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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三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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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宇君,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想昨天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过了。”
  三顺冰冷的语气似乎与她的气质不太相符。贤宇用急促的语气几乎哀求道:“三顺,你别这样。”
  要是在以前,贤宇用这种表情向自己提出请求时,无论是什么,三顺都会答应他,但是说来奇怪,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声音,当时感觉是那么的帅气,曾一度让三顺产生自卑感的这个贤宇,现在竞像个乞求主人怜悯的小狗。天哪!变化竟然如此之大,是他变了呢?还是三顺变了呢?
  ——应该是两个人都变了吧,
  是闵贤字先改变的。由最初那个爱着金三顺的多情男人变成了移情别恋,为和三顺分手竟公然撒谎的感情骗子。在这之后,金三顺也变了,不仅脸颊变圆了,肩膀变宽了,而且眼睛也擦亮了,现在成了什么都不会看走眼的硬朗女人。人改变了,心也变了,爱情也随之改变了。总之,一切竟是那么的悲伤。
  一丝惆怅涌上她的脸庞。贤宇误认为这个女人还没有彻底忘记自己。真是再好不过了,贤宇在心里默默喊了声“有戏”,于是作出更加惹人可怜的表情靠了过来,咬着三顺的耳朵小声说道:“这是世真集团的宴会,所以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昨天已经跟你说过的,我很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非常后悔,当时真是一时昏了头,怎能被惠莲那个不正常的女人勾引了呢?怎能就那样把你抛弃了呢?那个女人虽然长相还说得过去,但其实是个娇气的公主,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我去给她守门。幸好,现在我的精神又恢复正常了,我发现我还在念着你,三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我……”
  怎么和昨天晚上说的一字不差如出一辙呢?简直比录音机的记忆力还要好。三顺默默地感叹着,虽说曾两次去外国留过学,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的确有些问题。难道他不知道,和昨天说一样的话得到的回答也会是一模一样的吗?
  “贤宇君不知道啊,不敢一个人去厕所是惠莲原本就有的习惯,如果爱惠莲,陪她一起去厕所也是应该的嘛。”
  听到三顺和昨天一样的冷冷回答,贤宇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急忙抓住她那并不纤细的手腕,恳切地重复着:“三顺哪,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女孩儿呀?你现在正和世真集团家的老二谈恋爱,心里欢喜得很吧!可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家伙的口碑非常不好,与女孩子交往从来没有长久过,还有传闻说他喜欢男人。”
  竟然调查了别人的底细!而且还在背后嚼人家舌头!
  三顺顿时火冒三丈。是因为后悔自己曾喜欢过这样一个男人,还是因为贤宇说了妖怪张道营的坏话?她也说不清楚。她一边努力地想挣脱拽着自己手腕的贤宇,一边吼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也没想到贤宇君是个背后嚼别人舌头的俗人,我们算扯平了。还有,不要总是叫我三顺,我现在叫金希真!”
  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贤宇也不肯放开她的手腕。三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是用脚上穿的尖尖的高跟鞋踹他的小腿呢?还是用手中的提包狠狠砸他的头呢?要不是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个颤抖的女声,说不定她真的就那么做了。
  “三顺,到现在你也还是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啊?这倒让我想起了咱们上学的时候,你动不动就做个金希真的假名牌带在身上,经常被班主任发现了没收去。哦,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三顺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那声音的主人便是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的公主惠莲。她正用愤怒的表情注视着自己和贤宇,那目光就像是发现猎物的秃鹫。看来,就算是公主,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做出这样出格的表情。
  三顺感到有些突然,但随即眉头就像这个伪公主的一样紧皱了起来。自己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伪公主叫了出来,并且当初是她抢走自己的爱人,现在反倒好像自己是个被她抓住的第三者,真是忍无可忍了!想到这儿,三顺使出全部气力,用最尖利的声音喊道:“你难道没看见吗?你的男朋友说受够了陪你一起去厕所的折磨。这不,正抓住我的手腕求我回心转意呢!”
