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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小姐的滋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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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丁四喜却想借此机会与大家亲近一下,也就借鼓下锣:“我最爱吃死猪肉,今后有这样的好事,别忘了我!”
  “明天我还要到村里去,你喜欢的话,我买回来。这几天村里像碰到鬼了,天天死猪。”人大主席说。
  “那你要喊兽医站的去查一下,看是什么原因。”丁四喜叮嘱。
  “兽医站的不晓得跑哪死去了,找不到人。我已和街上卖兽药的老杠讲好了,老杠也会医猪,明天一起去。”
  “还是主席想得周到!”丁四喜夸奖道。
  没有看见毛天下的妻子,丁四喜正想要问,人大主席站起来说:“再上一壶酒来!我还要陪丁书记喝两——两杯!”丁四喜因为偷听了人大主席的讲话,心里还有想法,对他爱理不理的。也许是人大主席记起刚才说的话,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一个劲地给丁四喜碗里夹肉:“我今天到麻午村走访市人大代表,看到村里有死猪肉,据主人家讲是得了饱潲疯死的,我就买了一腿。我老婆忌病,不要我在家里煮……”
  “来,敬你一杯!”丁四喜本来想说,市人大代表都是村干部,今天开会大家都到镇政府来了,而且你也一直在政府,什么时候到麻午村了,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又变了。人大主席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托起酒杯:“不,我敬,我敬丁书记!”
  丁四喜一口喝了:“工作还要靠你多支持!特别是今天我在会上宣布不准打牌打麻将的纪律问题。”
  人大主席没有回答,却说:“我要做几口才能喝完,年纪大了,不比你!”人大主席忘了比丁四喜小:“你放心,凡是你说的就是我说的,我一定支持你。”
  毛天下想起刚才在背后议论丁四喜的纪律决定,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挑明说一下:“丁书记这个决定我支持,关键是你一定要抓到底,不能只说不做!”
  丁四喜端起酒杯主动与毛天下的杯子碰了一下:“首先是要领导带头,领导违反了,怎么好教育手下的干部!”
  “我这里没问题,请书记放心!”
  牛力主动站起来敬酒:“丁书记多关照!”
  “我是——是——不打牌,也——也不——不玩麻将,我只玩三张!”人大主席坐在凳子上,头埋起。他说的玩三张,就是“炸金花”,那是一种纯赌博。
  丁四喜不晓得人大主席喝了多少,这会儿是真醉还是假醉,不好多说,也没兴趣再喝酒,吃了一筷菜就走了。毛天下一直送丁四喜,与其说是送还不如说是陪,陪丁四喜到房间,一路上只是解释今天是疏忽。丁四喜一句也听不进去,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人大主席真要与他作对,就拿他“开刀”。
  34
  忘情水酒家是镇政府的定点饭店,说具体点是以前刘书记定的点。其实这里的饭菜一般,没什么了不起的特色,但开店子的老板娘与刘书记的关系不一般。与这家店子相连的几个酒家都是挣牛客的钱,那些做牛生意的住了店没钱付,小姐们就扣一头牛作抵押,过两天,牛客们找到钱了再来赎回去,酒店变成了“牛圈”。忘情水酒家的老板娘玩的都是高级的,凡是牛客一律不接,专接干部的迎来送往。刚开始,生意一般,后来刘书记经常在外宣传,说这干净安静适合谈点悄悄话联络感情,来的人就越来越多,生意也就越来越好。再加上老板娘又是离了婚的少妇,身段脸蛋有模有样的。店里的小姐不够用的时候,老板娘总要用她那小兔子似的一对奶子去碰刘书记,弄得刘书记的心痒痒的。因此,镇政府只要有客人来,刘书记就安排到这里来,尽管这里饭菜比别的地方贵不少。丁四喜接手后就想把请客吃饭的地方换一换,但没换成,一换忘情水的这位女老板就要问政府欠她的饭钱,镇里哪里还得起啊。为这,丁四喜还重新制定了接待制度:不是特别重要的客人不许去忘情水。刘书记对此很有看法,还直接打电话给丁四喜,说要照顾忘情水的生意。丁四喜虽然嘴里应着,但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可是,在得知屠然啸要到蜜福镇来任镇长这个消息后,刘书记又给屠然啸交代,要照顾忘情水酒家的生意。
  丁四喜根据自己的想法,制定了全镇的发展思路:长抓柑桔短抓瓜,养殖兔子来发家。按理说,发展思路问题应该是镇长屠然啸考虑的,可是屠然啸刚来情况不熟悉,只得先由丁四喜提出来了。具体来说,镇里就是重点抓现有的两千亩柑桔的品改,两年后就可见效。短抓瓜就是大力搞好产业结构调整,主要是种植西瓜。养殖兔子来发家,就是发动农民大力饲养兔子,这都是人们每天必食用的东西,销路应该是可以的。
  “长抓柑桔短抓瓜,养殖兔子来发家。”虽然说只是两句话,但是内容比较实在,内涵也比较丰富。屠然啸想了两天,觉得这两句太实了,应该再补充两句虚的,还是没有想出来。再就是,这是书记定了的东西,镇长去修改不是很妥。如今的屠然啸已不是往日的屠然啸了,在市委政研室混了这么久,风风雨雨各种场合见得不少了,忍字为先,没必要在这方面出风头啊,哪个不晓得自己是政研室主任出身呢!不能写还当什么政研室主任?
