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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小姐的滋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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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田龙水库是丁四喜和牛力常去钓鱼的地方。水库的修建,大概是毛主席号召的“大跃进”大修水利的年代。那时物资匮乏,水泥钢筋什么的都紧缺,水库的大坝都是用黄土筑成的。多年来,经过无数次大水的冲刷,坝体中部已经空洞了。水库基本不蓄水,只有底部有水了,但最深处还是达到十四五米深。而且,这个水库是在村子的后山旁,有句老话叫“易涨易退山溪水”,山溪水来得快,退得也快。每当连续下几天雨时,村民们都会自发地到水库上来排洪,确保水库不垮坝。当然,这样的水库也没什么鱼,更没人管,村里的老百姓也没闲心去钓鱼。丁四喜与牛力到这里来钓鱼,纯粹是来消遣。他俩到了水库后,便开始寻找甩竿的地方,牛力准备在水库进水那地方立竿,丁四喜便用从书上学来的理论告诉他:“进水口、乱石滩,湖泊水库钓中间。”要牛力把钓竿甩到水库中间去。不一会功夫,他俩就钓到了两条大鱼,他俩提到村支书家里去,与村支书一起用来下酒。
  24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丁四喜所驻的麻午村农业税任务完成进度一直不大。尽管丁四喜天天到村里转,和大家也混熟了,可是村民们就是不交农业税,拒交的理由仍旧还是那几条。丁四喜感到十分无奈,心想等着镇政府扣他的工资算了。这天中午,他参加市里一个朋友的生日宴。朋友是做生意的,以前丁四喜给他搞过有偿新闻,从那以来关系一直不错。可能是几个月来,在乡下工作的失意和压抑,这天丁四喜喝起酒来特别主动,席间他结识了做石材生意的贾老板,而且有相见恨晚之感。丁四喜说,我驻的那个村有石料,贾老板一听高兴极了,又和丁四喜连干三杯。说实在的,山区别的没有,石头多的是,只是看是哪种石头,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上午,丁四喜陪同贾老板来到麻午村,村里确实有许多石头,曾有许多石匠来这里取岩石做墓碑,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手工开发,并没看到什么经济效益。贾老板在丁四喜和村干部的陪同下只在村里转了转就回去了,走时还带走了一块石头,说具体情况听丁委员的通知。送走贾老板后,丁四喜连续三天关在房间里练“丁体”。第四天的时候,丁四喜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还带了一条鲜红的领带到麻午村里去了。一进村,老百姓都围着向丁四喜打听情况,问这问那的。丁四喜一脸神密地说:“开会、马上开会,会上告诉大家。”这天,村民们到会得格外整齐。丁四喜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这几天,我又陪贾老板跑了一趟,看了看他的几个采石场,确实不错。从咱们这里带去的石头经过检验为优等品。但是老板听了我的介绍后,有一个顾虑,说是怕我们这儿的人不讲信用,不说别的,就连最应该交的农业税都赖着不交?这个问题我不好解释。”这时有几个从深圳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便站起来吼道:“哪个不交农业税?我日他妈!……”等大家骂了一阵后,丁四喜才说:“这样吧,你们在这个月底前把该交的农业税都交了,我再去找一下贾老板,目前他已到福建去了!从我们这里去,一个来回只要五天,我再去给他建议建议吧!他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到他那儿去,吃喝玩乐都是他包。”这时,那几个刚才骂人的年轻人站起来叮嘱丁四喜,一定要把贾老板牵住。村支书也要求丁四喜一定把这事情做成功,村里农业税的任务包在他们身上了。
