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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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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小月感到朱支峰醉得很重,已经语无伦次,想再点他一下,她冲朱支峰媚媚地一笑:“柳风影不是给你好处了吗?你收了人家的钱,怎么还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呢?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再说……”冷小月比划一下戴手铐的动作,“人家有证据会把你送上法庭的!”
“法庭?”朱支峰哈哈大笑,笑声像哭,泪水也流了下来,随手推开冷小月:“你是个跑堂的,我不同你说!我不同你说!”朱支峰将头靠在沙发扶手上,不停地抽动肩膀嘿嘿地傻乐。
冷小月见朱支峰真的醉了,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面前这个人一旦和雪山联起手来,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她想起草狼给她的那个纸包,草狼说,如果你想整男人,把那些白粉放一点在他的酒杯里,他的下身就蔫了;放两点白粉,那男人的大脑稀里糊涂的半年不清楚;如果你想再狠点,就放三点白粉,他就彻底报废了,整天只会对你傻哈哈地乐。草狼说的一点两点,那是以指甲盖为标准的,只要她把纸包中的白粉放进一点在朱支峰的酒杯里,那么朱支峰就会生不如死,而且她冷小月也不会负法律责任。
冷小月打开那个纸包,她想试试白粉的作用。冷小月用搅拌咖啡的小勺子从纸包里轻轻挑起一勺白粉,这些足够草狼说的三点了,可以让朱支峰昏睡几年的。冷小月将手中的勺子凑到朱支峰的酒杯前,不想朱支峰伏在沙发扶手上的脑袋轻轻地动了一下,嘿嘿地笑开了。
冷小月紧张地缩回了手。他笑什么,难道他没有醉?如果他揭穿这一切怎么办?
冷小月将勺子和白粉全裹在了纸包里,走到窗前,猛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小车,那车好像是柳风影的,而且车里坐着的好像是金远,他正在向楼上张望。冷小月知道金远不是为她来的,他现在被那个小记者弄得神魂颠倒,哪还有心思来看她冷小月?另外,他一直在调查那些把他爸爸送上法庭的人,包括那个小记者的姐夫,包括朱支峰。冷小月想到了小狸猫的话:“金远一直跟踪朱支峰,他认为金玉良冤假错案的真正罪魁祸首是朱支峰,不是别人。”无毒不丈夫,不狠不女人,既然他不喜欢我,那么趁这个机会,让这个小子出出头,给柳风影添点乱,也给那个小记者找点事,不能让她们太得意了。冷小月收起纸包,重新坐到朱支峰身边。小狸猫此时推门要冷总接电话。也许这是天意,偏偏这个时候来了电话,冷小月站起身随小狸猫走出了雅间。
朱支峰趁冷小月出门的时机立刻走到冷小月刚才站过的窗台,发现了楼下的小车和小车里坐着的金远,朱支峰知道金远对他爸爸的判刑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坚持认为这是一起不公正的判决,并找过很多人,包括林为驹,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把仇恨集中在他朱支峰身上,他们几次在街上相遇,他已经几次遭遇过那双仇视的眼睛,是一双恨不能掐死他朱支峰的眼睛。朱支峰知道冷小月快回来了,急忙打开冷小月放在茶几上的纸包,包点药粉装入衣袋里,然后伏在沙发扶手上。
电话是柳风影打来的,冷小月没想到对方对她没有放入药粉的心理把握得一清二楚,而且电话及时地打来了。妈的,看来我已经被人家掌握得死死的,你的一举一动人家都清楚的很。柳风影到底要干什么?一个美人儿论理她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心计,她应该在男人撩人的目光里幸福地度过一生,世界上有哪个漂亮女人不是这样生活的?又有哪个漂亮女人是靠自己死命挣钱来养活自己的?因为女人的美本身就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大到国家,小到家庭,这个世界有什么比金钱和美色更能让人心动呢?
