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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送上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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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的把这件事放到脑后,开开心心的和冷谕买起糖葫芦来了。
而此时,她那命中的“贵人”,鬼鬼祟祟的从墙角后探头出来看她,“是她没错吧?”
她刚刚是故意去撞姬小瑾,为的是要让一个人看明白她的模样。
“没错,就是这个死丫头。”一个大汉恨恨的说。
没想到这臭丫头居然飞上枝头,当了凤凰!瞧瞧她身上穿的、戴的,只怕有百来两之多。
她捅了他一刀,害他差点到阎罗殿去报到,这个仇一定要报。
他露出了一个冷笑,“小瑾,你一个人享福,叫我餐风露宿也太没义气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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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小蝶露出一抹冷笑,听完江大雷的一番话,她总算知道怎么对付姬小瑾了。
看她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她请见多识广人脉广的表姊帮忙留意,看有没有什么地痞流氓适合给姬小瑾一个“意外”。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了她好消息,而且还是姬小瑾的亲人。
小蝶聪明的脑袋已经想到怎么利用这个人了。
“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这么精明,搭上了这么一户大富大贵的人家。”江大雷贪婪的笑著,仿佛已经看到黄金万两入了他的口袋。
还好他命大,那一刀没刺死他,不过也让他受了不少苦,他一路养伤到了这,进了这个风骚老板娘的店里,两个人立刻勾搭上了,当她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笔生意时,他才知道姬小瑾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富贵人家里的少奶奶了。
为了怕弄错,他们还天天到冷府附近溜达,只希望能遇到她出门,确定她的身分。
昨天一看,果然是那个死丫头没错。
“江大叔,我真是替你不值呀。姬小瑾锦衣玉食过得可舒服了,你是她爹居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小蝶说道:“怎么说她也是你辛苦拉拔大的,这么对你实在太不应该了。”
“没错。”应该已经死的丁全亦开口,“有这种女儿还不如掐死算了。”
“爹,你少说一句,我叫你别回来的,你一点都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姬小瑾差点害她爹身败名裂,不得已之下只好依了她的方法,把老王骗到米仓去灌醉了,然后把管事铁牌放在他身上,放火连人带仓一起烧掉,假装她爹死掉来逃避追查。
害她爹得窝囊的逃到别县去躲藏著过活,偏偏他又花大钱舒服惯了,一下子就把钱花得差不多,又欠了一屁股赌债,所以又偷偷摸摸的回来了。
为了怕被人给认出来,他还假扮成和尚,躲在她表姊的店里。
“没关系,我明天就上门去找我的‘好女儿’去。”江大雷大笑道:“要银子还怕会没有吗?”
小蝶劝道:“江大叔,这冷府上下都只听姬小瑾的话,你就这么上门去,她要是不认的话,别人也不会信你的。不如我替你去探探她的口风,如何?”这是个能弄大钱,并让姬小瑾在冷府身败名裂的好机会。
如果事情够顺利的话,冷府泰半的财产她都榨得出来,到时候她就跟她爹带著大批银子远走高飞,到别的地方去过好日子,做个真正娇生惯养的小姐。
“那就拜托你了。”想想也对啦,姬小瑾一定不肯爽快的给他银子,而且她现在有钱有势了,说不定会叫人把他赶出来。
他还是小心一点好了,免得银子没弄到手,平白沾了一身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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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瑾才刚从帐房出来,拿了二百两的银票给汪大总管去采买,有些心神不宁的锁了门,一个东西便落到了她脚边。
她有点紧张的捡了起来,果然跟昨天一样,是包著一颗小石头的一张白纸,不同的是上面的字不一样。
昨天有人将包著纸的石头扔到她房里去,纸上面写了三个字——江大雷。
现在这张纸上写著——杀人偿命。她慌张的把纸撕个粉碎,四处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是怎么回事?是谁写了这些字来吓她?是谁……知道这些事?
她难以克制的发著抖,满心惊惧的跑回房,把自己关在里面。
糟了、糟了……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她害怕被冷府的人知道她是个杀人凶手,也怕冷谕知道之后的反应。
她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只能逃走!
