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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和风儿的绝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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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执掌形意的门户……”
  铁先生的一名弟子大声说:“师父您才是形意的掌门人!”众弟子们再次轰然称是。
  铁先生摇摇头,继续说:“这种名利之名,甚为可笑。市井中一家小小的瓜子铺,就自称‘瓜子王’,另一家便是‘瓜子皇’,第三家便是‘瓜子天皇’!同样面对如此多的‘形意王’、‘形意皇’、‘形意天皇’,我只是‘形意人’而已。唯平生所愿以神拳李洛能为榜样,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使我形意后继有人。”
  铁先生接着说:“我当过军中教官,教过的战士成千上万,但入室弟子只有你们这些。因为形意排门拜师收徒极其严格,各种条件如慧根毅力和机缘凑齐方可。我曾去过海派市大世界的擂台赛,想为我形意择一二英才,却未能如愿。”
  小草心中怦怦直跳,他想如果铁先生不收他为徒,他赖都要赖在这儿。
  铁先生双目炯炯,望着小草说:“你与形意十分有缘,我要收你为徒!”
  小草大喜过望,再一次“扑嗵”拜倒在地,喊道:“谢谢师父!”
  众弟们纷纷上前祝贺小草。然后形意拳社举行了正式的拜师仪式。
  拜师仪式庄严肃穆,大厅正中的八仙桌上,请出了历代形意先师的牌位,从岳飞到姬际可、曹继武、戴龙邦、李洛能……最后是铁手王。小草向先师们焚香磕头,向师父磕头,再向师兄们嗑头,听大师兄宣读门规等等。完后师父叫他起来,站在小铁下面,排在最末位。师兄们再次向他祝贺。
  铁先生望着小草说:“你入我门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讲便是。但料相江湖上如典肺帮伤寒帮之流,我想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这几名话他说得平平淡淡,却凛然有威,令人信服。
  小草上前说:“弟子正有一事,正要请师父做主!”
  铁先生说:“什么事?请讲。”
  小草说:“弟子的朋友风儿,身患重病,正要请师父给予诊治,但却被典肺帮逼得逃走。待我找到风儿后,请师父施以圣手,救她的性命!”想起风儿,小草不由得喉咙发紧,声音哽咽。
  铁先生却脸色一寒,双目如电,盯着小草,小草吃了一惊,望着师父。
  铁先生缓缓摇摇头,沉声说:“年轻人耽于美色,却全不知里面的历害!”
  小草吃惊地说:“师父,此话怎讲?”
  铁先生说:“想必你也知道《聊斋志异》中《画皮》的故事,你那风儿就是那披着五彩画皮的厉鬼!我迟早要撕下她的画皮,还她本来面目给你瞧瞧!”
  小草大惊,喊道:“师父,不是的!她是好人……”
  铁先生再次摇头说:“好人?哼!幸亏你遇见了我,否则你在死时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好啦,天不早了,早点歇息,明天早起练功!”
  小草跟小铁歇息在边院的一间小屋里。小屋简扑整洁,甚合小草心意。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漂泊多年,终于有个安身之处了!自已习武多年,终于拜着名师了!他心中激动,久久不能入睡,便不住地问小铁话。当他说道:“咱师父,真是个高人哪!”听见这话,小铁从睡意朦胧中醒了过来,由衷地说:“是啊,夫子之墙高万仞!咱师父,真的是仰之弥高,钻之弥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小草说:“这座大宅院,就是咱师父的吗?”小草说:“什么呀,这座宅院,连同这条仿古一条街,都是属于费董事长集团公司的。咱师父说穿了,其实是费董事长的护院。不过这也没什么,咱形意门的好多先师,像李洛能、郭云深、车永宏、李存义、尚云祥、翠花刘等等,都给人家当过护院和保镖。只是时代不同了,咱师父生不逢时啊!”小草说:“怎么生不逢时?”小铁说:“那时武林地位靠功夫来排,现在是靠钱来排,钱的面子比功夫大!”小草惊奇地说:“钱?钱的面子大吗?”“哎呀!”小铁也惊奇了:“你好像是从外星上来的,你不知道钱的历害吗?”小草想了想,自己吃军粮时的确不知钱的历害。自从他吃不军粮了,常常半饥半饱,才知道钱的好处。“但钱与功夫有关系吗?”小铁说:“没关系!今天师父看在缘分的关系上收你为徒,没问你要学费。换个别人,没有学费住宿费伙食费,能拜师学艺吗?自古就是穷文富武!话又说回来,一个武师靠收学生发不了财,发财就要靠名头大,地位高!”小草问道:“功夫好不就名头大,地位高吗?”小铁说:“那是以前的事!所以说咱师父生不逢时!以前谁的名头大,你过去将他一拳打翻,你不就成名了吗!但现在你得打赢一系列的资格赛,才有资格向他挑战。这资格赛你可能连名都报不上,即使报上了,一个黑哨就会断送了你。因为你的师父毫无地位,武林这口锅虽大,但你却连一杯羹都分不上。你没名气,你就不能出书,出带子,出光盘,连学生都招不上,你根本就挣不上钱。而人家,身居要位,就能办武校,办赛事,拉来赞助,开办公司,钱来得就像流水一样。而我们师父,纵然有一身武功,到头来也可能默默无闻,老死荒山,”小草再次问道:“有钱了,就能改变这些吗?”小铁说:“当然,有了钱,就可以出书出盘,就可以上武术杂志,上报纸上电视,一夜成名。你就可以自立门派,举办赛事,分割地盘,号召武林,成为一方盟主。这样才不辜负你的才学,名垂武林青史!”