  书记虽然制定了发展思路,但作为一镇之长,对各村的情况还是要尽快熟悉,屠然啸便开始跑各个村。蜜福镇南边有个叫大坝河的村,说是大坝河,其实村子里连一条小溪都没有。村里还要到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挑水吃,公路也不通。由于交通闭塞,经济发展慢,女人只出不进,村里三十岁以上的光棍汉有七十二人,戏称“七十二条好汉”。外人编了顺口溜说:“好个大坝河,山高石头多,人从中间过,手摸两边坡”。丁四喜那时还当副镇长,第一次去时正下了入冬第一场雪,快到村口,刷一家伙滑下路坎,胯子摔得好几天不敢坐椅子。他说怎么不修公路。怎么不修公路?村支书说修公路哪来钱?丁四喜无话可说了。镇里也是钱紧张,老师工资都拖两个月了,总不能拖一个学期。今年春天,市里搞“政策法律进农家”活动,市卫生局的几名干部到蜜福镇来,镇里就把卫生局的联系点建在大坝河。市卫生局龙局长说,这不行。镇长说骨头要一块一块地啃,我们齐心协力给村里把自来水搞通了,老百姓会记你一辈子,万古千秋。龙局长说,每年省财政要给卫生厅改水办两百万,今年的钱还没有到位,到位了我们一起去争取。这事就一直摆在那里。
  屠然啸一到村子里老百姓就围着他说这个事,屠然啸心想第一次和老百姓见面总不给群众办点实事怎么行。以往跟书记市长下基层的时候,书记市长们总是表态给钱给物的。看来这个镇里的父母官比市里的要差到哪去了,屠然啸还一时不知怎么答复才好。好在这时民政员小蔡头脑灵活,小蔡说,丁书记这会儿正上市里跟踪这事去了,有结果就通知你们。
  路弯弯曲曲爬上爬下。望着重重叠叠的山岭,屠然啸生出了许多的感慨:人还求老天爷主持公道,其实老天爷是最不公的,当初造这地球时,一巴掌抹平了,全是平原多好啊!
