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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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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观察才能再投入学习和工作——下面听的人早已是粥煮开了锅,大都像刚进了监狱般的惊恐,也有的人不以为然,说自己过去的高中同学中谁谁谁在北京上学有的已经被学校放假回家,有的又说西安还好,至今还没有发现,以前某个同学他们学校好象发现了几例病例——说者绘声绘色,紧张的局势让人分辨不出他们是否是在连哄带骗,闻者都乍了舌直吐信子。方国栋通知完教室里哪里还能安静得下来,后面来上课的老师本来就不会管课堂纪律,现在全国都出事了他心里也闹腾,自顾把该上的进度草草讲完就放了课。
晚上寝室里一屋子都在,连老杨都破天荒没去上自习,翻着今天来的《中国青年》,对照昨天的那份上面统计的各省发现病例和疑似病例人数的表格一个个地数,北京又多了近百例,上海也有了,广东多了几十——小周也在网上到处看,每说哪哪又死了个患者,凯哥听了哇啦哇啦怪叫,说是不发泄心里犯梗。我现在天天打电话回家,过去特烦爸妈那要我注意身体的唠叨,可现在听着听着就多了层莫名的安全感。妈妈说现在他们学校里的预防工作做差不多了,小孩子既难管又好管,难管的是小学生不住宿,上下学家里学校里来回的跑,好管的是小孩子大都害怕老师,听话的多。爸现在倒不是嫌在学校里忙的紧,而是现在平均一天要到上头开三个会,副校长教导主任都分配了在外头开会,所任的课已经丢了四年,可人反而从未清闲过,市里管教育的,管卫生的,管安全的都把学校放在重中之重,有时甚至一个会刚完还没回来就又来了通知,爸只能穷于应付这些差事。
岳少杰敲门进来拉上我就要走,“吃饭时要我带上你干活时也不能把你落下。”
我知道他要拉我去楼下学生会那边一起做宣传板,就一把把他拽住说:“您别着急呀岳哥,听我跟你说,依我看这些东西现在做太早了,万一有个变动改都不好改,你看现在的形势多混乱,现在全国上下一条心就是抗击非典,得把活着人的性命先保住,现在教育部不知道过几天就左一道圣旨右一道口喻,还不把校里头和院里头的头头脑脑们忙地火烧屁股,这事还是先搁着,要不然以后你扛着做出来没用的东西有你傻眼的时候。”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们给逼的,让我当这什么宣传委员,当初袁珍一念之间就把我给逼上这条绝路,已经定下来的事我不完成大姐她能放过我?再说人家已经做好一块了,我现在能不要?”
“做好的先留着吧,袁珍催这一块就拿去交差——”我正说着葛凡走进来,见岳少杰也在就说道:“正好你也在,我正要告诉周明,咱们党支部的网页不用做了,我去学生会刚得到学校的通知,目前校内所有的活动一律取消,包括社团和党支部的。”葛凡说完又要去找几个在科协的人。
“不得不佩服我自己,居然预料得这么准,怎么样,让竞选十佳的事见鬼去吧。”
岳少杰犹如挑盐过河歇下了千斤重担,喜上眉梢。跳着跑出去说下楼让他们赶紧停工,我忙追出门呼道:“人家都已经做了一块了还是得谢谢人家,虽然我们没干活但是喝酒时别把我落下!”
