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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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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不等贾好运开口,便立刻下了逐客令:“我们陈总说了,永远也不和参股银行发生关系!”
孟亚男见贾好运尴尬万分的模样,把茶水端给他,客气道:“不过这不怪您,您喝口水再走,没关系!”
贾好运只得起身,没有好意思接那杯茶水,尴尬着:“你们忙!你们忙!我不打扰!不打扰!”
贾好运不等孟亚男做出送客的举动,自己急忙连滚带爬一般地溜出门来!贾好运还听到秦鸣在里面对孟亚男吩咐着:“咱们也得弄一个‘谢绝推销’的牌子挂出去!”
贾好运连挫两阵,依然鼓足勇气上了三楼,厚着脸皮又敲了几家公司的门,人家一听说是参股银行来拉存款的,索性就不让这个贾大行长进门了!或婉言谢绝,或冷眼喝退,弄得贾好运再也不敢继续他的扫楼伟业了。
出门的时候,贾好运远远的先看到了门口那个严肃认真的保安,立刻猛敲自己的脑壳:羞辱之中他竟然忘记了让那个叫孟亚男的漂亮女孩签出门条!现在,回去签吧,他实在没有了再厚一次脸皮的勇气!不签吧,那个保安一定会找麻烦,弄不好自己连国际大厦的门都出不去了!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情急之中聪明的贾好运忽然想到了作弊!看来,不作弊自己进不来,不作弊自己也出不去!!于是,贾大行长趁保安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当口,急忙缩回身,溜进了男厕所,潜入矛厕,自己用笔在出门条上偷写了“孟亚男”三个字。
在国际大厦楼下,在旧捷达车旁边,贾好运又看到了侯山。贾好运拿出行长的气派,用出十二分的底气问侯山:“怎么样?存款拉得不错吧?”
侯山哭丧着小瘦脸,汇报道:“我都不敢跟人家说拉存款的事!”
贾好运有些愤怒:“那你干什么去了!”
侯山说:“怕人家不让我进门,我先跟人家说我是送钱上门来了!”
贾好运感叹:“你倒真聪明!可效果怎么样!”
侯山依然是一脸枯涩:“可进了门,一提存款就漏馅啦!大多数公司都很客气地对我说:老板没有在,存款的事,他们做不了主。但是,却都跟着我到门口,我的腿还没有出门,人家就赶紧把门关上了,像躲避瘟疫一样。有的还在门里相互质问:”谁把门打开的,银行推销的人,怎么进来的‘?还查起责任呢!小部分公司就不客气了,直接就说:“我们没有存款,即便有存款也不往你们参股银行存呀!你们小银行倒闭了,我们的钱怎么办!’”
见贾好运没有支声,侯山反问:“您呢?有收获吗?”
贾好运只是叹口气,却依然没有回答。
侯山立刻就明白了贾好运要说而没有说出的意思。等贾好运开起了车,侯山才倒起了苦水:“贾行长,现在我感觉我们两个当初到参股银行来的时候,都太理想主义了!京都市的金融本来就没有走到规范、发达那一步,可我们偏偏以为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够改造金融,就能够未雨稠谬,赶上京都市金融规范、发达的节拍!”
听侯山这么一说,贾好运倒真红了脸。已近不惑之年的他怎么就能够踩错了京都市金融发展的步点呢?放着国商银行一个舒舒服服的官场不混,而居然到一个金融作坊一般的参股银行活受罪,而且还被赖主任这等人这么轻易地玩了一把!!
望着侯山,他心里说:可是,你只是个理想破灭,而我呢!却是让人给彻底玩儿了,丢了官场的位势,由金乌纱,换成纸帽子了!但是,贾好运的嘴上依然悻悻地问:“繁丽大厦那么多公司,就没有一个热情一点的?”
侯山沉思了一会儿,说:“也有热情的。有一个公司,大概是国营的,几个人正闲得难受,听我说是参股银行的,便让我进来逗闷子,还给我倒了一杯水。一个问:”听说你们银行的一个姓赵的副行长给抓起来了,是真的吗?‘另一个问:“听说,那个副行长的老婆死了,孩子疯了,是真的吗?’一个女孩挺关心我,问:”你们银行的推销员是什么学历呀?‘当知道我是北大毕业的本科生后,都不相信,说:“北大毕业的,干吗干这个?”