  小铁一口气把话说完,觉得有些疲倦,便说:“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咱们还是睡吧,明早还要练露水功呢!”说完他翻身睡去,不一会便鼻息大作。
  小草却毫无睡意——这些天他的确睡够了,他思绪如潮,将近来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细细想过一遍,最后想到了风儿,啊,风儿怎么能是披着画皮的厉鬼呢?风儿还在病中,怎么才能治好风儿的病呢?她现在在哪儿呢?她还好吗?她要是犯病了又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小草不由得心潮激荡,眼眶潮湿……
  中篇
  这天晚上,小草思前想后,思念风儿,一直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就在他入睡不入久,一缕悠悠的二胡琴声飘入了小草耳朵。小草本来就睡得不实,当即就被吵醒。
  这二胡凄凄凉凉,气若游丝,却不绝如缕。小草听得出这是那个盲眼的二胡歌手的琴声。啊,那个盲眼的歌手居然又摸到了肺脏州。看来他到底是个盲人,不知肺脏州现在人人自危的形势呀!
  接着又传来了一阵叮咚叮咚的吉它声,小草心里一惊,接着便是那小草心中日夜思念的歌声:
  你使柔嫩的我枯黄
  你使枯黄的我柔嫩
  使我柔嫩的风儿使我枯黄的风儿
  就是我永远的情人
  这歌声在这静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殷切和拳拳。小草喃喃地说:“啊,风儿!”风儿终于出现了!小草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窗子,窗外是一条黑暗的小巷,吉它的声音从小巷口飘来,如同一流清泉,叮咚叮咚地拔打着小草的心弦。
  小草从窗口跃出,向吉它的源头走去。到了小巷口,却是一条街道。这时远处灯火阑珊处,又传来了那纯净而忧伤的歌声:
  你使寒冷的我温暖
  你使温暖的我寒冷
  使我寒冷的小草使温暖的小草
  就是我永远情人
  小草喊出了声:“风儿,风儿……”他向歌声追去。他面前的大道越来越宽,速度也就越来越快。现在他才发现肺脏正处在血风腥雨之中,他感到肺脏州正被百万只耗子从内部咬噬着。事实上肺脏州的肺泡细胞和白细胞战士们,正被这些诡异的耗子们从腹内咬噬着,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这些如鬼如魅的耗子们越来越多,他们钻入更多的肺泡细胞和白细胞体内。由于对他们茫然无知,白细胞包括特种部队显得那样无能为力,反倒被对方大批吞噬。肺脏州里充满了死亡、脓血和尸体。小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空气里氧气明显不够用,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想自已都如此恐惧,风儿又是怎么的样的呢!想到这里,他心中着急,但风儿总是寻她不见。每当他在十字路口茫然失所时,前方就又传来了叮咚叮咚的吉它声,招唤着小草向前追去。天亮时他发现自己已走出了肺脏州,
  现在他站在肺静脉高速通路的路口上,向前穿过肺静脉便是首都心脏的左心房,向后则是自己刚刚跑出的肺脏州,而风儿仍然不见踪影。
  小草站在路口上,心中彷徨,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走向哪儿。自己刚刚拜了师父,应该抓紧时间学习武艺才是。但看见肺脏州刚才这种情景,自己首先应该想到怎样为肺脏州出把力。按小李一刀大哥的说法,自己学习武艺也是准备为这个世界出一把力的。但肺脏州这种情况,自己目前实在帮不上忙。学好武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风儿却在重病之中,朝夕不保。看来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先找见风儿,想法治好她的病。其余的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那么就先找风儿吧,他知道风儿要他去哪儿。小草登上肺静脉高速大道,他被高速血流载着一路风驰电掣,不久就到达了左心房。