江大雷是她生命里的恶梦,而她永远摆脱不掉。
她得走,冷府里已经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还写了这些字来警告她,她不走不行了。
姬小瑾主意一定,慌慌张张的收拾她的小包袱,把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带走,当然那只猪八戒也躺进了小包袱里。
她神色紧张的出了门,彩儿迎面而来,“少奶奶,你要去哪?”
“我、我突然想到有件事没交代,得到帐房去一趟。”她连忙把手放到身后,把小包袱藏起来。
“你还好吧,我瞧你脸色很难看。”她担心的问:“是病了吗?”她好奇的往后一探,讶道:“为什么到帐房得拎个包袱?”
天哪,不会又要往事重演了吧?
姬小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里面是我刚刚来不及收进去的银两啦。”
“喔,我还以为少奶奶想离家出走呢。”她拍拍胸脯,“吓了我一跳,那我跟你去吧。”
“不用了啦。”她跟去她怎么走?“我突然想到,表小姐的嫁衣我绣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拿过去给她瞧瞧看,如果她觉得不好我可以再改。”
“好,我马上去。”彩儿走了几步,想到什么的又回头说道:“对了。”
姬小瑾又给她吓了一跳,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是少爷要我来请你,他说有些话想跟你说,在书房。”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冷谕明天就要出门,他会要跟她说什么话呢?
算了,一定没什么要紧的事,她还是赶快走好了。
虽然她这么想,可是为什么她的脚却不听使唤的往书房走呢?
她把小包袱塞在花丛里,正想进书房时,从窗边瞧见冷谕趴在桌边睡著了。
姬小瑾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看著他熟睡的侧脸,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她跑回去把小包袱里的猪八戒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插在窗台边。
太多东西带不走了,不如就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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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瑾的失踪又掀起了冷府上下一阵慌乱。
彩儿哭哭啼啼的告诉大家,都是她的错,是她没看好少奶奶。冷老夫人干脆晕倒什么都不用担心,冷老爷则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伙全为姬小瑾的失踪乱了心、伤了神,只有小蝶暗自悔恨不已。
她没有想到姬小瑾居然这么干脆,放下一切就走了?冷府的家业全在她手上,她一点也不心疼吗?
小蝶本来打算先吓她几次,再要她表姊捏造官府的人查过来了,要她拿出大笔银子摆平这件事,她如果不肯就威胁要揭穿这件事,然后藉机勒索她。
最后她会逼她拿出冷府所有的银票和现款,然后再让江大雷上门来捣乱,到时候这件事一揭穿,姬小瑾掏空冷府的事再爆发出时,她和她爹早已远走了。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一走了之,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可恶呀!
看著派出去找姬小瑾的人个个垂头丧气的回来,冷老爷也知道没找到人,但还是忍不住有所期待的问:“有消息吗?”
“没有。”
他焦急的踱著脚,回头又问道:“汪大总管呢?”
一名下人连忙道:“汪大总管出门办事好几天了,老爷怎么忘了?”
“我倒是忘了。”他是急坏了,居然忘了汪大总管早就出门十来天,说是去帮谕儿办一件要紧的事,“那少爷呢?”
“还关在房里睡觉,”下人无奈的说,少奶奶不见,大家都快急死了,偏偏少爷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他明天要押镖早起,门关了就睡觉去了。
“他不把我气死是不会甘心的。”他还以为经过前月父子俩开诚布公的深谈之后,他已经比较了解他了。
可是照这种情形看来,他一点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押这一趟镖会比出去找老婆还重要吗?
