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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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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白他一眼,“是晕过去了吧?请大夫没有?”
“晕不晕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姐夫就不动了,赵大婶在那儿喊,说是你害死她儿子的,还要你去偿命呢!”
“我问你大夫请了没有!”章清亭提高了嗓门,着重把关键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张元宝挠头,“那个……我也不知道。赵大婶她在那儿喊要你回去,我就来找你了!”
章清亭听得直摇头,“行啦行啦!我这就收了铺子跟你回去!”
晏博文听了上前道,“老板娘,这生意才做半天,难道下午不做了么?老这么开开关关的,不大好吧!”
“就是!”方明珠也道,“章姐,你把大钱拿走,留点小钱给我找零,有阿礼哥跟我一起算账呢!包管错不了你的。”
“我姐还有我呢!”张小蝶不甘示弱的也上前来,“有你亲妹子你还怕什么?”
这倒也是,铺子里还一多半东西没卖出去呢!下午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章清亭也舍不得。
“那行!”她把大锭银子一收,账本和些散钱当着大家的面点了清楚,交给了方明珠,“丫头,那你可给我看好了!阿礼、小蝶,你们多帮着点!小蝶你别不服气,你又不识字,我把账交给你,你也管不来!”
依章清亭原来脾气,肯定不会交待最后一句。但瞧妹子那个神色,还有通过上回她揭赵玉兰的短之后,她也反思了一下,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开的好,免得心存芥蒂。到时又生事端。
张小蝶本来还真有些不服气的,可这么一听立即就泄气了,谁叫自己不识字了?暗下决心,赶明儿她也要认字去!
章清亭又到里间,跟方德海和两个弟弟交待了一番。赵成栋和张金宝手上正干着活呢,都走不开。反正就这半天工夫,章清亭让他们都在这儿先忙着,要是真有什么事,再来叫他们。
她心里大概有个谱,赵成材今儿就发着烧,肯定回来之后,去跟赵王氏争执赵玉兰的婚事了,估计谈不拢才一时气急晕了过去,想来并无大碍。
请了大夫一起忙忙的赶回了家,却见赵成材已经被赵王氏掐人中掐醒了,只是人还昏昏沉沉的,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大夫上前瞧过,果然就如章清亭所想,主要还是受伤引起来的发烧,再加上白天出去又吹了点凉风,回来之后怒极攻心。才会一时晕了过去。
听说他没什么大事,大家的心都放了下来。
因有外人在,不好发作,赵王氏看都不看章清亭,直等她打发银宝元宝一起去跟着大夫抓药了,屋子里没了旁人,这才忿忿的道,“我说媳妇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这么一定要把你小姑子往火坑里推?”
章清亭还未答话,赵成材在那儿勉强出声,“不关……不关她……”
“成材你少费神,别在那儿给她打马虎眼了!娘心里有数!”赵王氏恶狠狠的盯着章清亭,“我家孩子都老实得很,没你那么多鬼心眼!表面上装大方,做好人,还出银子给玉兰成亲。可实质上呢,这才真是害了你妹子一辈子!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全是书上骗人的鬼话!等你三餐揭不开锅,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时候,你才知道厉害呢!”
赵王氏一激动,昨日磕伤的头也有点犯晕,抚额指着章清亭,“我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了,你给我出去!好好伺候你相公,就算尽到你的职责了。我闺女的婚事自有我来做主,还轮不到你操心!”
章清亭却岿然不动,只等她说完了,这才缓缓的道,“您说完了么?您放心。我不会跟您吵架,说完这几句话就走。”
“相公今日跟您讲这事确实有我的主意,可您说我要害玉兰,这就冤枉了。玉兰又没得罪过我,我害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章清亭还想为赵玉兰争取一次,“婆婆,有句老话您也该听说过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您扪心自问,给玉兰找的两桩婚事就真的这么尽如人意么?若是玉兰嫁了去,并不幸福,那又有什么意思?玉兰她不怕田家穷,她是心甘情愿嫁给田福生的!要不,今日我们怎么会为了这事跟您一再起冲突?”