  这时那个抓住三顺手腕不放的男人也赶紧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是的,惠莲啊,我想我是忘不掉三顺了。你我之间也许并不合适,当时我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几个月没见三顺一时难耐寂寞,你却偏偏在那时出
  现在我的面前,所以……“
  被抓住手腕的三顺心里忿忿地骂道:“大骗子!当初你见到我的时候说终于等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见到惠莲时竟又对她说同样的甜言蜜语,简直是信口开河,鬼话连篇!放开我的手,放开我!”
  正当她想大喊“放开!”的时候,从惠莲的对面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放开那只手!现在那只手的主人好像是我,而不是你。”
  三顺转身望去,看到的竟是那个背着妖怪、同性恋、花花公子罪名的男人,无框眼镜的后面,一双眼睛放射出愤怒的光芒。只见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
  两男两女四个人都互相逼视着对方,又不是什么四人会谈,到底是干什么!如果只有三个人的话,也许会咆哮着厮打成一团,但四个人碰到了一起反而安静下来,也许是因为最后插进来的道营的缘故。虽然传闻中说他是喜欢男人、又频频更换女友的恶棍,但现在他盯着其他三个人的表情中却弥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用严厉的语气再次命令道:“我不想再重复说第二次,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放开她。”
  但是,在两个男人的争斗中,贤宇自然也不会轻易示弱,他更加抓紧三顺的手腕,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虽说两人是第二次见面,说话本应该礼貌一些,但道营对贤宇用了毫不客气的语气,贤宇也因此变得更加强硬起来。
  “我和三顺从在巴黎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了,已经交往了很长时间。她和我的关系有多深,你知道吗?她是因为一时耐不住寂寞才和你谈朋友的。昨天晚上我见到她时,她一脸的忧郁,如果她和你在一起真的幸福的话,为什么还那样愁眉苦脸的?我绝不甘心把三顺拱手让给一个名声极其恶劣的男人,所以……”
  看着贤宇,道营的嘴角微微翘了上去,脸上竟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这个名声极为恶劣的男人打断了对方的话:
  “听你的意思,是想当个有骑士风范的王子把公主从妖怪手中救出来喽?”
  道营那平和的语调,温和的笑容显然很不合时宜。贤宇以为道营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脸上又重新闪现出喜悦的神色。但是作为女友和妖怪张道营交往了几个月的金三顺,此刻听到这一反常态的声音和微笑,恼子里立刻响起了警笛。在那一瞬间,三顺真想冲前男友喊:“贤宇君,快点躲开!”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两秒钟后,贤宇嘴边的微笑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呜啊啊啊啊!”
  在公众场合惨叫不已,出尽洋相的经历对于自认为是王子的闵贤宇来说还是第一次。但是他现在却颐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因为金三顺新任另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穿着名牌皮鞋的右脚上。而且似乎暗暗地将全身约体重全压在了他的脚上。这个体重超过七十公斤的男人在用力碾压贤字的脚的同时脸上竟还保持着自然的微笑,如果不看两人的脚,真还以为他们正谈笑风生呢。
  “最后一次警告你,小子!放开她的手。”
  道营似乎猜到了一些这个男人的心理。这个愚蠢的男人和三顺分手后与别的女人订了婚,即便如此,看到被自己抛弃的女人悲伤过后竟勾搭上一个出入上层社会的不错的男人时,自尊心还是受到了重创。另一方面自己也渐渐厌倦了现在的女友。但无论怎样,也不能厚着脸皮再去招惹以前的女友吧,而且众所周知这女人现在已成了他张道营的人。对,不能饶恕他,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道营故意将力量集中压在了对方的脚趾部位。贤宇似乎觉察出如果再僵持下去的话自己的脚趾会被踩断,于是他无奈地放开了三顺的手腕。这时,仍旧保持着良好微笑的妖怪最后一次使出全身的力量压住贤宇的脚,说道:“你终于听懂韩国话了,真为你高兴,虽说两次出国留过学,但总不至于那么愚笨吧,要是再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还想着要把你的鼻梁揍断呢!”