冷小月用力推推朱支峰:“老兄,走吧,你是死到临头也不清醒,不过也好,稀里糊涂蹬腿痛苦会少一些。”冷小月要一个小姐架朱支峰上了的士,拿出一张50元大钞要司机把他送到市检察院。
“去皮革厂家属房。”朱支峰在后座上长长地伸个懒腰。
方茹晰最大的宽慰是家中有个好媳妇,这个媳妇不仅手脚勤快,而且善解人意,家里的活只要她在,从来不让她这个婆婆上手,做饭洗碗,全包了,什么事也不让她做。晚上朱支峰又没回来,一家人饭吃得没滋没味的,方茹晰明明知道朱支峰有事在瞒着她,但这个孩子不愿意说,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许孩子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可是老闷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呀。方茹晰闷闷地看着电视,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娜珠对方茹晰的心思能看不透吗?但看透了又能怎么样,一边是婆婆一边是丈夫,她向着谁?
“今天支峰又干啥去了,怎么没回来吃饭?”
“妈,他一大早就接到林文姝电话,像失了魂似的,咕哝了一句,说有人要陷害雪山,后来他又找沙叶霜……”
方茹晰像被针扎了似的:“你说什么?有人要陷害雪山?”
“支峰后来就出去了。下午我在街上听说,雪山的车从黑风嘴悬崖上摔下去了,多亏了沙叶霜及时赶到,不然可能命也丢了。”
“雪山在哪儿?”
“沙叶霜骑摩托把他背回来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我估摸着支峰可能是去了医院。”
方茹晰紧张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娜珠,咱们去医院看看雪山吧?”
“妈,您呀别添乱了,您去医院能干什么,再说雪山现在根本不醒人事。”方茹晰脸色有些灰暗,眼中的泪花也在转动。
“妈,你怎么啦?像剜了您的心头肉似的,眼泪都急出来了?”
方茹晰一个人向门外走去。不想此时院门吱的一声开了,朱支峰正好与方茹晰碰了个满怀。
“妈您这是……”
“雪山怎么样了?”
朱支峰见方茹晰瞪着他:“雪山进山了。您问他干什么?”
“这么说你不是在医院里?”
“我好好的,去医院干什么?”
“那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喝酒,去风情娱乐中心喝酒去了。”
方茹晰见朱支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心里火起,雪山差点丧命,他却去风情娱乐中心喝酒,那风情娱乐中心也是你去的地方?
“你……”方茹晰气得说不出话来,奋力抬起手,打在朱支峰的脸上。
打人?老太太也打起了人?朱支峰一时愣住了。老太太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气,竟然为了雪山抬起手打起自己的亲儿子,她今天是怎么啦?
“妈,您……您是怎么啦?”
方茹晰的泪水夺眶而出:“雪山的车摔进了黑风嘴的悬崖里,你还有心喝酒!你的良心哪去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支峰,我给医院打过电话,雪山是摔在了悬崖下,现在还昏迷不醒,在医院里抢救。”
朱支峰抓起小院里的自行车,急急出了院门。
朱晓曦站起身收拾书包:“奶奶,老师说我的名字笔画太多,能不能改简单点?”
“名字笔画太多?”方茹晰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笔画多就不能当名字了是吗?你们老师读了几年书,他是不是不认识曦啊?”
“快别说了,你的名字啊,是奶奶起的,就是天亮的意思,白天总比黑夜好喽。你们老师连这个也不知道?告诉他意思,这名字挺好的,不改。”至于方茹晰为什么要给朱晓曦起这个名字,娜珠也说不清楚,反正婆婆喜欢就叫呗。
“奶奶,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也是清楚明白的意思。这也不懂?”娜珠又抢先了,“反正我琢磨着是这个意思。不信,问问你奶奶,反正我瞎猜觉得是这个味儿。”
方茹晰想笑笑不出来。“你妈别看没上什么大学中专的,事理清楚着呐。不管什么事,心里不糊涂,就跟早上的天空一样,明朗朗的,万里无云。”
娜珠撇了下嘴:“还是妈懂得多。哎,妈,听说咱西方市的第一个书记叫黎明,就是晓曦这个意思吧?您知道这个人吗?”
“知道。你想说什么?”
“听看门的邵师傅说,我们厂就是当年那个叫黎明的书记,带领一帮人建起来的。他说当年的老书记带领大家没白没黑的干,全厂都是臭皮子味。老书记的中山服上全是芒硝。邵师傅说这件事的时候,眼里还流出了泪。”
“你说的邵师傅今年多大了?”
