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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无子(外星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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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玛丽看透了刘秀的心思,不代表马家族人有这种魄力。老马家毕竟是一个大家,要讲究家族传承,不可能为了马援一个人得罪了皇帝,让马家一代代的衰落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皇上不发话,谁敢做主将你父亲迁入祖坟?”蔺夫人哭哭啼啼的说。除非刘秀开口,族长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马玛丽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你别哭了。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来也没有在乎过这些身后事。就算暴尸于乱葬岗又该如何?他若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何必以暮年之身,领兵出征?何不老老实实在家当他的新息侯,还不会惹皇帝猜忌。在他心中,马革裹尸的意义远远高于寿终正寝。他这样的思想境界,你们是不懂的啦!”
蔺夫人听着马玛丽说这些乱七八糟、言不及义的话,心中更加觉得悲痛,哭着大叫一声:“你父亲错看你了!”又急又气,竟然昏了过去。
“母亲不要哭了!”马玛丽叹了一口气,将蔺夫人摇醒,“你不就想让皇帝开口,要父亲葬入祖坟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倒也好办。大不了,继续上表申冤呗!把事情闹大,总有人会出面给老头子说话的。”
事实上,马援的人缘完全是和他的才华成反比的。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又有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他就像山林之中孤独的头狼,从来不屑和摇尾乞怜的宠物狗为伍。他高贵傲慢,清醒而孤独着,不结朋党,从来不讳于指出别人的过失。
再有能耐的人也是有过失的,所以他这种性格,自然而然把京城之中的权贵之家给得罪了个遍。
如今他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冤枉,但是竟然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的。或许是不敢直面皇帝的愤怒,或许是不愿。
马家先后六次上书,蔺夫人和马严都绝望了,只有云阳县令朱勃一人不顾官职卑微,皇帝盛怒,上书为马援鸣冤。
朱勃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当过马援的兄长马况的手下。当时马援不喜束缚,学齐诗不成,很羡慕朱勃的少年得志。后来马援大器晚成,贵为侯爵,朱勃却始终只有当小小县令的本事,马援便一边照顾他,一边批评他。
马援豪迈大气,昔年不知道照顾过多少个像朱勃这样的故人,如今马援落难,只有朱勃一人心念旧恩。
这样老马家先后六次上书,又有云阳县令朱勃打抱不平,刘秀这个好面子的皇帝终于挂不住了,这才下令,让老头子葬入马氏祖坟。
对于蔺夫人来说,事情已经完结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然而对于马援的侄子马严来说,这才是一个开始。
马严不会忘记,马援之所以会得罪梁松,遭来这场构陷之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起因便是,他曾经给自己写过一封劝诫勉励的书信。在信中,马援曾将梁松作为反面教材,评论一番。这封信阴差阳错被人截了去,传到皇帝刘秀的面前。刘秀看到之后,把驸马梁松叫来好生斥责,从而引发了梁松的的怨恨之心。
马严觉得,对于马家的失势,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对于重振马家的事业,他也就格外的积极,各种出谋划策。
可惜眼下马家男丁凋零,何况光武帝刘秀摆明了要休养生息,不愿兴兵打仗,就算打仗,也未必会让马家得这份好处。看来看去,老马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唯有女儿们了。
后宫才是女人们的战场,也是老马家能翻身扬眉吐气的唯一指望。
在老马家的后院之中,一场具有历史里程碑意义的谈话正在进行中。谈话的一方是马玛丽,一方便是她的堂兄马严。
在马严找到马玛丽之前,她正在后院里偷偷生火烤麻雀吃。
在孝期吃麻雀肉自然不是什么很好的举动,但是尊贵的玛丽公主爱极了马援“饿了填饱肚子最重要”的人生哲学,有样学样,理直气壮得很。
马严看到她满脸油光的样子,先叹了一口气。马玛丽却已经抬起头来,一眼望到了马严,便兴奋的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马严此时不过二十多岁,长相颇有几分神似马援,最是相貌堂堂,仪容不凡。马玛丽一向很喜欢这个堂兄。在她看来,虽然马严的见识略微浅薄了点,又喜欢四处高谈阔论,不懂得见好就收,可是人长得帅最重要啊!更何况,瘸子里头挑将军,他已经是马援之后老马家思想境界最高的人了!
