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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尘心(狂狼前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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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飞跑进厅内,叫唤着弦和米萝。而那两个人在第一声声响起时已经冲出客厅来,等他们搂住迎面而来的净时,厨房内黑衣少年随影而至。
弦把净推到米萝怀中,让她们到屋子里去。哪知,刚刚移了两步的米萝和净,被猛然飞至插入身边墙壁的三叉戟吓住了脚步。
另一把戟随之而来,弦甩出匕首,将对方的武器硬生生卡在另一边的墙壁上。
“等等。”弦拎出黑链坠子,止住少年一触即发的进攻。但少年冰蓝的双眸仍旧闪着敌意
“这只是意外。”弦将链子抛给他。少年接住,检查了一会儿,将链子戴上。他扫了在场的三人一眼,突然往净的方向直走去。弦一身防备的姿态挡在净的面前。然而,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仅是瞬间,弦就被抛了出去。尽管他施展了轻功翻身着地,但作为武功高手的他也感到异常的意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对手,可以在他警戒的状态中轻易将他甩开,即使是他的大哥靖也不能。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黑衣少年的身手异常敏捷,出手速度与运用的力量令人吃惊,刚才被猛然揪起那一刹那,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正与他对恃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魔。
弦一转身,见米萝已经掏出了枪对准黑衣少年,连忙急唤:“米萝,别!”话音刚落,手枪已经飞到一边,米萝也随之痛苦地托住右手滑坐在地上。
“阿姨?”净惊慌地要去扶米萝,冷不防被抓住左手手腕。黑衣少年将戟从墙上拔出,一挥手,净的手腕上多了两条交叉的血痕。少年面无表情,扫过净的面孔,收起武器,转身离去。
净抖着身体,怔怔地瞪视从手腕上流出的鲜血。
弦第一时间将净的手包扎好,再察看米萝的伤势。米萝的情况比净的严重得多。手骨似乎折断了,弦只好马上送她上医院。米萝只紧咬着牙,不时呻吟出声。看到她难受的模样,净难过地落泪。
在医院中,米萝正在手术室中。做了缝合手术的净坐在椅子上,惘然地看着手术室的灯。
“会好的。”弦安慰道。
“不报警么?”净抹抹眼泪。
“没有用,除非,我们有比他们更强的人。”弦摇摇头。
“他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我们?”那张幽幻却无表情的面孔在净的脑海中出现。
“不必知道。净,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也不会再伤害你。他来,是因为你拿了他的东西。”弦给她弄来饮料。
“那条项链?为了一条项链害我们这样?他……”净猛然领悟道:“他就是花店凶杀案的那个凶手,对不对?他怕留下证据,所以把项链要回去。”
弦摇摇头,却说:“对。”
“为什么不报警,只要把项链交给警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净感到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的叔叔。她一向都认为,仅次于自己的父亲,叔叔是天下最勇敢最强的人了。这一回,却表现得像个懦弱的人。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弦叹口气,对上净幽怨的眼神,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以为我有危险,你米萝阿姨绝对不会笨到用枪指着那个人。她知道下场一定会是这样,这甚至已经比她原设想中的要轻得多了。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才不相信。”净垂下眼睑道:“难道他是黑社会的?”