贾好运听罢叹口气,反思道:“唉,走到这一步,从大的方面说,我们是错误地估计了京都市金融的形势,超前了两步;从中等层面上说,我们以为银行都是诚信的,都是君子,对赖主任这类小人认识不足;从个人的角度分析呢,我们都是心高气盛之人,有一份安逸的工作反而不满足,非要干什么事业,忘记了中国还有数亿的受苦之人!只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送给你: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事到如今,为了生存,我们只有按照赖主任的要求,使劲儿拉存款,拼命挖国商银行的墙角啦!”
侯山几乎哭着说:“可拉存款,光拼命也没有用呀!人家企业为什么要把国商银行的存款挪到参股银行,人家企业要寻租!可租金都在赖主任和吴力手里,我们连请客的钱,都没有呀!”
贾好运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说:“得,咱们一起再到怒潮集团公司拉存款去,缠上兰总再说。看来,我们只有怒潮公司这么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同命不相怜
贾好运驾着他到参股银行来之后唯一可以炫耀的物件——那辆半新半旧的捷达车,载着侯山,一直开到京都市东四环上来。在四环外侧,有一座建造得像官帽椅一样形状的楼,椅背是主楼,两个扶手便是两栋配楼。楼并不高,只有六七层,咖啡色,在高楼大厦林立的中央商务区商圈,这座建筑虽然谈不上寒酸,但也说不上醒目。这便是怒潮集团总公司在京都市的办公大楼。
上了六楼,贾、侯却被楼层的前台小姐挡了驾,被告知:“兰总、朱副总,还有丁总监都不在办公室。”
“他们在哪儿?”贾好运问。
前台小姐回答:“在会议室与一位先生谈事情。”说罢,指指楼厅里的沙发,“要不,您坐下等一会儿。”
侯山用自己最近扫楼拉存款修炼出的撒谎功夫,对前台小姐欺骗道:“我是兰总的亲戚,从美丽湖过来的。”
那前台小姐涉世不深,果然中计,听说是兰总的亲戚,不敢怠慢,看贾、侯衣冠楚楚也不像骗子,不但同意放行,还把两人引到了兰总的办公室。
“你也会骗了!”走进兰总的办公室,贾好运得便宜买乖道。
侯山颇为得意:“我不也得与时俱进嘛!”
兰总的办公室很简朴,面积只有三四十个平方,一个陈旧的办公桌和陈旧的老板椅,最有特点的地方,是办公室内挂满了照片,居然都是和各级重要领导的合影,当然不是在影楼那种,也不是室外单独拍照的那种,而是各级重要领导在什么地方视察时与兰总并肩走在一起时的抓拍,再经过加工,把周围其他闲杂人等删除,便成为兰总和各级重要领导的合影了。
贾、侯正在欣赏着兰总的大照片,为兰总的辉煌艳羡不已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有人大声说话:
“说好一年五万,同意给你,现在你又加价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要以为我们怒潮集团是摇钱树,更不要以为我们怒潮集团拿你没有办法。”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北方口音。
“十万块钱算什么!我为你们损失了多少钱!如果我那本《上市公司黑幕揭密》出来,发行个五万本,每本赚十块,我就能赚五十万!!五十万呐!!!”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南方人,好像是浙江口音。
贾、侯正发愣的时候,兰总和朱副总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并没有发现里面的他们,停在门口,兰总说:“原来说五万,现在又十万!看样子,他是讹上我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他的命也不值十万呐!”
朱副总阴沉着脸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着手去办,否则,总是个定时炸弹!”
贾、侯急忙起立。
贾好运玩笑道:“谁是定时炸弹呀?”
贾好运的话倒把兰总和朱副总吓了一跳,由于办公室门口暗,里面亮,逆着光,兰总和朱副总一时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一时竟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门口了。
贾好运不知自己的话正点到兰总和朱副总预谋杀人的致命处,点到了他们的对常太平实施的阴谋之源,还以为他们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便热情地迎上去,望着还没有醒过闷儿来的兰总和朱副总自我介绍道:“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参股银行的贾好运,原来在国商银行总行工作的那个!”
