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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囍-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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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俊良两边脸颊顿时肿得老高,跟含了两口大包子似的,赵成材看得真是解气!
  娄知县这才问道,“赵师爷,你接着说!”
  “是!”赵成材又行了礼,方才又道,“这孙俊良滚落河边,只打湿了脚,并未淹没。况且距他家不过三五十步,我家娘子因着急送我们回来诊治,故此没有施救。及至妹子昨日醒来,哭诉这孙俊良与翁姑对她多有虐待。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根本不敢回家,娘子不忍心送妹子回去,便将妹子留在家中调养。还请大人作主,让妹子与孙俊良断绝此桩婚事!”
  “这个……”娄知县捋须皱眉,微有难色,出言询问,“孙俊良,你可愿与你妻子赵氏和离?或是写下休书?”
  孙俊良连连摇头,嘟囔着道,“小人不愿意!”
  这个他们倒是有备而来,郑状师赔笑道,“回禀大老爷,孙俊良说他不愿意!他和妻子成亲不过一月,感情甚好,虽然偶有争执,但绝不象这位赵师爷所说,对妻子有虐待之中。至于她身上有些伤痕,那都是因为在家中和翁姑争执,所受的小小教训。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也太颠倒黑白了!都打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小教训?赵成材气得脸色发青,紧握了双拳,可娄知县没有发话。他也不好吭声。
  娄知县想了一想,改问另一个问题,“孙俊良,那你要赵张氏赔你一百两银子又有何依据?”
  “小人有!”孙俊良一拉郑状师。
  郑状师却微露尴尬之色,取出一叠药方,他没好意思念,直接两手高捧过头,“这是孙俊良所要服用的药方,请大人明查。”
  这个活计该是赵成材干的,他取了药方,送到娄知县面前。娄知县稍加翻看,顿时脸又阴了,“胡闹!你这不过是个风寒,凭什么要吃这么些的人参燕窝鹿茸虫草?”
  孙俊良不方便说话,把郑状师往前推,郑状师百般无奈的道,“回禀大人,孙俊良说他体质孱弱,一病之后必需大补一年,所以,所以才……”他自己都心虚得说不下去了。
  娄知县不怒反笑,“依他这么说,那若是他这一年当中又得了什么病,还得全算到赵张氏头上么?”
  郑状师一声也不敢吭,这孙家父子请了他来,一说这情形,他就当即摇头,说要追回妻子倒是正当合理,可这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不分明讹人么?再糊涂的官也不可能支持。
  不过这孙家父子着实难缠得紧,为了讼银,他也只得厚着脸皮说一声了。反正话他说到了,县太爷批不批,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娄知县分明问的就是个反话,偏偏孙俊良还如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
  娄知县脸一沉,把那叠帐单往孙俊良头上掷去,“无耻刁民!竟然企图愚弄本官么?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会随随便便被一个妇人就推下河去?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河,却诬赖人家。这些药材,多与风寒无关,即便有关,也是你咎由自取!若是再提,本官定然重责不饶!”
  孙俊良嘟着嘴不敢吭气了。娄知县转头又问赵成材,“赵师爷,你妹子醒来之后,可有说是自己失足落水的还是被孙俊良推下去的?”
  赵成材犹豫了一下。这里能不能扯个谎呢?他想了想,还是道,“妹子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不是他不敢说谎,而是当时的情形是孙俊良骑驴在前,赵玉兰步行在后,若说是他推的,一来不符合实际,二来若是有旁人看到,被寻出作证,那倒对妹子更加不利。
  娄知县一脸惋惜,“既然如此,那本官现就判定,孙赵氏仍归孙氏所有。赵张氏只是好心接小姑回去休养,算不得诱拐。只是孙赵氏现在既然卧病在床,不宜移动,便在她兄嫂处休养也是一样。至于孙俊良,你先回去,待你妻子身体复原,自会回家,你以后也须善待妻子,即便小有过错,训斥几句也就罢了,再不可动手殴打!知道么?”
