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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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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都是无产阶级。
  蒙面人:我只有水泥和砖头。
  狗头:你开砖窑的?
  蒙面人:还真差不多。
  狗头:水泥和砖头比数码相机和扫描仪重要。没有水泥和砖头,人们的身体将堆砌在一起,没有隐私。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蒙面人:这话怎么讲?
  狗头:没有水泥和砖头就没有楼房,只有楼房才能使地上人多的城市摞着居住。没有了楼房,人就直接摞着住了。
  蒙面人:你应该写作,不写太可惜。
  狗头:我家楼下特吵,没有写作环境。
  蒙面人:写迟于作家死亡的作品时,使不怕噪音干扰的。噪音是老天爷阻挠先于作家死亡的作品诞生的手段。
  狗头:你现在看什么书?
  蒙面人:
  狗头:你不象是烧砖的呀?
  蒙面人:还有专门给烧砖的写的书?
  狗头:好象是少儿不宜读物吧?
  蒙面人:你别充大。再说这书什么人都能看。想当年有道学家抨击歌德的“少儿不宜”时,歌德在1830年3月17日说:“生活本身每天出现的极丑恶的场面太多了,要是看不见,也可以听见,就连对于儿童,人们也毋须过分担心
  丑恶的场面太多了,要是看不见,也可以听见,就连对于儿童,人们也毋须过分担心一部书或剧本对儿童的影响。日常生活比一部最有影响的书所起的作用更大。儿童的嗅觉和狗一样灵敏,什么东西都闻的出来,特别是坏东西。书本的影响不可能比实际生活的影响更坏。“
  狗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很博学呀。不过我还是觉得给中学生以下的人看的书应该纯洁些。
  蒙面人:知道最近国家教育部给全国的中学生指定了一批必读书吗?
  狗头:好象听说过。
  蒙面人:你60多岁了?
  狗头:咱俩成黄昏恋了。
  蒙面人:教育部指定中学生必读书中有鲁迅的一本。老鲁在该书中的一文中形容人类的迎娶仪式也就是如今的结婚迎亲车队为“性交广告”。这可是国家规定的中学生必读书中的内容。
  狗头:鲁迅万岁。国家万岁。
  蒙面人:读过鲁迅吗?
  狗头:不过,也就是课本里那点儿。
  蒙面人:对鲁迅感觉如何?
  狗头:能将结婚车队比喻为“性交广告”的人,绝对是伟大作家!能将有这样的文字内容的书指定给中学生必读的国家,绝对是伟大的国家。
  蒙面人:老鲁得付我广告费。
  狗头:我觉得你写作不会比鲁迅差。人应该有一技之长。你总不能让我跟一个烧砖的过一辈子吧?
  蒙面人:一技之长是一把双刃剑,它在助你安身立命的同时,很可能要你的
  蒙面人:一技之长是一把双刃剑,它在助你安身立命的同时,很可能要你的命。
  狗头:我把咱俩的网恋对话记下来,就是一部精彩的小说。
  蒙面人:你写吧。你如果真想当作家,我给你一个忠告:作品先要有高度,也就是说起点要高。然后是宽度,宽度是作品的数量。但是如果太宽了,就显不出高了。
  狗头:你最低是大学毕业。
  蒙面人:你有一个误区:有知识的人都在大学里或城市里。告诉你,农村的砖窑里地头上能人多了。开国元勋尽是农民。
  狗头:你真的是农民?
  蒙面人:正宗的农业户口。
  狗头:咱俩的恋情为消除城乡差别做贡献了。
  蒙面人:我娶你相当于中国男人娶美国女人。
  狗头:照你这么说,美国和中国是城乡差别了。你这是瞎比喻,比鲁迅功夫差太远了。
  蒙面人说:刚才你还说我比鲁迅强。
  殷静和蒙面人就这么天天在网上天南海北地聊,一天不见双方都魂不守舍。
  孔若君和辛薇也在网上恋得相见恨晚。辛薇是绝处逢生。孔若君是将功补过。
  蒙面人:你写吧。你如果真想当作家,我给你一个忠告:作品先要有高度,也就是说起点要高。然后是宽度,宽度是作品的数量。但是如果太宽了,就显不出高了。
  狗头:你最低是大学毕业。
  蒙面人:你有一个误区:有知识的人都在大学里或城市里。告诉你,农村的砖窑里地头上能人多了。开国元勋尽是农民。
  狗头:你真的是农民?