“堂哥!”她一边叫着,一边扑到马严怀里,顺势将刚刚拿过烤麻雀的油乎乎的手往马严衣襟上蹭了两蹭。
“堂哥,你是来找我玩的吗?”马玛丽的声音颇为欢快。
若是马玛丽是别的堂妹,单凭父亲死了不好好守孝还偷吃烤麻雀,人前不露悲戚之状尽想着玩这两件事,马严早一个耳光打上去了!可是这人是马玛丽,马严就不得不掂量一番:此女言行举止出人意表,每每另有深意,绝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懵懂无知,定然是自己见识浅薄,误会了她的意思。
马严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抢先开口道:“玛丽,伯父在时,待你不薄,又为你和河西窦家定下婚约。如今马家失势,窦家落井下石,你可要履行婚约?”
马玛丽的面色由嬉皮笑脸变得郑重。她轻轻一跳,跃身坐到旁边的草垛上,又拍了拍旁边,示意马严也坐下,这才悠然问道:“堂哥绕着圈子说话,我反倒听不懂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是个糊涂人。”
马严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玛丽,若你是糊涂人,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明人不说暗话,我此番来,是恳请你以大局为重,重振马家家业的。”他说到这里,只觉得分外委屈和悲凉。堂堂七尺男儿,自该为光耀门楣,血染沙场,只可惜,皇上不会给老马家这种机会。他马严自然可以埋没于山野之间,只是马氏宗族却不该如此沉寂下去。想来想去,只有屈辱的卖妹妹求荣了。
马严也不含糊,当下跪在马玛丽面前,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是我无能,连累叔父蒙冤,马氏宗族遭罪。如今只有请妹妹来力挽狂澜了!”
这态度甚好。马玛丽最喜欢看美男子服软了,当下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着说道:“你倒有几分眼光。只是为什么是我?”
马严知道,这是堂妹想听好听的了,于是赶紧说道:“叔父一生最善相人,素有铁口神断之称,凡他所言,无不应验。他说你是马家唯一的救星,你便是马家唯一的救星。更何况,”马严又补充说明,“便是我也觉得,妹妹你气度不凡,犹如神仙人物,绝世无双……”
马玛丽听得心花怒放,眯着眼睛问道:“还有呢?”
“还有……”马严拼命的动脑子,终于眼神一亮,他素来是知道自家堂妹的不良嗜好的,果断说道,“如今之计,只有妹妹屈尊入主皇宫,马家尚有一线生机。想那皇宫之中,正是天下美人荟萃之所……”
马玛丽听得眼神放光,就要脱口而出说答应了,转念一想,又问道:“想进皇宫,是不是要和窦家小子解除婚约?虽然窦家对我们马家很不好,但是我记得,那小子长得颇为清俊……”
马严心中几欲吐血,却仍耐着性子劝说道:“窦家子怎好与皇家血脉相提并论?皇家诸王,皆相貌不凡。想那东海王,谦谦君子之风,有昔年子都之美,又有山阳王,相貌颇似今上青年之时,英姿飒爽,便是当今太子,也是不世出的美男子……”
“红脖子就算了!”马玛丽摆了摆手,“最多只能打八十分。还不如堂哥你。老皇帝倒是能打八十五分,估计年轻时候更帅。你说山阳王长得像他?听起来似乎不错。既然如此,就和窦家小子解除婚约吧!”
马严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入宫

和窦家解除婚约的事情不消马玛丽亲自出面,蔺夫人不过遣人略略提了提这个意思,对方便如蒙大赦赶着去办了。
——老马家都已经落魄了,眼看几辈子也难翻身,而同为河西大族的窦家却是如日中天,有的年轻才俊得尚公主,还有的年轻才俊深受皇帝刘秀器重,他们怎么会把落魄如斯的马家放在眼睛里?没有主动解除婚约,是怕别人指着脊梁骨骂逢高踩低,如今马家如此善解人意,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听说窦家的那个小子很是郁郁寡欢,生了一场大病,”马玛丽向着马严十分认真的询问道,“是不是和我解除婚约的缘故?”作为尊贵的玛丽公主,她自然没有将地球上的婚姻当做一回事,横竖不过一具虚拟体,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但是玛丽公主是十分有公德心、十分善良的人,她深深的知道,自己是游戏,对于对方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生。因此如果因此让对方害了相思病的话,她也会觉得愧疚不安的。
“哪有!”马严飞快的否认道,“窦家那小子有眼无珠,秉性风流,他是得了一场大病,不过那是因为他听说婚约解除,喜不自胜,流连于青楼之中,得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毛病。妹妹你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好再和他有联系?”
