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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因你不同--李开复自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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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了拿破仑的名字,将标题改成:“为纪念一位伟
大的人物而写的英雄交响曲”。这个故事,让我看到 了音乐背后与时代息息相关的历史。
在哥大的日子,音乐老师鼓励我们深入 r 解每 一个作曲家的心灵故事,鼓励我们走出课堂,去城 市寻找“现场音乐”。我们经常去林肯中心(Lincoln Center)小音乐厅听音乐,也经常买便宜的学生票 (大概 20 美元),坐在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 最便宜的位置听音乐会。实在没钱的时候,我们就 站在学校的礼堂外面听学校交响乐队演奏。哥大的 音乐课程,使我培养了一种滋养心灵的习惯,从此 之后,对音乐的爱,就一直伴随着我。无论是工作 中愁云惨雾的日子,还是商业竞争中剑拔弩张的时 刻,音乐都成为我舒缓心灵的一剂良方。
一直到现在,我在北京的家里都珍藏着上千张
古典音乐 CD。不知道为什么,我偏爱悲伤的曲调, 认为那才是真正抒发感情的音乐。哥伦比亚大学的 教育,就是这样一直如影随形地浸润着我此后的生
活。
对于我来说,比较要命的“通才教育”是体育。
我在体育方面没有遗传母亲的基因,所有的体育项 目,都是勉强过关。唯一的例外是高中时打保龄球, 曾经拿过 206 分的高分,不过,那是因为只有保龄 球是不要求耐力和反应的项目。而哥伦比亚大学的 游泳课对我
来说,十分
要命。
哥伦比 亚大学的学 生都知道, 游泳课是每 个学生的必 修课,而且 很难“翘课”, 因为每一次 上课,老师 都会点名。 学校要求,
如果缺席游泳课,一定要认真填写一份缺席说明书。
如果你是一个游泳健将,那么游泳课将是非常 享受的一种“休闲”,而如果你是个旱鸭子,就会觉 得游泳课很漫长。我必须艰难地学习如何尽量把自 己漂在水面上。记得游泳考试的题目是,用任何一 种泳姿在 50 米池里来回游三次,而这个考试对我来 说,几乎是平生经历的最艰难的考试,我选择了勉 强学会的仰泳,用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在泳池里漂 了三个来回。考完以后,当我坐在泳池边上气喘吁 吁地休息时,同学们都跑过来逗我,“开复,你几乎 创造了哥大成立以来,游泳考试成绩最慢的纪录。”
据说等我游完,老师都快睡着了。
大学二年级,我选择的是另外一项有趣的运动, 那就是击剑。我觉得这是一项相当优雅的运动,裁 判全程都用法语。而当时令我惊讶的是,每一次进 攻之前,我们都要拿着剑告诫对方,大喊一声“防 御”。从小看金庸武侠小说长大的我,概念中的进攻 全部是使尽各种武林招数,不遗余力地闪电般的攻 击,甚至要用暗器。但是西方文化这种提前提醒别
击剑课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我们穿着击剑服做动作
的时候十分笨拙,经常躲闪不及被老师用花剑戳中。 下了课以后,总是感觉全身都被戳得生疼。
下半学期,我终于找到了最适合我这样没有运 动细胞的学牛的科目——举重。在举重课上,老师 一般都是在健身房里让我们练习上肢的力量,他通 常会规定一些练习项目让我们自己练习,这时,我 就在每个练习的机器上定下最轻的重量,然后做得 气喘吁吁,像真举了很重的器械一样。这算是在体 育课方面,最能“投机取巧”的项目了。
在哥伦比亚大学,我最难忘的是学习中国文言 文的经历。我在大学四年级的时候选择了“文言文”, 这门课只招收懂中文的学生,而教课的老师是一个 纯粹的美国人。他的中文造诣很高深,但发音还是 很成问题,因此,全班混杂着世界各地口音的中文。
我们在文言文边上标上英文注释,在“之乎者 也”旁边画上标注。一直到今天,我还保留着当时
厚厚的教科书《 A First Course In Literary