“黑社会比他可友善得多。”弦摸摸她的头说:“有一种组织,它专门替黑白道清除障碍。这个组织甚至没有名字,没有基地,它只由一个神秘人操控着。只要出得起足够的价码,这个组织会替人消灭任何的人、物。但听说这神秘人非常的奇怪,他有时提出的交换条件不一定是钱,也有其他的东西,有可能是武器,有可能是总统的厨师,又或者是一场拳击赛,比赛的选手由他来决定。这个人有着身手一流的手下,这些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专门接受任务,为交换者清除任何想清除的人。他们不怕被曝光,因为,即使有一千芝枪对着他们,他们也能巧妙逃脱。”
净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个人是杀手。”
“杀手?”弦苦笑,“这样的称呼对他们可是一种侮辱。他们的本事岂只杀人?”他看了看一脸不解的净,叹口气说:“算了,你平安就好。你不会再看到那个人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是杀人狂?”净却不打算结束话题,那双冰蓝的眸子已经刻在她的心中。
“应该说,他只遵照指令执行被下达的任务。情非得以,他不会对任务以外的人进行杀戮。”
“恐怖的人。会下地狱的。连弦叔叔都惧怕三分的人,还会受别人的控制么?他为什么要听别人的命令做这样的事?”净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自语起来。
弦一愣,似乎之前从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
“有着连警方都对他无可奈何的能力,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净转过头,面向弦,神情严肃道:“他是愿意才做的吧。他就是个杀人狂。”
米萝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米萝劝服净到意大利去,说担心那个人再来,不放心她和弦。而安东尼奥家族还有一定的震慑力,无论什么样的组织,若是没有利益冲突,黑白道一般不会招惹上他们。加上现任黑手党教父拉菲尔是安东尼奥一手培养出来的,因此,即使是那个组织,也不会因小事而贸然动他的人。
而原本就打算和外婆一起到意大利度假的净也没作多想,接受了米萝的建议。一方面,不想让家人知道后担心,难以想象若父亲和灵若知道她受欺负了会作出怎样的举动。;另一方面因自己间接让米萝受到这样的重伤,不想拒绝她让她不放心。
在这件事上,弦对任何人都守口如瓶,他认为,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只要净安好,其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在尽量让净忘记不愉快而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
只是,净的手腕上多了两条交叉的丑陋疤痕。据说,那个人本可能将她的手去掉的,现在留下两条伤痕,目的只是作为惩戒。
净在手腕上卷上丝带,遮住了伤痕。不多久,便与外婆罗兰一起飞到意大利,开始了她的暑假旅游计划第一步。
第 四 章 爱泡玫瑰澡的男人
净净陪伴外祖母来到意大利已有三天的时间。她与灵平均每年都要到一次意大利。祖母在意大利北部莫德纳购置了房屋,方便她与亲戚们往来。而净的父母更喜欢在浪漫的地方度假,于是在几年前,他们家便选择在维罗纳——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起源地。这个以悲情结束的故事给这城市染上凄美的感觉。
趁着祖母与当年闺中密友相聚的当口,净净悄悄离开佛罗伦萨,独自前往自家的别墅——维罗纳的一处葡萄园中的纯意大利风格的房子。每过两月,净的父母总要到这别墅住上一小段时间,因此,别墅与这个小葡萄园都必须有着专人的打理。帮他们家管理这理一切的是一个叫蒙卡的意大利人。他的一家几口也都住在葡萄园里。收成的葡萄通常由蒙卡欧处置,而他则非常有耐心地将质量最好的葡萄挑出来,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制成葡萄酒,储藏在地窖。
他总是说,意大利的葡萄酒是最香醇的,而出自传统方式的酿造的酒是最醉人的。因此,每当净一家来度假时,蒙卡欧就会炫耀一般地拎出他自以为是极品的酒让他们品尝。不过,这次净突然到来,并没有见到蒙卡的一家,估计出外去了。净只好自己在别墅附近闲逛起来。
夏天的葡萄园一片青绿,让人感觉置身绿色的海洋。不过,净净更喜欢在春天的时候来,在那种时候葡萄园后的小山坡遍野都会覆盖着漂亮的小雏菊。那些玲珑可爱的小花朵儿就仿佛是春天的使者,白的、粉的、红艳的,在山野间错落排列,外型娇小,色彩和谐。当春天柔和的风一掠而过时,整个小山坡都变得生气盎然。摇曳中的小花仿佛天真纯朴的小姑娘。
只是此刻,春天过去了,整个山坡上只剩寥寥无几、迟放的小白花,没有了锦簇壮观的感觉。
净微笑着掐下一小朵,捏在手中,嗅了嗅。菊味没有春天时浓。其实,意大利人除了喜欢雏菊,也喜欢玫瑰、紫罗兰和香石竹。一般家庭里都种植了这些花朵。而玫瑰花更是使用在餐桌上与各种仪式典礼上。美女们在浸泡洗浴时撒上玫瑰花瓣是常有的事。记得外祖母对说过,她有个好朋友,少女时代开始一直以玫瑰花浸液来泡澡,据说那皮肤比一般的西方人要滑腻许多。后来,这人的后辈都仿效她的做法,男女都爱使用玫瑰花。这个特别喜爱洗玫瑰澡的家族现在在意大利似乎有着庞大的资产与绝对的权势。有传闻,其中一个家族成员就是黑手党的党魁,操控着整个意大利甚至是欧洲绝大多地区的地下势力。这个家族就是安特伍德。
净抬头仰望一片蔚蓝的天空,欣赏着漂浮的洁净白云,突然想起了灵把她比喻成白云的话。似乎祖母也这说过她,说她很多时候都飘渺恍惚,仿佛天空随风飘移的云朵。
云朵也不错呀!净掀起嘴角,蓝天白云,晴朗的标志嘛。可是,这天空的颜色,与那双晶亮眼眸的色彩是多么相似。忧郁的蓝,冰冷的蓝。
风抚过净的脸颊,带走了她手中的小雏菊。的恍惚。
“哟嗬——,小净净,你来了?”