“六十好几了吧。哎!妈,你见过黎明吗?听说他是红军,大家议论,说现在西方市的建设蓝图还没有超过人家当年的设想,还说他的坟就在咱后山的英雄峰上。说这是他本人提出来的,说那时他自己说死了后要埋在后山上,他好能永远看着这座城市的变化。大家议论说,他是被人整死的,是这么回事吗?”
方茹晰的思绪一下被娜珠的话勾了起来,她不想打开这段尘封的往事,但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尤其是雪山的出现,又使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妈,您怎么了?不舒服?”娜珠见方茹晰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安慰起方茹晰来。
“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医院看雪山?还要去人才交流市场吗?”
“妈,你的脸色不好,您怎么啦?”
现在的人真是说不明白,谁把一块大石头放在小巷子的中央,自行车可以过去,三轮车和手拉车呢?朱支峰跳下了自行车,弯腰抱起那块石头,也就在他直起腰时,屋顶上一块砖头砸下来,两个黑影倏地从房上跳下,把朱支峰按在地上,两根短木棒击向朱支峰的头部。朱支峰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躺在了小巷中。两个黑影快速扛起朱支峰奔向远处的小车,小车影子般消失在了黑夜里。
娜珠发现朱支峰那辆又旧又破的自行车是在第二天早晨,她去陈师傅家拿牛奶路过小巷时看见的。娜珠的心当时就提了起来,奶没拿就跑回了家:“妈,支峰的自行车怎么会丢在小巷里呢?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一种不祥之兆立刻攫住了方茹晰的心。“和医院里联系一下,看是不是在雪山那里。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方茹晰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娜珠,但她不这样想这样说,又能怎样说怎样想?
其实娜珠已经打过电话,也已经问过医院。“妈,支峰平时来往的熟人我都打过了电话,他们都说不知道。妈,您说支峰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别瞎想,不会有事的,也许他临时有任务,去哪儿了呢。”方茹晰拉住了娜珠的手,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有些发烫。
“可是,妈,我推他的自行车时,发现地上有血迹。那辆自行车也是倒在地上的。”
方茹晰脸色沉了下来,她默默地看着娜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这个儿媳妇是很聪明的,她的聪明往往被她的憨厚掩盖了。娜珠转过脸,已经泪水洗面,扑入方茹晰的怀里。方茹晰心中立刻涌起了一股无法控制的酸痛,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孩子,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再等等,如果还没有支峰的消息,咱们再想想办法,找找他们院领导问问,啊?”
娜珠伏在方茹晰怀中抽泣起来:“妈,如果支峰……我们可怎么办啊!我怎么养活您和晓曦啊!”
第三节 老支书流落死亡谷九死一生
雪原非常热爱冷小月给他的这个机会,这是施展他能力的机会。从小他就羡慕生产队长,就想当队长,他觉得队长很牛气,让谁干什么谁就得干什么,那时他天天训练小羊,就像队长领着社员一样。现在冷小月给了他这么大的天地,管那么多金农,比生产队长大多了,他可以坐在吉普车里抖威风,可以看谁不顺眼就打谁。雪原背着手向工地走来,采区内高高架起的白炽灯把长长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金农们一簇一簇地在水中淘洗着沙子,沟两侧站满了监工和保安。雪原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那个弯着腰拼命咳嗽的老人,那是老丁头。
老丁头因为公牛岭失守失去了看金矿的机会。他拿着采金证找到野驴沟的管工,又开始了艰苦的采金工作。这么大年纪,这么冷的天气,几年没有下水淘金了,几天折腾下来,老丁头的矽肺又犯了。他张着大嘴拼命地喘息,憋得眼泪老往外窜。不是为了小儿子的学费,不是还借了人家买采金证的钱,说什么他也不会再在金矿上干的。
