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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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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⒍挥傻冒蛋悼嘈Γ赫獯笮〗阒慌禄共幻靼赘鲋欣骱δ亍R豢妓不骋墒瞧胀ǖ陌笃崩账鳎芸炀屯品苏庖幌敕èD―谁又有这么大胆子,敢勒索程白两家?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而且这次绑架布置周详,正好拣了她俩落单的时候动手,必是筹谋已久了。所以多半是和白家有仇。依此推断,如今和白家有深仇大恨的,首当其冲就是李茂才。听说前一阵子他的手下叛变,他不但丢了地盘,连本人也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是中枪后坠河死了。莫非他不但没死,还躲了起来伺机报复白家不成?若真是他狗急跳墙,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只怕形势对白家大为不利……
  白静媛见她沉默不语,只道她是害怕了,反过来安慰她道:“你别怕,我爸和我哥厉害着呢,一定马上就会来救咱们的,再说了,还有果夫……”她顺嘴说溜了,才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同人家决裂了,一时勾起伤心往事,也垂下头不说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开了,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白静媛浑身一震,子矜抚慰地捏了下她的手,她也很快镇静了下来。
  其中一人恶声恶气道:“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别怪大爷不客气了。”
  白静媛听得他说到“大爷”二字,忍不住噗哧一笑。子矜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却见那人并没有发怒,反倒从后面一人手中接过一个盘子道:“我给你们解开绳子,乖乖吃饭,别想着逃跑,知道没?”
  白静媛忍不住讥笑他:“这位大爷,您这么客气,索性开个车送我们回去得了。”
  那人正要回答,却听得另一人突然开口道:“别跟她废话,要是有个差迟,李爷可饶不了咱兄弟俩。”说着过来帮她俩松了绑,也不管她们,竟伙同适才那人出去了,临走只听“嗒”的一声――倒没有忘记扣上门锁。
  留下两人在屋里对着满满一盘子的饭菜面面相觑。
  白静媛突然惊恐地拉住子矜的袖子颤声道:“你听到刚才他说的话没?他说什么‘李爷’?难道是那个李茂才?”
  子矜叹了一口气道:“只怕就是他。”瞅见白静媛面色惨白,显是此时方领悟过来。想拍拍她的手安抚她,触手却是一片冰冷。不禁歉然道:“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白静媛摇了摇头,半响突然端起饭碗:“管它三七二十一,吃了饭再说――死了也是个饱鬼。”
  子矜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有几分佩服她的豁达,想了想道:“我们得想个法子,趁李茂才过来之前逃走,不然可就……”她本想说“死无全尸”四个字,但又怕吓着白静媛,忙的收了声。
  正在此时,门“乒”的一声被撞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白公馆。
  二姨太一脸惶恐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念叨着:“佛祖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致远也真是的,就算是妹妹出了事, 也用不着亲自去救人啊?那些匪徒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连老爷都去了……”
  三姨太冷笑一声道:“如今这府里,还有谁比四姨太更金贵的?她要是少了根头发,也不知有多少人会心疼。”
  大太太本来一直攥着数珠在念佛,听了这话,睁开眼睛瞥了三姨太一眼,不满道:“出了这样的大事,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说风凉话!都是我平日里太纵你了,越发没了分寸!”
  三姨太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见一旁二太太也是一脸不满,自知说错了话,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脸上下不来,只得辩白道:“我也是担心老爷,为了这事以身涉险可不犯不着么?那么多下边的人,还有程家的人都去了,还怕救不回来?”
  大太太淡淡开口道:“你懂什么?所谓关心则乱。再者还有三小姐。你也犯不着担心,这么多人去了,出不了岔子。”
  三姨太知道大太太心下着恼了,只得唯唯诺诺了几声,不敢再多说半句。
  子矜愕然抬头道:“修文!怎么会是你?”
  修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别管这么多了,快跟我走!”
  子矜忙拉了白静媛,三人正要冲出房门,却见突然呼啦啦的冒出五六个人来,齐齐掏出手枪指着他们。
  只听得为首那人冷笑道:“李爷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没想到你小子还没死。怎么?上次还没尝够苦头,又跑来送死了?”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枪把。
  修文只是寒着脸不答。
  这时过道里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涌进来一批全副武装的特工,把那几个人团团围住。程果夫沉声道:“趁早放下武器,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些人面露怯意。为首的那人缓缓俯下身去,似是打算放下枪投降,后面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小心有诈!”
  子矜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修文纵身而上,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枪声响了。
  子矜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却听得有人大叫了一声:“素素!”