  在村里开完会的第二天,一大早,丁四喜就往市里赶。到市里就直奔市纪委去找马林书记。他想向马林书记诉说一下自己的苦衷,毕竞自己在市委宣传部任新闻干事期间是有恩于马林书记的。虽然,那则挂地图的新闻使得丁四喜有些难堪,但马林书记还是高兴的。不是因为这条新闻,马书记能在中央台亮像吗?丁四喜到市纪委办公室问马林书记的办公室在哪?一位女同志小心地关上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要反映。丁四喜笑了笑说,没有,我是他的老部下,到市里来出差顺便来看看他。办公室的同志才告诉他,马林在家休息。
  中国人似乎对曲线很感兴趣。本世纪三十年代,在饱受战火的中华大地上曾经一度流行“曲线救国”的论调。八十年代,许多待业青年以当兵为跳板,退伍后享受分配工作的权利,称之为“曲线就业”。又过多年,生活好了,对身体的要求也高了,比如强调女人的身材要有“曲线”,并上升到了美学的范畴。现在官场上又创造了“曲线”哲学,如果你抓到了“曲线”的一端,等于找到了平步青云的源头。因此,许多人跑官不直接去跑他的顶头上司,而是去跑管他的领导的领导,领导的父母。
  马林居住的房子是一栋二层楼的旧砖房,围墙把这栋小楼围成了一个独院,院子里栽满了花草。在冬日的阳光下,院子寂静而温馨。马林坐在一张藤椅上晒太阳,头歪在扶手上,均匀的鼾声证明他睡得很香。丁四喜站在那,不想打扰他。自从丁四喜从天乐市委宣传部到蜜福镇工作一个月不到,马林就从天乐市委书记的位子调市纪委任纪委常委,对丁四喜来说,虽然直接关照很难,但是只要马林说一声,在天乐还是管用的,因为现在有许多当权的都是马林一手提起来的。
  马林醒了。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定了定神才喊道:“小丁!”丁四喜双腿并立,诚惶诚恐地站在马林的面前,亲热地喊了一声:“马书记,我来了一会儿,见你难得睡得这么香,没喊你。”
  马林从屋里拿出一条凳子,要丁四喜坐,问了问近来的情况。丁四喜还没考虑好如何提出自己的要求,马林却主动说:“我知道你在蜜福镇发挥不了作用,但你才去,混也要混一段时间,再说,要提拔总得有点成绩摆在那里,证明你的水平,我才好说话。”
  马林的几句话把丁四喜说得心里直发热,丁四喜只觉得泪水直在眼圈里打转转,心里也酸溜溜的直想哭。
  几天来,麻午村的群众还在亢奋之中,把农业税全都交清了,成为蜜福镇最先完成任务的村。一时间,镇干部对丁四喜另眼相看,认为丁四喜有水平,工作能力强。有的说,丁四喜毕竟是从市委机关下来的,哪象镇里这些干部都老油条了。有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干部,如民政员、财粮专干则说,看丁四喜的像貌就知道,丁四喜是个做大官的料,处理收农业税这样的小事,简直是小菜一碟。元旦节丁四喜又到村里打了个转,向村民们禀告:贾老板在春节后带人来再次实地勘测后就上马!
  25
  根据市委的统一安排,元月二十日为全市的乡镇党委换届选举日。乡镇党委班子每届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要重新进行选举,选举前组织上会对整个班子进行考查调整,而且这个调整幅度是比较大的。蜜福镇的班子是半年前进行过一次大调整,原党委书记因身体原因调进市里一个局当了党组书记。如今的刘书记就是从镇长的位子上移到了书记的位子,郭镇长也从党群副书记移到了镇长的位子。其余的几个班子成员也都是在镇里干了一两年了,真真实实算是新来的就只有丁四喜。
  在乡镇这一级说是选举,其实组织上早有安排。就像选举会议召开时,说,代表可以十人联合提名候选人一样。你十个代表提出了新的候选人,可总的代表有几十上百啊,代表们当然相信组织,哪个相信你这十来个人。即便是候选人名单中哪个是来陪选的,负责选举的领导们早已知道,只是不便说出来。因为是党内选举,不像国外竞选总统那样,还要发表施政演说,谁说得动听就选谁,谁的鼓动性大就投谁的票。乡镇党委的换届选举,主要是市委组织部的一纸文件:经批准,你镇第×届党委换届委员正式候选人名单是×××、×××……。名字的排列不是按姓氏笔划的,在外人看来是十分随意排列的,其实排在最后一个是陪衬。而且,这种批复文件是在选举大会召开前才送到书记的手中。这样的民主选举,说穿了,也不过是选戏台上的官,没有根基!