——马玛丽好不容易答应入宫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是以各种抹黑窦家小子,谎话连篇在所不惜。
马玛丽虽然从小受到马援严格的保护,却也知道青楼勾栏是天底下最龌蹉不过的地方,听到窦家子的病和自己没关系,又这般自甘堕落,心中便如放下一块大石来,轻轻“哦”了一声,将这一页揭过了。
既然成功退了婚,下一步便是商量着该如何送进宫的问题了。在这个问题上,马玛丽有自己的见解:“你先寻几个算命先生来,我要打一打广告。”
“何谓打广告?”马严素知堂妹各种稀奇古怪的词汇层出不穷,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意会了,怎奈有的时候还是听不懂。
“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啦。”马玛丽看到马严仍然一脸迷茫的样子,一面摇头叹气,一面叫道,“你这样子是不行的,想推销货物,第一步自然不是巴巴的求买主,而是先做一番广告,把身价抬高。”她十分简略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马严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被逼着表态的时候,犹自迟疑的问道:“这样能行吗?皇上怎么会信这个?”
“天底下最迷信的人就是他了!”因为老头子马援的缘故,马玛丽一向很不待见这个皇帝,如今提起来,也是能黑就黑,“他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靠着僟语得了天下的皇帝,一向神神叨叨的。”
马严闻言恍然大悟,继而默然不语。当年,新莽当权之时,各种预言类书籍在市面上大肆流传。很多人根据书上预言,推断出国家的下一个皇帝是刘秀,不少人便以为是当时的国师刘秀。当时的刘秀刘文叔尚在南阳当田舍翁,闻言很不服气,道:“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平定天下的人不是我呢?”在座的人听了他的狂妄之语,没有不嘲笑他的。结果刘秀回到老家以后,便和他的兄长刘伯升一齐造了反,兜兜转转十几年后,刘伯升被刘玄所忌,英年早逝,他反倒当上了皇帝。
“南阳人都知道刘秀迷信。”马玛丽很不屑的继续说道,“当年郭圣通的儿子当太子当的好好的,结果几年后,那个红脖子出生了。出生的小孩子大多都长得丑,红脖子更是丑中之王。偏偏他的母舅阴识有眼光,吹捧说孩子的长相像极了古代贤帝尧,刘秀于是不怒反喜。红脖子从小就多嘴多舌讨人厌,不愿当吴季子也就算了,度田的时候还总是插嘴显示自己的小聪明。这样的孩子,刘秀竟然也容得下,还说他不迷信?”
马严听得冷汗潺潺。他自幼受叔父马援的影响,喜欢评论人物,这几段公案他也略知一二。马玛丽口口声声说的红脖子,定然是刘秀和阴皇后讳丽华所生的第一个儿子,原名刘阳,现名刘庄的那位新晋皇太子了。
当年身怀六甲的阴贵人随皇帝刘秀大军在外奔波,产下皇子刘阳,便有风声说皇子“丰下锐上,项赤色,有似于尧”。而当时的皇太子,却是刘秀和郭皇后讳圣通的第一个儿子刘强。叔父马援听到这种风声,便曾叹息着说,以后的中宫夺嫡有得折腾了。
后来,阴家和南阳帮在朝中的势力一步步扩大,刘秀也曾做过几番努力,譬如说教育皇子刘阳应当效仿吴季子,有相让皇位的雅量,结果却遭到刘阳的讥笑。年幼的刘阳当时就说,吴季子蠢透了,自己才不要学他呢。这些宫闱秘闻被叔父马援知道后,他便又断言说:若郭皇后和太子再不请辞,只恐有不祥之事。
刘秀的江山,是他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河北豪强,河西大族,以及河南的众多家族,众人一起齐心协力,才打拼得到的。因此论功行赏之后,他对国家的控制能力便有所不足。只是身为皇帝,一旦坐上了这个宝座,自然想着要干一番事业出来,岂能为各大豪强所掌控,甘当傀儡?