山坡下,典型意大利壮汉蒙卡欧挥动着双手,兴奋地以不太标准的英语吆喝着。在他的身边,是他那略胖的妻子丽萨以及九岁的儿子威尔,他们全都挥着手,叽里呱啦地嚷着意大利语,欢迎净的到来。
餐桌上,蒙卡欧亲自下厨,给净弄了顿据说全意大利的厨师都比不上的晚餐。不过,净最期待的还是丽萨做冰激凌的家传手艺。香香浓浓的意大利式传统冰激凌,以最新鲜的牛奶为原料,配上鲜葡萄,榛子,开心果;香草,耍扰淞希俳缴舷闩ǖ那煽肆χ窍改迩嵊缢靠诟腥萌烁械叫腋@寺母芯酢<堑昧椴恢挂淮慰嫘λ狄隼鋈呐员闾焯煊姓庵置牢兜谋ち璩浴�
“如何?”蒙卡欧一边询问着净,一边骄傲地拍了拍丽萨的屁股,惹来他妻子的娇嗔。
“再来一杯好么?”净递过空杯子。
蒙卡欧哈哈笑着让丽萨给她再弄来一杯,挤挤眼道:“你不怕长胖?”
净耸了耸肩,接过杯子说:“我怎么吃都吃不胖呢。”
“唔,毕竟是亚洲的血统占了优势。”蒙卡欧吹了声口哨,靠过身子低声说:“瞧丽萨,她又长了不少肉,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这是我老婆不是一头猪。”
“啪!”丽萨的平底锅敲在他的后脑上。
“呵呵,不过,”蒙卡欧捂着脑袋,笑嘻嘻对丽萨道:“‘就算她变得像猪一样胖,我也只爱她’,我是这么说的么?我的小甜菜?”
净咯咯笑了起来,对这两夫妇奇怪的相处方式早就司空见惯。通常丽萨不到一会儿就会投降。瞧这当口,他们已经上演着浪漫戏码了。
第二杯冰激凌解决之后,净决定不再放任自己吃下去了。蒙卡欧站起来对她说:“我马上让那偷懒的佣人去给你收拾你的房间,你打算逗留多久?”
净连忙止住他说:“不必的,我一会儿就要回莫得纳,祖母我回去呢?”