  党委换届选举是有许多程序的,先是在各个支部产生党代表,这是在召开选举会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党代表在开会前还要成立临时党支部,一般由镇党委书记兼任支部书记,这样的话大家都要服从临时支部书记的领导。乡镇的选举不像市一级那样规范,一是因为党代表大多来自农村,文化素质不是很高,二是历史责任感和使命感不是很强,基本上是听临时支部书记的,也就是党委书记的。党委书记所作的党委工作报告也容易通过,因为代表们对讨论报告不是十分用心。大家在讨论时,基本上是在讨论张三家的肥猪卖了多少钱;李四家的媳妇明年几月要生,可能生个男孩还是女孩;王五的女儿到深圳打工寄了好多钱回来,是不是当了“鸡婆”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大都是一些与报告无关的事。就在讨论快要结束的时候,各个代表团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是举报丁四喜在市委宣传部工作期间的嫖娼问题。刘书记知道这封信时,各位代表都传阅过了。刘书记十分敏感,他马上召开主席团会议,进行解释,要求大家要相信组织,要顾全大局,今后还要进一步查清信的由来。据大家讲,信是用一个黑色食品袋装好后放在镇政府院子里的球场上,一个代表从那走过时捡到的。信全是打印的,没有留下手写的痕迹。刘书记反复做了大家的工作,要求大家一定要以党性原则作保证,确保组织意图的实现。
  按理说,讨论一般是要有一到两天的时间,可是乡镇为了节约开支,讨论时间只安排两三个钟头。讨论之后,基本上是进行选举。为了保证选举成功,刘书记在通过选举办法时,确定实行预选,也就是预备选举一次,把差额的那个选掉以后再进行正式选举,也就是说等到正式选举时是等额选举了。
  实行预选时,体现的结果是组织上的意图,陪选的司法员小秦只得了四票,可以说丁四喜是高票当选进入正式候选名单的。看到这阵势,刘书记十分高兴地宣布进行正式选举。清点人数、分发选票、填写选票……一切按程序进行。唱票开始了,第一个名字就是丁四喜,因为他的名字笔划少,排在选票的第一个。当念到第四张的时候,突然念出江风这个名字来,而丁四喜这个名字慢慢地少有出现。丁四喜有点紧张,刘书记也显得有些警觉。在预选时江风这个名字没有露过一下脸的,江风是镇里的团委书记,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蜜福镇工作,已经有八年了,人有工作能力,群众基础好。为什么得不到提拔,据说是他知道了前任书记的隐私,在上次的人事调整中凉了他。唱票结束了,五十八名代表投票,丁四喜最少,只得了二十七票倒数第二,江风得了三十一票当选了。因为没有完全达到组织意图,选举完后刘书记没有及时宣布谁当选,但是唱票是在大家的监督下进行的,所有党代表都知道了结果。
  尽管丁四喜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一无情的现实。可能是经过了在宣传部“嫖娼”的事件后,对于人们对他的评论他已不在乎了。表面上若无其事的丁四喜,还没等散会他就回到了市里。在家里坐了一会后,他的老朋友屠然啸就喊他去喝两杯散散心,丁四喜一点也没有推辞就准时赴约了。他俩选择了城郊的一个小餐馆,说那里清静,好说话。丁四喜选择了一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下,正在这时,他发现江风和刘书记及各个主席团的团长们正往对门的一个餐馆里走。顿时,丁四喜浑身发软,一下子瘫在位子上,他终于明白了!