封校这个政策执行得相当彻底。偏有些个不知道死活的偏要顶风作案,在学校里闷久了按捺不住,楞是被校警从围墙上擒下来几个,第二天宿舍楼公布栏就多出了几个留校查看处分的名单。在这节骨眼上抗击“非典”封闭校园已上升到了政治问题的高度,谁不让领导好活领导就能让他好过?学校里终日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在宿舍体温的测量一直没有间断过,至今这里还没有发现一起病例,所以日常的生活运行还是四平八稳。
袁珍对评选的事在不提及,校园里一下子变的单纯起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往日那么多的繁杂琐事都消了声匿了迹。
可炸雷般的消息还是来了,全国发现病例越来越多的同时,陕西终于也“不甘落后”。一个疑似病例从北京搭上来西安的火车,北京方面追了一路都没能赶上,而在宝鸡站又没能截住,最终逮住他后几车厢的人都不得不被隔离监控,系主任特地跑来向我们说了这消息,又再一次强调学校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笑,包括家在西安的,否则立即开除。第二天消息变得更坏,那位疑似病例已经确诊,可谁也没想到第三天消息变的不能再坏了,那个病人居然从军医大学隔离病房跑了出去,这让所有人惊呆了,油然生出对生命失去掌控权的绝望。
幸好还是把人给抓回去了,只是这么一闹又多了几例确诊,被隔离的人更多了。想想也后怕,要不是封闭学校指不定会蔓延到什么地步。临危自保的本能和校方的杀鸡儆猴让当下无事持续了好久,也让全系几门专业基础课的学习进行得出乎老师意料的顺利;一时间学习热情高涨,老师见课堂气氛史无前例的热烈也是欣喜若狂。
小周一如既往的不来上课,自从C语言考试带着我共同富裕后他就对编程入了门也入了迷,在各大技术性论坛里从开初的虚心求教练到现在的也能恃才自大,他花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从网游呆子到技术型人才的转变快得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而二班一个曾今也痴迷于《传奇》世界的哥们由于第一学年修过的学分太少早已降到下一级去了。我开始盘算着买电脑了,我们寝室这唯一的一台从最早的一台变成了班上最落后的一台,到现在班上已经陆续装了共有十台电脑了。老杨凯哥一听说都来了劲,假惺惺地说要把以前那台我出的钱还些给我,当然只是假惺惺而已,寝室每天聊天的内容就此改变,“非典”岁月里又有了非典型性的话题。爸妈也知道配电脑不一定就是能学好计算机,但对儿子无比的信任还是二话不说就把钱汇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买了电脑后除了上网和玩游戏外我还能干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东风迟迟地刮不过来又让人着急了,封校还在无限期地延续,虽然校门外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但紧闭的校门似乎在警告我们,外面现在是个不干净的世界。但在“非典”没来之前世界就那么纯净么/社会上的毒素种类岂止是这一种病毒,有形的自不必再说,那些无形的精神上的污流一直在这个世界上肆意漫流,毒素就逐渐形成了毒瘤,毒瘤的毒汁不断地摧毁思想上的防线,而这一切不是一道门所能阻挡得住的。当一切问题上升到意识范畴时,不得不说有相当多的人显露出了脆弱,人的强大和不堪一击完全就分隔在一念之间,幸运的是绝大多数国人相信,中国能够挺过这一关。
因为疫情的发展已经开始趋于缓和,经过时间的检验,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渐渐确认了自己和所在环境的安全性。这期间李云剑却出了点小事,这小子那天偶感不适,去校医院看病一量体温三十七度半,吓得医生不知道把体温计往哪插才好,院方不容他分说半句就给关到特置的隔离病区,住进去那天我们给他送卧具,远远的看见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打来电话说他在里头爽到翻天,男男女女在一起打牌看电视天天到深夜,学校为了体现出非常时期的政策优惠,每天的病号饭丰盛到让他们都觉得过意不去,又说从来没有逃课逃得如此天经地义过真是不虚此行不枉此生。我们听说了恨不得把寝室里的体温计插到开水瓶里然后也跑去校医院。
这天早上没起的来就翘了课不去上,老杨宣称是现在渐渐天亮的早了,没法睡的着就不如干脆起来,其实不管天黑天亮他都要早起出去看书,所以晨跑盖十六个章他每学期必是八个星期搞定,我和小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是要拖到最后几周去有时明明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次眨眼睛时就睁不开了,扑通一声又躺下。凯哥八点半也起了床说还是要乘课间休息时再去上第二节课,他刚走一会儿袁珍打电话来通知我说下午开会,挂了电话再爬上床怎么也睡不着了,找本小说出来翻了会总算又把困意招来第二节课又下了,隔壁附属中学的广播体操音乐准时响起,好不扫兴,一脚把缠着的被子踹开穿上衣服起来。