Chinese))(《文言文人门》)。我们辩论老庄哲学,
分析孔孟之道。老师依然是用启发思考的方式让我 理解古人的哲学。我们既学《论语》选句,也学《战 国策》里的《邹忌讽齐王纳谏》,也学梁启超的《少 年中国说》以及孙文的《上李鸿章书》。现在看到当 时做的笔记,我还觉得非常可爱。比如《邹忌讽齐 王纳谏》里的“由此观之”,我在旁边标注“from this we view it”,在“熟视之”的旁边标上“look at him”。 回想当时,我和同学们经常用英文激烈辩论老子的
《道德经》,以及庄子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在哥伦比亚大学,我既学习西方哲学,也学习 中国东方古代哲学。主客两分是西方文化的特色; 主客混沌或天人合一是中国文化的特色。就总体世 界观而言,西方哲学侧重“天人之别”,中国哲学侧 重“天人合一”。了解中西方文化,开拓了我的视野, 这对于成为一个“融会中西”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文化熏陶。
大学 生 活——贫穷 而 快乐 的 口子
大学报到的第一天,我刚走进自己的宿舍,就 看到一个棕发碧眼的男孩冲我微笑,“嗨,我叫拉斯 (Russ),把东西放在这里吧。”这就是我的室友拉斯, 我们一起住了整整两年半。拉斯是波兰裔美国人,
他身高 l78cm, 骨骼宽大,他 成了我在大学 期间唯一的知 心朋友。我们 大多数时候很 快乐,在昏天 黑地的胡说八 道中度过。
我们也搞 一些恶作剧, 对面宿舍一个
讨厌的室友总是爱财如命,自以为是,并以富家公
子自居。他身形巨胖,长得很丑,但是却认为自己 很帅。我和拉斯趁他睡觉的时候把“kick me”(踢 我)的小纸条偷偷地贴在他的屁股后面,白天他总是 不明就里地挨踢,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视财如命, 趁他不在,我和拉斯把他放在床头的零钱摊了整个 屋子,然后用强力胶贴在桌上和整个地面上,他回 来以后,总是大呼小叫地去捡钱。结果,才发现那 些硬币紧紧地贴在地上。他只好用刀子一枚一枚地 把钱翘起来。我和拉斯躲在暗处,嗤嗤地憋着不发 出声音,以防笑得太大声被他发现。后来,这位富 家公子到辅导员那里告状,但是他只告了拉斯,因 为他和辅导员都认为“开复这么内向温和的学生不 可能跟拉斯一起胡闹的。”当然,拉斯也很够意思, 没把我招出来。拉斯很直率,很幽默,又爱搞恶作
剧。
我经常嘲笑他“笨得要死,编程的速度比老牛 拉车还要慢”,他也经常反击我,“永远找不到女朋 友,见到女孩脸就比猴子屁股还红。”
最后,还一塌糊涂,然后不得不找我帮忙。我已经
习惯了做他编程作业的枪手。
有一次,他欠了一堆作业没做,我就故意没回 宿舍,让他找不到我,他只好急忙跑去实验室补作 业。当他用自己的账号登录时,电脑发出了警告:
“今晚 11 点,所有机器将例行维修,无法登录。” 这意味着这家伙必须用短短 3 小时赶完所有作业。 对动作慢吞吞的拉斯来讲,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心 理挑战。可当他写好程序,开始编译的时候,电脑 再次跳出对话框:“磁盘障碍,档案已经遗失。”拉 斯惊慌失措,赶紧重新做了一次,不幸再次发生, 电脑报警:“系统障碍,所有文档全部遗失。请打开 某某文档。”他一打开这个文档,就看到我的留言: “傻瓜,你上当了
——开复。”拉斯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才知道,我盗 用了他的电脑密码,并策划了这起让他哭笑不得的
阴谋。
拉斯一般很开心,但是他偶尔也会沉浸在淡淡
的忧郁里面,拉斯的背部经常不太舒服,所以他经 常不睡在床上,而是把公寓里面衣柜的门板拆下来 放在地上睡,他说这样会舒服一些。那个时候,我 也经常陪他度过这些忧郁的时光。
哥大的学费加生活费大约一年 1 万美元,这在
1979 年,对于一般的美国家庭来说,都不是一个小 数目。学校一年给我 2 500 美元的助学金,父亲给 我 2 500 美元,贷款 2 000 美元,剩下的 3 000 美 元,都要靠自己打工来赚。刚开始的时候,我去做 家教,后来在学校的电脑中心打工。而拉斯的情况 跟我类似,他的父亲从波兰移民到美国,在美国的 监狱当狱卒,收入一般,母亲是家庭妇女。因此, 他在学校食堂找了份厨师助理的工作,那时候,他 经常从食堂带剩下的面包和热狗回来,我们也经常 能大吃一顿。
