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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档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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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宣誓:誓死捍卫以毛主席为代表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彻底批判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坚决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保卫无产阶级铁打的江山永不变色!
无产阶级革命造反精神万岁!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誓死保卫党中央!
誓死保卫毛主席!
誓死保卫毛泽东思想!
“联动”成立,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刷几条标语,散发几摞传单。12月6日,也就是“联动”宣告成立后的第二天,牛皖平带领十几个“联动”成员来到蒯大富控制的首都红卫兵第三司令部,点名要求辩论揪斗老干部的问题。
“联动”成员大多有背景,是“红色贵族”,在文革初期他们秘密成立红卫兵组织,得到了毛泽东的赞赏,更是出尽了风头,有浓烈的优越感。可是那些大学中的红卫兵更非庸常之辈,他们是在人生道路上经历了种种拼搏之后,才跨进大学门槛,考进高等院校的,他们并不把“红色贵族”怎么放在眼里。
在大门口,牛皖平等“联动”成员即遭到几十名大学红卫兵的围攻,眼看寡不敌众,牛皖平等人只好夺路而逃。
习惯了凯旋归来,又岂能容忍这般近似耻辱的失败?第二天,“联动”再次派出北京石油学院附中、北京农业大学附中20余名红卫兵,来到“三司”所在地。谁知道,对方竟用电话迅速调集了上千名红卫兵,将“联动”成员团团围住。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对“联动”这样一个新出现的红卫兵组织,周恩来从一开始就关注着。从理智上讲,他希望这一批“红色贵族”在文革的风雨中迅速成长,共和国需要这一代人快点成熟;从感情上讲,他更是与这些“红色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联动”成员的父母,有许多是他的老同事、老部下,他有责任帮他们一把。但是,面对文化大革命这样极其复杂的局面,他自己也得步步提防。红卫兵中派性已经产生,明显支持“联动”一派,等于否定另一派,甚至有可能挑动两派大动干戈,这是周恩来极不愿意看到的。另外,“联动”所攻击的目标是毛泽东所依赖的中央文革小组,支持“联动”,等于将自己置身于毛泽东的对立面,这更是周恩来不愿意的。何况,“联动”成立前后,其前身主体“西纠”、“东纠”等红卫兵纠察队组织大搞“红色恐怖”,打人抓人甚至杀人,在北京城的群众中造成了不良影响,这些过激行为,周恩来无论如何也是不赞同的。
但是处理过无数复杂场面的周恩来,意识到两派冲突如不及时调解,将有可能酿成大乱。因此在得知“联动”成员被围困的消息后,他立即派出国务院秘书长周荣鑫前往调解。
“三司”上千名红卫兵,怎能让周荣鑫轻松地将20多个“联动”成员带走?在周荣鑫的耐心劝说下,直到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他们才勉强同意放人,并要求得到明确的答服:“联动”不得再来冲击“三司”总部。
与此同时,12月7日,在民族文化宫,廖承志主持的“第二届中日青年友好联欢”筹备会上,“联动”又与“三司”发生了一场冲突。
冲突的焦点是联欢会的主持权。“三司”红卫兵代表提出,联欢会应由他们来主持,而“联动”代表马晓军等人则坚决反对,双方为此争执不下。
作为筹备会的召集人,廖承志的倾向性是偏向“联动”一边,“三司”红卫兵发现蛛丝马迹后,先是提出严重抗议,然后退场。
时间已是深夜,民族文化宫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廖承志将“联动”成员引到他自己的房间,要作促膝长谈。
“联动”成员,其父母有着辉煌的历史,文革初期秘密组建红卫兵,他们也有着辉煌的过去。没想到全国人民都起来造反了,他们感到失落,眼下四处受挫,他们更是感到委屈和辛酸。此时,他们围着廖公,心中的不平和忿懑算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廖承志听着听着,一声长叹,说道:“总理是理解你们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年轻人眼里,有泪光闪动。
廖承志深思一会,继续说:“你们要懂得,作为一个革命者,在革命高潮时应该跟着党,在受到冤枉委屈时,也要跟着党干革命。我从小参加革命,可是到了革命队伍又遭到不信任,长征时我是戴着手铐走过来的。后来是总理救了我。希望你们要以革命利益为重,经得起斗争考验。现在我白天挨斗,晚上还会见外宾……”
说到这儿,廖承志脸上苦笑一下,停住了。
停住,是因为有人敲门。
门打开了,两名身着便衣的《解放军报》记者走进来,亮了亮记者证,坐下,要求旁听。
“联动”成员感到突然,当场有几位站出来,坚决要求那两名记者退出会场。
廖承志摊开双手,耸耸肩:“既然孩子们不欢迎你们,你们就请出去吧。”
“我们是搞内参的。”其中一名记者说。
“内参,我们自己会写。”廖承志说。
“你?”说话的那个记者怀疑地打量着廖公。
“年轻人,我当新华社社长的时候,这个世上还没有你哪!”廖承志说着轻轻笑了。
这件事,给廖承志惹下了祸端。
当天晚上的后半夜,廖承志刚刚上床,突然被一阵急骤的电话铃声惊起。
电话是江青打来的:“你连毛主席司令部的人都敢撵,你还是不是共产党员?”