“姨丈。”柳襄蓝看他气得厉害,柔声道:“表哥虽然胡闹,可是我相信他心里也急,他一定知道表嫂哪去了,所以才不急。”
“他如果知道小瑾哪里去了,就应该说呀,光大家在这边著急,他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或许他有他的用意。”她也只能这样猜测了,冷谕把吕大哥找去说了一会话,打个哈欠就去睡了,能这么不慌不忙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见得他一定有把握能找到小瑾。
“只能这么想了。”冷老爷叹道:“求老天保佑,让小瑾平安回来吧。”
“会的,表嫂一定没事的。”
柳襄蓝安慰著他,让他先下去休息,又对冷老夫人劝慰了一番,才送吕安堂出门。
“表哥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好奇的问。
他搔了搔头,“也没有什么,就是交代了几件事情。”
“你不打算告诉我吗?”柳里蓝更加好奇了,“是表嫂的下落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这种事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太丑恶了。
她看他不肯说,也不勉强,于是换了一个话题,“你说表哥真的那么硬心肠,一点都不担心表嫂吗?”
吕安堂突然笑了,“我不会这么以为。”要是不担心的话,也就不会连衣服都穿反了还没发现。
“可是,他一点都不著急呢,还继续睡他的觉。”
“他绝对睡不好的啦。”嘿嘿,爱故做闲暇的人活该,明明担心却又不承认,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才叫人费解呢。
按照冷谕刚刚说的话,他跟姬小瑾不过是一对掩人耳目的假夫妻,但他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不在意这个娘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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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镖头,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一名趟子手忍不住对他们的走镖路线发出了疑问。
虽然说吕总镖头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他发落,但是凉州在西,他们却朝北走,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没错呀,上京是这条路没错。”冷谕悠哉的骑著马,缓慢的走著。
八辆镖车跟在他后面,每辆车上都坐了两名趟子手,还有六名镖师骑马跟著他。
“上京?可是咱们要到凉州呀。”吴镖师讶道。
他一耸肩,“没办法,我东西掉了,得先往这条路走找回来,只好多绕个几里。”
什么几里而已?绕过京城到凉州得多走三百里的路呀!到底是掉了什么宝贝,得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找回来?冷府钱多得像金山,有什么东西买不起?
“放心吧,大伙多走的这段路,吕总镖头会给两倍的押镖费。”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再也不介意多绕一些路了。
冷谕微微的笑著,眼光落向了前方,京城的方向。
她曾经说过有个弟弟给卖到了京城张家,她曾答应过她死去的娘,无论如何都要把弟弟找回来。
她从冷府跷头,一定是往京城去了,这个大白痴,他都已经叫她好好留下来,等他回来再商量一切了,她居然还敢不声不响的走?
“姬小瑾你好样的,居然敢跑给我追。”
哼,想走有那么容易吗?进了他冷府想从容离开?门都没有!
不过她这么一走,他才了解到他有多么希望她留下来。
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娘子,他已经舍不得放手。
不论他原是多么理智,不愿受缚的人,却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之中,被自己所放下的情丝捆得动弹不得了。
他的人生已经为了姬小瑾而乱了步调。
乱了就乱了吧,人生太过顺遂也挺无聊的,麻烦就麻烦吧,他也只能认了。
第八章
房里的水气氤氲,姬小瑾躺在木桶里轻轻的掬起一把水,看著清澈的水从指缝中溜走,生出了一些感慨。
幸福也是这样的,不管握得多紧,总是会溜走。
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桶沿。
离开冷府四天了,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娘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她的出走而犯了老毛病,爹一定急死了,襄蓝或许天天哭个不停。
而冷谕,他一定在前往凉州的路上了。他是那种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的人。
唉,她明明要自己别想了,怎么会不断的想呢?离开了就该放下呀,再想也没有用,只让自己更加难过而已。
叹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睛抹眼泪,却看见一只猪八戒站在桶边对著她笑!
她吓得转过头来,冷谕悠然坐在桌边捧著一杯茶喝,“这茶真涩,难喝。”
姬小瑾扯下旁边搭在屏风上的衣服,遮在自己胸前,“你、你你……”
“才四天不见,娘子就忘了为夫的名字。”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么薄情实在叫人伤心。”
“你……”她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会找到她?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他又怎么可能放下押镖的事往这边来?