  首都心脏已明显紧张起来了,随处可见一队队准备开赴肺脏州前线的白细胞战士,和一队队从前线撤下的白细胞伤兵。小草发现了这样一个现象,即不论要上去的还是撤下来的,都以T淋巴细胞为多。而首都心脏大街上的闲人也明显减少,好多人都戴起了口罩,好多饭馆也关了门。
  但这里毕竟与肺脏州不同,还是有不少饭馆营业。小草走进一家小饭馆,啊,里面并不像想像的那样空空荡荡,而是坐着不少京城本地人,以他们一惯的无所不知和满不在乎,喝着小酒,高谈阔论着。
  小草找了个角落坐下,老板走了过来,一看小草是个外地人,便问道:“这位客人是从哪里来的?”
  小草说:“我是从肺脏州来的。”
  老板和食客们都吓了一跳,老板问道:“你没有病吧?”
  小草忙说:“没有,没有。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
  老板和食客们放下心来,老板问道:“肺脏州怎么样?”
  小草反问道:“肺脏州到底怎么啦?得的是什么病?”
  食客们一听都转过身子,说自己的话去了。事情往往是这样的,外省外地发生什么事,当地人还稀里糊涂,首都人却一清二楚。老板笑了:“你先点菜,我再给你讲一讲。”
  小草说:“来一壶糜谷黄酒,一大碗面,两斤肉饼。”
  老板又笑了:“糜谷黄酒得到你们胃肠州的乡下去喝!京城里现在都在喝苹果酒!”
  啊,苹果酒,小李一刀大哥!小草说:“就来一瓶苹果酒吧。”
  老板拿来了酒,小草喝了一口,啊,小李一刀大哥,你现在在哪儿?你还好吗?
  店里的食客们继续聊道:“小李一刀出山了!小李一刀一出山,肺脏州就有救了!”
  另一个食客提出了疑问:“小李一刀听说内功尽失,他去会不会也是白给?”
  “嘿,小李一刀现在是天下第一名医,他虽然没了内功,可他本身就是一面大旗!他坐镇肺脏州,既能指导军医,又能号令战士,定能获得成功!”
  “啊,小李一刀……去了肺脏州了吗?”小草惊讶地问道。
  老板说:“是啊,你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吗?现在京城里都在喝苹果酒,是在向小李一刀致敬呢!”
  小草说:“原来如此。那么肺脏州究竟怎么啦?”
  老板说:“肺脏州得了病,这病特邪门,特历害!开头那里的专家认为是什么支原体感染,将这种病叫做‘非典’。小李一刀去后,认为是一种病毒感染,他又将这个病改成什么‘萨斯’。”
  邻桌的一个食客说:“小李一刀看来心里还是很轻松的,在网上他不说别的,居然向他的一个叫小草的兄弟征集苹果酒的配方!”
  听到这里,小草大吃一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一个骗局——那个叫小草的人想出名想疯了,自己冒充小李一刀给自己发贴子,自称是小李一刀的兄弟,这不一夜出名了吧?”
  “对喽!当年长胜将军成名后,网上冒出了多少长胜的亲戚、同学、老师、朋友、情人!现在小李一刀冒出几个小草这样的兄弟,也是正常的!”
  这时面和饼端上来了,小草埋头大吃起来,不一会,就将一碗面和两斤饼吃得干净净。周围的人都带着惊讶的神情看着他。
  老板满意地笑了:“客人看来是个下苦人喽?“
  小草说:“没错。”
  老板接着问道:“是哪一行的?”
  小草说:“脚户行的。”
  老板说:“原来是红细胞呀,难怪,难怪。看你的样子已脱离了红细胞行当是吧?你可能想不到,红细胞这一行现在又吃香了!”
  小草说:“真的?为什么?”