  “是!”孙俊良本想再追问一问,那他什么时候能接赵玉兰回家,却又想着赵玉兰还病着,若是回了家,还得花钱请人伺候,不如就放在赵成材家养好了再带回家干活去,倒还便利。
  审判既定,孙俊良肿着个包子脸,得意洋洋的走了。
  退堂之后,赵成材急进内室恳求,“大人,我妹子真的不能让她再回去了!那赵家父子三人极是凶残,大人若不信,可差人去我家给妹子验伤,真真是斑斑血泪,触目惊心!若是让她回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娄知县微微叹息,“本官如何不知?成材你是个实诚人,本官信你断不会说假话。可这律法之中,并没有说公婆丈夫殴打媳妇的,便可以判他们的婚事了断。这种事……只能说你妹子时运不济,遇人不淑了!”
  “真的一点法子都不行了么?”赵成材可真是着急。
  娄知县一一跟他剖析道明,“夫妻要分离,一是妻犯七出之条,夫家可以休之。二是夫家犯义绝五条,妻可以自来请判休弃。三是夫妻双方自愿和离,不过那个也麻烦,要双方父母或是兄长见证,把家中财物全都拿来清点分清,立下字据,才可分离。”
  赵成材听得心中又添一桩添事,那他和章清亭想要和离,也不是他们俩想办就办得成的。
  娄知县接着道,“这夫要休妻容易,妻想脱身却不容易。象你妹子,只要夫家不同意,再不去犯那义绝五条,就是捱再多打骂,也只得认了。”
  “那……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往火炕里跳?”
  娄知县高深莫测的一笑,“也不尽然!”
  赵成材深施一礼,“愿闻大人指教!”
  第二卷 (一一五)你媳妇最坏 '粉红40+'
  (一一五)你媳妇最坏 '粉红40+'
  对于如何才能把赵玉兰留在家里。娄知县传授真经,“一个字,拖!”
  赵成材想了想,明白了,“您是说就让我妹子借着养伤,就把她留在家里,不再放她回去?”
  娄知县点头,“若是你妹子真的下定决心再不回去,就留在娘家装病,老死都不回去,那婆家也没法子!”
  赵成材心疼了,“那岂不是耽误了妹子一生?将来再也无法适人?”
  娄知县叹息,“这个却没有两全其美之计了。只除非这夫家等不及,要另娶新媳传承香火以正名份,拖不起了就会写下休书放人离去。不过万一他们家卯着劲儿跟你们死磕,那就难办。这世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至于你妹子,只好在家空守了。”
  赵成材这下可真为难了,养活赵玉兰一辈子他是没意见,可若是赵玉兰将来遇着好人,也不许再嫁。那可就太过分了。妹子毕竟才十八啊!成亲到今日才刚刚一个月,一辈子难道就这样白白葬送了?赵成材想想都不甘心。
  娄知县又提点了一句,“你们就这么先拖着,日后再慢慢的想法子,这婆家不管他们现在愿不愿意,说不定日后也有为难的时候,你们只要能抓着一个机会或是他们家什么把柄,就有法子了!”
  赵成材点头多谢。
  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司就耽误了不少时辰,不好多聊,便一同出去用饭。
  娄知县倒是有些诧异他如此沉得住气,绝口不提那五百两银子之事。并不挟此索要回报,心中暗自点头,对他更添一份好感。
  新年开工饭,大伙儿都高兴,未免多贪了几杯,下午到衙门不过是应个卯儿。连娄知县也是昏昏欲睡,赵成材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看着,众人便各自散去。
  他留在这里可没闲着,把厚厚的北安国律法翻出来逐条仔细查阅着。果真如娄知县所言,若是夫家不同意,妻子是断难离去。
  那要怎么才能令孙俊良主动写下休书呢?赵成材一条一条研究着七出之法,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与章清亭和离,也非得通过父母不可。张家那边自是没得说的,只要章清亭决定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反对。可自己这边,怎么能说服赵王氏同意?赵成材想想都觉得犯愁。
  说实话,给章清亭写休书不是不可以。可他实在觉得太委屈她了,七出之条哪一条安在她身上都不合适。
  他一时也开始感慨这世间的不公平,凭什么男人想休妻想纳妾都这么容易,而女人呢?就算嫁了个虎狼之辈也只得认命,这还有没有天理?
  “小虎哥!小虎哥!”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成材的思绪。
  出来一瞧,竟是杨秀才的小儿子杨玉成!“你怎么来了?”