  蒙面人:正宗的农业户口。
  狗头:咱俩的恋情为消除城乡差别做贡献了。
  蒙面人:我娶你相当于中国男人娶美国女人。
  狗头:照你这么说,美国和中国是城乡差别了。你这是瞎比喻,比鲁迅功夫差太远了。
  蒙面人说:刚才你还说我比鲁迅强。
  殷静和蒙面人就这么天天在网上天南海北地聊,一天不见双方都魂不守舍。
  孔若君和辛薇也在网上恋得相见恨晚。辛薇是绝处逢生。孔若君是将功补过。
  第十八章  逼上梁山
  家人都发现范晓莹今天下班回家后神色不对。
  “出什么事了?”殷雪涛问现任妻子。
  “郝斌让我在帐目上捣鬼。”范晓莹说。
  郝斌是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的老总,范晓莹是财务部经理。
  “怎么搞?”殷雪涛问。
  “挪用股民的股票储备金。”范晓莹说。“他说事成之后给我6万元。”
  “这是犯法的事呀!”殷雪涛吃惊,“给6000万也不能干。”
  “我如果不敢,肯定被炒鱿鱼。”范晓莹说。
  “炒鱿鱼也不能干。”孔若君说。
  “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殷静说。
  “我这年龄,跳槽就意味着失业。如今招聘广告上的上限年龄已经下降到了35岁了。”范晓莹愁眉苦脸。
  “你辞职,我养活你!不就是多开几个保龄球教学班嘛!”殷雪涛说,“犯法的事咱不能干,失业比蹲监狱强。”
  “咱家已经有两个没工作的了,再加一个,你怎么受得了?你现在已经累的脸都绿了。”范晓莹心疼继夫。
  孔若君和殷静对视。
  孔若君和殷静对视。
  孔若君和殷静异口同声:“我们要去挣钱。”
  “你这个样子怎么出门?”殷雪涛对女儿说。
  “小静不用出门就能挣钱,她已经是网络高手了。”孔若君说。
  “我和哥哥可以给别人编主页。”殷静说,“足不出户就把钱挣了。”
  “我们3个挣的钱还养活不了你?”孔若君对妈妈说。
  范晓莹热泪盈眶。
  “我上班不光为了挣钱,我需要接触人。如果一天到晚在家呆着,我会闷死。”范晓莹说。
  “妈,我交你上网。”殷静说。
  “已经安了两部电话上网了,再给我安一部?再说我对上网也没有兴趣。”范晓莹说。
  “又不能辞职,又不能助纣为虐,怎么办?”孔若君替娘犯愁。
  “我有办法了!”殷静说。
  “快说!”孔若君说。
  殷静欲言又止:“……你们会骂我……”
  “怎么会骂你?”范晓莹说。
  殷雪涛和孔若君对殷静说:“你说吧。”
  殷静说:“我说了你们绝对不骂我?”
  “绝对不骂。”3个人说。
  殷静说:“让哥哥换郝斌的头。”
  家人都愣了。
  殷静说:“说好了不许骂,包括在心里骂。”
  殷静说:“说好了不许骂,包括在心里骂。”
  “换了郝总的头,他的阴谋就破产了?”范晓莹不知问谁。
  殷静看出继母有给她的建议开绿灯的倾向,她说:“你们想想,变头是大事,咱们有体会。我变头后,连录取我的大学都反悔了,何况证券公司肯定有觊觎郝总位置的副手,人家肯定会以次为理由逼郝总下课回家呆着去。郝总回家了,挪款的阴谋就破产了。就算郝总承受能力强,赖着不走,我估计他也会别换头搞的心慌意乱,顾不上干坏事了。”
  “我觉得小静的话有道理。”范晓莹表态。
  “给郝总这样的人换头,也不算干坏事。”殷雪涛说。
  大家都看不做声的孔若君。他是关键,他不同意,谁同意也没用。
  孔若君不说话。
  殷静对孔若君说:“到了考验你是否孝顺咱妈的时候了。”
  孔若君说:“一天不善处,世界就一天不得安宁。”
  殷静说:“哥,其实你不必内疚,如果说我强迫你变辛薇的头还算那个的话,这回你变郝总的头可真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你不可怜散户股民的血汗钱?如果郝总挪用股民的钱一旦还不上,事发之后肯定有股民跳楼。哥,你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孔若君说:“昨天电视上说,最近连续出现人头变异的事件,已经引起了国内和国外专家的重视,研究这一现象的专家很多。我担心咱们再弄,终会引火烧身。你们想想看,总会有专家发现,所有变头的人都和咱们家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要么是女儿,要么是邻居,要么是中学同学,要么是老板。”