“那是玉兰不懂事!”赵王氏回了一句,“你们跟着瞎掺合什么劲儿?”
“因为我们都盼着她好,希望她嫁了人,也能过得幸福美满、安康和乐!田家是穷,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您为什么就不肯给他们一次机会呢?”
赵王氏将床捶得山响,怒不可遏,“我要给她这个机会,才真是害她一生!玉兰,你上前来。听娘跟你说!”
“娘……”赵玉兰扑通跪下了,欲语泪先流,“我……我真的……”
赵王氏的眼圈也红了,“娘知道,你跟田家大小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确实比旁人深厚。福生那孩子呢,他本分、憨厚、勤快又会疼人,你要是真嫁了他,就是家里只剩一口粥,他肯定也会先让给你喝,他这个人确实没话说!”
赵成材半天积攒了点力气。“那娘您怎么……”
“怎么就是不同意,对吧?”赵王氏抹一把眼泪,吸吸鼻子,“因为娘也是这么过来的,知道这其中的苦处!象你们爹,算是个好人吧?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处处让着我,家里大事小情全让娘作主,从没跟你母亲红过脸,让我在家里头受过半分委屈。可是,这有什么用?”
忆往昔,赵王氏是止不住的掉眼泪,“你们想想,家里小时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成材你该记事的,你爹分家时,咱们家就是一间泥坯房,连个屋顶都没有,说是草棚子也不为过!那时我怀着你,都七八个月了,还成天下地干活,回了家,又得自己烧火做饭,一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
“这么些年,我和你爹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做。你们娘呢,也不嫌丑,还出去装神弄鬼的蒙人!忍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气,也只能糊个口!还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就这一两年才渐渐好了起来。成材,你还记得为什么娘发狠让你去读书么?就是因为咱家穷啊,四处都受人欺负。有了你这个秀才,就是再穷,别人也能高看咱们家一眼!”
“可是玉兰呀,你要是嫁给田福生,就相当于再去走你母亲从前的老路,再去吃那么多的苦!娘能舍得吗?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去过我从前的日子吗?成材,你说福生也许不会穷一辈子。是。他是有可能发迹,但那只是有可能!而这个可能性能有多大?更多的可能就是象你爹娘似的,熬了大半辈子才能稍稍的喘口气。可到头来,又能落下些什么呢?”
“玉兰,听娘一句劝吧!田家可不光是眼前这些负担,等到你们真成了亲,有了孩子,那负担就更重了!他还是长子,玉兰以后的日子有多苦,你们也要动动脑筋想一想!不能光凭着她说一句喜欢就让她去嫁人,那才真是害了她!再说,你们凭什么就知道她嫁给别人就会不幸福?说不定还好得很呢!”
她掀起衣角擦干眼泪,瞟了大儿子和大儿媳一眼,“你们两个以后要是再提这茬,我见一回就打一回!玉兰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
章清亭微微叹了口气,“婆婆,也许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但是,我仍然要请求您,不要拿玉兰的婚事用作赌气的筹码,是不是该三思……”
“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听!都是你,撩拨得玉兰心思不定!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家法伺候?”
“大嫂,你……你别说了!我嫁了就是!”赵玉兰已经哭倒在地了。
章清亭无话可说了,怜悯的瞧了她一眼,扶起赵成材回屋了。
赵成材这回当真病得不轻,倒头就迷糊上了。一时元宝他们拿了药回来,章清亭自己在小茶炉上煎着,怔怔的发着呆。赵王氏说的也有她的道理,也许那孙家人还不错呢?现在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赵成材直躺了两日才缓过劲来,等他醒来,妹子婚事大局已定,孙家聘银已收,择定了腊月初六完婚。
这个年,家里注定要少一个人了。
赵成材叹了口气,只问妹子有什么想要的,他尽力去置办。
赵玉兰摇了摇头,越发的沉默了。
事已至此,章清亭当然再也不好说什么,只冷眼旁观着,赵王氏倒是老实不客气的到她这儿来挑了些料子,有的做被里,有的做被面,还给赵玉兰裁了两套新衣裳去。只可惜没有大红色,只能花钱去外面买了。
章清亭随她挑去,却暗地里摇头,她这些料子,哪有真正好颜色?毕竟一生才成一次亲,人家好歹还送了三十两银子,你这么弄,也实在太抠了点,到时嫁出去也忒不象个样子了。
可还没轮到她操心别人,自己的麻烦事又来了。
(PS:今天晚了,不好意思,家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打扫时间就过了。汗一个!)