昨晚上上QQ遇到徐辉,说的话自然是不尴不尬,我对自己无动于衷的冷漠有些意外,看来我可能正如很多人想的那样不是个东西,我想。后来干脆也不提沈静了,倒是徐辉“学术”上的转变让我觉得有趣,他学的是临床医学,刚上到解剖课时当然很恐惧那种阴阳相隔的肃杀气氛,苍白的灯光照着苍白的尸体有反照在每一张苍白的脸上,即便是七尺大汉也不一定能承受住这门血腥学科带来的强烈感官刺激,在充斥着器官标本的教室,看着老师屠夫一样给一个和自己很相似的物体开堂破肚,有时动辄又递过来一个铁钩让你去库房钩出条人腿来等等,这一切都是让人很难以接受的事实。可到了现在,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觉得自己像个杀手,前天上课他自己操刀对一个小孩下了手,说接着老师又取出一个剥了皮的阿姨给他们欣赏,然后下了课就去吃午饭,不知道手有没有洗,打了份糖醋排骨照样嚼得津津有味。我听了只能说以后你工作了我决不找你看病,免得你不把俺当人看待。
“团委推荐入党的人选是六班的陈述,当然和每个积极分子一样,还要由我们支部来一起研究决定,”袁珍接着说:“这学期已经确定发展十二名,包括团委推荐的这个名额,今天开会我们就是讨论一下这个。”
陈述是六班一个活泼分子,长的墩墩的,我大一挂掉的那门后来上重修班时也有他在,夹在他两个腮帮之间的是一张利嘴,所以他打进了学校思辩学社校主力辩论队,这也正是团委推荐他的原因。大一军训拉练打靶回来的第二天,早饭前的训练他没来,早饭后的训练又迟到,连长对他脚上拉练起泡的解释很不满意,罚了去蹲军姿,蹲姿从第二秒起就能起到体罚的效果,陈述矮胖的天然造型哪能受得了这个,十分钟没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被旁边连的连长刚巧听见,营里几个连长都过来轮番批话,不久陈述的思辩神经就被激活了,和那几个军校大三的顶了起来,营参来了也没能压的住他,最后送营长那边去就没了消息,最终结果谁都猜的到,军训不及格,和下一届的再晒二十天夏天的太阳。
我知道今天这会的话题很敏感,早上偷来的觉睡的又不塌实,想就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算了,随他们怎么说去。
“就他军训时候的牛逼样儿团委还推荐他?”不知道谁不阴不阳地小声提了一句。
“谁说的?请注意你作为党支部一员的言谈举止!”方国栋提醒道。
既然有人已经提出那件事来讨论的人就多了。“虽然是团委推荐,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严格把关,军训时他那样的态度的确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影响了他本人的成绩不说,也在空军工程大学面前破坏了我们学院的形象。”王卿说得还挺地道。
五班的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陈述每个学期都有挂科,学习成绩固然不是评价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但是由这样的学习态度我们可以知道他以后工作上的态度能好到哪去?我意见就是对于他还得继续考察,这事还得继续斟酌。”
“这样就能推断他以后工作态度不好?真是岂有此理。”赵峰很不满。
方国栋和陈述是一个寝室的,他按了一下赵峰的胳膊说道:“其实陈述平时学习还是挺努力的,只是辩论队的训练比赛和团委的一些工作确实占用了他不少的时间,当然这些客观条件不能作为理由,但是我认为他已经得到了团委的认可这也说明他确实有好的方面,吸收他入党也是对其本人的认可,何况他的表现一向很积极。”
岳少杰示意发言:“陈述应该已经从军训那件事上吸取了教训,我们也不应该一直片面的看待他,马克思说事物总是变化发展的,人当然也是,我个人表示同意。”说完岳少杰转向我,我正一直手撑着头听他们说,突然停了我才发觉都在看我,我也清楚这里头我们四个正式党员的意见分量最重,便微微摇摇头没说话,停了会儿觉得老不开口又不好,好象人家都在等你还卖关子故意耽误人家事儿似的,刚要说袁珍表态了:“陈述平时工作挺积极的,和团委的老师交流得也不错,”赵峰他们一听为之一振,我瞧在眼里笑了,你们被大姐这一句骗了,陈述准是没戏。果不其然她接着又说,“军训那事也已经过去,学习成绩也不是我们拿来评价一个积极分子的唯一标准,但是,我的意思是团委的意见过于突然,建议陈述去这届党校参加学习,平时参加马列小组的学习,等党校毕业后对我们的组织有了新的更高认识,对自己提出新的更高要求再予考虑。”