其后的度田斗争之中,皇子刘庄童言无忌,公然揭破了“河南南阳不可问”的潜规则,将皇帝与豪强之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窗户纸给捅破。刘秀盛怒之下发难,度田在重重阻力之下取得差强人意的成功。但是有得必有失,旧的平衡被打破了,新的平衡自然要建立起来,作为等价交换,和南阳大佬们关系更近的贵人阴丽华被扶上皇后宝座,上演了一出贬妻为妾、又扶妾为妻的丑闻。
“玛丽,你切不可总是红脖子长,红脖子短的称呼皇太子殿下。”马严想到这里,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太子殿下讳名一个庄字,极有可能是你日后的夫君。怎能如此……”
“那是自然。”马玛丽很不屑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他叫刘庄,改名字了嘛!你猜皇上为什么要改他名字?因为他原名刘阳,若是当个富贵闲王,也就罢了。若是当了皇帝,天下人都要避他的讳。可惜啊,河南南阳不可问啊!若是为了避他的讳,所有南阳人都要改籍贯。他们还不跳起来,杀到皇宫里?所以只有刘阳自己乖乖的改名字啦!”
马严听到这里,便知道马玛丽极不待见这位新晋的皇太子。只是……就算当其他藩王的正妃,只怕也没有当皇帝的贵人来得荣耀,更有利于光宗耀祖。
“玛丽,我打算待你三年孝期满了之后,便上书奏请你入宫侍奉诸皇子。原本最好的打算,便是留在这位皇太子身边,当他的姬妾。你既然不愿意……”马严无不惋惜的说道。
“姬妾?姬妾怎么可以?”马玛丽大叫道,“我的身份何等尊贵,要当自然只能当正妻,未来的皇后娘娘!”
“可你分明不喜欢这位皇太子……”马严沮丧的说道,“难道你觉得,皇上对郭氏宠爱有加,数载之后有可能扶东海王重新入主东宫?”
“这个难度很大。”马玛丽尽管平日里玩世不恭,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分析起朝中局势来,比起老头子也毫不逊色,“有阴邓两家给红脖子撑腰,基本上很难,很难。”
“那——”马严正想说什么,突然间自嘲般的一笑,“说起来,是为兄想太多了。皇上是否允你入宫侍奉,尚在未知之数。我竟然想着该配哪位皇子……”
“既然老头子临终留了遗言,委托我重振家业,我自然是责无旁贷。”马玛丽此时颇为大包大揽的讲道,“更何况,刘秀只要不是脑子抽掉,怎么可能不让我进宫?”
于是在马玛丽的一手策划之下,他们先后做了几件事情:
一向帮助嫡母蔺夫人料理家事、进退举止如同成人的马家三小姐突然病倒了。蔺夫人担忧之下,为她请了著名的相士看相。相士看完相后大惊失色,纷纷说道:“此女富贵至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来日定要向她叩首参拜。”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在京城之中被传得沸沸扬扬。
刘秀不是傻子,听说之后就勃然大怒:“马家好不要脸!他们是打算把自家女儿送到皇宫里吗?”他心中深深明白,不管相士之言是真是假,流言既然已经轰动到这种程度,马玛丽未来的去处只可能是皇宫了。若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家人,只怕被有心人利用,恐生事端。
“这——”向刘秀汇报情况的下人战战兢兢,“马家人喜气洋洋,纷纷说人穷思变,他们就要熬不下去了。如今或许是苍天有眼。”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皇帝刘秀心中怒不可遏,一个被拔去牙齿,再无一战之力的破落户,竟然敢威胁堂堂皇帝,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吗?
此后,马严一封经过修饰的上疏便被送至刘秀面前:“臣叔父援孤恩不报,而妻子特获恩全,戴仰陛下,为天为父。人情既得不死,便欲求福。窃闻太子、诸王妃匹未备,援有三女,大者十五,次者十四,小者十三,仪状发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静有礼。愿下相工,简其可否。如有万一,援不朽于黄泉矣。又援姑姊妹并为成帝婕妤,葬于延陵。臣严幸得蒙恩更生,冀因缘先姑,当充后宫。”(见《后汉书皇后纪上明德马皇后》)
大意是说马援死了,希望沿袭从先汉成帝时候的例子,将马氏姐妹选做太子或者诸王的“妃匹”,这是在马玛丽反复要求后的意思。
刘秀看到这封上疏,恨不得将马严揪过来撕成碎片,他永远忘不了在静室之中,马玛丽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的情景。“妃匹”就是正妻,亏马家开得了口!那个刁蛮的女孩子,她也配!