第二卷 (八十八)眼红也是一种病
(八十八)眼红也是一种病
给章清亭找麻烦的正是那刘老板。见她生意好了便犯了红眼病。回去翻了翻契约,绞尽脑汁想了几日,终于给他找着了个借口,忙不迭的跑了来,硬说是章清亭既经营卤水又经营布匹,做了两样,他也要加租金,而且狮子大开口的将一年十两改成一月十两。
真是想钱想疯了!一个月十两,一年就能盖起这样一栋房子了,那我还租你个什么劲?不如自己盖个屋子就完了!
章清亭极其不屑这种人,却又不得不跟他打交道。不过她现在可不是初出道的菜鸟,由着人搓圆捏扁了。
当下冷笑,“刘老板,我这怎么经营两样了?明明招牌上挂的就是绝味斋,卤水铺子。这布匹不过是从您手上接下来的一点存货,清空就没有了的,您就是想让我接着做,我也没有了货源啊!”
刘老板蛮不讲理,“那我把货转给你时,可没说许你在这儿卖的。”
“那您也没白纸黑字的标明说不许我卖的!”章清亭指着上头的条文,“租金这里可写得明明白白。一年租金十两纹银,三年一共三十两,一次性付讫。如若违约,当双倍罚之。这上头可有您的亲笔画押,还盖着官府大印的。刘老板,我们这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您钱都已经收到了,何苦又来为难我呢?”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叫我来为难你呢?明明就是你卖的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嘛!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落到实处,但我们之间可也是有说法的不是?”
章清亭真是给他气得无语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胡搅蛮缠的?
晏博文不慌不忙上前道,“刘老板,请容小的冒昧说一句。您说我们老板跟您租这铺面时,只说做卤水生意,不包括布匹。那我们老板接手时,肯定也没想到要从您手上接这些布匹吧?如若您当初不卖给她,她哪来的布匹卖?这前有因才后有果,您要是实在看不过眼,要不咱们按本钱卖回给您?”
章清亭听得暗自颔首,这话说得好。
那刘老板是无理也要狡辩三分,见此路不通,一时又指着店里的酒道,“你瞧这个,那你既是卤水铺子,干嘛还卖酒呢?”
晏博文微微一笑,“刘老板,您既知道我们这儿是卤水铺子,当晚是有卤食。有水酒啊!”
他反应倒快,把卤水二字拆开作解了。方明珠和张小蝶忍俊不禁,捂着嘴扑哧笑了出来。
刘老板说不过他,又被人嘲笑,气鼓鼓的一甩袖子,“你这人怎么这么咬文嚼字的?反正我不管,今儿这租金我是涨定了,要不你们就别做了!”
晏博文故作惊讶,“刘老板,莫非您是想打官司?”
“是啊!”刘老板虚张声势。
“那可就麻烦了!”晏博文先愁眉苦脸的看了章清亭一眼,转而才正色对刘老板道,“咱们小店跟您的契约可是经由官府鉴定的,您若是真想反悔,这官司可不大好打。我们北安国律法可有规定,象这种在官府备案的契约,若是发生争执,须由上一级衙门来裁夺,那您就得劳神费事的上郡里去投状子。府台大人可是日理万机,每日不知得处理多少桩大事情,等他有时间来审理此案了,恐怕也得排到一年半载之后了。”
听到这儿。刘老板面色变了几变,晏博文又好言相劝,“刘老板,您真的确定要为了这几十两银子打这场官司么?恐怕您到时的车马费、请状师又进衙门打点的费用都不止上百两吧!据这契约,您这官司也未必就十拿九稳的赢,这么劳民伤财的值得么?您还是想好了再说吧!”