兰总和朱副总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也立刻由呆滞变成欢笑,兰总握住贾好运的手,说:“贾行长,欢迎,欢迎。”
朱副总也走上来,拉住贾好运的另一只手:“小姐也没有通报,你们就来了,失迎,失迎!”
贾好运继续玩笑着:“没有想到兰总也有这么凶的时候,我都害怕了!”
此时,兰总脸上早已经恢复了那种永恒的微笑,带着几许尴尬敷衍道:“一个客户,不讲信誉。没有什么。”而后又赶紧岔开话题,“贾行长今天怎么亲自上门了?”
贾好运见兰总问,便言归正传:“还是贷款的事情。”而后便自恃曾经有功于怒潮集团,直截了当地说:“直说罢,希望兰总您帮帮忙,还国商银行贷款两个亿,用我们参股银行贷款两个亿,或者更多。”
兰总本想再吊一吊贾好运的胃口,以便使自己在参股银行贷款时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但是,一来见贾好运诚恳而坦率,时机已经恰倒好处,没有必要再作戏,二来惦记着在会议室里正和丁博士一起数钱的常太平,没有心思多与贾好运兜圈子,便也快人快语道:“贷款的条件是不要任何担保和抵押,给我信用放款!”
贾好运思索片刻说:“可以,怒潮集团已经是我们的三A级客户了,可以享受这个优惠。”
兰总继续说:“贷款利率下降百分之十!”
贾好运犹豫了,贷款利率下降则意味着银行利润减少,自己的个人创利也减少,但是,为了拉住怒潮集团这样的优质客户,赔钱都得做,何况是少赚钱,于是,他应承道:“可以,可以,只是兰总要为我多留下一些存款呦!”
兰总见贾好运很痛快地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便拿出雷厉风行的作派:“我同意与你们参股银行进行全面合作,合作的第一步,是先从你们那里贷款四个亿,存款嘛,你可以同朱、丁商量。至于国商银行那边,都是老关系,不可能不照顾。”
贾好运听兰总这么说,不觉激动得蹦起来,他真想给兰总跪下来了,他真想抱住兰总的粗大腿,在她的石榴裙下,痛哭流涕地说:“爹亲娘亲不如您兰总亲!您这是救了我和侯山的命呀!”但是,贾好运毕竟也是经过了挫折的人,他居然把自己的情感抑制住了,故作平淡地说:“四个亿?!也好,我保证参股银行可以给您兰总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朱副总也玩笑道:“什么优质服务呀?京都市的银行还不都一样,到时候,我用钱你别那么多审查,我提现你别那么多规矩就行了!”
贾好运外加侯山都一连串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兰总起立,握住贾好运的手,说:“我还有个合同要签,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饭了。”
贾好运见兰总下了逐客令,便从沙发上知趣地站起来,和兰总、朱副总热情地握手:“本来我想请你们两位老总吃饭,你们这么忙,那就下次啦!”
当贾、侯正为此行低成本运作成四亿贷款而庆幸的时候,突然在楼道里迎面碰上了一个面熟的男人。
贾好运不觉叫道:“常太平,怎么是你?!”
“贾好运!怎么是你?”常太平也惊诧地叫道。
贾好运回答:“我来放贷款。你呢?”
“我来……”常太平的话还没有出口,朱副总便打断了他的话,说:“常太平是我们公司的金融顾问。”
常太平瞧一眼微笑着的朱副总,再望一下同样微笑着的兰总,话在嗓子眼里上下折腾了半天,才支吾着:“是的……我帮助怒潮集团搞一个经济活动分析。”
贾好运笑了:“还是兰总爱惜人才,慧眼识英雄,常太平是人民大学的金融硕士。在我们国商银行总行是赫赫有名呀!!”
听贾好运这么说,常太平不觉红了脸,但是,嘴上依然强硬着:“国商银行整个一个任人唯亲,官不官商不商的,四不像!你跟我还不是一样的,你一个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的研究生不也是混不下去了吗?”
常太平的话把贾好运弄得挺尴尬,心说:我可是在抬举你,你凭什么反过来挤兑我!难怪兰总对你那么凶!