“看娘子洗澡呀。”他把凳子拉过去一些,跷著脚坐了下来,拨了拨水。
“娘子在家老是害羞,连换衣服都不给我看。”他嘻嘻笑道:“原来出了家门就大方了,早知道该多带你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谁是你娘子!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喊人了。”她急得脸都红了,想到自己赤身露体的跟他同处一室,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我看你还是小声一点,要是把大家都喊了进来,你舍得给别人看,我还会吃醋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姬小瑾生气的喊,手在水面上一拍,激起了一阵水花。
“我才想问你搞什么鬼。”他脸一板,不再笑嘻嘻了,“你要走都不用说一声吗?我娘如果给你吓死,那我不是亏大了?”
跑了娘子倒了老娘,他可算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还好娘子跑了找得到,老娘倒了很快还会爬起来。
“娘……娘怎么了吗?”她最担心这个,娘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昏倒,她突然走掉,娘一定不能接受。
“还没给你气死,也算谢天谢地。”他娘其实也不是身体不好,只是爱大惊小怪喜欢昏倒习惯了,遇到什么事就先昏了再说,等到解决了之后,她立刻又生龙活虎了。
她著急的问:“你别吓我,娘到底有没有事?”
“现在有事,你回去就没事了。”他盯著她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脯,“你会不会冷呀?”
“嗯?”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不过她还是老实的回答,“有一点。”
“水都凉了,你不打算起来吗?”他的手指划过水面,感觉到那微凉的水温,然后卷起了一缕垂在她颈边的秀发。
“别玩我的头发。”姬小瑾一手拉回自己的头发,无法忽视那不断加快的心跳,“你出去。”
“没办法。”
她对他怒目而视。“你不出去我怎么起来?”
“我顶多把眼睛闭起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一笑,“你只能相信我不会偷看。”
“你无聊、你有毛病!我干么要相信你。”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无赖又无聊?是天生的吗?
“我说不会偷看了,难道我这么没人格吗?我说话算话。”冷谕拍拍胸脯,“相信我啦。”
“我不起来,我也不相信你。你滚、你滚!”她撇过头去,气得要命。刚刚那种忧愁而郁闷的坏心情,全部给他的无赖行径赶跑了。
她只觉得生气。
这人是怎么回事,每次都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跑来跟地胡说人道东拉西扯的,存心要惹她生气嘛!
“娘子好无情。”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生气总比流泪好。看见她闭著眼睛,眼泪不断的落下来,他心里的感觉是复杂的。
她既然想走,为什么又要哭?
他自己的心情也是矛盾的。
他不希望小瑾离开,可是又不希望她留下来。他告诉自己小瑾留下来对他不好,但对大家都好。
为了大家,他是该牺牲一点,让小瑾留下来。
当一对假夫妻没什么不好,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
呃……或许是有“一点”不大方便。
他打算继续这么“牺牲”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操非常动人而伟大。
姬小瑾赶紧把衣服穿好,东西收拾好,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个问题也不用研究了,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好了。
冷谕一定在门口等她穿衣服,如果她想从门口出去一定是行不通的。
她跑到窗边,往下一看,二楼的高度还好,后面刚好是养鸡鸭的院子,窗子底下堆著稻草。
真是老天保佑呀。
她俐落的爬上窗子,纵身往下一跳,轻轻的摔入稻草堆里,翻了两圈后趴在地上 。
院子里的鸡鸭给她吓得咯咯乱叫,振著翅到处乱跑。
“娘子。”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落地的姿势不怎么好看哪。”
姬小瑾已经不想把头抬起来了。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哪,更糟的是她的左手沾到鸡粪啦。
她怎么这么倒楣嘛!
“你要不要告诉我,你到底急著想去哪里?”
她咕哝的说:“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你都会这么刚好出现?”
冷谕一笑,“那容易呀,因为我一直从窗缝里看著你。”
“哼。”她爬起身来,冷笑道:“原来如此。”从窗缝里盯著它,难怪……
等等……从窗缝盯著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咬牙切齿的问。
他非常乐于回答这个问题,“从你从木桶走出来的时候。”
“冷谕!”她把包袱往他脸上一丢,尖声道:“我要杀了你。”
他侧身避过,捉她的手腕反转在身后,另一手扶著她的腰,提气一跃上了二楼,从窗子窜进去她的房间。
然后将她往木桶里一扔,“再洗一次吧,娘子……你好臭。”
“冷谕!”她气恼的在水里又踢又打,溅起了老大的水花,“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哈哈一笑,“恨我才好,要是爱我那可就麻烦了。”
“不要脸!谁会爱你!你轻浮无聊好色下流!”她一气之下以手当杓,掬起水就往他身上乱泼。“滚出去滚出去!”
