一个问题。”
  “喔!是什么问题呢?我一定竭尽所能答复你!”
  “请问您当时在哪儿?”
  特留尼西特眨了一下眼睛,大部分的听众也都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何在,大家都眨了眨眼。
  “嗯?你说什么?”
  “我的未婚夫为了保卫祖国,远赴疆场,目前已不在人世了。委员长,请问您当时又身在何处呢,赞颂死亡的您到底在哪里?”
  “小姐……”
  任谁都看得出国防委员长畏惧的眼神。
  “你的家人又在哪里呢?”洁西卡又毫不留情地追问着。“我的未婚夫已经为国捐躯了,你不是说牺牲是必要的吗?那你的家人又怎么说呢?你的演讲如果完全正确的话,为什么自己不去身体力行呢?”
  “卫兵!”特留尼西特东张西望地喊着。“这位小姐不太正常,把她带走,我的演说完毕!军乐队!演奏国歌!”
  卫兵还未有所动作,洁西卡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她一面挣扎一面抬眼望去,发现这个人原来相当熟悉,一双温暖的眼睛正关心地注视着她。
  “杨威利!”
  “走吧!”杨威利低声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雄壮威武的音乐此时已飘扬在整个会场之中。自由行星同盟的国歌名为“自由之旗、自由之民”。
  “朋友们,我们总有一日会打倒专政者
  解放行星,竖起自由之旗
  我们现在的战斗是为了未来的光明
  我们现在的战斗是为了明日的果实
  朋友们,让我们歌颂自由之灵魂
  朋友们,让我们揭示自由之灵魂。“
  听众们配合音乐开始唱起歌来。这回和刚才无秩序地高喊口号不同,大家整齐划一地唱着这首雄壮的歌。
  “用我们的双手,向那黑暗专制的另一边传播自由!”
  杨和洁西卡背对着讲台,往通路的出口走去。
  当两人并肩而行时,一旁的群众都转头注视,但很快的又将视线放回讲台上继续唱歌。两人打开大门奔向没有音乐的外面,当大门关闭时,只听见国歌的最后一段音乐在耳旁响起。
  “啊!自由的人民啊!我们是永远征服不了的!”
  Ⅱ
  日落的最后一道余晖己消失,美丽的夜晚又悄然来临,绚灿的星群开始绽放出银色的光芒。这个季节正是螺旋状绢带型星座最闪亮的时候。
  海尼森都市群的宇宙港,此时正热闹着。在码头的大广场中站着各色各样不同的人群。有的人刚结束旅途归来,有的人才刚要开始他的旅程。有的来接人、有的来送人、有的是一般的公民、有的是军人、有的是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有的是紧闭双唇的警备官、有的是忙着工作快步走路的宇宙港职员,还有又蹦又跳的小孩子,人群中还穿梭着搬运行李的机器人车。
  “杨。”洁西卡叫着身旁年轻人的名字。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孩子很讨厌?”
  “怎么会呢?”
  “因为大部份的死者家属都默然含悲,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下大喊大叫,当然会令人不愉快。”
  “不!没有这种事,本来就该有人说出这些话。”
  杨威利心里想,默不作声根本无法改变事态,若没有人能站出来弹劾当权者,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此时两人正并肩坐在宇宙港广场的一座沙发上。
  洁西卡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要搭船回到海尼森隔壁的行星德奴仙去了。她在当地的一所中学担任音乐老师。如果约翰…罗伯…拉普少校仍然健在的话,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退伍,和洁西卡结婚了。
  “你是个杰出的人物!杨。”
  洁西卡一面看着有父子三人经过面前,一面说着话,杨威利沉默不语。
  “你在亚斯提会战中的优异表现,我都听说了。约翰…罗伯生前也时常说起你过去的种种战绩,他还夸赞你,能和你同期是他的荣耀呢!”
  约翰…罗伯是个好人。洁西卡选择他是个明智的抉择,不过,现在留给洁西卡的却是无限的寂寞与回忆,她是军官学校中事务长的女儿,现在则是一个失去未婚夫的音乐老师……。
  “我看同盟军的其他提督们应该觉得惭愧。一次战役就死了一百万以上的人。道义上该觉得可耻。”
  “那不一样,洁西卡。除了杀害非武装人员,或是破坏停战协定的蛮横行为之外,没有其它可以判定此一将领是否为道义之人的标准。从道义上来说,名将和愚将是一样的,差别是愚将杀害了一百万的同伴,名将则杀害了一百万的敌人。而在绝不杀人的绝对和平主义者眼中,两者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他的这番论调逗得洁西卡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看到她初次展现笑容,杨心里感得很高兴。
  “觉得怎么样?”
  “……还是一样的。”
  宇宙港的广播响起,洁西卡从沙发中站起身来。她要搭乘的船即将出港了。
  “杨,谢谢你多方关照,我一生大概,不,一定不会忘记……”
  两人的目光不自禁地对视着,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的,但却都欲言又止。
  “那么……请保重……”
  杨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
  “……你也一样……好好努力…………再见!”
  洁西卡也勉强笑着,笑容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
  杨威利默然站着,一直目送着洁西卡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搭船口中。心中百感交集。
  好好努力!是吗?这不也就是要我多多杀敌的意思吗?她大概自己都未察觉到这番话的意思吧!在这银河中只怕还有许多和她有着相同遭遇的女子。此时,这些女子们都在为某人而哀悼、而愤怒吧!……
  “请问这位是杨威利准将吗?”
  这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杨慢慢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带着一个约五、六岁的男孩,站在眼前。
  “我是……”
  “啊!果然是您。威尔,这位是亚斯提中的英雄喔!快打招呼!”
  这个小男孩却害羞地躲到老妇人身后去了。
  “我是梅尔夫人,我的丈夫、孩子,也就是这小孩的父亲,都是军人。他们都在和帝国军的战斗中牺牲了。你的功勋,我们在报上都看到了,很感谢你,能在这种地方遇上你,真是令人喜出望外!”
  “……”
  杨听了这番话感到手足无措,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这孩子说,他也想当一名军人呢!希望能杀死帝国军,为死去的爸爸报仇。杨准将,我在此向您作个不情之请,虽然这很冒昧,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和这个孩子握个手,好吗?就算做为你对他未来的一种鼓励好了!”
  杨一直不敢正视老妇人的脸孔。
  老妇人想,他没说话大概就是同意了,于是将孩子拉到提督的面前站定。这孩子虽然注视着杨的脸孔,但仍然紧抓着祖母的衣服不放。
  “怎做搞的?威尔!这种态度像是个勇敢的军人吗?”
  “梅尔夫人!”杨叫道,心中感到万分惶恐。“威尔长大时,世界也应该和平了。您也不需要强迫他去当军人……孩子,多保重!”
  杨威利行礼后,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其实他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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