由于我们的经济状况相似,所以我们的时间表 也差不多。下课之后我们都去打工,半夜我编完程, 他洗完碗回来,我们躺在床上闲聊,有时候时间晚
了,我们俩都饥肠辘辘,冰箱里又没有吃的,我们
就去学校附近的小店里吃最便宜的炸鸡。
不过,我还是爱吃中国菜,有时候我大半夜带 拉斯坐地铁去唐人街吃饭,我们要大碗的广东炒河 粉,要最大份的京都排骨,炸得香香的两面黄炒面, 还有各种各样的粥。慢慢的,他也爱上了中国菜, 每 次 都 吵 着 要 去 吃 “ rice sticks ” ( 河粉) 或者 “porridge”(粥)。有一次,我们实在太饿了,半 夜两点跑到唐人街的一家中国菜馆,要了 7 盘不同 的饭和面,通通吃光。结账的时候,看到光光的盘 子,服务员不敢相信,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桌面和桌 腿,但是什么也找不到。“难道你们真的把这些都吃
光啦?”服务员问。我们点点头。“天啊,你们要不 要叫救护车?”服务员惊呼。
有一年,我和拉斯都没有钱买机票回家过圣诞 节,就都留在学校里寻找打工的机会。有一天,他 从学校食堂搬回来 25 公斤奶油芝士,打算自己做蛋 糕。我们计划做 20 个蛋糕,天天当饭吃,省出假期
的饭钱。
25 公斤的芝士根本没办法用普通的搅拌器来
搅,我们只好倒进一个大桶里,每人拿一个棍子使 劲搅。做好了,我们开始每天吃同样的奶酪蛋糕, 吃到最后,已经到了看都不想看蛋糕、提也不想提 起“蛋糕”这个词的地步。直到七八天后,他突然 对我说“:开复,天大的好消息” 那天,我们俩坐地铁到唐人街最便宜、菜量最大的 粤菜馆,叫了 6 道菜来庆祝蛋糕发霉。
“做蛋糕”这个词,后来成了只有我们才能听 懂的暗语,就是指做同一样东西做得太烦了,直到 让我们恶心。比如,“这个编程作业就像做蛋糕一样 费劲”“看懂这个程序,比吃蛋糕用的时间还要长” 等等。别人听得云里雾里,我们却能很有默契地击
掌。
我和拉斯成了一生的好朋友。我们一直都通过 电子邮件进行联系。拉斯毕业多年之后,作出了非 常美国化的选择,他放弃了一家美国证券所 IT 工程 师的丰厚薪水,到德国开了一家画廊,娶了比他小
10 多岁的妻子。2005 年,我在和微软打官司的时候,
他还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你需不需要一个人帮你做
人格担保?”我虽然很感谢他,但我跟他说自己的人 格没有问题,不用他担保。他又说:“其实我也知道 这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朋友永远站在你身 边。”
有意思的是,拉斯喜欢做蛋糕的习惯保留了下 来。每年圣诞节,他都要寄给我一个他亲手做的蛋 糕,每次都加上糖和朗姆。但是,圣诞节时他从德 国寄出,等我收到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到春节了, 我们全家谁都不敢吃这个蛋糕。因此,我发邮件给 拉斯,感谢他从德国传来的祝福,但是让他不要再 寄蛋糕给我了。可拉斯回信说,“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一定要寄。”
2000 年,我从微软亚洲研究院调回微软在西雅 图的总部工作。那一年,由于搬家的工作十分繁重, 我忘记了告诉拉斯,结果,拉斯又寄了个蛋糕到我 原来的地址,邮政系统查无此人,又把蛋糕退回到 拉斯的家里。拉斯接到蛋糕十分惊讶,他发了封邮 件给我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在蛋糕里加朗
姆和巧克力是一种古老的防腐方法,所以,当我今
年五月份接到我去年圣诞节寄给你的蛋糕时,我在 想,我终于有机会试试这种防腐的方法是不是管用 啦。现在,我很高兴地告诉你,开复,我把那个蛋
糕吃啦而且,更大的好消息是,我还活着。” 我对着电脑哈哈大笑起来。马上回了封邮件说,
“很高兴你试验了 5 个月的蛋糕的质量,你知道吗, 我其实把我们在宿舍做的芝士蛋糕留了一块,l980 年就通过波兰邮政局寄给你了,不过你们波兰邮局 效率有问题,所以你可能会在未来几个月内接到, 到时候,你可能品尝到长达 20 年的蛋糕噢。”