朱副总见原来国商银行的两个人似乎还要大聊一番,便给兰总使了一个眼色。兰总急忙说:“你们聊聊,由我们朱副总陪着。我就不陪了。”兰总说罢与客人们,包括常太平,客气而友好地道了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几个人一同下了电梯,在大厅里,朱副总热情地邀请:“咱们一块喝几杯!”
常太平满心欢喜:“我倒没有什么事情!”
贾好运为常太平当众说自己坏话的事情,对常太平心存不满,同时也急于回行办理怒潮集团的贷款手续,便推脱道:“改日吧,我还有事。”
朱副总见状,急忙顺坡下驴:“那好,那好,那我就不留二位了!我有事,再单独与常太平聊聊。”
贾好运握一下朱副总的手,再看一眼躲在朱副总身后诡笑着的常太平,算做打招呼,便开着他到参股银行来之后唯一守信给予他的物件——那辆半新半旧的捷达车走了。
望着贾好运的车消失了,朱副总搂着常太平的肩,对比自己矮两个头瘦一圈的常太平厉声说:“你的嘴,可严实一点,贾好运这四个亿要是因为你而放不出来,你可琢磨着!!”
常太平嬉皮笑脸道:“有数,有数,他们损失的都是国有财产,国家都不管我,我还管国有财产干什么!”而后,常太平按着包里刚从兰总那里讹来的十万块,挣脱朱副总的搂抱,悄悄地溜走了。
常太平要到国际大厦找京都市亚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那里有一个叫秦鸣的人。据说这个人名义上经营广告、影视制作,兼营图书发行、工艺品交易,可实际上却到处以各种手法挖人隐私,从别人最痛处下手,再通过法律、媒体等合法手段赚钱,号称是第四产业。
他常太平明明白白地抓住了怒潮集团的隐私,甚至无异于抓住了整个金融界的隐私,他怎么会甘心于每年只从兰总这里拿十万块钱的保密费,而不通过秦鸣的运做,攫取更大的利润呢!
现在,他的身上就揣着他那本《上市公司黑幕揭密》的书稿和那篇《金融大厦的背后》的经济分析报告,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没有五十万人民币,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人呀,是个贪心不足,又没有任何事前感应能力的动物,常太平只知道沾沾自喜,而却不知道那怒潮集团已经因为他的出尔反尔、不讲信誉,把他列为最危险的炸弹,开始计划对他下毒手了。
满行春色
那边参股银行的贾好运、侯山度日如年,这边国商银行的董大为却是春风得意的。自打他在怀密县陈淑媛的小别墅里,从一个老童男变成一个老单身之后,他的人生似乎发生了变化。
他总想跟骆雪在一起,但是,他却不敢直接到骆雪的办公室去找她。而那骆雪似乎也在有意躲避什么,除了不到他办公室来之外,还像没事人似的,见面问个好,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了,对他的身心变化根本就熟视无睹。
他开始怀疑骆雪变了心,甚至怀疑骆雪耍了他。
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董大为真应了郝逍遥的话,有了爱情就会写诗。他利用辗转反侧的两个深夜,真的憋出一首诗来:
“失落、失落,
满以为天公做美,
将梦中的珍珠,
赐给。
谁想、谁想,
睁得眼来,
全是幻影,
漫天飞。
忐忑、忐忑,
满以为得到心爱,
我的宝贝,
谁想、谁想,
这哪里是我的心爱,
我的宝贝,
全是杏子,
酸得催人泪。“
但是,董大为毕竟不是郝逍遥,他没有勇气把这首诗投到什么《榕树下》网络文学去,更没有勇气拿给郝逍遥或同事们看。
看看孤独一人已经连续憋了三天,还没有找到机会和骆雪说一句话,想来此时当众与她联系一下,也不应该引起别人的疑心。同时,他又一想,他像作贼一般的,到底怕什么呢?一个大龄男,一个单身女,交往起来,别人又能够说什么呢?