  杨玉成笑道,“小虎哥新年好!我是来请你到我们做客的!”
  这连日忙碌,赵成材几乎快忘了要到杨秀才家拜年之事了,此时见他家还主动来邀请,甚觉惭愧,“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一直有事走不开,也没去给你爹请安拜年!玉成你先回家,我明日必来!”
  杨玉成却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现在就去嘛!我家里都准备好了,爹都摆好棋局,等你去下呢!”
  他这么一说,赵成材倒真不好推辞了,“那行,你等我交待几句就来!”
  他转身进去收拾了东西。上回杨小桃剪的窗花是都贴在衙门里了,可还有那块手绢,他想带去还给她。
  跟看门人打了个招呼,赵成材随杨玉成出来,却道,“我还得先回家一趟。”
  杨玉成一皱眉,“怎么这么麻烦的?赵大婶知道你要去我们家,她不会说什么的。”
  赵大婶?赵成材微微一愣,“你们上我家去了?”
  “是啊!”杨玉成快人快语,“我和姐姐先上你们家拜年来着,听说你们搬出来了,为什么要搬出来呢?是你媳妇和赵大婶吵架了么?”
  赵成材脸一沉,“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话!我得回去,跟我娘子说一声。”
  杨玉成嘻嘻笑着,扮了个鬼脸,“小虎哥你怕老婆!”
  赵成材听得不爽,又不好跟个小孩子计较,白他一眼,径直往绝味斋而去。
  今日赵玉兰好了许多,章清亭正陪着她坐在外屋,一家人围着火盆闲聊,忽见赵成材回来,笑道,“你今儿回来的倒早,衙门里没什么事吧?”
  赵成材也不隐瞒,落落大方的道,“恩师请我到他家做客,玉成现在外头等着呢!今晚恐怕要在他家用饭了,我是特意回来说一声的。娘子。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这不就是那个杨小桃家?我要去了,恐怕她就吃不下了吧!章清亭微微一笑,“我跟他家又不熟,你一人去就得了!小蝶,把咱们剩的那小坛好酒拿两坛,再把年糕包一提,点心没开封的拿两盒,寻个篮子装了给你姐夫。”
  张小蝶应了,自去捆扎,她在店里干惯了,倒是弄得又快又好。很快就把东西包装停当,还把节下学着扎的花鸟放几个上去。
  赵成材欣然接过,“小蝶可也真是练出来了,跟你姐姐学的一样心灵手巧。”
  张小蝶也笑回,“还是姐夫念过书的人会说话,这明着夸我,其实是夸我姐呢!”
  张金宝问道,“嗳!那这个能用四个字来说的么?”
  “当然有啊!”张小蝶不加思索的问章清亭,“姐,这叫什么?”
  这叫爱屋及乌!可是这话章清亭和赵成材都说不出口。
  赵成材想着上午孙俊良之事,想跟章清亭交待几句,便道,“娘子。你出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张金宝厚着脸皮打趣,“姐夫!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非要跟我姐偷偷说?”
  这下可把章清亭的脸都说红了,本想起身出去的,也不动了,反倒嗔了赵成材一眼,“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呗!搞得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赵成材也有些赧颜,可这话还真不好说,只得搪塞了一句,“那我晚上回来再跟你说。”
  此言一出,更是满堂哄笑。连最老实的赵玉兰都忍不住捂着嘴笑。
  张金宝更是无所忌惮,“看来真是悄悄话啊!都不能说给我们听的!”
  章清亭脸飞红霞,急得汗都快出来了,瞪了弟弟一眼,“金宝你胡说什么?”又冲着赵成材使性子,“你怎么还不快走的?”
  屋内早点了灯,暖暖的耀出金黄流溢,又在红红炉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章清亭娇羞薄怒的模样俏丽可人。赵成材瞧得心中一荡,站在那儿更不知道走了。
  章清亭更加生气,都跺上脚了,“你这人是傻了还是怎么回事?”
  张小蝶闷笑连连,上前推了赵成材一把,“姐夫你快走吧!再不走,大姐真生气了!”
  赵成材这才脸上一红,低头走了。
  杨玉成见赵成材一路呵呵笑着,很是好奇,“小虎哥你老笑什么?”
  赵成材好不容易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了你们小孩子也不懂!”