  听到侮辱自己的话,贤宇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但对方似乎并不在乎他那尖利的目光,而是将视线转向刚被别的男人抓住过手腕的女友。三顺顿时被道营看着自己的冷峻的表情吓得一激灵。这个男人要干什么?干吗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这个刚踩过别人脚的男人脸色竟比被踩的人还要不好看,愣了半晌,他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今天看样子要结束得很晚,原本想当天返回的,现在恐怕不行了。”
  停了一下,他用胳膊一把揽住三顺的腰,用捉摸不透的神情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他清晰的语调让在场的其他三人听来竟那么的缥缈,尤其是三顺,竟感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真实。
  道营的眼睛透过无框眼镜霸气十足地凝望着三顺,好像是公然标记自己领域的雄性动物。他将手机交给了三顺命令她今天晚上不要回家,守在自己身边。犹豫了片刻,三顺在前任男友和前任男友准新娘的睽睽注视下接过了现任男友的手机。闵贤宇败下阵来。
  青绿色的海洋和灰色的海洋 他的初恋
  他的初恋
  “这么说你一直在等她?而且等了五年?”
  “如果因为对方突然说要放弃,我也就随之放弃的话,我这段时间付出的爱情不就付诸东流了吗?”
  被道营拉着手乘上了电梯,在进入新开业的酒店客房之前,三顺始终是木然的。离开宴会会场时从脑后传来的惠莲的喊叫声听起来也是那么的缥缈——
  “什么?你说你忘不了那个三顺?是因为寂寞难耐才跟我好上的?你这个坏蛋!竟然敢侮辱我?你有什么了不起?除了那个破学位,还有什么能让人看上眼的?要是没有我,你怎么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去死吧!混账!”
  三顺和道营肩并肩地走着,虽然三顺看不到他的脸,但直觉告诉她,道营对那个公主的喊叫声发出了“嘁”的一声蔑笑。这个男人不是不相信爱情吗?但现在为什么毫不留情地讥笑身后那对闹崩了的恋人呢?按常理,应该是三顺讥笑那个背叛了她,既而又为了她而背叛了其他女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愚蠢男人。不过说来奇怪,她并没有像身边这个男人一样觉得身后那情形可笑,嘴角也没有露出讽刺的笑容。
  几个月之前,贤宇曾用不安的神情向三顺坦白了自己的另一段新感情。
  ——当真命天子出现的时候。心里会响起“就是这个入,就是这个人”的钟声,
  ——因为那时候喜欢你。所以我以为我没有听到那种声音。就证明。世界上根本没有那回事儿。不过我错了——真的有。
  连被抛弃的她至今都还记得这句话,他却在一年之间全忘到九霄云外了。难道遇到真爱时心中能鸣起钟声的话是谎话吗?人善变,心善变,爱情也是善变的,难道这世间就没有永恒吗?这真让人不寒而栗啊,曾经那样地渴望得到真爱,难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爱吗?想到这里,三顺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似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在这种情形下大笑也难解心中的不快,而三顺却偏偏像傻子一样抹起了眼泪,道营用寒心的目光看着她。都说男人看到女人的眼泪,心肠就会变软,分明就是胡扯!看着面前的女人因为其他男人伤心流泪,道营感到倒足了胃口。
  道营刚开始还忍住性子任面前这个傻女人抽泣,三十秒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哐”地一掌击在了电梯壁上。三顺迷惘的脸庞转向了他,只听他低声吼道:“别哭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三顺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中映着道营狠盯住自己的模样。她这才感觉到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用那种凶神恶煞的眼神瞪着自己。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道营不知道三顺为什么而哭,三顺也同样不知道道营为什么而发火。
  “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一直冲我发火?”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三顺强硬地反驳道。谁料对方却立刻大声喊叫起来:“昨天你和那小子见面了?我们的合同上分明写着的:不能脚踏两只船!”