  殷静说:“哥哥的担忧有道理。不过我估计,这世界上能想通白客造成换头的专家还没生出来。白客有悖常理,不合逻辑。”
  专家还没生出来。白客有悖常理,不合逻辑。“
  殷雪涛说:“小静的话有道理。专家的特点就是考虑问题符合逻辑。”
  殷静说:“这是一个本身没有逻辑的世界,人类却非要拿逻辑束缚自己。人类的每一次前进,都是打破原有逻辑的纪录。这不是我说的,是蒙面人说的。”
  范晓莹和殷雪涛都知道蒙面人是女儿的网上恋友。
  殷静说:“哥,我和你打赌,就算你将白客的事公之于众,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相信你的话,特别是有学问的人。”
  “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孔若君神情恍惚地说,“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给郝总换什么头?”殷静迫不及待兴奋异常。
  “得给郝总换一颗见不得人的头,最好能让他永远不再来证券公司上班。”范晓莹说出心狠手辣的话。
  一家人连饭都顾不上吃,讨论给郝总换什么头。
  “蟒头怎么样?”殷静先出创意。
  “我看蟑螂头不错。”殷雪涛说。
  “也别太恐怖了。”孔若君说。
  “最好是小静的动物画册里有的,省得若君拍了。”范晓莹说。
  “我去拿。”殷静去她的房间拿画册。
  一家人聚首画册探讨。
  “老虎怎么样?”殷静指着画册上一只斑斓猛虎的头问家人。
  “不行,那样郝总就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他更肆无忌惮了。”范晓莹说。
  “我看这只蜥蜴不错,变色龙。”殷雪涛说,“郝总原来不这样。”
  “就给郝斌换变色龙的头吧。”范晓莹看孔若君。
  孔若君点头。
  孔若君点头。
  “不太生猛。”殷静表示遗憾。
  “少数服从多数吧。”殷雪涛对女儿说。
  “妈,你有郝斌的照片?”孔若君问范晓莹。
  “我有一张我们公司的合影,其中有他,行吗?”范晓莹问。
  “拿来看看,只要清楚就行。”孔若君说。
  范晓莹找出照片,孔若君看完说:“没问题。”
  “白客太伟大了,足不出户,就能换别人的头。”殷静感慨。
  殷雪涛说:“这本事要是让坏人拿去了,地球就乱套了。”
  “好人可以拿他整理地球。”殷静说,“咱们现在干的就是这种事。”
  孔若君使用数码照相机翻拍蜥蜴和郝斌,然后将照片输入他的电脑,再用切换郝斌和蜥蜴的头。
  “现在就换?”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孔若君问范晓莹。
  “当然。”殷静越俎代庖。
  “等等。”范晓莹说。
  孔若君抬头看妈妈,他希望她反悔。
  范晓莹说:“郝斌说,明天上午让我挪款。在挪款钱,我打电话通知你,你再换不迟。”
  “这是干吗?”殷静不解。
  范晓莹说:“不管怎么说,郝总是有恩于我的人,当初是他调我来证券公司的,现在是晚上,郝斌在家里,他变头,还不吓死他的家人?还是在办公室变比较好。”
  殷雪涛点头。
  殷静说:“当初给我变头的人可没这么周到地考虑。”
  殷静说:“当初给我变头的人可没这么周到地考虑。”
  孔若君尴尬。
  “小静!”殷雪涛说。
  “明天就明天。”殷静说,“但愿郝太太再最后享受一晚为人妻的美好。明晚她就是蜥蜴太太了。郝总这是自找。”
  殷雪涛一家吃晚饭时,已经是深夜1点了。
  次日,范晓莹出门上班前,和孔若君约好,只要她给孔若君打电话说“确定”两个字,孔若君就换郝斌的头。
  范晓莹到证券公司后,她像往常那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但她心乱如麻。
  她清楚,郝斌变头后,公司将大乱,业务会中止。范晓莹喜欢自己的工作。
  果然,郝斌走进范晓莹的办公室。