“既然如此,便请相士相面,若无大碍,便将马家三小姐接入皇宫中来吧。”刘秀阴测测的笑道,“朕倒要看看,一个小小女子,能在后宫中掀起多大风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窝

马玛丽进宫的那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没有名分的小宫女进宫自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仪式,她跟随着一个小黄门从偏门而入,走过漫长的甬道。
小黄门在前方走,眼观鼻,鼻观心,只敢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马玛丽却是饶有兴趣地东张西望,看高大巍峨的建筑,富丽堂皇的布局,看了几眼后,兴致缺缺地叹上一声:“唉,不过如此!”
如今东汉中兴之初,宫殿尚不完备,尊贵的玛丽公主见多识广,自然不把这样规模的建筑群放在眼里。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可是马玛丽奉旨进宫,心定神闲,竟似闲庭信步,完全有恃无恐。
道理很简单:别的人若是惹了帝后妃嫔愤怒,轻则吃皮肉之苦,严重的话项上人头都有可能不保。而玛丽公主来地球游玩,完全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来,若是帝后妃嫔惹了这位公主不快,轻则当事人人间蒸发,寻不到存在过的痕迹,重则连累整个地球,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会在公主的怒火中化为焦土。
自然,马玛丽尚在幼年期,一向宽容仁慈,颇讲道理。更何况,爱屋及乌的道理她也懂,对于老头子马援的家乡,她还是本能的有着好感,虽然游戏人间,却不愿轻易伤及人命。
临别之时,堂兄马严的叮嘱犹在耳边:“玛丽,为兄素知你对皇室秘闻颇为熟稔,只是伴君如伴虎,少不得再唠叨上几句,以免你触了眉头。”
“如今后宫中的主人,是阴皇后讳丽华。这位算是皇上的糟糠之妻。他于建武九年曾经写诏书说‘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离。幸得安全,俱脱虎口。以贵人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而固辞弗敢当,列于媵妾。’”马严道。
可惜马玛丽对这段八卦也是耳熟能详,当下撇嘴道:“不就是他年少时路过阴丽华老家新野,听说当时仅仅十岁大的阴丽华温柔秀美,因此心悦之,发下‘娶妻当娶阴丽华,做官当做执金吾’的壮志豪言吗!说他是萝莉控不算冤枉他吧!后来,九年后,阴丽华都成老姑娘啦,他在他哥哥刘伯升热丧期间,为了避免更始帝刘玄猜忌,才娶了阴丽华当挡箭牌。然后,屁股拍拍,就跑到河北去了!到了河北之后,和野心勃勃的刘杨一拍即合,停妻再娶,娶了郭圣通……”
马严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打岔,好不容易才拿话岔了开,轻咳一声说道:“建武二年,真定王刘杨谋反,皇上为了安抚河北残部,立郭圣通为皇后,立其子刘强为太子。建武十七年,度田事毕,郭氏被废为中山王太后,从长秋宫迁至北宫。皇上生性宽仁,对郭氏颇有愧疚之心,时常加以眷顾。”
“因此如今皇宫之中,无论是居于西宫的阴皇后,还是居于北宫的郭王太后,都不是等闲人能招惹的。你——”马严欲言又止。
马玛丽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些事。传言郭圣通血统高贵,举止优雅,阴丽华宽仁慈爱,有母仪之风,想来必定是两位美到骨子里的大美人。若不趁机结交怜爱一番,岂不辜负了她不远数万光年来地球观光旅游的一片心意?她恨不得立马卷起袖子,擦拳磨掌地探个究竟。
当马玛丽望见旁边宫殿牌匾上的“北宫”字样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急冲冲就要进入探看,早被宫卫拦住。
“宫闱禁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这些宫卫板着一张脸,双戟交错,分外威风。
原本在前面带路的小黄门满面赔笑,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才把她从宫卫手中救了下来,扯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板着面孔教训道:“你怎可如此莽撞!这里头的那位岂是你能见的!便是连当今皇上,想见一面也难呢!若非你家里再三要我关照你,谁要管你的死活!”
这样耽搁了一会儿,待到被引到阴皇后所居的西宫之中时,已经是误了时辰了。阴皇后正在相看为太子刘庄依选例进宫的女子。
根据《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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