  35
  丁四喜要去市委(地级)党校民干班学习两个月。由于屠然啸刚来,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临行前,丁四喜四处找副镇长毛天下,关于方田垅水库的事放心不下,他还得要交代细一点。秘书牛力说:“一下就来,毛镇长正在办实事。”说完牛力向厕所努努嘴。
  丁四喜就在花坛边坐下,翻阅电话号码本,心里在琢磨要利用学习的机会多找找市里(地级)的老朋友或老战友,从他们那里找些项目或资金。
  丁四喜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田垅水库的事。方田垅村在重山叠嶂间,多是山岭薄地,水源条件又差,年人均收入杂七杂八合计三四百斤稻谷,百来斤麦子或包谷。市政府已把这个村作为省级特困村来扶持,几年来新修了公路,架设了自来水。市(地级)扶贫办还送了他们一头专门为生猪配种的郎猪,据畜牧部门讲,这种牲猪是从国外引进的,与本地母猪杂交后,生出的猪仔肉质好,市场上特别好卖,因此,这个村家家都养母猪。养母猪成了这个村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群众的生活比以往明显好了起来。
  现在主要就是村里的水库问题。三年前,市里就认定这是座病险水库。主要原因就是坝体渗水,如果蓄水就有可能垮坝。规定不准再蓄水,可是老百姓灌田要紧,不听上面的规定。村里的老百姓砍来松树削成桩子,把库底的放水孔全给堵塞死了。只要一下雨,整个水库都会蓄满水,雨一停水库的水就会浅下去一半。三年前,丁四喜就将修整这座病险水库的报告送到了市政府。可市长说,全市比方田垅水库还危险的水库还有好几座,因为资金紧张,先整修更危险的,方田垅水库放到最后再搞。要丁四喜做好群众的工作,把塞在出水处木桩拔了。领导说的只是一句话,可是做具体工作就难办了。群众说,水库从修建以来就是这样,二十多年了,没有垮坝,莫过丁书记煞气就这么大,一来到这个村就垮坝?更为担心的是,水库在后山上,大坝就在依山而座的村子的后方,一但垮坝整个村子的后果不堪设想。丁四喜在村里蹲点,琢磨来筹划去,拿了加固坝堤的主张。用蛇皮袋子装上黄土在坝内垒一层。入冬就动了工,村里拿不出钱,镇里也没钱补贴,全靠群众义务劳动。好些群众认为现在种田没搞手,说今后不用水库里的水,就不参加义务劳动,再加上村里的青壮年劳力大都外出打工去了,只剩下“三八六一九九”部队的,“三八六一九九”指的是妇女、儿童、老人,出工也出不了力。今年春雨就要来了,工程才搞到一半,如果此时蓄水,前期工程就冤枉做。昨天晚上听省台中旬天气预报,说有大雨呢。
  这时毛副镇长叼着烟从厕所里出来。丁四喜站起来说:“毛镇!”镇政府的干部都是这么称呼,比如麻副镇长,大家便叫他麻镇。“我要去党校学习两个月,屠镇长又才来,情况不是很熟悉,方田垅的水库还得你抓紧去督促一下,中旬有大雨呢。”
  毛天下说:“我一个副镇长,没有号召力,去不去都没有好大用处。”
  这话的意思丁四喜当然明白。前次镇里班子大调整时,排在毛天下后面的丁四喜当了书记,而毛天下仍旧是常务副镇长,文件已经下了个把月了,毛天下脸色没有一天好看过。
  丁四喜递给毛天下一支金夜郎烟说:“怎么这么讲,谁不知道政府这一摊子其实是你操持着?”
  这话让毛副镇长很受听。这丁四喜,虽说只是大毛天下几岁,但脑子活,不耍什么花样,待人诚实,作为这个班子的班长,毛天下从心里服气,弄得一点和他顶牛的情绪也没有。他接过烟说:“你去市里学习,拿这烟让人够呛。都一个镇里的头,气派足一点嘛!”
  丁四喜说:“都是乡镇书记在一块,有什么气派的。”
  毛天下说:“你去市里,个把月也要回来一趟。又不是春种秋收,让嫂子守活寡犯不着。”
  丁四喜说:“我身体差,不像你这熊样,如狼似虎的。”
  毛天下说:“我的心早就七老八十了——你放心去吧!”又招呼秘书牛力说:“丁书记去市里,你去弄两条好烟。”牛力就跑出了镇政府。
  派出所所长把北京吉普212开过来,下车打开车门。丁四喜上了车说:“所长,以后别下车开车门,我自己来就行。你上来下去的不方便。”派出所没有独立的房子,也在政府大院里,镇政府没有车,有事时总是用派出所的车。派出所也难得亲近镇政府的领导,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用他们的车他们都会同意,更何况是送书记到市里去。
  所长说:“都像你这么体谅下级就好了。”
  出了大院,秘书牛力拦住了车,把两条精夜郎烟递上来。丁四喜撕开拿出两盒扔给牛力说:“这两盒给毛镇抽抽!牛力你和毛镇吃完早饭就去方田垅,催村里一定抓紧点。不是我婆婆妈妈,洪水一来,可就前功尽弃了。”说完又丢一包烟给准备开车的所长。
  眼不见为净,出门了,政府那一摊子繁杂事把他全放在脑后去!丁四喜整理了一下领带,想像腾格尔式地哼上一曲,刚吸足气扩机就响了。是秘书牛力扩的,还带了“119”的代码,丁四喜一看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顿时,丁四喜的好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在这荒山野岭的又没地方回电话,车还得继续往前行。这时,一股无名的火从心中窜了出来:妈的,为什么乡镇干部不能用手机?市里一个级别的局长们就可以用,难道那些局长的事就这么重要?这是一年前市廉政办下发的文件,说是为了密切干群关系,乡镇干部不能用手机,更不允许用公款报销话费,好些乡镇用公款买的手机被市廉政办没收了,有的是自己掏钱买的也不敢用。