于是,他拨通了骆雪办公室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不是骆雪,而是杨兰兰。
杨兰兰的语调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和刻薄,而是充满了沉重。老公段笑银因乱搞男女关系被免职并丢掉饭碗,进而成了疯子的冷酷现实,给杨兰兰造成了极大的身心创伤。她满头乌黑的秀发竟然在一个星期之内,白了一半,成了发根花白的长发;秀丽的眼睛下还出现了一对灰黑色的大眼圈。
好在老公段笑银的丑闻被国商银行有意封锁了,外面的人只以为段主任是因为突发精神病无法继续工作才回家休息的。这才给爱虚荣的杨兰兰提供了一个继续活下去空间和勇气。
总行为了杨兰兰同志的身心健康,有意为她改变了工作环境。目前,经过总行于主任做营业部刘、葛两位行长的工作,杨兰兰已经从天竺支行调到营业部机关工作了,而且一来就直接任营业部信贷业务部统计科的副科长并主持工作,名副其实地成为了骆雪的顶头上司。
杨兰兰来之前,郝逍遥虽然只是隐隐听到了一点风声,并不知道杨兰兰的个中隐情,但是,对杨兰兰的任用,他还是向董大为包括骆雪打过招呼,做了思想工作,以避免误会。
其实,董大为包括骆雪对杨兰兰的这个人事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她杨兰兰能够从国商银行湖北省荆洲市分行调到京都市天竺支行去,就能够再从天竺支行升到营业部来,而且也还能够再往总行飞,只要她杨兰兰愿意。谁让他杨兰兰作了或曾经作了总行的大官太太呢!
老公的不幸给杨兰兰自己的事业带来了发展的机会,她自己相信经过努力,她能够达到段笑银曾经有过的位置。于是,她依靠染发和化妆,使自己恢复了女人的靓丽。她强颜欢笑,百倍热情地开始了在营业部的工作,这份工作无疑是她人生的一大提升。同时,把心思全部用到工作上,也成为了她化解痛苦与羞辱的有效妙方之一。
现在,杨兰兰虽然声音有些阴暗,但接电话时,却很热情,先说“你好”,而后是:“董总呀,骆雪忙着,有事跟我说可以吗?”
杨兰兰这么一说,董大为倒清醒了:在工作上他与骆雪还隔着一个杨兰兰科长呢!他应该先跟杨兰兰科长说,而后,再由杨兰兰科长把任务布置给骆雪。董大为心里不由得连连叫苦,嘴上支吾着:“噢,是一个贷款的事,上次是她跟我一起接的。”董大为生怕越过杨兰兰而找骆雪引起杨兰兰的不快,便接着说:“还是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省得浪费你的时间。”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骆雪走进来。她坐在了董大为的对面,像以往一样没事儿人似的问:“董总,什么事呀?”
董大为起身,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突然上来,竟把骆雪抱住在怀里,狂吻不止:“我想你了,你居然不理我!”
骆雪挣脱了:“这是在办公室!一会儿来人看到了!”
见骆雪这么说,董大为又恢复了理性,悻悻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那首歪诗推给骆雪看,并似玩笑似认真地问:“你想把我甩了?”
看了董大为的诗,骆雪不禁红了脸:“你是这么写情诗的?真小心眼!怎么会呢?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了?”骆雪轻声回答,此时话语里才带了几许娇嗔。
董大为反问:“那怎么不理我?”
“我是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的思考嘛。”
“我思考什么?”董大为问。
“你现在是自由的,等我们真的好起来,你的自由可就没有了。你可以思考一下你的选择的利害得失呀。”骆雪说,声音很甜。
董大为急忙表白:“我哪里有那么理性,我哪里有那么功利!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能够找你这么一个老婆,也算老天对我的厚爱了。”
听董大为这么说,看着董大为傻乎乎的模样,骆雪不禁“咯咯”地笑了,顽皮之气跃然脸上:“那天,孟亚男还问我:”你怎么找这么大岁数的男人呀?‘“
“你说呢?”董大为问,他把手握住了骆雪放在桌上的小手。骆雪没有把手抽出来,一来表示对与董大为这种恋爱关系的确认,二来此时即便来人,她也有足够的时间把手缩回来,不至于被别人看到。
“我说:”这么多年,就看到这么一个老实人!‘孟亚男不信,说:“他肯定是在银行捞了很多钱!否则,你就是看上了他的位子,想升官!’”
董大为继续问:“你怎么回答的?”
骆雪笑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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