  快到杨家门口时,杨玉成忽然跑到前头喊了一嗓子,“爹!小虎哥来拜年了!”转而又冲赵成材挤了挤眼,小声道,“我爹没给你摆棋局,我是骗你来的!”他得意笑着,冲进屋里去了。
  可玉成为什么要骗自己来?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少心眼?赵成材脸上微一变色,已经想出所以然来了。
  可既然已经到了恩师家门口,他还是按捺下心中不快,笑着进来,“老师,师母,学生来给你们拜年了!”
  杨秀才和杨妻也很热情,“成材呀!快到屋里坐!”
  这下倒有些出乎赵成材的意料之外,自从上回没娶成杨小桃,他以为杨家二老多少对他会有些意见,没想到今日看来,却并无芥蒂。杨秀才不是这么心胸宽广的人啊!
  赵成材心中疑惑,先放下礼品。又慎重其事的给老师师母拜了年,这才被他们扯上热炕坐着攀谈。
  聊了几句,赵成材明白了,为何杨秀才对他这么客气,还是章清亭说的,一入官门,身价百倍呗!
  杨秀才老怀宽慰,“听说你现在跟县上不少达官贵人都走得很近,这就对了,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多跟他们在一处,日后才会有出息。”
  赵成材自是唯唯诺诺,却听杨秀才忽地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家那生意就别再做了!你堂堂一个秀才,娘子居然出去抛头露面,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果然是没读过书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说你母亲让你们关了铺子那是对的,听说你为了这个还跟你母亲闹别扭?这可千万使不得!百善孝为先,那不敬父母之人,就是再有权有势也是会被天下人所耻笑的!”
  赵成材听得刺耳,这哪儿跟哪儿呀?正待解释,忽见门帘一掀,杨小桃精心打扮了,很是艳丽的穿着一身大红新衣,端着热茶和糕点进来了。
  娇滴滴的跟老杨秀才抱怨,“爹!您看您,这小虎哥刚来,您又训人!小虎哥是那不懂诗书,不明理义的人么?他肯定是一时被人蒙蔽!他是您学生,打小看到大的,您还不了解他的脾性?可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错全推到他一人头上!”
  赵成材更不舒服了,那你们要把错推到谁头上?
  杨秀才一拍炕沿,很是气愤,“我说最坏的,就是你媳妇!”
  (PS:吼吼,二更上传时,发现粉红到40鸟,桂仁痛下决心,打败了瞌睡虫,加更成功!亲们给力,偶也给力,嘿嘿!)
  第二卷 (一一六)我来当家
  (一一六)我来当家
  听老杨秀才无端指责章清亭。评说家中是非长短,赵成材本来心里就很不高兴,只是碍于师生情面,不好反驳,又听这杨秀才指名道姓的指责章清亭,赵成材真是有些生气了。
  杨秀才不觉,兀自唠唠叨叨的说下去,“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行商从贾之事,更是下九流的勾当,莫说你我读书人不应自贬身分,操此贱业。就是一般百姓,宁可种田放牧,也好过在市井之中抛头露面,镇日为营头小利斤斤计较,染得一身铜臭……”
  赵成材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杨秀才的长篇大论,“恩师,您可能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一来我家娘子识文断字、知书达理,许多见识还在我之上,断不是无礼之人。二来她行商从事的也是正经生意。还为家里解决了大困难。说句惭愧话,要不是她,咱们家的日子可着实艰难着呢!”
  杨秀才抬起眼,诧异的看着他,“成材,你怎么能说出这等有辱斯文的话?这夫为妻纲,你怎么能说出你母亲子还在你之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果然是你母亲说的,自从娶了那个媳妇,你都给她教坏了!成材!你可不能为了区区五斗米而折腰,失了读书人的气节啊!”
  赵成材心中一百个不服气!你自己有田收租,啥心不操,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象我们家那么多人,没吃得,没得穿,连温饱尚且勉强,还谈什么上流下流的?行商怎么啦,章清亭行商赚取了全家食有鱼肉、穿有新衣,这就是本事!又不偷又不抢,凭什么看不起?你不铜臭,你有气节,把你家钱粮断掉,你还能说这话,我才佩服你呢!
