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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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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博文摇了摇头,“算了,不要去为难她了。”他已经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不想再连累第二个了。
“大哥对你们也开始注意上了,我想我还是离开比较好一点。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没必要牵连你们。我已经找好了地方,就在父母陵墓不远的义庄里,我打算就在那儿租一间小屋,为父母守孝。那儿还有些担皇差的人,我大哥再如何胆大,也不方便在那里对我动手。”
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头,那岂不是更加危险?众人还待挽留,但晏博文却是去意已坚,“不仅我要离开,就是灵双我也不能带走。若是她跟在我身边,很容易就让人猜出底细。还请仲达你在绣坊里给她安排个活干,让她可以自食其力,那便是帮我天大的忙了。”
乔仲达想了想,“你要走也可以,但绝不能一个人走。一来要是万一出个什么事不妥,二来我们这边有什么事要找你也不方便。这样吧,我找几个机灵点的人跟在你左右。你自守你的孝,他们只不过是在附近出没,并不直接跟着你。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万一真有什么事,他们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就是打不过,跑回来通个风报个信总是成的。博文,你也不要推辞了。要不,你就是走了我们大伙儿也必不安心”
晏博文觉得这倒也是个法子,便收拾了不多的行李,准备出城。
章清亭去拿了二百两银子给他,“这也是你该得的从前在家里,马场里那么多事全靠你照应,我一直说要给大伙儿分钱也没有,这笔钱你先用着,等日后我手头宽裕了,再补给你。”
晏博文现在身上除了母亲那两件金首饰,确实别无长物,他这搬出去了要吃要喝,必须得有钱防身。
乔仲达又取了匹马,赠了把剑给他,“你一个单身,到底带着方便些”
晏博文也不推辞了,当下就骑马仗剑,绝尘而去。方明珠瞧着,纵是再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了。
第二卷 (三八九)薄情
(三八九)薄情
晏博文自到那义庄赁了房子住下,那儿的管事昨晚见过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倒是不敢太过轻慢。
没两日,这儿又多出一家弟兄两个,扶着口棺材过来,说是寄灵,也在这儿租了房子住下,便是乔仲达派出的人了。彼此心里明白,只装作陌生人而已。
晏府。
晏博斋在当晚就接到下人的打探回来的消息,“二爷进京时曾遇到一伙人,其中还有官差。后来小的跟着去衙门打听了下,原来是一户姓方的人家,十几年前儿子被杀了,去寻尸骨的。后来他们回了乔家的庄园,没多久,二爷就自己一人出来,去了义庄租了房子住下,说是为老太爷和老夫人守孝。”
姓方?晏博斋皱眉思索良久,吩咐下去,“去查查那户方姓人家到底是什么案子,又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是”那人领命下去,旁边有个心腹小厮觑着左右无人,上来私语,“老爷,送殡那日,奶娘说夫人曾经抱着小少爷请了一位也带孩子的夫人进内室换尿布。可那位夫人却是和乔二公子一同来的,好象和二爷也是一伙的”
什么?晏博斋的脸色徒然一沉,大踏步就往卧室而去。
朱氏忙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专心给儿子治病。幸喜章清亭那个土方子极是有效,她和儿子喝了之后,感觉都微微的发出汗来,舒服不少。心中正自惦念着,不知晏博文收到她的信,可有些什么反应,却见相公满面怒容的冲了进来。
“相公……”朱氏正想上前请安,却被晏博斋一把从炕上揪了下来,嘿嘿冷笑,“你好很好啊”
朱氏吓坏了,“相公,你这是何出此言?你弄痛我了,快放开我”
晏博斋反而把她的手腕抓得更紧,现出青紫的痕迹,厉声喝问,“你还给我装糊涂说那天你跟乔仲达带来的女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朱氏一时语塞,怎么此事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不过为了打消丈夫的疑心,她实话实说了,“我是请那位夫人帮忙劝劝二爷的,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什么亲兄弟?”晏博斋气得脸色铁青,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兄弟这个家,只有我,我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他再也回不来,回不来了”