一席话说得刘老板哑口无言,章清亭本想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但想起赵成材要她少得罪人的劝告,还是忍了,反而换了个笑脸上前道,“刘老板,您瞧,咱们本来合作的挺愉快的,何必为了这么点子小事斤斤计较,伤了和气?”
她示意张小蝶去拿了一块最便宜的猪头肉切着,“我这小店就算生意好一点,赚的也都是些蝇头小利,能值几何?不说别的,就光跟您之前的绸缎庄,都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这些布匹您瞧我似乎在这儿卖得红火,但我从您手上多少钱买来,现在多少钱卖出去,能赚多少,那是一目了然,您心里当然最是清楚。再说一句不怕您笑话的话,我们家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连件象样过冬的衣裳都没有,这下剩的布匹我真没多少了。还得留着给自己做衣裳。所以这些布匹您是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过几天准得收档。”
此时张小蝶把切好包起的卤肉递来,章清亭递给他道,“您呢,给我行个方便,以后您来我这小店,没说的,绝对是最低的折扣。您是有大胸襟的大老板,我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店怎么能入您的眼?咱们和和睦睦,岂不皆大欢喜?”
章清亭这一番连拍带哄,让刘老板脸上渐渐和缓了过来,接了肉也就不再刁难了,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就快过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算我吃点亏,就先这样吧!”
他到底仍是有些讪讪的走了。
店中几人相视而笑,方明珠带头赞道,“阿礼哥,你真厉害!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把那个刘老板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你们没瞧他那时那个表情,想起来就好笑!”张小蝶是捧腹大乐。
晏博文微微一笑,“我只不过是跟他讲了个最粗浅的道理。其实最后,还是那块猪头肉的功劳最大!”
这下连章清亭都扑哧笑了,“你也打趣我呢!”
“我这是实话实说!”
趁着这会子有空,章清亭就说要出去一趟,买个新门帘和火盆回来加上。
不料众人听了都摇头,连张小蝶都道,“大姐,你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咱们不是买了新棉花么,到时把谁的旧棉衣拆下来,上下中间加根木条,缝缝就是个门帘了。何必还得花钱去买?”
“那火盆也没必要!”方明珠往里一指。“把里头的卤水炉子搬一个出来不就行了?你新买个火盆还得费炭!”
“这倒不好!卤水坛子太大了,炉子也大,这前面本就窄小,再加上那个,就连转都转不开了,万一烫着人,就更不好了。”晏博文不赞成,又想了想,“不如把后面烧水的小泥炉提来,就放在掌柜旁边那角落里,做个小木栏围着就是了。”
章清亭点头称是,做饮食的没法不油腻,到了冬天要洗要弄的,热水需求量很大,专有一个炉子在烧水。可后头厨房本就窄小,已经有两个大炉子在做烧炸之物了,温度很高。把那炉子提过来,倒是替他们减轻点麻烦事了。
晏博文说干就干,当即就把炉子搬了过来,又去院子里找了几根长点的木柴交叉着拿草绳一绑,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栅栏,安上去刚刚好,一点也不碍事。
张小蝶看得大开眼界,“阿礼,你这一手跟谁学的?”
“这是以前在……那里,有时要在外头架炉子生火做饭,那些当兵的就是这么干的,水平高的,用几根小树枝就能搭起来!”
张小蝶是个有口无心的,“那你坐个牢还学了挺多东西的嘛!”
章清亭暗地里踢了她一脚,张小蝶这才会过意来,吐了吐舌头。
晏博文脸上僵了一僵,却也很快就笑了起来,“是啊!是学了不少东西,不过那门帘我可不会做!”
张小蝶见他不介意,也就活泛了起来,“那个最简单的!连我都会!”
“那就交给你做吧!”章清亭倒是和晏博文有口同心。
张小蝶一不小心给自己揽了个活。正觉懊恼,晏博文又激她道,“你得做多久?不会跟打官司似的,等一年半裁吧?”
“当然不会!”张小蝶一梗脖子,“大姐,你回去找来衣裳给我,明儿就能做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章清亭忽然发现,对这个妹子用激将法比较有效果。索性再刺激她一下,“小蝶,你不说你要学识字的么?认了几个?”