谁知蒙卡欧吃一大惊,连说几声妈妈咪亚,说什么也不让净走。
“若是让你一个人开车到那个地方,我就是疯子。”他叽里呱啦道:“不安全,现在不安全。前段时间那附近发生过几次的械斗,死了不少人。警察无能为力,听说和黑手党有关。这个时候回去,少说两个小时,除非有军队护送你,否则,别想着现在走。我可不准。”
“什么械斗?”净惊讶,沿路来的时候都没有听说过呀。
“哎呀,地盘啦,武器啦,走私呀,谁知道他们斗什么?不夸张呢,死的都是意大利人,而且,死的人,子弹一颗都没有发出过,还在枪膛里满满的。”丽萨插嘴。
“别说这个。你一个人在别墅我也不放心。小甜菜,就让小净净在我们家过一晚。去,去收拾一下。”蒙卡欧推着自己的妻子,一手弹在儿子头上,吆喝:“第几杯了?拉肚子不许来抱怨。”
净站起来,皱着眉头拒绝道:“不可以,我的祖母不知道我回来这里呢。而且,明天还有安排。两个小时而已,我可以驾驶得很快的。况且,现在还没天黑呢。”
“不不不。”蒙卡欧夫妇摇头摆手。
“瞧你们。”净耸着肩,拎起手提包,坚决要走。
那夫妇两人见留不住她,只好让步道:“我们送你。”
“不—用—了。”净好笑地拥抱了他们一下,道:“你们比我的父母还不放心我呢。意大利就好象我另一个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她态度坚决,那两人也不好再说,只好送她出了葡萄园。
从维罗纳到莫德纳的路宽阔而顺畅,净驾着小车一路开得飞快。未几,夜幕完全降临,两旁的路灯透着昏黄的光。净打开了车上的音乐播放器,让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
净一边舒适地欣赏着歌曲,一边小心留意着路上的状况。眼睛时而扫过车上的倒镜。一首曲子结束,净正要按按钮跳过第二首时,猛然发觉,自己车子的后头有一辆车子不知何时紧随其后,开得飞快。她的心扑通猛跳了一下,想起蒙卡欧的话,警惕感立刻升起。
倒镜中,那急弛而来的车子,车头灯璨亮刺眼,眼见贴近她的车尾。就在净感到异常紧张时。那辆车加速绕过她的,往前方遁去。净还没来得及舒口气,悚然发现,还有另一辆车子从她的小车顶一跃而过,直直往刚才的车子追去。净急刹住车,目瞪口呆地愣视前方,昏暗中,只见黑色背影如箭飞逝。
净微微喘起气,眼睛环视周围,马路上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和偶尔掠过的风声,不再有其它任何的声音。刚才呼啸而过的车子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也许只是地下赛车吧!净这么想着,美国深夜的马路上就时常有这样的的非法赛车。她一踩油门,定下神来,继续往去路赶。一路上也不见有什么意外。她终于放下心来。离莫德纳祖母的家也只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了。为免祖母担心,净给她拨了通电话,刚合上手机,猛然,一个重物呼啦一下摔落在她的前车盖上,把她吓得车头一拐,撞上灯柱,头部磕在方向盘上,额头不一会儿便起了大大的肿块。幸运的是,她并没有昏迷,尽管她宁愿自己昏阙过去。那便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车窗被刺碎,自己被一双手揪出车门外,摔落在地上,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在慌乱中,她抬起了头,见一全身黑色的身影站力在她的前方,由于背着光,无法看清楚他的样貌,但可以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散发的杀气。
净认命地闭上眼,低下头。尽管不太明白为什么会遭袭击,但罪恶的东西从来不需要讲原因的。她抖着身体,预备承受可能的折磨。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托起。
净疑惑地睁开眼睛,然后,她看清楚了,那手的主人已经蹲在她的面前。
是他,那个连弦叔叔都惧怕三分的少年。
在昏黄的灯光下,对方精致的面孔上反出淡淡荧光,月光色带了金色光华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刘海贴到一边。此刻,他的容貌才完全展露在她的眼前。英气的剑眉同样闪耀着淡金色光,清澈如一泓湖水的蓝眼透着疑惑的信息,在那微皱的眉头之间,有一颗霞红色的朱砂,这让他看起来像个纯洁可爱的天使。不过,那秀挺的鼻子以及无暇的脸颊上沾了些须的血迹,粉嫩的唇仅仅地抿着。看着她的姿态如在审视奇怪的异类。
他一身的黑衣,即使只是蹲着,她也能感受到他身躯强劲矫健。扫一眼车边一身是血的人体。净畏缩了一下身子。他又在杀人了么?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他的面孔。