  车在一个小商店门口停下了,丁四喜下车用公用电话。电话那头的秘书牛力显得有些急,说话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才说清楚:今天镇里赶集,下午三点钟左右,有一名戴烂草帽的老百姓到镇政府来询问教育集资的问题,他说他已交清,收据放在衣服里被老婆洗衣时洗烂了,但政府干部还去问他要。说拿不出收据就还得要交,还说镇政府也没他的收据存根。这位农民找了几位干部,干部都推说不晓得,他便怒气冲冲地离开镇政府。下午四点钟的样子,便有二百余名群众赶往政府大院,并夹杂着口号:“要清退建校费!”“还我血汗钱!”等。整个镇政府就像一百度的开水一样,热烈地沸腾着,加上看热闹的一窝一窝的人群向政府大院涌。几名镇干部出来劝阻,被众多的群众推得东撞西歪,混乱中还挨了几拳。高喊口号的几名年轻人向镇政府大楼冲,十多名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尽力顶住大门,人大主席用高音喇叭喊话做工作,但情绪过激的群众根本听不进去。
  闹得最凶的就算秦光流了,他的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后男人管得严,对他照顾少,是吃千家饭长大的。他十六岁就到深圳打工去了,一去就是五年。他去年带着一个四川妹突然回来,他小小的五柱屋全垮了,现在还借住在村小的一间教室里。两个月前,四川妹临产,因为不是顺产,他在医院里花了两千多块钱。这次教育集资每人八十元,他得要交二百四十元,要他的命他也拿不出。村干部上门做他的工作,说他小孩今后要读书,要他带头交。话还没说完他就大吼,说他在深圳看到好些大款都是只上过小学三四年级的,那些硕士、博士还去给他们打工,多多读书有什么用,现在不是有蛮多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事做?他不交罢了,还带头闹到乡政府来了。他嘴里叼着口哨,每吹一声,大家就用一下力,硬是把停在大院里的一辆吉普车给掀翻了。掀车时最用劲的就数潘大钱了,四十多岁,墩墩实实的个子,两只胯腿像屋柱子一样立在那,脚上手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一看就知道他在使暗劲。潘大钱至今仍是一个单身佬,在他该娶妻结婚的年龄时,家里穷没人看得上。他便攒劲做,养猪、养鸡、种药材等等,看到什么赚钱他就做什么,村里常有人笑他,说他堂堂七尺男儿像妇女一样,天天提着篮子去打猪菜。但他不管那些,慢慢地他的口袋就鼓起来了,有了钱他便托媒人出访,但人家不是嫌他这样就是嫌他那样,婚姻问题仍没得到落实。村支书上他家去收教育集资款,他暴跳如雷,说,老婆都不得的人,哪还有子弟读书!一听说要到镇政府论理,正在吃饭的他把碗一放,欢天喜地地跑来了。
  丁四喜问屠镇长哪去了。牛力说,不晓得到哪去了,都扩了他十多次了也不见回话,有人说他下村去了,不晓得他下哪个村。
  36
  丁四喜赶回蜜福镇时,市委书记、副书记等负责稳定工作的五六个市领导已经来到镇里。全部集中在中心小学,在一个教室召开会议研究处理对策。参与闹事的十六名群众代表,三五成群地堆在另一间教室抽烟。这里是市里临时确定的会议室,丁四喜走进了群众代表的那个教室。这时,大家都不说话。这些群众代表看到丁四喜到来,一个抽旱烟的汉子站了起来。他就是秦光流,他最先开口说话:“今天事情不处理好,我们要上北京!”丁四喜走到秦光流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福同享,把烟拿出来大家一起抽。”丁四喜这么一来,秦光流却腼腆起来:“书记,我这旱烟你也抽?”“抽!”顿时,气氛出现了缓和。其实,丁四喜是不抽烟的。
  另一个教室的会议在紧张地进行,政法委书记在市委书记耳边轻声汇报:根据你的意思,市政府周调研员带了农业局的几名技术员到蜜福这里进行葡萄改造,群众死活不答应,说什么板栗的价钱没有葡萄的价钱好,如果硬要改造,要政府补钱赔偿损失。“一共要赔多少?”市委书记问道。“大概要十多万元左右。 ”“那就赔款算了!”市委书记说:“等一下当面老百姓表个态。”
  关于教育集资的问题群众死活不同意。丁四喜说,这是去年镇人大会举手表决的,全市其他乡镇都是一样的,群众的钱我们不会乱用一分,请群众监督。不抓教育不办教育,今后又怎么能发家致富……丁四喜讲了许多大道理。因为解决了葡萄苗的问题,几位群众代表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你们几位有什么自家的事需要我们解决的? ”丁四喜站了起来。
  “只要解决了教育集资问题,其他问题我们自己能够解决。”
  “就是说,大家今后在生产生活中都不需要政府帮助了? ”丁四喜说话口气有些硬了:“大家同不同意代表所有的老百姓签个字,比如说修公路、架桥、安装自来水、建水渠……都不需要政府帮助了?”