  丁四喜没有被选上,这与丁四喜没有多大责任,因为他到蜜福镇才三个月,主要责任还在于镇党委那里,特别是刘书记。但刘书记也不是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误,组织上不会对党委书记进行怎么处理的,顶多是印像不好一点而已。
  三天后,组织部长找丁四喜谈话,想给他挪一个地方。趁这个机会,丁四喜举报了选举有猫腻的问题。说自己在乡下发挥不了特长,要求调回市里工作,如果这一要求达不到,仍要求留在蜜福镇工作。
  丁四喜在没有得到新的通知之前,天天呆在家里看电视。从不看电视连续剧的他,一个星期来连续看了几部电视连续剧。他还从影碟出租处租了几部五六十集的古装戏来看。然而,他全然不知,这期间市委组织部已派人到蜜福镇对党委换届情况进行调查。组织部的同志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已经水落石出,全是江风背后搞的手脚。那封反应丁四喜嫖娼的信是江风在市里的一家打印店打的,至今电脑里还保存得有。江风在选举前走访了几个讲得起话的村支书,而且如何操作都作了周密的安排。因为“江风”这两个字好写,尽管选票上没有这个名字,代表们的文化水平虽然不是很高,大家还是写得出的。组织部的同志在蜜福镇农村代表中调查两天后,才到镇政府与刘书记郭镇长交换意见。当组织部的同志在镇政府找到刘书记他们的时候,江风正与他们喝得满面红光地从街上的忘情水酒家出来,几个小姐嘻嘻哈哈地在他们身后摸摸捏捏的。见面后,组织部的同志要找江风在一边单独谈话,江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然后,开始狡辩。组织部调查组的负责同志也就是管干部的副部长十分严肃地说:“你还年轻,不要执迷不悟,错了就改,还不影响今后的提拔使用,所有的材料我们都取齐了。”江风这才承认了错误。
  人啊,在寂寞和无望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幻想,或者在寻找着另一条路子。几天来,丁四喜又开始研究他所喜爱的山歌。自然而然地他又想起了梅子。梅子离婚了,现在是一个人过还是又嫁人了?梅子应该有小孩了吧!……关于梅子的问题,总是不油自主地蹦到丁四喜的脑海里来。
  丁四喜翻阅着他曾经整理过的一叠叠他记录着山歌的稿纸,不由自主地哼了起来:
  妹在河边洗青菜;
  手拔流水难分开。
  扯根丝线把桥架;
  哥不嫌弃过河来。
  ……
  丁四喜在家休息半个月后,接到了组织部的通知,要他继续回蜜福镇工作,职务是副镇长,江风已调到一个边远乡镇任民政助理员。
  26
  经过那场选举风波之后,丁四喜在蜜福镇便成了神密人物,都认为丁四喜有背景,而且不是一般的背景,要不怎么连书记镇长都扳不倒他。还说丁四喜有亲戚在省委工作等等,越说越玄乎。尤其是他所驻的麻午村的老百姓,对村里的采石场更有信心了,说,只要老丁稍稍努力就一定能够办成,还说前段丁四喜一直在和贾老板谈生意。镇政府许多干部在面子上对丁四喜亲近了许多,都皮笑肉不笑地与他套近乎。特别是牛力一见到丁四喜就敲他请客,丁四喜也半真半假地说,请就请吧,但是每个人都得喝白酒。丁四喜到蜜福镇还没有人知道他能喝白酒,以为丁四喜是吓唬他们的,都说,只要你喝我就喝。下午,他们真的到街上的馆子里订了一桌,一色地喝白酒。丁四喜在喝酒前吃了两粒去痛片,这是他以前在市委宣传部时别人告诉他的解酒土方子。当大家喝完第四瓶的时候,丁四喜假装醉了,说,我昨天才和陆书记喝醉了,今天肯定搞不赢你们。丁四喜说的陆书记,指的就是现任市委书记陆合才。丁四喜说,昨天和陆书记一个喝了一瓶半,陆书记一点事也没有,我醉得要死。其实陆书记昨天还在省城开经济工作会,昨天的全省新闻联播作了报道。在座的可能只有牛力看了昨天的新闻,牛力知道丁四喜在吹牛,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假装生气地说,你陪市委书记喝一瓶半,陪我们则不肯喝,那是看不起我们哩。就这么一激一劝,基本上每人一瓶酒下肚了,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有个别的还悄悄跑到厕所里去吐。结帐的时候,丁四喜要过帐单问多少钱,牛力则抢过去说,我来结。丁四喜故意推辞说,说好的我请客怎么要你结帐。牛力说,你请客公家出钱行了啵!说完,牛力在帐单上签了一行字:“接待市委办领导开支!”