廖承志想申辩几句,对方“喀”地一下将电话挂死了。
两天后,12月9日中南海小礼堂的一次会议上,江青发难,就轰走记者一事逼廖承志作检讨。从此,廖承志被“打倒”了。
廖承志的倒台,使“联动”成员眼中的希望之光又暗淡了几分。他们预感到,廖承志的倒台,意味着中央文革已开始向周恩来动手了。
果然,中央文革的反击非常迅猛。
12月16日,北京市中学红卫兵联合召开“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誓师大会”,会上,重点批判了“鬼见愁”对联,批评了“西纠”、“东纠”等红卫兵纠察队的过激行为,并决定解散各种红卫兵纠察队。
江青在大会上发言。她点名批评了国务院正副秘书长周荣鑫、雍文涛,说他们是保守组织的后台,要他们低头认罪。提到“血统论”时,江青轻蔑地说:“血统高贵?是什么东西!”
周恩来也出席了这天的集会。在主席台的一侧,从不抽烟的周恩来拿起了一支香烟,默默吸着,神色十分严峻。
会后,公安部对红卫兵纠察队发动了强大的攻势,捣毁据点,严惩“首恶分子”,囚车拉着警报,凄厉地驶过大街小巷。
老红卫兵开始失宠了。
1966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73岁诞辰。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这一天,老红卫兵在中国政治舞台上匆匆谢幕。悲壮的尾声,成了他们献给最高统帅毛泽东的生日礼品。
这天,“联动”在北京展览馆召开“破私立公誓师大会”。会议由北大附中周春英主持,清华附中等4个学校的“联动”代表就运动以来本红卫兵组织的成绩和缺点作“破私立公”发言。
台上,麦克风将“联动”红卫兵代表的声音传遍会场,不时被一阵阵掌声打断。
但是就在发言过程中,一份份署名“红后代”的传单从红卫兵头上纷纷扬扬落下,会场上起了一阵骚乱。抢到了传单的,脸上满是兴奋;未抢到传单的,伸长了脖子四处打听。红卫兵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热烈地议论,会议暂时开不下去了。
石油学院附中“联动”负责人马晓军、贺邯生等人,索性走上主席台,向大家宣读这份口号传单:
“坚决批判中央文革某些人近几天发表的反毛泽东思想的讲话!”
话音落地,会场沉默了一会,接下来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再往下念传单,每读一句,会场就会有一阵巨大的反响。
“反对纵容、支持、鼓励反革干、军干子弟的行为!”
“坚决打倒镇压中学运动的郐子手‘三司’!”
“沉默就是死亡,战斗就是生存!”
“揪出‘三司’后台,抢毙‘三司’后台!”
“反对乱揪老前辈!”