接触到净视线中害怕不解的信息,他冷冷的笑了,手突地撇开她的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脸再次陷入阴影中。净以为他要动手又或者离开了。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直站着,或者还在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伸到身后又缩回来,如此重复了几次,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你要杀我么?”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忽然掏出一块金属片一样的东西,丢到净的车上后用力将她揪起,快速跳离原先的位置。几秒钟之后,整辆车子在轰然爆炸中破碎飞散。
净怔怔看着散得四处都是的车子残骸,不知所措起来。
接下来,黑衣少年并没有为难她,反倒是用摩托车将她载回莫德纳市区,然后像黑夜的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净为他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从头到尾,他一声都不吭,也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载她到市区后,几乎是粗鲁地将她推下车的,害她把手掌都擦伤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不再觉得他可怖了。
可以想象外祖母看到她一身狼狈时惊叫的模样。净编了个谎话,说车子被盗,自己坐公交车时摔了一交。当然,外祖母马上就相信了,她认定她从来不撒谎。
接下来的两天,净都在外祖母的别墅中没有走出一步。在舞蹈室里,她反复地温习着过去学过的东西,包括印度的诱惑之舞。外祖母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赞赏她长得越来越娇媚动人。说若不是她额头上的淤青还未散退,就带上她去安特伍德家的舞会。
赫赫有名的安特伍德家族呢!净边扭动着手腕,边淡淡地笑着。她的确想见识一下喜爱泡玫瑰澡的这家人。
第四天,净决定上街散散心。莫德纳这地方比起维罗纳要静得多。维罗纳是个浪漫十足的地方,只在任何地方一站,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文化气息与古典气韵。而莫得纳则更像个密集的城镇,有更多的商业街道。走在街上,四处都可见到各式的商铺。随便进入一家,都能找到惊喜。
不过,对于净这样性格的少女来说,她最喜欢的还是鲜花。于是,刚逛了不久的她一下子便被鲜花店外火红的玫瑰吸引了视线。娇艳竟妍的花朵让她爱不惜手。正要向花店的员工询问价钱,里面的人走出来告诉她,这些玫瑰都已经被订购了。
“全部?”净不解,这里至少有上千支的玫瑰呐。
“是呀。”那人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逢夏天的这个时候,这个客人就会定大量的玫瑰。”
“是谁?”净好奇。
“山顶那所豪宅的主人呀。不知他们是不是要举办宴会。”
“让几支给我不可以么?”净扬扬自己手上的花。
“这……我向他报了数目的呢。”对方为难起来。
“他究竟是谁呀?”净无奈放下花。
“安特伍德家的少爷!您不知道他么,他可是意大利最有魅力的男人。真希望能见上他一面。”女店员仰起头陶醉地感叹。
净笑笑,绕过她,往紫罗兰的花簇走去,心想,爱泡玫瑰澡的人,魅力好到哪儿去?
第 五 章 花丛蝴蝶
夜幕下,山林里的一座湖中,一身黑衣的少年静静盘腿坐在伸出水面的木桩上,耀亮的头发像天空透下的月光,他低垂着眼睑,一动不动。在他的周围,如点点荧绿火光的萤火虫稀疏飞绕,越发衬托着他的静谧,让他看起来仿佛已与黑夜溶成一体。
山林中虫子野禽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在黑暗中合奏出自然界美妙的生命曲乐。少年似乎正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氛围中。小小的光从他的眼睑边飞过,长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放在膝头上的右手半空扫过。少年睁开眼,成拳状的手掌滩开,同时嘴角淡淡勾起,形成美丽的弧度,在他的手心中一只萤火虫边闪着尾部的光边绕着圈子时高时低地往上摇曳,仿佛在跳着欢快的舞蹈。忽地,一阵突来的风将那悠然飞曳的小光点卷离去。少年眼眸中原本柔和的蓝光倏然一凛,眼睛缓缓侧视突兀出现在他身侧的影子。
影子淡淡开口道:
“任务完成。父亲很满意。他想你,命你尽快回家。”
少年收回视线,伸出手,让那再次摇曳着飞来的小绿光停泊在他的手心上。
见他的漠然,影子似乎司空见惯,也只顾着自说自话,仿佛他来的任务就是传达信息。
“另外,凡见过幽冥的人都必须消灭。父亲建议你把那女的杀了,以除后患。”
少年蓝眼出现瞬间的恍惚,被身边的人看在眼中,仿佛知道他怎么想似的,影子马上开口道:“她只是个普通人。接受父亲建议吧。我们只能要自己的同伴。”
少年不予相应,掏出一样反光的东西,一根白色纯金的哨子。无波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是推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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