  接着就是一片混乱的枪战声。
  只见程素素倒在修文的怀里,鲜血从她捂着肚子的手指间汩汩的留了下来。修文颤声道:“素素,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程素素虚弱的冲他一笑,却道:“要是我就这样死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修文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程果夫见状,顾不得去追赶那些人,抢上来抱过素素就往门外冲……
  三天后。
  医院。病床前。
  病房里堆满了鲜花,子矜把她带来的粉百合插到瓶子里,看着程素素苍白憔悴的容颜,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那日绑架的人竟在混乱中给逃脱了,不知所踪。程果夫的手下护送她和白静媛回家,半路上才遇到白家的人。回到府里,翠墨一见她就跑上来,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要她反过来好言安抚……
  这几日修文一直候在病床前,自那日程素素脱离危险后,医生公布了诊断结果,他就一直失魂落魄的。那个西洋医生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子弹擦伤了病人的左侧卵巢,再加上密斯程的子宫颈道本来就比一般人狭窄,恐怕将来生孩子的可能性很小……”
  程素素睁开眼睛,看见子矜,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你来了。快请坐。”
  子矜也微微一笑,挪过椅子在她身畔坐下,又问道:“身子可好些了?伤口很疼吧?”
  程素素摇摇头道:“还好,就是躺着不能动,一动就痛。还要多谢你来看我。”
  子矜顺手从边上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边削边道:“你别客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语气微微带了些讽意。
  程素素好像也听出来了,却道:“我不是为了救你,所以你也不用谢我。”
  气氛一时有些僵住了,半响,子矜长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这样做值得么?”
  程素素凄然一笑,轻声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子矜默然不语。
  程素素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还是果夫告诉你了?”
  子矜摇头道:“我同你弟弟并不相熟,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素素点头赞许道:“你果然聪明。”
  子矜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我倒宁可自己笨一点。人总是知道的越多,就越痛苦。”
  停了停她又缓缓说道:“其实本来我也没发现什么破绽。可是后来听闻一个绑匪也没抓住,我才起疑心——中统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这么无能?这样一想,才觉得整件事情疑点甚多:首先,李茂才不会这么蠢。莫非他以为挟持了我和三小姐就能同程白两家抗衡?还妄图什么一网打尽。就算他要报复,也应该等恢复实力后再卷土重来——就凭这么几个人几把枪,不是自寻死路么?何况他本人一直没有现身——反倒是他的手下口口声声提到李爷,好像生怕我们不知道谁是主谋似的。再有,哪有绑匪这么客客气气的,还端了饭菜来?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让人怀疑,那么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为什么修文会来?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修文?你应该千方百计阻止他前来才是啊,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让心爱的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去冒生命危险。所以我才作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但是这个答案毕竟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是我想多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求证,却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程素素歉意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很镇定:“你猜的都没错,是我安排的。就连我自己中枪,也是故意的。”
  见子矜一脸愕然,又接着道:“只是没想到,下面的人会失手……”说到这里,她神情一黯。
  子矜怔忡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目的不是杀了我?只是为了挨上这一枪?可是这又是为何?难道就为了让修文心生内疚?”
  程素素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如果你死了,他会永远记着你的好,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再说,我也怕他会做傻事——上次只是分手,他就那样……所以我并没有那样的打算。也许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是我并不恨你,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果夫其实并不知道我的目的——我只告诉他:我只是想让你失踪两天,再伪造你的笔迹约修文出来,这次要是他见不着你应该就会死了这条心。他禁不住我苦苦哀求,就答应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我瞒着他做了别的安排,否则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的。却没想到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连白静媛都一起绑了来,这下把他急坏了,说什么也不同意再把你们关着,所以就把计划提前了。还故意迟些告知白府的人,也是怕人多露出破绽来。”
  她中枪后身体虚弱,一口气说了这些便有些气喘,休息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你可能会奇怪:为什么我会急着动手?——我知道你们就要见面了。你一向行事稳重,这次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贸贸然地写信约他相会?”
  “我很害怕,我有一种预感:我就要失去他了。我的预感一直都很准的。”说到这儿她咳嗽起来,脸色浮起两朵异样的红云。
  子矜也不答话,静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道:“我知道这个办法很傻,也很危险,但是我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子矜心下恻然,明明因该恨她的,可是又忍不住觉得她可悲可怜。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只一件我不明白:就像你说的那样,伪造我失约的假象就可以了,何必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就没想过万一打中的是心脏……?”