  老板说:“这还不是肺脏州的非典闹的!现在氧气缺乏,人们都在囤积氧气,氧吧价钱一天三涨!你没感觉到空气氧气少多了吗?”
  是啊,我感觉到了,虽然红细胞能够无氧代谢,但连我都能感觉到,可见肺脏州的病情已经有多严重了!
  小草掏出腰包付钱买单,他把所有的零钱都倒了出来,才勉强付够了饭钱。老板笑道:“你记住,再不要上饭馆了,你是红细胞,可以去吃大街上的军粮!”
  小草将苹果酒揣起怀里,走出饭馆,来到一家网吧。他本来没有钱上网,但网吧里的人都在看肺脏州的消息,所以小草站在后面也就看清楚了他要看的东西。
  他看到了有关这次肺脏州发病比较确切的信息——肺脏州被不明病原微生物感染,开始一些专家认为是支原体感染,将这个病叫做为“非典型肺炎”,以别于典肺帮肺炎链球菌引起的典型性肺炎。但小李一刀到达肺脏州后,认为不是支原体感染,而是一种新型病毒所致。他将这一疾病重新命名为SARS——急性重症呼吸道综合症。
  小草也看到了小李一刀大哥给他发的贴子:“小草兄弟,如有可能,请弄到苹果酒的配方,给愚兄送来!”网上已有十几个“小草”和另处的一百多人寄去了贴子,从最高贵的苹果白兰地JACK到最普通的苹果白,它们的成分,度数,酿造工艺,一应尽有。小草对着这个贴子,喃喃地说:“小李一刀大哥……”
  等他发现网吧里的老板对他横眉竖目时,他连忙走出了网吧。他站在门口,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他嘴里再次喃喃说道:“小李一刀大哥……”
  这时他又听得那拨人心弦的吉它声穿过高楼,穿过人流,穿过都市的喧哗和纷扰,叮咚而来,进入他的耳中。他下定了决心,向前追去。
  这一次他不再停留,一直穿过左心房左心室,跃入体内世界最大的高速公路——主动脉,从胸主动脉到腹主动脉,再进入一条岔道——肠系膜上动脉,从这里可抵达胃肠州。
  小草一路奔走着,再不停留。一路上他全靠着那一瓶苹果酒补充体力,对路边的酒楼饭铺看也不看,因为他的腰包里已不名一文。路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啊,他已到达胃肠州的地界了。
  与肺脏州肝脏市以及首都心脏截然不同,这里是一派宁静而茂盛的田园风光。
  这是体内世界最长的一个州,上起口腔咽喉,下到直肠肛门。仅小肠部分,就被称为九曲迥肠。这也是体内最肥美的地方,体内世界摄入的食物,都要在这一条漫长的通道里被消化吸收。所以它的富庶丰裕是可想而知的。
  小草放眼望去,只见芳草茂密的原野,在午后的阳光中,浓郁的植物气息熏得人醺醺欲醉。而远处则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小草知道那是肠粘膜细胞的纤毛,用于吸收各种营养物质。但对于细胞,那实是参天大树,走不出的原始森林。
  但风儿却在哪儿?
  小草向前走去,不久来到一个村庄的村口。这村口有几十株合抱粗的柳树,树下的草地上,卧着几头牛。树荫中伸出一只蓝旗,上书一个“酒”字。
  看见这个酒旗后,小草的饥肠顿时辘辘响起。那一瓶苹果酒早已喝完,一路上又粒米未进。我们知道食量大的人一旦饿起来,那是非常难受的。小草这会儿饿得难以忍受,便不顾一切地走了进去,不论好歹先弄点吃喝,那怕事后打工偿还也行。
  只见这是一个乡村酒肆,竹篱为院,黄泥为墙,里面几张板桌。墙上贴着一幅八仙醉酒图,画两边是一副对联:酒家知味即停车,神仙闻香也跳墙。而在酒肆门楣上题着“千年老店”四字。
  洒肆里空无一人,只有酒保坐在柜台后面。见小草走了进来,酒保站了起来。这酒保异常高大威猛,甚至吓了小草一跳。待小草看清他属真菌家族,这才放下心来。
  酒保冷泠地打量着小草,只见他双目刀刃般冷峻而锋利,看得小草心里直发毛。小草心想哪见过这样的酒保呀!
  酒保冷冷地说:“客官大贺光临,有何贵干?”