马晓军将中气运得足足的,每念一句口号,他都要停顿一下,台下异口同声叫一个“好”字,震得整个会场都在抖颤。当台下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马晓军才接着念下一句口号。这个情景,像俄国作家肖霍洛夫在《静静的顿河》中所描述过的高加索兵营中的一组镜头。
当马晓军喊出“中央文革某些人不要太狂了!”这句口号时,全场几千人愣住了,一秒,两秒,三秒……突然,仿佛平地里卷起一团风暴,掌声大作。“联动”红卫兵们发疯似的蹦起来,跳到桌子上、椅子上,拼命鼓掌,大声叫好,鞋子、帽子、头巾、传单等物件抛向空中,在圆形屋顶下飘舞着。不知谁弄来了鞭炮,噼哩啪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剧场中炸开了。
“联动”老红卫兵的血液像火一样燃烧着。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也有头脑还清醒的部分红卫兵意识到,在这种时候,过激的行为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事端,会把“联动”引向彻底毁灭。
在秦晓鹰、马利所采写的报告文学《老红卫兵梦呓录》中,当年的“联动”成员、北京市八中老红卫兵计三猛有这样的回忆:
“联动”大会是一部分老红卫兵准备决一死战的宣言。我意识到了一种危险性,我觉得过激的行为可能导致不幸的后果,立即上台发言。
我对有些过激的口号表示不赞成,说道:“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境遇为出发点,一旦失宠就牢骚满腹……”
我的话,激起听众们极大的不满。台下骚动着,大声喧哗着,把桔子皮、饼干直往台上扔,同时大声叫喊着要我滚下台去!
“你是干什么的?”
“哪里来的狗崽子!”
“你是什么出身?”
“滚下去!滚下去!……”
有的红卫兵一边喊口号,一边从主席台两侧往上冲,想抢走麦克风,不让我继续往下说。还有人叫着要把我从台上摔下去。我一点也不惊慌,这是革命中司空见惯的场面了。
我们西城区的红卫兵纠察队抢先冲上台来,他们手挽着手,组成一道人墙,把我围在中间,保护着我继续讲演。
我当时的发言,完全是即兴的,没有任何准备。我们是接到“联动”大会的通知以后来参加会议的,但会议的具体内容我们完全不知道。我想尽力阻止过激行为,以防止老红卫兵全军覆没。也许我的发言太理性化了,成了浇向大会的一盆冷水。历史证明他们是对的。他们以切身体验,以直觉感受到中央文革一伙人的错误,这些人正是后来的四人帮。但是,我却是最早地预感到了危险性,我是从这伙人的淫威中预感到的。我不忍心看着同伴们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
我声嘶力竭地继续往下讲着。当我讲到我弟弟被公安局逮捕时,下面渐渐安静下来。我弟弟是35中学的初中生,他们几个红卫兵看大字报时与“三司”的大学红卫兵发生口角,被抓了起来。谢富治以维护社会治安为名,抓了一大批对中央文革不满的老红卫兵。
接着我又谈到了我的父母亲,当时我父亲是一位局长,母亲是处长,他们都是1937年就参加了抗日的老革命了。现在他们统统被关进了“牛棚”,我们兄弟几个,每天轮流给他们做饭送饭。
这时,台下完全安静下来了。我知道,台下许多人正和我一样,他们的父母亲,也正关在各种“牛棚”里,有的甚至更惨。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情绪慢慢勾通了,我的话才慢慢进入他们的心灵。
当时,大会上所表现出的分岐,实际上代表红卫兵末期的两个流派,一种中鱼死网破,决一死战;另一种是想力挽狂澜,采取温和的渐进方式,退一步,进两步,希望把红卫兵运动延续下去。实际上,不论用哪一种方法,都无法挽救老红卫兵衰落的命运。中央文革的意图十分明确,老红卫兵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现在可以退场了。
12月26日的大会上,决心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的观点占了上风。他们高呼口号,于12月16日、28日、31日和1967年1月6日、7日、11日先后六次冲击公安部,要求释放被捕人员。在公安部的墙壁上,他们刷上“公安部执行一条形‘左’实右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火烧谢富治!”等大标语。