另外,我告诉拉斯,“我写了一篇关于我们做蛋 糕的博客,不过是中文的。你可以用谷歌翻译工具 翻译一下看看。”而拉斯马上给我回了一封邮件说, “I enjoyedreading your version of our cheese cake adventure but I think l would have found it easier toread the origiHal Mandarin instead of the translation??(我很喜欢你写的我们做蛋 糕的冒险经历,不过比起谷歌翻译版,我还是宁愿
读你的中文原版。)”
我对着电脑,又是一阵狂笑。年轻时一起经历 的青春岁月,是那样的快乐和美好。人们离开大学, 有着各自的生活轨迹,但是回首很多事情时,现今 一切的快乐似乎都无法取代当时那种单纯的快乐。 因为,我们当时是那么的年轻、无畏、美好。
转系
大学里专业的选择将有可能决定你一生的航向。 我一直认为自己喜欢法律,希望将来做一名律师, 哥伦比亚大学新生入学时,没有规定专业,学生可 以表明自己的大概意向,我毫不犹豫地填了“政治
科学”(political science)。
大学二年级,我开始主修“政治科学”,这属于 一种“法学博士预科(prelaw)”的专业。但是,上 了几门课后,我就发现自己对此毫无兴趣,便开始 和家人商量转系的事情。
我入学时,学校安排我加入了一个“数学天才
班”,那里集中了哥大所有的数学尖子,一个班只有 七个人。我们在那里学习微积分特别理论,但很快, 我就发现我的数学突然由“最好的”变成“最差的” 了。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虽然是“全州冠军”,但是 我所在的州是被称为“乡下”的田纳西州,当我与 这些来自加州或纽约州的真正的“数学天才”交手 时,我不但技不如人,连问问题都胆怯了,生怕我 的同学们看出我这个“全州冠军”的真正水平。这 么一来,我越来越落后。当我上完这门课后,我深 深地体会到那些“数学天才”都是因为“数学之美” 而为它痴迷,但我却并非如此。一方面,我羡慕他 们找到了最爱;另一方面,我遗憾地发现,自己既 不是一个数学天才,也不会为了它的“美”而痴迷, 因为我不希望我一生的意义就是为了理解数学之美。
因此数学系的“备选”,在当时看来,也必须放 弃了。失去了政治科学、数学,我的未来之路将通
往何方?好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选择,那就 是当时还默默无闻的计算机专业。
我在高中时就对计算机有很浓厚的兴趣。有一
个周末,我写了一个程序,让它去解一个复杂的数 学方程式,然后把结果打印出来。当时机器的运行 速度非常慢,写完程序后我就回家了。周一回到学 校,我被老师叫去骂了一通:“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 的纸都被你打印光了”我心里一惊,原来,这个数 学方程式有无数的解,周五我走后,程序一直在运 行,计算机也就一直在打印结果。当时一箱打印纸 可能要花掉学校几十美元,就这样被我全部打光了, 老师当然很生气。
大一时,我很惊讶不用打卡也可以使用计算机 了,而令我更惊讶的是,这么好玩的东西也可以作 为一个“专业”。于是,我选修了一门计算机编程课, 当时,计算机软件的概念刚刚开始兴起,正从过去 科学编程所用的 FORTRAN 走人结构化编程的 Pascal 和 c。我对这样充满魔力的语言无比好奇。
几个月下来,我发现自己在计算机方面相当有 天赋,而且远远超过我的数学天赋。我和同学们一 起做编程,他们还在画 flowchart(流程图),我就
已经完成了我所有的题目。考试的时候,我比别人
交卷的时间几乎早了一半,我发现自己不用特别准 备,就可以得高分,同学们说我是“计算机天才”。 通过学习计算机,我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未来这种技术能够思考吗?能够让人类更有效率 吗?计算机有一天会取代人脑吗?”而我知道,解决 这样的问题才是我一生的意义所在。
当时,IBM PC 还没有推出,我们的功课都是在 两台大型机上执行的。一台是上百万美元的 IBM S