  程素素怆然道:“一次失约又怎样?只要你再约他,他还是会来的,他就是这样死心眼儿的人……也许我死了反倒好,可能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真正有我的位置。”
  子矜一怔,手里的水果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火辣辣的疼痛才让她回过神来。她也顾不上伤口,半响方吐出一句:“你疯了。”
  程素素微微一笑:“我可不是疯了?从见到他的那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就算遇见幸福的几率只有千万分之一,我也不会放弃。
  病房里一束浅紫色的迷蝶兰,隔着一室的白,散发出幽幽的芳香来。
  秋日极淡的阳光斜透进来,一点点地西斜,慢慢笼在她的身上,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她沉默了好久才道:“你就这样确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程素素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却反问道:“如若不然,你又何必等到今天来找我?这事不是李茂才干的,我估摸着也有人猜到了几分,只是没有证据罢了。”顿了顿却又道:“至于我的真实意图——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说着眼里乍然滑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子矜仿佛听见布帛被呲啦一声撕裂的决绝。
  到了此时此刻,她又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心机和胆识来:程素素把什么都料到了,连她和修文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阳光移到了她的脸上,明晃晃的刺眼。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不错,她是不忍——这样疯狂的爱情,自己从未见过,也无从想象,竟然有些羡慕起她的义无反顾来。内心深处隐隐觉得:自己也许比不上她这样的深情。
  她也不能——这样不合常理的真相,别说旁人不信,就连修文,只怕也会心存疑窦,怀疑她别有用心吧。即使他相信了,同她抛弃这里的一切远走他乡,可是还有一个程素素,她能心甘情愿的放手么?
  一时心里面五味杂陈。突然之间,一个可怕的想法涌入脑中:自己这样举棋不定,莫非是因为她对修文的爱还不够深?甚至说已经淡漠了?一念及此,只觉得手脚阵阵发凉:一直以来,她所坚持的是什么?她所追求和渴望的又是什么?
  年轻的时候,总是想追寻答案,可是当你一天一天的变老,才会明白: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所谓的答案可寻。
  寂寞空庭
  清源茶馆。
  靠窗坐着一名女子,正侧头看着窗外,似是在等人。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这里窗明几净,竹桌竹椅,临窗几竿翠竹,显得比别处又清静了几分。因为位置偏僻,所以来的人并不多。
  一会儿小二殷勤地上来添茶,只见她转过头来道劳,只是微微一瞥,眼波顾盼间,便如春风过境,暖洋洋的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那小二是新来的,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竟然也脸上一红,险些把茶洒了出来。
  子矜微微抿嘴一笑,又转过头去看那竹林。过去她和修文就常来这里……
  小二第三次上来添茶的时候,修文才来。
  他落了座便歉然道:“对不住,程小姐的病情有些恶化,所以来晚了。你等了很久了吧?”
  子矜摇摇头,又伸过手来替他斟茶。
  两个人都默然了一会儿。
  还是子矜先开口道:“好久没来这儿了,没想到连老板都换了人。”
  修文却道:“物是人非——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子矜微微一愣,却不知该如何接过话题。
  时光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淌走。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一时只闻杯盏轻轻磕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他问:“你之前说有急事,是什么事?”
  子矜端茶的动作一滞,轻轻地放下茶盅,却犹豫了一下:“这个等下再说。”顿了顿才开口道:“先说说你吧,现如今,你又有何打算?”
  修文怔忡了一下:“我也不知。我现在的心很乱。”说着神情一黯:“我觉得很对她不住。”
  子矜微微垂下眼帘,遮去眼里氤氲的雾气。半响抬起头来,只见她黑若琉璃的眼睛烟雨朦胧,仔细看去又是像是深雪铺盖的大地,除了凝结成冰的空茫,什么都没有。
  她说:“程小姐待你,确实是好。”
  他突然就失落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却不想她这样淡漠——哪怕有一丝嫉妒的意思也好……忍不住就想问个究竟:“难道连你也希望我娶她?”
  子矜一阵错愕,见他目光中隐隐透着希冀,表面故作平静的湖底下却是波涛汹涌,深情尤胜往昔;她不敢再多瞧一眼,只能微微的撇开头去;修文见她如此,也就明白了。只觉得心里一阵刺入骨髓的冰凉,又仿佛被人狠狠地划了一刀似的,火辣辣的煎熬。
  末了却转为一片死寂,万念俱灰之下脱口问道:“这样你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些?”