“可是相公”朱氏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大胆进言,“二爷是您唯一的兄弟啊您若是不认他,就是公公婆婆在天有灵……”
“不要你来提醒我”晏博斋狠狠的把她用力往地下一掼,朱氏立即重重的摔了下去。顿时疼得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眼泪都下来了。
可这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却丝毫得不到人的怜惜,晏博斋反而指着她鼻子怒斥,“你最好记得,你是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话不要仗着你的娘家,就妄想干涉我老老实实在家当好你的夫人,可比什么都强我既然有这个本事娶你,也能让你过得生不如死”
他发完了脾气,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旁边贴身丫鬟见状这才敢上前来扶朱氏。
可冷不丁晏博斋停下了脚步,将那丫头拦住,捏着她的下巴,见生得白白净净,颇有几分姿色,当下冷笑,“今晚上,就由你来侍候爷”
朱氏见他拦住那丫头时就猜着三分了,此时听他果真说出这样的话,心头更是难受,那泪珠儿似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滚滚而落
年幼的儿子似是感知到娘亲的心意,早已从睡梦中吓醒过来,见爹如此的凶神恶煞,可怜的小家伙吓得哭都不敢哭出声来,此时见爹走了,方敢从床上爬起,呜咽着要找娘亲。
可一岁的孩子,路都走不稳,一个不慎就从床上滚下来,摔到床前踏脚上,咚地一声巨响,当下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朱氏还以为晏博斋能停下,过来抱孩子一把,可他却恍若未闻,仍是拉着那丫鬟走了。
朱氏简直痛不欲生丈夫如此薄情寡义,让她还有什么想头?抱着儿子直直的哭了一夜,说不出的心灰意冷。
年关日渐近了,举国上下的百姓们都在为制造一片喜庆繁荣的景象作着努力。
小小的扎兰堡也不例外,有能力的家家户户都准备了鸡鸭鱼肉,剪窗花,贴对联,忙得不亦乐乎。可唯有一家,明明住的也不是太差的房子,但偌大的院子里却是冷冷清清。往年挂满了鱼肉的檐角,这会子却仍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赵王氏抬头瞟一眼那特意修的方便晾东西的长檐,幽幽叹了口气。
自从小儿子家回来之后,她就闹起了病。总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得劲,怏怏的成天都无精打采。不是在哪儿歪着,就在哪儿靠着,人眼看着就多出不少皱纹和白发。
起初赵老实还真以为她病了,几次三番要请大夫给她医治,又全给她堵了回来。手上正没钱呢,请了大夫来,哪什么付诊金?
时候一长,赵老实见最是性喜卖弄的老伴居然什么年也不办,心下渐渐悟出点道理来。暗想着大儿子走的时候,那么慎重的把房契交他手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心下是拿定了主意,说什么也不会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家里存的黄豆高梁等粮食早给赵成栋那马厩尽数拖去吃光了,只剩下些磨好的面粉给老两口嚼用。都是过惯苦日子的人,只要有口吃的就行了,就是一日三餐的白面馒头,赵老实已经觉得很知足了。他也不多言语。就尽着自己家地里的一点小菜,和几只鸡蛋度日。
赵王氏初时还想着把家里的鸡拿去卖了换几个钱的,可赵老实手脚快了一步,全送张发财那儿去了。
赵王氏很是郁闷,人家现在又有店又有儿子那份子钱,干嘛还上赶着去给他们送礼?可到底这回是自己理亏,她也不敢太声张,只是嘀咕两句也就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赵成材分家之时,捐了两块地作族产,所以今年的族祭这一份子赵族长倒是给他们家免了,算是没逼得赵王氏露出马脚。
可自己关起门来混日子暂且倒也不难,可马上新年就要到了,总有些亲友得上门来走动走动。远的不说,就是自家闺女也得上门来拜年,到时总得给阿慈一个小红包吧?可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遮掩得住呢?
唉赵王氏这些天可真真是愁死了
这日正在屋中翻箱倒柜,想寻寻还没有放忘记的钱,可累了半天,一个铜子儿也没找着颓然的坐下摆弄着空荡荡的钱匣子,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做的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家里的钱从来都是她收着,有几文再没人比她更清楚的了。哪里能放忘了?
无意中视线从铜镜上划过,赵王氏忧愁的眼睛里忽地被什么照亮了一下。自个儿头上那亮闪闪的是什么?