  听到这话,三顺也毫不示弱地接过话茬:“我们的合同上分明写着不能对我的婚姻大事造成任何阻碍!可是你却让我的高中校友误会我是夜不归家,随便跟男人混在一起的坏女人。还有,在这之前你强吻我也违反了合同,这样频频违反合同,你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那样的话?”
  三顺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正确无误的,可此刻的道营心事重重,再正确的话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因此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愤怒地吼道:“别说了!给我闭嘴!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总是跟我唱反调!还有,以后不许你再为那个小子掉眼泪!不许你像傻子一样为其他家伙伤心!绝对不允许!”
  三顺被道营的话噎得死死的。虽然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但没想到他竟专横到这种程度。
  顿时,三顺的心情也变得杂乱起来。为什么偏偏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的纷乱无章:曾经爱过的男人竟是个不像样的混帐;自己又因为五千万块钱的欠款被眼前这个妖怪羞辱;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姐姐因为婚姻的失败,而不相信世间有真爱。今天亲眼目睹到一对恋人的分手似乎也证实了世间真爱的不存在。后天就三十岁了,自己依旧还是那个金三顺,那个身边没有人陪伴,减肥计划也以失败告终,只得孤零零地老去的可怜的金三顺,而且今天晚上又要和凶神恶煞的妖怪一起度过。可怕啊,太可怕啦!
  想到这里,三顺觉得和那妖怪一同呆在电梯里竟是那样的压抑,压得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了。于是她冲他大喊:“停下!我要出去!”
  但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喊叫,仍然用冷漠的神情注视着她。电梯在一层层地上升,对面的男人无言地逼视着自己,瞬间,三顺开始后悔起来,当时完全是为了做给那个不像话的前任男友看才愿意跟这个男人走的,可是现在她不但后悔当初的举动,而且竟开始害怕起来。
  “你聋了吗?叫你停下,我要回家!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你是我什么人?竟对我那么霸道!我愿哭愿笑是我的自由。你也还是牵挂着以前的女友啊!因为她而发脾气,弹钢琴的时候还想着她,我为什么就不能想别人?难道是因为那该死的五千万?”
  人是可怕的动物,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也同样是那么可怕。小说和电影里那甜蜜的爱情并没有自己的份儿,想到这里,三顺竟是那么的伤心和愤怒,一腔怒火全发向这个带给她所有痛苦的男人。
  “等着瞧吧!出了这个门,我会想方设法凑齐那笔钱扔到你面前来的!我要离开你那家破店,去别处找工作,努力工作好好攒钱,还清欠你的债,再开一家自己的店,我会彻底忘掉你这破人和那家破店,你就好好做一个只认钱的财迷吧。臭妖怪!我将来挣了钱不会像你那样卑鄙地捉弄人的!也不会像你那样卑鄙地为过去的恋人发火!我要忘了贤宇那家伙,也要忘了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我要……”
  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三顺一次又一次地大喊起来。她的喊声似乎不仅是为了让眼前这个男人听到,让所有看不上她三顺的人听到,而且还是为了让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乱心境,像傻瓜一样伤心流泪的自己听到。但无论在这个男人面前哭还是对这个男人大喊将来的抱负,所有这些行动显然都是毫无意义的。他是她的债主,借了钱给她,就能像债主一样捉弄她。
  可是说来奇怪,那个债主此刻正呆呆地看着她。骂他是妖怪他也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她那不符合年龄的哭相。只见那个男人慢慢走近她,用他的大手抚摸起她的头发,继而又滑向她的肩,又顺着肩头滑向腰,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整个身子牢牢地揽在怀里。三顺木然地愣在了那里,本想挣脱他,但他已经将嘴唇印在了她的双唇上。
  这是第二次了,这次不能说是一时的失误了吧。他们这样拥着,直到电梯的门再次打开。
  “喝吧,喝了它会让你镇静一些的。”
  进了客房,道营在房间一角的微型酒吧里简单地调了杯鸡尾酒递给了三顺。因为接过吻后三顺就一直在打嗝。吻又不是白酒,可她偏偏像喝了整整一瓶白酒似的不停地打嗝。三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是因为你!说是再也不吻我了,才过了几天啊,这算怎么回事?只要一发火就突然……呃!”