  可杨秀才的话再怎么不中听,他毕竟也是自己的启蒙恩师,怎么样也要留着三分面子的,只得赔笑着道,“圣人有云。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们这些个寒门小户,能求得三餐温饱便大是不易,实在不能如老师这般高风亮节!惭愧,见笑!”
  他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这是我们家务事,你要清高你自己去,我们愿意蝇营狗苟,你管不着!
  杨秀才还要和他较真,“此言谬矣!成材你这是曲解了圣人之意,岂不闻箪食瓢饮,亦不改其乐乎?”
  哼!让你天天吃糠咽谷你受得了么?我们难道想过点好日子也不成?赵成材真是呆不下去了,“老师自有颜回之志,学生受教了!现在天色不早,学生就先……”他想告辞了,懒得听这腐儒掉书袋子!
  杨小桃觑着他那神色,抢先把话接了过去,“就先到书屋去,瞧瞧我新画的兰草图,再帮我提副字如何?”
  这……不好吧?还没等赵成材拒绝,杨小桃已经如从前一般。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往外头拖,“爹!借你学生用一下!”
  杨秀才生平最宠溺的就是这一双儿女,见女儿一撒娇,他当即就没了脾气,“去吧!这才是读书人该行的风雅之事!成材一会儿提了字拿来我瞧瞧,你进益了没!”
  一个未婚女子和成了婚的男子这么拉拉扯扯实在不成体统,即使是在杨家,赵成材也甚觉不妥,只得收了衣袖,放随和些,跟杨小桃进了外头书屋。
  杨小桃倒是乖觉,首先就道,“小虎哥,我爹方才有些话说得不中听,你可别往心里去!他也没坏心,只是想劝你上进,怕你误入歧途!”
  我能入什么歧途?赵成材心里老大不高兴,面上却不得不虚与委蛇,“那是当然。”
  杨小桃自以为自己说话得体,开始导上正题,“我今儿上你们家拜年去了!”
  赵成材微微颔首,“多谢惦念!”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杨小桃故意忸怩的斜过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斜乜着他。
  赵成材装作听不懂,杨小桃也不好做的太明显,把话题引开,“伯母病得真是好可怜!”
  “是么?”有了牛姨妈之前的心理建设,赵成材也不觉得太意外。还存了七分不信,娘一直身子康泰,恐怕是羞于见人。在家装病。
  杨小桃叹了口气,取出手绢假意拭了拭眼角,“偌大个年纪躺在床上,也无人伺候。大过年的,家中也是冷冷清清。”
  那都是她自找的!赵成材知道,家中做的腊鱼腊肉不少,张家人走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拿,怎么也亏待不了他们。
  “小虎哥,我有几句话想说给你听,你可不要嫌我多事!”
  你都要说了,我能拦得住么?不过赵成材也想知道,娘到底跟杨小桃说了些什么,竟弄得杨秀才如此的黑白颠倒,若真是赵王氏在其中歪曲事实,那他真要生气了。
  “这天下只有不是的儿女,可从来都没有不是的父母!赵大婶为了你们,可是操碎了心!若是做媳妇的还跟她置气,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杨小桃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接着往下说,“嫂子也太不懂事了!这为人媳妇,当以和顺第一,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爱护姑叔。兼之体恤丈夫,做好针线女红、打理家务方是本分。若说想要贴补家计,弄些小本买卖自也可以,但也当将生计交由婆婆料理,为何偏偏要争强好胜,出来抛头露面?实在不是为**子、为人媳妇的本分!”她还叹了口气,“怪不得赵大婶都后悔为你娶了这门媳妇!”
  见赵成材不吭声,她似自悔失言,转而正色道,“爹方才说的话虽不中听,但理仍在。你们家那店关了也好!小虎哥你现在在衙门里干得不挺好的?也能养活一家子了!就是不靠那店,日子也是能过的。依我说,你赶紧回家去,给赵大婶赔个不是!难道你真这么忍心就弃老母在家么?以后好好过日子,凡事要认清是非,可莫再给人牵着鼻子走了!”
  杨小桃说完了,停了一晌,赵成材才问道,“你说完了?”
  见他语气有些异样,杨小桃怔了怔,点了点头。
  赵成材微微冷笑,“多谢杨姑娘提醒,不过这些,都是在下的家务事,该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姑娘费心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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