银子
章清亭给她打的银首饰这不还好端端的戴上头上么?
可刚要拔下来,赵王氏的手就顿住了。统共就这么一套头面,天天都戴着的,若是当了,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的?
心下不禁嗔怪,你说那杀猪女,就不能对她大方点?多给她打几套?可……
赵王氏扪心自问,那丫头也算不错的了瞧这么些闺女儿子,有没有一人能想着,或是有本事给她打件银首饰?没有还只有那个媳妇,惦记着给她打了一套。
瞧着镜子里的首饰,赵王氏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在小儿子家借钱的遭遇。柳芳就不必说了,那杨小桃全副的金头面,可花了她的老棺材本了可上门去借十两银子,居然硬是给她听了那些混帐话这些没良心的
赵王氏想着那日她们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好好的儿子,全给你们教坏了
做母亲的心啊,总是不能接受自己孩子的一点缺陷,尤其还是那个她特别偏爱的孩子。就是不好,也是别人的不好,而不是自己儿子的。
正在这儿生着闷气,忽听门外传来动静,“赵叔老赵叔你在家么?”
呃,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挺耳熟的?赵王氏连忙整整衣襟出来瞧看。
却见赵老实已经先迎了出去开门,“来啦来啦哟银宝,元宝你们怎么来了?”
大冬天的,张银宝和张元宝小哥俩仍是累得小脸通红,拿根扁担抬了一只超大的竹筐晃晃悠悠的进来,那竹筐把扁担都沉甸甸的压弯成个月芽儿,想是分量不轻。
“这是爹让给您们送来的上头这些是您上回送来的鸡做的风鸡,我们留了一半,这一半爹说还给您。拿着请客待人,都要用到的。”
“下头是我们自家腌好的鱼肉,那边一包是用玉兰姐姐配的卤料做的卤菜,牛肉猪肉什么都有,切了热热就能吃了。都给您们尝尝哦,这儿还有半爿羊和一只狍子,这是二姐夫家送来的。今年哥和阿礼哥都不在,爹也没去打猎,所以比往年短了些,您别嫌弃”
赵王氏躲在后头听得分明,原来是来送礼的可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
第二卷 (三九○)您想干嘛
(三九○)您想干嘛
“这儿还有一包是些花生瓜子糖果点心,有些是买的,也有些是我们自己家炒的,还有些是从玉兰姐那儿拿的。她生意太忙,没空过来,就让我们先带了些来。还让带个话,说若是有什么不够的,再过去拿”
小哥俩噼里啪啦,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放下,全都介绍了一通。
赵老实瞧着顿时摆满了八仙桌和椅子的东西,感受着前亲家的盛情厚意,手在衣襟上搓着,脸都红了,很是不好意思,“这……这真是太谢谢了你们爹真是客气了”
小哥俩呵呵一笑,“不用客气爹也说谢谢您这些时天天给我们送鸡蛋送菜赵大叔,那您忙,我们先走了啊”
二人抽了扁担,挑着空筐转身就走。赵王氏在后头是越听脸越红,自己还以为别人有啥想法,却只是送些东西来而已,可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赵老实觉得应该有点表示,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人家送这么多东西来,可真是雪中送炭,救了大急了可他本来就不善于应酬,也不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自己家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倒是一直原本躲在后头听着的赵王氏出言应话了,“等等”
现在家里的黄豆全给了赵成材喂马,老两口连豆腐豆浆都没得吃了。只赵王氏想到还有些东西勉强拿得出手,她快手快脚的翻出那赵成栋娶杨小桃时剩下的酒,看看只剩下三坛了,便捧了两坛赶出来,“这酒你们带回去吧老赵,快去厨房,把那坛没动过的干净酱豆拿来”
赵老实正要去拿东西,“不用客气”小哥俩摇了摇头,礼貌的笑笑就跑了。
赵老实重重的瞧了老伴一眼,好不容易才憋出句话来,“你看看人家”