  子矜一愣,眼里的静谧终于打破——如同被碾压过后的青花瓷,肆意的裂纹布满,却固执的不肯破碎。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无法解释,心中难过万分,只能低头盯着杯盏不语。
  修文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却又不忍见她伤心,反而歉然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
  子矜心下一阵恻然,点点滴滴浮起的,都是怅惘:事到如今,他还是这样体贴,忍不住柔声打断他道:“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顿了顿又道:“你依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便是了——不用顾及我会怎么想。我几次三番害你受伤,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
  她说话间不经意地秀眉微蹙。曾经有一次他笑她:你这样爱皱眉头,当心将来老的快。她却不以为意地笑嗔: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如今她却对自己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子矜见他神色从迷茫转为痛苦,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正在疑惑,却见修文突然一把拽了她的手道:“你之前要我来,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你可是愿意跟我走了?”
  子矜一惊,却问:“那程小姐怎么办?”
  修文一窒,此刻子矜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珠子璀璨如透明水晶,七彩流转,那光华一直照到他心里去,似是要反射出他所有的心思、哪怕是最细微的反应。然而程素素那双至死不悔的眼睛却是挥之不去……他犹豫了一下道:“说不得只有亏欠她了。”
  子矜眼里的波光潋滟慢慢隐去,一阵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她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故作漠然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改变主意。我叫你来,不过是倩倩和文清就要成婚了,希望我们俩能去做他们的傧相。”
  修文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显然并不相信这样蹩脚的借口。
  子矜黯然叹了口气,她本来并不想戳破这层纸……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辉,明亮得让人无法呼吸:“修文,如今的你,真的还能义无反顾地放下一切么?你的犹豫挣扎又是为了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心境了。”
  修文语塞,连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也被击溃,茫然中喃喃自语道:“我懂了,原来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
  子矜错愕,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误解她,本欲辨白,可是一来她和白舜华的事情太过曲折离谱,二来又隐隐觉得让他误会了也好——与其让伤口一直溃烂下去,不如早作了断。长痛毕竟不如短痛,现在痛了,总好过三个人纠缠痛苦一世。所以徒然地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解释。
  修文却只道她是默认了,他双手猛然攥握成拳,绝望中又带着蚀骨的嫉妒:“好,我会如你所愿。”
  子矜心中一恸,突然觉得茶室里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痛,把她割的支离破碎……
  小二见两人似乎起了挣执,那男的走了以后那女子的还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还道是寻常情侣吵架了,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道:“小姐,您别难过了,误会总能解开的……”却见那女子突然抬头,晶莹剔透的脸上有些许泪痕未干,看得他都心中不忍,心想:那男的也真狠的下心来……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得她茫然自语道:“误会?要真是误会倒好了……”小二听了正摸不着头脑,却又见她和气地冲他一笑:“谢谢你了。”说着拍了拍他的头,结账走了。徒留小二一人,在那里喜滋滋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他决定这个月都不洗头了……
  修文,你可知道,我多么希望替你挡枪的那个人是我。
  然而事实无法改变,我却注定要做那个辜负你的人。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还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不见了踪影,徒留一缕抓不住的空茫。
  如今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白舜华见她脸色,也就猜到了几分,却还是劝道:“你可想清楚了?将来莫要后悔才好。”
  子矜黯然道:“我想过了,只有这样,程小姐才能活下去,修文也能求个心安。”
  那日她把同程小姐的对话告知了白舜华,他听了也是震惊不已,却只说了一句:若是有人深情如斯,只怕凡人无福消受。她去见修文之前他又说:痴念有余,决断不足,重情重义却伤于忧柔,也许并非良人。却不想一语成谶……
  白舜华闻言却叹道:“那你自己呢?感情的事又怎能退让?有时候退一步,并非海阔天空,而是满盘皆输。”
  子矜默然,抬起头来眼里已是波澜不兴:“事到如今,这一盘棋已变成死局。总要有一个人退让才是。”
  倘若无能为力,不如接受现实。
  白舜华见神情她委顿,也不忍再说什么,好言宽慰道:“既如此,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放宽心才是。人生还有许多别的美好的事情,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跟我商量,切莫闷在心里才好。”
  子矜点头,见他眼里有着淡淡的暖意凝聚,似是在担忧她,心下感动,也不再多言。
  是夜辗转难眠,寅时方才睡去,醒来时竟是日头西斜,她忙叫翠墨道:“怎么这么迟了都不喊我?别人知道了又要说闲话了。”
  翠墨一脸委屈状:“昨儿太太回来一脸倦容,我早上进来见你睡的沉,就想让你多歇会儿。谁知反倒怪我……”
  子矜忙道:“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
  翠墨忍不住噗哧一笑:“我逗你玩的哪。我怎么会生气?倒是太太,最近鲜有笑容,让人见了揪心。”子矜垂眼黯然不语。
  翠墨边替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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