  “这么多年来,政府为我们做了几件? ”一个光头汉子接过了丁四喜的话。
  “以前不做就不等于今后也不做,比如,这次建学校吧,总造价要一百八十万元,政府不是投资了一百六十万吗? 要大家出一小部分这是为了引起大家对学校的爱护,政府多的就出了,难道还出不起那二十万! 如果今后投资给你们村里安装自来水,也要大家投百分之二十,你们也不愿意?”丁四喜连续两个反问,大家开始沉默了。 只有光头汉子还在吼:“我们村如果把投入教育集资的钱用于安装自来水还要剩……”话还没说完,秦光流就把他叫住了:“算了,今天不闹了,但钱也不能交。只要政府实实在在为我们做几件事,我们就交。”说完就走出校门径直往政府去。在场的几位领导都讲了话,大都是一些套话。各位领导的讲话都很短,因为在这时候讲长了老百姓也听不进去,更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怕讲错话,因为这时老百姓的情绪才稍稳定,万一讲错了会激起新的矛盾。除了政法委书记讲了一些原则性的意见外,市委书记只是强调了一下一个地方的形象问题,对今天群体闹事的问题只字不提。丁四喜也与大家一起来到了镇政府,一进镇政府的大门,秦光流便大喊:“回去了,吼个卵,苗子的问题解决了,集资的问题以后再讲。”“不行,要一次性解决,一拖又拖过去了。”光头汉子跳上院子里的乒乓球桌还想大吼。“老二,你听不听,你不听我捏死你!” 秦光流的声音很硬。
  ……村民们一边骂着吼着愤愤地走出镇政府大门。
  37
  第二天,丁四喜赶到市(地级)建设局时,守传达的老头子死活不让丁四喜进门。丁四喜说我是蜜福镇的书记,我与你们的李局长是党校同学。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四喜说,不可能吧!我们李局长是哪一级干部了,你与他是党校同学?现在乡镇建筑队都坐桑塔纳了,哪里有镇里的书记还坐吉普车?丁四喜有些不耐烦地说,不信你打电话问李局长。传达室的老头这才默许丁四喜进去。
  丁四喜刚到办公大楼门口,正好看见李局长往车里钻。丁四喜喊了一声李局长,李局长愣了一下,丁四喜马上自我介绍道:我是蜜福镇的丁四喜啊!哦——你好你好!李局长象突然捡到一个褡裢一样在搜索,但又不好问得具体,只好对身边的一位同志说,你把客人招待好,我去去就来。李局长感觉到有些欠热情,又转过身来对丁四喜说,下属的建安集团总公司成立,要去剪彩。见丁四喜不说话,李局长又说,原来是计划到后天成立的,他们说今天是8号,8点18分剪彩企业准兴旺发达。丁四喜说,我反正在党校学习两个月,我过几天再来吧。李局长说,也可以,剪了彩还要吃饭,一上午可能就没空。
  丁四喜说,那我先去卫生局吧!
  卫生局门口的电子大门关得紧紧的,丁四喜懒得多费口舌,径直到传达室里进行了登记。到了那金璧辉煌的大楼前一下子觉得尿急要上厕所,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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