在“联动”组织的冤家对头、清华大学井冈山兵团出版的红卫兵战报《井冈山》上,有“联动”六冲公安部的记载:
一冲:1966年12月26日晚上,“北航红旗”将两个企图偷摩托车并行凶打人的“联动”分子扭送到公安部。正在公安部接待室与公安人员接洽时,一伙“联动”暴徒冲进了接待室,抢走凶手并打伤“北航红旗”战士。公安部的同志请双方安静下来,有话慢慢说,不要动手打人。这些暴徒非但不听,反而破口大骂,用身体冲撞公安部的工作人员,动手打一位前来解决问题的副部长,接着对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围攻殴打,嚣张至极。为了保卫无产阶级专政,公安人员只得将其中打人最凶的几个拘留起来,继续对他们进行耐心的说服教育。拘留期间,工作人员帮助他们学习毛主席著作,没收语录本的还发了语录本。这样,他们终于做了检讨。可是释放出来以后,却反咬一口,说公安部乱抓人。
二冲:1966年12月28日上午,“联动”调来了二三百名暴徒,强占了接待室的八个办公室,无理殴打在里边办公的同志,迫使这些同志离开办公室。他们还大肆破坏,砸碎玻璃窗、电话机,将痰盂、茶杯、墨水瓶等向公安部院里扔。工作人员在院内向他们喊话,请他们派代表来谈,却被这伙暴徒用弹弓打伤一个同志的眼睛,用石头打伤另一个同志的头部。中午,又有十多个暴徒跳进院内动手打人,当即被公安人员扣下,让他们吃了饭,又对他们作了仁至义尽的说服。他们都先后承认了错误。到下午三四点钟,在接待室的暴徒,又从窗口跳进院里,将工作人员团团围住,连骂带打。另一部分暴徒围攻一位患心脏病的女同志。该女同志当场昏倒,而暴徒不让抢救。经过两小时的努力,病人才被营救出来。这帮暴徒又闯入大礼堂,把里面的商务砸了个乱七八糟。他们在礼堂里野驴般尖声吼叫:“高干子弟要掌权!”“打倒‘三司’!”“打倒公安部!”“抢毙‘三司’后台!”“中央文革支持‘三司’乱抓人!”“公安部权力下放!”等反动口号,并撕下墙上的毛主席语录,把一些反动口号涂在墙上。这天半夜,一位副部长要找他们谈话,他们拒不理会,反而大骂什么“狗崽子”、“混蛋”等,把副部长赶出礼堂。第二天,即29日早上,他们把被扣押的两个打人凶手抢走,并将三个公安人员用绳子绑架到礼堂,进行围攻、谩骂。有一个同志被他们用绳子勒住脖子,差点儿咽气。他们还把装大便纸的篓子扣在工作人员的头上。30日,革命工人、学生前来支援公安部,他们才陆陆续续溜走了。
三冲:事隔一天,即12月31日,“联动”又纠集近百名暴徒,再次冲击公安部接待室,强占了两间办公室,工作人员请他们派代表来解决问题,他们置之不理,并动手析人,当场推倒一名女同志,踢伤一名男同志。经公安部同志耐心说服,他们到1月1日下半夜才灰溜溜地逃掉了。
四冲:1967年1月6日上午11时左右,“联动”纠集100多名暴徒第四次冲击公安部。这次他们公然从公安部大门冲了进去,在里面大撒反动传单,写着什么“活着干,死了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等,。以后又冲入礼堂,于次捣毁礼堂的设备,包括电话机、配电室等,并在礼堂内点燃鞭炮,涂写反动标语。第二天早上,公安部广播室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广播出去,他们着慌了,企图捣毁广播室,但没找着,便到处割电线、砸喇叭。他们又想冲进南大楼,没有得逞,转而进食堂,把食堂四五十斤粉肠和五六十斤猪头肉抢吞一空。他们一边吃一边还恬不知耻地说:“这是革命行动”,“他妈的,公安部的猪头肉真好吃。”以后,革命群众闻讯赶来,这伙暴徒谎称总部来电话要他们回去,一溜烟地仓惶遁去。其实,电话早被他们砸坏了。
五冲:一天之后,他们又一次纠集五六百人,带着菜刀、匕首等凶器企图冲入公安部。他们一路上大喊“打倒‘三司’!”,甚至喊“打倒江青!”由于不少革命群众闻讯自动赶来保卫公安部,“联动”的企图没有得逞。但他们竟将“二踢脚”装上铁钉,向负责守卫公安部的解放军同志脸上扔去,使好和个战士受伤。
六冲:1967年1月11日,他们再次纠集五六百名暴徒第六次冲击公安部。这次自动前来保卫公安部的革命群众更多了。“联动”没有冲成,居然还无耻地向公安部提出了所谓“最后通牒”,临走时还喊出“油煎江青!”、“打倒周恩来!”、“打倒陈伯达!”“刘少奇万岁!”等极端反动的口号。
以上这份材料出自红卫兵小报,而且出自“联动”对立派的“井冈山兵团”之手,其倾向性显而易见。但是它所记载下来的事件经过,据参加过冲击公安部的“联动”红卫兵回忆,基本上还是比较客观真实的。