  小草觉得更奇怪了,哪有这样问客人的?他回答道:“我是来喝酒的。只是……我身上没有钱。”自己身上没钱,店大欺客,酒保也是这样凶叨叨的。
  但没想到酒保却说:“没钱不要紧,咱千年老店,没钱的也招待,只是你必须酒量大!”
  小草大喜,说:“酒量倒是有些!如能先给些酒喝,钱以后一定会还的!”
  酒保说:“客官要喝什么酒?”
  小草说:“我已闻见有老酒的好味道,不知肯赏赐不?”
  酒保说:“你倒是有些见识。”说完,他抱出一坛酒来,给小草筛了一碗。
  小草端起喝了一口,不禁叫道:“好酒!”这是地道的糜谷黄酒,酒香扑鼻,味道极其纯正。他又饥又渴,捧起碗将这一大碗酒一饮而尽,再次赞道:“好酒!”
  酒保见小草识货,面色和缓了一些,又筛了一碗,小草再次端起来一饮而尽,又叫道:“好酒!啊,简直来到糜谷黄酒的老家了!”
  酒保点点头说:“这话你算是说对了!来个三碗不过岗如何?”
  小草说:“好!”酒保又筛满一碗,小草又端起来一口喝干。
  酒保的神情转得更加和缓,他喃喃自语般说道:“这也是条好汉子了,却何以助纣为虐!”小草不明白他说的什么,只是不解在望着他。
  酒保也看着小草,说:“还能继续喝吗?”
  小草点头说:“能。”其实他还想说“再来点吃的“,但现在毕竟是白喝人家的,话说不出口。
  酒保说:“不错,难怪人家邀你来助拳!“
  小草奇道:“助拳?助什么拳?”
  酒保冷笑一声说:“那么你到这荒山野岭干什么来啦?”
  小草因为空着肚子连喝了三大碗老酒,已颇有几分醉意。他一听酒保问他这话,马上想起了风儿,便不由得心潮起伏,脸色变红,他挠着头说:“我来找一个年轻女孩,你没看见吗?”
  酒保冷笑一声说:“年轻女孩跑到这荒效野外干什么?你找的恐怕是别人吧?”
  小草说:“我还找伤寒帮。他们的老营不远了吧?”
  酒保一笑说:“不远了,我就知道你找的是他们!啊,喝酒归喝酒,莫提借荆州!你还能喝吗”
  小草说:“还能喝。”他想吃不上饭多喝点酒也是好的,何况这酒又是如此的好!
  酒保说:“看你也是一个识家,来这儿一趟又不容易,我就把老家底拿出来咱们品评一番吧!”说完他转身走进里屋,抱出一个坛子来。
  酒保打开坛子上的泥封,只见坛中只有半坛子酒了,状如琥珀,凝成胶状。
  酒保说:“这是因为年深日久,就成这样。算你有口神,咱这老家底不多啦!”洒保将第一个坛子里的老酒倒入这个坛子,拿来一只锡勺,一搅动,酒香顿时扑鼻而来,充满整个屋子。
  小草只觉得飘飘欲醉,他大声赞道:“好酒!”酒保筛满两碗,首先端起一碗对小草说:“请了!”两人捧起碗都一饮而尽,小草再次赞道:“好酒!”
  酒保说:“你还能再喝吗?”他将两只大碗再次倒满。
  小草说:“如此好酒,岂有不喝之理!咱们喝的酒钱我一定会还上!”
  酒保笑道:“这老家底是多少钱也不卖的!”
  小草点说:“有理,这样的好酒不是钱能买到的!”说完两人又喝了一碗。
  酒保又筛满了两个酒碗,对小草说:“如果不是这事,你倒是个好朋友!只是可惜了!”
  小草依然不解其意,他对酒保说:“今日喝得酒保大哥如此美酒,却不知何以为报!”
  酒保又冷笑一声说:“说什么报不报,以怨报德、恩将仇报的事还少吗?喝酒只说喝酒!来,干了这碗!”
  小草这会儿已醉意朦胧,他端起碗,和酒保碰了碰,又一饮而尽,喝完后他向前一倒,扑倒在桌上,完全醉去。
  小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小屋,小屋甚是黑暗,只有从窗户里透出一点光线来,屋子里堆满了酒缸酒瓮酒坛酒罐。他去开门,但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他又走到窗前,发现这是一间地下室,窗子与外面的院子平齐。小草从窗棂上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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