  范晓莹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
  “你怎么了?”郝总看出范晓莹异常。
  “没什么……早晨有点儿……不舒服……”范晓莹掩盖。
  “昨天我跟你说的挪款的事,算了。”郝斌说。
  “为什么?”范晓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郝总说:“这么大的事,我不能自己作主,我是有家小的人。我昨晚回去和太太商量了,我问她你想不想要200万元,她问怎么要,我说通过挪用股民储备金获利。
  她坚决不让我做,还给我跪下求我别干傻事。她说我们现在钱不少了,再说她宁愿没钱也不愿在监狱外边等我,更不愿意到法院的刑场给我收尸。她还说贪污犯罪的人都没有想象力,下手时想不到日后自己戴着脚镣被押赴刑场的场面。她还说手中掌有权力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想象力。我觉得她说的对,我不挪款了。“
  范晓莹的眼泪成喷薄状射到郝总脸上。她觉得郝总的太太是真正爱自己的
  范晓莹的眼泪成喷薄状射到郝总脸上。她觉得郝总的太太是真正爱自己的先生和孩子的人。正是她的爱,挽救了郝总和一个家庭。
  “真是千钧一发呀!”范晓莹说。
  “可以这么说。”郝斌说,“如果我让你挪了款,就追悔莫及了。
  郝斌的想象力不足以想到白客。
  “您还有事吗?我要打个电话!”范晓莹怕孔若君在殷静的鼓动下擅自给郝斌换蜥蜴头。在孔若君的电脑中,蜥蜴头已经长在郝总的头上,一触即发。
  “你怎么了?打什么电话?”郝总奇怪范晓莹的举动。
  “您快出去,我要打一个重要的电话!”范晓莹往门外推郝总。
  “你已经举报我了?”郝总问。
  “我是那种人吗?我如果不干,只会辞职。”范晓莹将郝总推出门外,她锁上自己办公室的门。
  郝总站在范晓莹的门外发愣。
  范晓莹拨家里的电话。
  孔若君一听是妈妈,就问:“确定?”
  范晓莹急忙说:“不是确定!是不确定!听清楚了吗?你先把右手从鼠标上拿开!”
  孔若君:“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范晓莹生怕儿子理解有误,她说:“行动取消。明白吗?不换了!”
  “为什么?”孔若君问。
  “郝总决定不挪款了。”
  “太好了!”孔若君如释重负,他为郝斌高兴,“你说服他了?”
  “他太太说服他了。”
  “太好了!”孔若君如释重负,他为郝斌高兴,“你说服他了?”
  “他太太说服他了。”
  “男人就要找这样的妻子。有了这样的妻子,穷光蛋也是亿万富翁!”孔若君仰天长叹。
  殷静在一边看出有变。孔若君放下电话三下五除二删除电脑中长着蜥蜴头的郝斌。
  “你干吗?”殷静问。
  孔若君解释。
  殷静在失望之余不得不感慨:“郝总的妻子做梦也想不到她做了什么样的事。否则,今天晚上她就会和蜥蜴同床共枕了。”
  孔若君望着窗外说:“真正力挽狂澜的事,都是女人做的。力挽狂澜这个词同男人没任何关系。”
  殷静说:“女人每次生孩子都是力挽狂澜。”
  阿里巴巴在网上呼叫牛头干。几乎是同时,蒙面人呼叫狗头。
  殷静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说:“郝总没变头,损失最大的是媒体。”
  第十九章
  杨倪浮出水面
  杨倪出生在一个贫困的村庄,在他10岁之前,他没离开过村庄一步。
  杨倪10岁时,哥哥杨照带他进了一趟县城,那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县城在杨倪眼中无比豪华,他惊叹摞在一起的房子,惊叹全包的拖拉机。杨照告诉杨倪,那不是拖拉机,是小轿车。杨倪还从哥哥口中得知,摞在一起的房子叫楼房。杨倪在对县城目瞪口呆的同时,还对哥哥的见多识广目瞪口呆。那次,哥哥给杨倪买了一根冰糕,杨倪从那根冰糕的甜中吃出了自己生活的苦。他当时就想,自己如果能经常吃冰糕,住楼房和坐小汽车多好。
  杨照当年读完小学后,家中无力供他继续上中学,他就开始帮父母种地。