  吻她是不对的,合同上虽然写着不能脚踏两只船,但因为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就冲她发火也是不应该的呀!拥抱为其他男人哭泣的她,还吻了她,这些都是不应该的。可是他却那么做了,迫切地那么做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只见她在一口气喝光那杯鸡尾酒后紧接着又打了个嗝,同时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慌乱之下“呃,呃”的嗝声连成了一串。看到这里,道营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真是有趣,本来我不能笑,可你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要是在以前,三顺一定会气咻咻地命令对方不许笑话自己,可这次道营的笑声显然和往常不同,于是三顺傻傻地问道:“为什么不能笑?”
  “我的人生不允许出现快乐这两个字。”
  在三顺看来,他一直是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人,但现在这话是他张道营说过的古怪的话中最古怪的。人生中不允许出现快乐这两个字?这是什么怪异的说法!拼命地挣钱,谈一场爱得死去活来的恋爱都是为了让人生更快乐,更幸福,可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三顺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问道:“为什么就不能快乐了?”
  三顺的发问让道营突然变得忧郁起来。但是这忧郁的神情瞬间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狡黠的笑容显露在他的脸上,只听他反问道:“这个嘛,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三顺听了这话原想回答:“不想说就别说了,我才不稀罕听呢!”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虽然一直在埋怨自己被强吻,但当时自己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曾经说过不愿被这个妖怪男人缠住,但现在却隐约发现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这一切确实很伤脑筋,但她还是想听他的回答。因此在考虑了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之后,她开口说:“这样吧,在合同期满后我再多做你两个月的女朋友。”
  道营哼了一声,随后就像是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似地陷入了沉思。三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条件能否合他的口味,要是按照常规应该说:“你让我做的我都愿意做。”但是在一男一女两个人共处一个房间的时候,这句危险的话还是不说为妙。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男人似乎并不讨厌她开出的条件,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将自己的人生中为什么不允许有快乐的原因道了出来。
  “因为我没有资格得到快乐和幸福。是我害死了我哥哥、我嫂子、我的腿、还有我的爱情。”
  三顺一时语塞。
  “那天,阳光格外的耀眼,虽然已经过了五年,我还真没见过比那天更耀眼的阳光。”道营缓缓地说道。那时,他刚开始跟着哥哥学习了几个月的酒店管理,忙得不可开交,记得那天,哥哥笑嘻嘻地说:“我们也去光合作用一下吧!”随后带着太太、两岁的小女儿和弟弟道营一起走了出去。
  “想叫上希真的话就叫上吧,有好久没见未来的弟妹了。”
  哥哥的话让道营苦笑了一声:“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印象都快模糊了。”
  昨天在电话中曾约她一起去,但被她以别小看了医院实习医师为理由训斥了一番:
  “道营君现在在往谁的伤口上撒盐啊?实习生不好当,我这个干了一年的专科住院医师也不是那么好干的。最近压力那么大,弄得我消化不良老恶心呢,估计现在连女鬼见了我都会喊我一声姐姐跟着我走呢——明明没抹粉,脸却苍白得吓人。”
  听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恋人的埋怨声,道营使坏道:“恶心?你是不是怀孕了?”
  “嘁!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以后结了婚,我进修不结束,避孕也坚决不会结束的!”
  道营耳边回响起昨天她那尖尖的声音。什么避孕,那么忙根本连避孕的机会都没给嘛。道营向哥哥诉苦道,似乎还没结婚就已经成了鳏夫。
  “人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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