“我……我认得一个,啊不,是两个了!”张小蝶有些心虚,却仍是伸出手指头在空中虚划着,“这是一个天字,中间是个人字!对吧?”
方明珠来精神了,“小蝶姐,天字中间还是个大字,上面两横还是个二字。这一个字里头可有四个字呢!”
“啊,原来这样啊!”
见张小蝶有兴趣学习,章清亭自然是乐见其成,又敲打了一句,“明珠,那你以后就负责教小蝶吧。你跟着我学,小蝶跟着你学,要是小蝶哪天学得跟你一样多,你教不了的,就改她跟我学,你跟她学了。”
这一下,二人都要努力了。
晏博文笑道,“老板就是老板,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一石二鸟又是什么意思?”方明珠勤学好问。
章清亭也笑了,“你们以后还可以跟阿礼多请教请教,他可是深藏不露。”
“惭愧惭愧!老板才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章清亭忍着笑,“阿谀奉承!阿礼果然是懂得虚与委蛇。”
方明珠叫了起来,“你们说话怎么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我们听不懂,快讲讲!”
可这时候,没空讲了,生意上门了。还是一注大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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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八十九)发达了
(八十九)发达了
来人是福兴楼的大掌柜。很是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一进门就自我介绍着,“在下蒋正平,今日是慕名前来,想试试绝味斋的卤水。若是合适,赵夫人又有意合作的话,我们可以签订长期的供货买卖。”
这真是喜从天降!天下掉下来个财神爷!
章清亭不敢怠慢,赶紧命张小蝶奉上香茶伺候,那边晏博文已经去挑了卤水最好的部位,切了一大盘子出来。
蒋正平和随行来的两位厨师一尝,俱都点了点头,“听说贵店的掌勺师傅是从前的御厨,可否请来相见?”
这个却要问过方老头自己的意思。
方明珠进去请人,不一时,却一脸失望的出来了,“爷爷说,客人觉得他做的东西好吃就行了,见他就没必要了。”
蒋正平也不勉强,指着店里的东西道,“赵夫人,你这做的东西虽然味道好,但用的肉材却是普通。够不上档次。若是我们店里要用,肯定是要最好的材料,是在你这儿吃不到的东西。你能提供么?”
章清亭一听这个可有点犯愁,“实不相瞒,我们这儿本小利薄,只做得起这些,再好的东西,我也拿不起。”
“这个却是无妨,你只管报上价来,我可以先付订金。”
章清亭一听有门,忙让方明珠再进去问问她爷爷,看有什么东西能做的。
这回方德海才拄着拐杖出来了,“你们若是要做金贵的东西,我可以开个单子列给你们。只要你们备得出来,我就能做。”
他望着章清亭解释着,“那些食材市面上你也买不着,须得他们自己去买了,送来给咱们料理就是。”
这个法子好!章清亭省了事,蒋正平也愿意。食材采购仍在自己手里,那费用又可以省下来一笔。
一时方德海口述,章清亭亲自执笔开单。
他这要的东西就特别了,全是象鸭舌、鹅肝、鹿筋之流,章清亭自然是知道好歹,那俩厨子听得也直点头。
晏博文也在一旁听着,最后忽然加了一句,“为什么不试试做卤香干呢?烤豆腐也好吃的。”
豆腐干子随处可见,能有什么好吃的?方明珠她们听得好奇。那俩厨子却是微微变了颜色。
方德海抬头瞟了他一眼,似也不意外,只淡淡的道,“那玩意儿做得太费工夫,而且一定要上好的原料。”不过也问了一句,“你们这福兴楼里做得出来么?”
蒋正平望着自家厨子,一人上前回话,“掌柜的,方师傅要的那种豆腐干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别说我们店了,就是整个北安国也只有京城的几家大店才有。”
蒋正平当即发现了其中的商机,“那能不能去请个豆腐师傅回来?”
“这个……恐怕很难!”
蒋正平只得暂且作罢,章清亭却也暗暗留上了心。二回有机会,看自己能不能做做这个。
原料定下,蒋正平和两个厨子商量着又增减了一些,定出分量,就开始商议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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