“联动”六冲公安部,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日子,也是一段难忘的记忆。岁月沧桑,流走了多少时间,但那一段记忆却始终被保存在心灵的深处。现在回忆起来,他们对自己年轻狂热的过去,有一种不敢辨认的感觉。
他们臂戴红袖章,骑着自行车,疾驰在大街小巷,高喊各种口号,竭力发泄心中郁积的怨愤和不满。在老红卫兵集中的校园里,他们的情绪更是找到了发泄口:撕毁图书,砸烂教学仪器,劈掉课桌的椅子取暖,或者以各种物质修筑工事、营堡……。
这是一种撕裂自己伤口的作法。这种作法的结果不但不能止痛,还会带来更剧烈的惨痛。
就在这样一种绝望的情绪中,失宠的老红卫兵迎来1967年。
元旦这天,部分“联动”成员困兽犹斗,以中共中央革干子弟、中共北京市委革干子弟、国务院革干子弟、人大常委会革干子弟、中央军委军干子弟、国防部军干子弟、十六省市委革干子弟联合行动委员会的名义,发布了中央秘字'003'号《通告》。《通告》中说:
中共中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人民解放军各军种、中央军委、国防部革命干部子弟联合行动委员会于1966年10月1日于中南海政治局礼堂正式成立。
联合行动委员会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集体领导下工作。
联合行动委员会在中共中央主席和第一副主席直接指挥下工作。
联合行动委员会在马列主义的原则精神和中共历次党代会的一贯路线指导下工作。
联合行动委员会的任务:
1、坚决、彻底、全面、干净地粉碎中共中央委员会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取消一切专制制度,召开中共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中央委员,保证民主集中制在党的生活中得到坚决的贯彻,保证中央各级党委、党员的生命安全。
2、坚决地全力以赴地打倒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所产生的各种反动造反组织。
3、坚决地肃清中共党内和国家机关的反党分子、蒋介石分子、赫鲁晓夫分子。
4、巩固三面红旗,加强国防,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和无产阶级专政。
5、保卫党的各级优秀组织和优秀、忠实、英勇的领导干部。
组织路线。在中央委员会直接领导下,发展过程如下:
1、第一阶段。由中共中央、国务院、解放军、省市委干部子弟组成;
2、第二阶段。由基层组织(地委专署与公社)干部子弟组成;
3、第三阶段。吸收全国工农兵和出身他种家庭而政治表现好的参加。
同盟军: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士,中共党员,共青团员,工农积极分子。
联合行动委员会号召各省市革命干部子弟,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忠于马列主义和1960年以前的毛泽东思想,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继承革命传统,在各地迅速组织联合行动委员会。贯彻中央、北京联合行动委员会的一切行动指示。
联合行动委员会号召她的成员要无限忠于党,忠于人民,戒骄戒躁,密切联系群众,贯彻党的民主集中制……克服资产阶级思想意识和党内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恶劣影响,为党为人民为共产主义而奋斗到底,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们一定要英勇、忠实、干练、坚贞、艰苦耐心地做好各种工作,迎接大反攻的到来。我们的困难是复杂严重的,我们的处境是血色恐怖的,不斗争,必灭亡。无数的革命前辈和党员兄弟被围攻被拷打被审讯被迫害,许多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优秀战士英勇地就义牺牲了,数以千计的党的好儿女被监禁、监视和失踪,看到这些,我们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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