/360,它的速度是 l6MHz不到如今一台普通 PC(至 少 2000MHz)的 1%(虽然它的价钱贵了 l 000 倍)。 更让人不能相信的是,使用这台 IBM,我们要把程 序打在一叠卡片上面,每张卡片是一条程序的指令, 每一个指令都要用穿孔机(card punch)刻出孔来表 示,然后,我们把一叠卡片放入读卡机,几分钟后, IBM 处理完毕,把结果打印出来。十次有九次打出 来的是“程序错误”、“编译失败”等问题,但是, 我们没有任何工具,只有自己一行一行地去找错在 哪里。没有屏幕,没有互动,用卡片输入,在纸上
输出。白天,这台机器主要是学校用来排课,到了
晚上才轮到学生用。往往到了半夜,还有很多红着 眼睛的学生在那里,翻着一张张卡片来找自己的程 序为何出错。
另外一台大电脑是 DEC VAX ll/780。这台号 称“迷你电脑”的中型机也是个庞然大物,价值数 十万美元。但是,学生们都疯狂地喜欢这台电脑,
因为这台机器不用打卡,而用上了分 时 (time — sharing)的技术,可以让几十个人实时地分享这台 电脑。每一个学生能够很容易地用一台终端,接到 机器上,感觉就像整台 DEC 只属于自己,但是其实 每一秒钟都被分割成很多份,用户轮流使用。就是
在这台 DEC 机器上,我学会了编程,发掘了我在计 算机方面的天赋和兴趣。
我每天都盼望着晚上去电脑室,每晚都过得特 别快乐,往往一不注意就是一个通宵,第二天自然 要逃课了。我深深地体会了那句话:“You are good at what you10ve:you love what you are good at.(兴趣就是天赋,天赋就是兴趣。)”
著名记者怀特·霍布斯说,“成功就是当你醒来,
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年龄多大,你很快从床上弹起, 因为你迫不及待地想去做你爱做的、你深信的、你 有才华做的工作。这工作比你个人伟大、神圣。你 迫不及待地要起床,跳进它的怀里。”当时,我在计 算机方面的表现和天赋给了我强烈的自信,也给了 我对这个专业的向往和热情。而这份热情更激发了 我在计算机方面的兴趣,让我自发地读书。我分明 感觉到一种向前的动力在指引着我。于是,“放弃政 治科学”的火种,也在心里越烧越旺。
大一第一学期期末,我开始在计算机中心打工, 酬劳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种鼓励。同学们有什么计 算机方面的问题,都会来找我解决,当时,“会计算 机”在学校里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这 个人太酷了。那时候,我的 ID 都跟别人不一样:一
般人的 ID 都是“院系名+姓名”,比如学计算机的就 是“cs.kaifulee”,学政治的就是“ps.kaifulee”, 而我的是“CH.kaifulee”,CU 代表哥伦比亚大学,
哥伦比亚+李开复,和校长一样,多牛啊
记得在计算机中心打工时,有一个钻石工厂的
总裁满脸愁容地跑来,他说他们有一个精确到小数 点后几位的电子秤,每次都是工人将钻石称重以后, 输入电脑里。可是工人有可能在输入的过程中,修 改钻石的重量,然后以小换大,不容易被发现。所 以,他希望有一个电脑软件来记录流水线上钻石的 重量,也就是钻石称重以后数据直接记录在电脑里, 然后流水线上方安装一个摄像头进行监视。总裁先 生希望哥伦比亚大学能够帮他设计一个相应的软件, 所以找到了我。我觉得这个程序编起来不难,就一 口答应下来。当时我用一颗颗石子作试验,很快就 把这个程序编了出来。这件事情,也在哥大引起了 不小的轰动。
哥大法律系当时在全美排名第三,如果选择法 律系,我的前途大概可以预见到:做法官、律师, 参选议员等等。因为在我之前有很多范本,我可以 照着规划。而计算机系只是新设的一个专业,前途 看起来并不很明朗,我甚至连将来要做什么都想不 出来,当时也没有软件工程师这种职业。
但是,我想的更多的是“人生的意义”和“我
的兴趣”(做一个不喜欢的工作多无聊、多沮丧啊) 而没有让这些就业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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