他笑著走出去,在拉上门之前还笑嘻嘻的说:“我再给你提热水来,美人入浴不看可惜。”
姬小瑾脱下鞋子,奋力的丢了过去。他立刻把门一关,鞋子啪的一声打在门板上。
“没打到。哈哈哈……”
听到他笑得那么高兴,姬小瑾忍不住气哭了。死冷谕,她一点都不希罕他,他只会呕她、气她、笑她……
可是,为什么她还要在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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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找到我的?”姬小瑾裹著一条薄被坐在床上,打了一个喷嚏,“哈……哈啾……”
冷谕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的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听过没有?”
“冷谕!”她有些生气的喊,“我是认真的。”
他正色道:“我也是呀。”
奇怪了,他哪里不认真了?他能找到她,靠得的确是揣摩到她的心思,知道没多带钱出门的她,若要投宿的话一定是挑小客栈,这镇上最小最寒酸的客栈就是这间了。
果然他一打听之下,就得到了她的消息,这难道不算心有灵犀?
“你少来了,你这个人最不正经了。”她轻哼一声,“就爱胡说八道惹别人生气。”
“真是冤枉,我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人了。”他叹了口气,“美人当前,还能正襟危坐不越雷池一步,天底下只有两种人办得到。一种就是像我这种正经人,另一种根本不能算是男人……”
姬小瑾捣住了耳朵,“我不听你胡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你少东拉西扯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怎么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她横了他一眼,“不许再说心有灵犀那套鬼话。”
“好吧。”他两手一摊,无奈的说:“其实也不难啦,因为你告诉我的。”
她白了他一眼,啐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确切的时间我忘了,不过真的是你告诉我的。”他非常的认真,“而且还说了好多次。”
姬小瑾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不可能说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就爱说谎骗人。”
“你真的说啦。”他很无辜的说:“你说什么弟弟啦、在京城,一定要去张家啦,答应了娘要做到之类的话。”说完以后他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在说梦话,不是在跟我说话呀。”
她念念不忘这件事,压力大概也不小,因此这阵子老是说著一些梦话,他听了好多次才弄清楚。
他聪明的脑袋很容易的就推测出来,她挂心的到底是什么,况且她也曾经跟他说过她要去找她弟弟这句话。
她、她居然会说梦话?还全给他听去了?天哪,真是丢死人了!
“你很过分耶!明知道我在作梦,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事后不跟我说?”她忿忿的说:“你就是喜欢看我出糗。”
这下可好,她的脸全丢光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说了些别的?
“我以为你喜欢躺在床上跟我聊天。”
“谁喜欢躺在床上跟你聊天。”她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倒,“我头痛,要睡了,你出去吧。”她干脆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懊恼得要命。
她怎么会说梦话嘛!一点形象都没有了,说不定她还会打呼、流口水、梦游什么的……
可是、可是她哪有办法为睡著以后的行为负责?她也不想这样呀。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了吗?”
“没有了,你快点出去吧。”她用力的翻个身,又打了个喷嚏。
“好吧,不过我有问题问你。”冷谕扯了扯她的被子,“娘子。”
她没反应。
“娘子娘子娘子……”
她本来想铁了心的不理他,不过不知道是他太有耐性,铁了心非要她起来不可,还是她太没有耐性禁不起吵。
总之,在他喊到第一百零八声时,姬小瑾火大的爬起来,“你到底想干么啦!”可恶,她的头好痛,他却又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嗡嗡嗡的,吵死了。
“我有问题要问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唉,娘子的记忆力真差。
她微嗔薄怒的沉下脸来,“快点问完快点滚。”
“你为什么走?”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一个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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