  弟弟杨倪8岁时,杨照对父亲说,应该让杨倪上小学。父亲说钱呢?杨照说起码得让杨倪认字。父亲说一有闲钱就送杨倪上学。两年过去了,家中没有出现闲钱。
  从县城回来后,杨倪老发傻。一天,王志柱和杨倪躺在小土坡上。王志柱比杨倪大1岁,是杨倪的玩伴。
  “你咋啦?王志柱问杨倪。
  “都是人,城里人咋就能老吃冰糕?”杨倪说。
  “我妈说,想过好日子就得上学。”王志柱说,“不认字的人进城等于瞎子。”
  回家后,杨倪对父亲说他要上学。
  “有钱了我就送你上学。”父亲说。
  杨倪说:“哥哥8岁就上学了”
  父亲说:“就是因为他上学,你姐姐生病没钱治,死了。”
  一边的杨照对杨倪说:“哥挣钱供你上学。”
  父亲撇嘴。
  晚上,杨照将杨倪拉到外边,说:“你想上学,咱家没钱,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咋办?”杨倪问。
  “满天说,城里的井盖能卖钱。”杨倪说。
  满天是杨照的朋友,比杨照大3岁,也住在本村。满天进城当过民工,是正宗的见多识广。
  “城里也又井?”杨倪问。
  “城里的井不是喝水用的,城里的井是装粪尿的。”
  “城里人喝粪尿?”
  “人家喝矿泉水,才不喝粪尿。他们住楼房,拉的屎尿从管子里下到污水井里,井口有盖,是生铁做的,能卖钱。”
  “井盖能随便拿?”
  “咋会随便拿。不能让人看见。”
  “偷?”杨倪吓了一跳。
  “城里人有的是钱,他们才不在乎破井盖。满天说,弄10个井盖就能卖不少钱,你就可以上学了。”
  “算了……”杨倪虽然才10岁,但他知道不能偷。
  “不上学,你这辈子想经常吃冰糕是不可能了。”杨照叹气。
  “拿井盖被抓会坐牢吧?”杨倪犹豫了,他想经常吃冰糕。
  “抓不住,满天干过好几次了,他家的收音机就是卖井盖买的。”杨照说,“满天说了,他去搞马车,你去给望风,我和他拿井盖。”
  第二天夜里,杨倪和杨照坐着满天“驾驶”的马车到县城里偷井盖,杨倪担负望风的任务,有人来了他就吹口哨。
  他们偷了8个井盖。
  杨倪上了村里的小学。
  上学的第一天,杨倪就向老师提问:“农村人怎么才能像城里人一样过好日子?”
  老师用手指擦自己眼角的眼屎,然后说:“只有上大学一条出路。上了大学,你就是城市户口了。”
  杨倪惊讶:“城里人的户口和咱们不一样?”
  老师说:“咱是农业户口,人家城里人是非农业户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娶城里人当老婆,咱国家的政策是,生了娃随母亲的户口。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生了娃就是天生的城市户口。母亲是农业户口,生了娃只能是农业户口只能当农民。”
  杨倪觉得用娶城里女子的方法使自己的后代拥有城市户口的方法不现实,
  他只有上大学。
  杨倪从此发愤学习。他发现学习好并不难,只要死记硬背就行。杨倪开始暗中和城里娃竞赛记忆力,杨倪的大脑虽然没有脑黄金什么的支援,但他有新鲜的空气和有机肥料养育出来的食物。
  城里的井盖供杨倪读完了小学和初中。杨倪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中了该县的重点高中。
  随着井盖的急剧减少和竞争偷井盖者的增多,随着高中学费的猛涨,杨倪靠井盖上学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
  杨照对杨倪说:“3年后你上大学,咱们手中没有10万块钱,你是读不完的。
  咱得想办法。“
  当时城里的一层住户开始往窗户上安装护栏,杨倪家所在的村子里有很多人家给城里人制作和安装护窗,以次牟利过活。
  “哥,我估计城里人装护窗的会越来越多,人有了钱,最怕被人偷。咱也做这生意吧?”杨倪建议。
  “得买一辆机动三轮车。”杨照说。
  这回是害怕学费跟不上的杨倪启发哥哥了:“叫上满天和王志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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