  丁四喜的职务由党委委员转为副镇长,级别上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副科级,只是在分工上进行了一点小调整,由协管文化教育卫生变成了主管,“农金会”清欠仍由他负责,只是不再管宣传工作了。
  这年头,天象是烂了一样的,热就热得该死,冷就冷得要命。冬天一过完,天气就开始热了,像似直接进入了夏天。只要连续几天下雨,河里就开始涨水,就要进行防汛。连续几天天晴就会出现植被枯黄,出现旱灾。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是这个冬季的雨水特别多,市政府办公室下发了防汛的通知。这在天乐市的历史上还是没有过的事。
  关于镇里领导分工的会议一结束,丁四喜就给麻午村去了电话,询问村里的防汛情况。村长说,无大碍,现在该收的全都收进了仓,该种的也全种下去了,没有什么担心的,下雨就在家里打麻将,打那种一块钱一炮的,算是娱乐,谈不上赌博。丁四喜不说什么,也可算是对这个问题的默许吧。镇中心小学建在一个山丘上,整个山丘经过开垦后大约有五千多平方米,四面被一人多高的土墙围着,这就是学校的地盘。围墙外全是老百姓的稻田。每天清晨,当五星红旗伴随着雄壮的国歌声在校园里升起时,围墙外劳作的群众都会自觉地停下手中农活向国旗行注目礼。应该说,这里的老百姓素质高着呢。多年来,学校正常上课,群众精心劳作,相安无事。近几年搞基建赚钱,围墙外的稻田一丘丘都相继被群众挖土去做砖瓦。政府试图制止,但他们都有国土部门的批文,只好作罢。看着好好的稻田被挖成一个个深深的洞穴,真希望豪宅中的人都返祖变成猴子,个个住到艾菲尔铁塔上去。但那只是想法而已,田还是一天天地被挖下去。渐渐地,学校在山丘上就显得更加孤独和凸高了,远远看去,象一座城堡。要是雨后,城堡四周还会生出一条“护城河”来,令人想起金庸笔下黄药师居住的桃花岛。这一段的雨,足足下了二十多天,山坡上和田埂边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塌方,学校的围墙也未能免劫,一夜间垮了三十多米,是从基脚处垮的。天刚亮,有三位农民擂开丁四喜的房门,说学校的围墙垮在他们田里,影响了劳作,要求学校赔偿。丁四喜还没开口说话,小学校长撑着把破伞也找来了,说农民烧砖瓦取土,把学校的围墙挖垮了,要农民作赔。三位农民当即与校长吵起来,农民说他挖自家的稻田离学校围墙还有一尺多宽距离,围墙垮了与他们无关。校长说学校的围墙砌了一二十年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如果不是你们取土挖我们的墙脚,围墙怎么会垮?农民又说,我们挖我们自己的田,怎么是挖你们的墙脚。如果说是挖你们的墙脚,那就是你们的墙脚侵占了我们的稻田,还要补我们这么多年的谷禾损失。校长正要争辩,被丁四喜制止了。他知道,这样无休止地争吵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丁四喜对校长开玩笑地说道,你就暂时开放式办学吧!校长笑了笑,不作回答。然后,丁四喜转身对三位农民说,我先把灾情上报到市里,这个事情过几天再扯。
  当天下午,丁四喜到了现场,垮的不仅仅是围墙,围墙内米把宽的地方也垮了,凭心而论应该是由于农民取土把基脚拱虚了造成的。可是农民也说出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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