金农看着老丁头艰难的样子,都停下手中的活。老丁头在土吉淖当了几十年的村支书,有几年闹灾荒,如果不是老丁头领着大伙儿偷偷进山采金子,土吉淖的人早完了。那时这儿的金矿不让开采,国家勘探金矿储量后,就将这里的矿山给封了起来。老丁头那会儿也不敢进死亡谷中心区,只是在附近开山凿石打点擦边球,就这样得了矽肺病。因此,大家都很念他的好,老丁头的人缘也不错,再加上老丁头家的处境,谁又愿意看到老丁头是这个样子呢?两个金农端着沙筐有意凑到了小绕子的跟前,让小绕子趁监工和保安不注意的时候,把老丁头弄回工棚休息。也该小绕子和老丁头倒霉,他们刚接近工棚,就遇到了雪原和两个保安。两人只得蛰伏于雪原脚下的大石下,等待雪原离开后上岸,可是雪原早看见了他们。他披着大衣两腿死死地跨在他们面前,雪原存心要让这两个偷懒的人好好冻冻。老丁头大气也不敢出,拼命地张大嘴换气,雪原故意将一块小石子踢在了小绕子的脑门上,血立时从小绕子的脑门上冒出来。老丁头想去按住小绕子额门上的血,没想到自己却憋不住咳出了声。雪原看着脚下的一老一少突然笑了。“我一直在这里寻找你们,想不到你们却躲在了我的眼皮底下。”两个保安冲下岩石不由分说将老丁头和小绕子弄到了岸上。雪原摆着腿在老丁头面前转着:“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会这样吗?”雪原瞪着老丁头:“是你告的密,是雪地龙那个混蛋整的!你老不想说点什么?我问你雪地龙给你什么好处了?如果没有,他可是给了我不少好处,你老想不想看看我的腿啊?”
“雪把头,噢不,雪总,雪大叔,雪大爷。他,他,他是矽肺。他不行了,您,小人不记大人过,噢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吧。”小绕子涎着脸向雪原求饶。
雪原捏住小绕子的耳朵,猛地用力提起来:“看你涎皮赖脸的样子,把他关到冷房子里,三天不给他东西吃,我让他偷懒!”
小绕子被雪原拧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双手捂住耳朵:“雪爷,水太凉,骗您是孙子。老爷子不行了,如果他老真要蹬了腿,雪爷,您,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咋回土吉淖见他们家的人啊!您呐小人不记大人过,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吧。您将来一定大富大贵。我给您磕头了行不?”小绕子双腿软软地跪在地上,头捣蒜般地向雪原的腿边磕去。“您老人家行行好,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远不忘,永远不忘!”
雪原摇晃着手中的木棍:“我说老丁头,这儿是金山,你抱不了金娃娃,就回家待着去,这可不是养老院!”
小绕子从雪原凶狠的目光中知道大事不好,这个野驴可能又想打人了,如果老丁头再挨这个野驴打一顿,弄不好老爷子就完了。光棍不吃眼前亏,小绕子涎下脸嘿嘿冲雪原一笑:“雪爷,他老人家的矽肺是在金矿上得的!嘿嘿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放他一马,胜造七级浮屠。”
雪原狠狠地瞪了眼小绕子,木棍在小绕子头上敲了敲:“矽肺?矽肺怨谁?他当书记那会儿,咱们守着这座金山穿不上裤子,不是他们这帮老古董,我们早富了。什么造浮屠,我想送他进地狱。”
老丁头拼命地喘着,他无法忍受雪家小子的气,他太骄野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老丁头从小就看不惯这个小子,他什么好事都没有干过,老给生产队捅乱子,把拉的屎挖了坑埋在路中间,专门让他来踩;把小羊吊在树上两天不让它吃草,这样的人能让他干什么?现在这小子竟然指责起他来了。
“小子,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们,恐怕你还出不了世呢!”老丁头瞪着雪原,气得手指有些发颤。“我真没想到,雪家会出来你这么个儿子。”
雪原哈哈哈大笑起来:“老丁头,我让你回家抱孙子,那是有道理的。这金矿又不是我雪原的,我这也是给人家打工。你想想你在这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
“你,你,你想开了我,回去问问你妈,你们家的牧业队,谁让你们干的?那是我,是我当书记让你们家干的!”
“这么说,我们家还要感谢你啦?”