可就这一语,便让赵王氏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张发财送来的这一筐东西,怕是要买也不止赵成材那点月钱了。起初还想着人家占了自己便宜,可现在呢?却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了。
这门亲家,是自己从前极看不上眼的。可是现在呢?大过年的,还只有他们还惦记着自己。
将东西收拾了放好,赵王氏心里想想,还是把那两坛酒给绑上,又收拾了些干净的酱菜出来,交给赵老实,“等吃了晚饭,你给他们家送去吧我顺道也去瞧瞧玉兰。”
让她去张家,她还是有点不自然。可若是趁天黑了悄悄摸摸去看看大闺女,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这也不是赵王氏怕什么,实在是自赵成材和章清亭和离之后,镇上对她多有风言风语。人人皆道是这个婆婆容不得人,一见儿子中了举,媳妇又生了个闺女,便逼得他们小夫妻和离,想让儿子另攀高枝。赵王氏就是再强势,也经不起众口铄金,她这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装病,也有些这方面的避讳。
知道老伴脸上抹不开,赵老实倒是随她去了,不过又到地窖里去挑了些水灵的萝卜白菜出来,装了一筐,预备晚上一起送去。
好不容易盼着天黑,赵王氏锁了门就出来了。蒙着大头巾,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免遇到熟人,就跟做贼似的。赵王氏心中真是憋屈可又能说些什么呢?这些,说起来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
到了新胡同口,她怕给张家人瞧见,把头埋得更低,在张家门口快速的瞟了一眼,就一头冲进了隔壁方家里。
赵老实见老伴这样,很是摇头,自己赶着毛驴去给张家送东西了。他人老实,话也不多,就是道了谢,放下东西就回去了。
这头赵王氏进了屋,却跟出来泼水的田秀秀正好撞了个对脸。黑灯瞎火的,田秀秀愣了一下才认出她来,“哟是婶子来了?快进屋吧玉兰姐,你母亲来了”
“是娘来了么?快进来”赵玉兰正在里头算账,推开窗子招呼了一声。
赵王氏这还是头一回进赵玉兰在方家住的屋子,因想尽量的少给方家惹麻烦,赵玉兰和田秀秀只在方家一楼东厢里住了一间房。
和隔壁章清亭家格局一样,进门就是一条火炕,睡觉起居都在炕上,对面摆着箱笼柜子,放些衣裳杂物。因为赵玉兰做的是糕点生意,成天火不断,这间房特意选得离厨房近些,借那里的温度,省些炭火钱。
让了赵王氏上炕坐下,赵玉兰笑道,“娘,您先陪着阿慈玩会儿,我把今天的账厘清了再跟您说话,这都算一半了,要是重来又得费神”
“你算你的可别错了”见女儿忙着正事,赵王氏也不打扰了,先跟外孙玩去。
田秀秀挑帘给赵王氏送了杯茶进来,自去洗漱了。
孙善慈已经两岁了,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见有人陪他玩儿,自是高兴的。这孩子年纪一大,眉眼长开,五官更象他爹孙俊良,却是没有一丝一毫孙俊良身上的刁滑邪恶之气,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纯真与无邪,这孙俊良从前生得就还算不错,这脱去了那层匪气的小小人儿,也就算得上是个英俊小哥儿了。
赵王氏是越看越喜欢,逗着小外孙口齿不清的叫姥姥,一老一少玩得开心。
赵玉兰虽拨弄着算盘珠子,但也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母亲和儿子,脸上尽是幸福与满足的笑意。
不多时,算清了账,数了钱也能对上。她这才伸个懒腰,“可累坏了行了,娘,您说吧什么事?”
赵王氏瞧着女儿显得尖了些的下巴,有些心疼,“玉兰,你要挣钱,也得顾惜着自己身子,可别没日没夜的忙活,若是为了挣钱把身子累坏了,那也是不值得的”
“我也是不是特别累,就是最近生意太好,所以才忙一些张大叔他们都成天看着我呢,还不时来帮忙,累不着”
赵王氏听得这话,心下更觉惭愧,自己家的闺女自己不说来帮忙,倒是让前媳妇家的人来帮忙,这可是哪门子话?