老丁头被呛得满脸泪水:“去问你妈!去问问你妈,你是怎么生下来的。”老丁头越说越气,全身颤抖了起来。
“雪大爷,您就让老丁头歇一会吧!您老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小绕子不忍心老丁头这样激动。
“我在这儿采金子的时候,你还尿裤裆呢!呸!你不就是靠着个雪山嘛,你算老几?人家能让你来金矿?你做梦吧!”老丁头越说越气。
“这老不死的,你留下也可以,死在这里,我看谁给你收尸!”雪原正要追过去抓老丁头,手机响了:“你说什么,冷总?”雪原立刻堆上了笑脸,“我在听呐。您说,您说。好吧,我马上回去。”雪原瞪了眼老丁头:“等我回来咱们再算账!”
小绕子扶老丁头赶快回到简陋的工棚,老丁头打个冷颤,跌在地铺上,他被憋得泪如泉涌。
老丁头张大嘴喘息着:“我要死了。他们不退采金证的钱,要是退了,你送我回家,我……”不就是钱吗?难怪大人们老是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小绕子没了办法,他不能让老丁头死了,而且死在这里,那样他们又要把他拉回到四百里外的土吉淖,妈呀,谁拉呀?小绕子手伸进鞋底里抠了半天,抠出了个金光闪亮的小东西,在老丁头眼前晃了晃:“只要你不死,这个给你。”
老丁头脸上浮现了几分喜色:“哪来的?”
“这是大伙的意思,让我偷给你的。大叔大爷们看您被雪地龙弄成这样,心里都不是滋味。大伙念您以往的好处,让您把金子带回家,不要死在这里了。”老丁头心里一热,没想到大伙这种时候还念他的好。
他伸出手,拉着小绕子胳膊:“孩子,这金子我不能要。这不是咱的劳动所得。再说,一旦雪原发现了,他会把你的采金证作废的,那可是四千块钱呐。”
“嗨!你简直是个老古董,还这么认死理。他们用咱们的钱挖金矿,用咱们的力气挖金矿,他们凭什么?”
老丁头看着小绕子:“这不是死理,这是做人的道理。”
“好好好,做人的道理,您老都穷得叮响啦,哪还有什么道理?”
雪原没想到在黑风嘴打的那辆车是哥哥雪山的,冷小月当时并没有告诉他那辆车是雪山开的,他亲眼看到那辆车冲下了悬崖。他当时就知道只要车摔下悬崖,那里面的人必死无疑,而且在这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死几个人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无人区哪一年不死几个人?不然怎么叫无人区呢?如果不是死亡谷金矿的开采,不是为了那点金子,谁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的。雪原不敢看端坐在老板椅上的冷小月,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正毒毒地看着他,这双眼睛很厉害,看人很毒很毒的,她会掠开你的衣服看到你的五脏六腑。不管怎么说,他打下山的那辆吉普车毕竟是自己哥哥开的。还能说什么?面前这个女人明明知道吉普车里是谁,也就是说,她是有意让他这么干的。现在好歹雪山没有被摔死,如果死了,他怎么向家人交待?
冷小月叹口气坐到雪原旁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扑向了雪原:“雪原,咱们的恶作剧玩大了。我以为那车里是朱支峰呢。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这件事。”冷小月的手搭在雪原的肩膀上,等待雪原的反应。
雪原没有躲避冷小月,反倒觉得那手很温热很温热的。
“我让你回来一趟,主要是你哥哥正在医院里抢救,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你先从金矿拿5万块钱给你嫂子,抢救你哥哥用。其他事以后再说吧,要不然,这钱先从风情娱乐中心开支吧。你去找会计办一下手续,就说我让你去办的。”
雪原站起身,手却被冷小月抓住了:“事情办完后,你马上回金矿去,就当这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懂吗?”
雪原默默地看了看冷小月,没有说懂,也没有说不懂。
第四节 柳风影认为金玉良疯得奇怪
夜已经很深,林文寒怎么也睡不着,不是想金远就是想黄金大案,到现在一点也帮不上金远的忙。金玉良疯了,他妈又硬逼他回德国,可是金远自己老认为金玉良是冤枉的,他爸爸不会贪污受贿,他爸爸在法庭上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假,他爸爸天生就不会说假话。
林文寒双手枕着头,一点睡意也没有。客厅里的落地钟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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