当下只得支吾着问了一句,“那……那你可得多谢谢人家”
赵玉兰一笑,“我会的。娘,您今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知母莫若女。自从上回赵王氏因要娶杨小桃,来打了她一顿,母女俩有好些时都没说过话了。赵玉兰知道她娘的这个倔脾气,若是自己不去主动找娘,她是一辈子断然不会再跟自己联系的。
赵玉兰一来是真忙,二来是生气于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弄得哥嫂和离,所以这回说什么也不肯轻易低头。她原想着,就等到过年时去给娘拜年时再和解的,却没想到赵王氏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以赵王氏这个鸭子死了嘴巴还硬着的性子,若不是着实有什么事情,她是绝不会来先低这个头的。
被女儿道出来意的赵王氏颇有几分赧颜,她真是走投无路再来开这个口的,“玉兰啊,嗯……是这样的……”
“咳娘您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说吧,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咱母女俩还藏着掖着呢?”赵玉兰这些时离了哥嫂的保护,完全的独挑大梁,人也历练得越来越爽利了些,见着这样磨磨唧唧的就着急。
赵王氏是真不好意思开口委婉的问了句,“你最近生意不错啊,那能挣多少钱呢?”
赵玉兰一愣,娘问这个是做什么?她老老实实的答道,“除去请人和那些原料炭火钱,大概一月也能挣到一二两银子。这个月不止,连上正月一起,我估摸着怎么也能挣出七八两吧娘您想干嘛?”
“我能想干嘛”赵王氏说完这话,心里忽地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呀若是女儿这生意能做大,她就是卖了首饰来入股也不错,多少有点收益,比成天在家坐吃山空要强便问道,“若是娘出钱跟你合伙,把买卖做大,行么?”
赵玉兰噗哧笑了,“娘您可就别逗我了这糕点生意虽好,毕竟是些零嘴,吃着玩儿的,哪能真指望这个赚大钱?再说了,咱们扎兰堡就这么点子大,撑死了做到头也就不过十两银子的生意,还得赶上过年过节。我做这生意,还是搭了方家的光,位置好,房租什么的都没给我算钱,要是真自己出去做,那才亏得连裤子都没得穿了您就是愿意给钱我,我还不收呢”
“这样啊”赵王氏顿时泄了气,却还是勉强给女儿鼓了个劲,“你能每月挣上一二两已经不错了从前咱家种地才挣多少?知足吧”
“现在可不能跟从前比了”赵玉兰说起正事,眼中神采奕奕,“娘您还不知道吧?小蝶在永和镇那儿的生意可越做越大了那儿地方大,来往的人又多,听她说,有时生意好,一天就能收进好几百的银子呢要是我啥时能在那儿开个店就好了”
赵王氏一惊,“什么?你不说在这儿都不好做么?要上了那儿,房租不得更贵?你可别太想一口吃个胖子了”
第二卷 (三九一)不认得
(三九一)不认得
赵玉兰笑得自信,“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打算着呀,等明年开了春,就开个小饭馆那个来钱可快得多了也许再过个三五年,我就能上永和镇开店了呢?”
赵王氏诧异了,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女儿了。什么时候,她家那个总是唯唯诺诺,躲在人后的大丫头居然变得这样的雄心壮志?
“玉兰你……你还真敢干?”
“那可不?哥给了我一百两,我这几年自己也零零碎碎攒了好几十两了,从前嫂子也给了不少值钱首饰什么的,到时福生……”
赵玉兰一时说漏了嘴,脸有些红,却仍是低头微笑着说了下去,“他让秀秀跟我说,他也攒了一点。先尽着给我使,把事情做起来。就是我生意不济,他那儿还能打铁呢,大伙儿饭总是有得吃的。”
都考虑得这么周详,想来是早就计划好了。赵王氏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没做过生意,插不上多少话,只能说,“那你可得……小心着点”
“我知道”赵玉兰面上多了一层沉稳之色,“娘您放心,我这些钱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才舍不得乱花呢”
赵王氏听着这话,心下叹息,若是成栋能有这一半懂事,她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为难的境地了。
事已至此,赵王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就张了口,“玉兰,娘今儿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娘您可快别说这话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吧?”
赵王氏嘴角抽搐了两下,才低着头闷闷的问,“你能借娘点钱么?多的也不要,先借个一二两银子就成”
有了赵成栋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敢狮子大开口了。
赵玉兰微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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