袁珍这么一说我便不用再说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但一听就知道咱们的书记大姐心里一定对什么有意见了,不知是陈述在团委里周旋这事还是她现在已经不把院团委放在眼里。曹新雷却在我左边悄声说道:“唉,我看陈述被否掉麻烦就来了。”我没反应过来,问道:“啥麻烦?”“你瞧着吧,准没错,我的预感和判断重合了,咯咯。”
“由于申请入党的同志很多,这届党校毕业的也不少,确定各班的人选是件困难的事,是不是把积极分子一个个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研究?”袁珍说。
我一听就烦了,一一说下来晚饭又要吃不成,万一闹起来怕是回去都要熄灯了,于是我说:“就不用这么费事了,同样为了公正严明,我看就按两个马列小组来分吧,反正各六个名额,在小组内研究确定。”大家一听哗啦啦一大片表示同意。我看见曹新雷瞧我的眼神不对劲,一想他刚才说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便对他说道:“这么一分没麻烦了,呵呵。”他一乐:“对咱是没麻烦了。”
我和袁珍加在第一小组,大家都不多话,三个班一个班两个人,基本上都是早已内定,只是到了我们班时才有了个小插曲,刘远哲很早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而且参加了马列小组,党校也毕了业,讨论他时没有分歧一致通过。女生符合条件的有两个,苏倩和王雅娴,也许苏倩清秀的外表在大老爷们的心里占了上风,我和李云剑葛凡几个人都支持苏倩,可大姐却死活不同意,一定要定王雅娴,唔晤喏喏说了一大通理由前言不搭后语,其实王雅娴和苏倩人都挺好,要我们否谁都觉得过意不去,书记她咬定不放我们干脆就顺了她的意思,李云剑却笑的眼角挂到嘴角凑过来小声说了句我觉得一针见血的话:“女人之间的事真搞不懂。”
我们很快就讨论完坐着扯闲篇,他们三个班的却争吵得几乎要动手,眼看那边空气要爆了我们赶紧过去瞧个究竟。其实方才我就明白了曹新雷的意思,六班的又要咄咄逼人了。赵峰的意见是既然团委推荐陈述的事搁浅了,那么他们六班应该有另外两个名额。四班和五班的不答应,说应该连陈述在内给他们班两个。
在我看来其实四班和五班各两个人不会少掉,由于团委推荐的原因有可能他们这一批最终会加上一个名额。看的出来王卿他们是偏不想让六班得逞,交锋的话多了起来也就顾不上用脑子过滤了,赵峰甚至说干脆甭管一个班几个,直接在马列小组里选出六个人算了,显然他是仗着马列小组里他们班人多势众。五班和四班对他这话睬都不睬,五班班胡志刚活脱脱长的钟馗一般,话扔起来极富爆炸力:“就你们六班强,你到全系看看去有几个说你们班好的。”
这话听得方国栋怒了:“我们班怎么了?有哪些地方比你们差?全年级前十名有一半是我们班的吧,全系拿奖学金最多的也是我们班吧,在比较不出什么过失和贡献的条件下学习成绩我看可以作为一条重要的评选标准。”
王卿先“嗤”了一声,横上一句道:“别忘了年级前两名可都在我们班,按照你的意思,他们俩都没入党呢你们班那一大帮子一大群地着什么猴急。”
“马列小组还不是你们班人最多,还不如直接在你们班里头选出六个来算了,别的班的人都是饭桶。”胡志刚脑子看样子天生缺冷却系统。
“入党积极分子都是应该来参加马列小组的学习的,积极与否完全是个态度问题,我们班人多正好说明我们班的同学在入党这个问题上表明了自己鲜明的态度。”赵峰显然前面下的是套,我猜他早就想好要这么说了。
“态度积极和入党之间是必要不充分条件,不是说你积极参加马列小组的学习就应该入党了,抱着这样的动机来参加学习小组失去这件事本身的意义。”王卿驳道。
“推荐陈述的事等向上一级了我们刚才的决定后再看上面的态度,今天应该先把各班的两个人定下来再说,不要耽误了以后作考察和群众调查。”方国栋重复了一遍以示他在这里的组织作用,把情绪缓了缓。
“上面要是一定要执行团委的意思那咋办?难道说还要把定下来的取消掉一个?把谁撤下来都不好吧,反正是你们班要调换一个到时候,我们现在可是替你们着想。”王卿阴阴地说。
“要是这样到时候调换谁还不一定呢。”赵峰明显带着点挑衅。
“那我看你们今天就把如意算盘收好吧,门都没有。”胡志刚的话还是很突兀,葛凡在我后面笑嘻嘻地叫好,曹新雷也咋吧个嘴说有趣,过瘾的很。
岳少杰一直没开口,我知道他的两难,帮他们自己班上说话不是他的原则,况且今天是王卿和胡志刚硬要和六班卯。让他替六班说话又不可能,装老好人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两边不讨好还落的被人瞧不起。方国栋也是正式党员,刚才话说出口还不是被顶了回去,李云剑他们这一批的几个说话渐渐管用了,我们的资格也不像原先那么老了,岳少杰见我们已经围过来干脆就等袁珍来说句话。
眼看胡志刚急的要拍桌子,一二三班的人都忙上去拉分开来劝,岳少杰苦笑着朝我看了看。我问袁珍是不是今天就到这儿,看他们吵到明年去都不会有结果。大姐已经动了气,刚刚过来时她说了两句方国栋他们理都不理,现在她耍起小性子不管了,“由着他们吵去,院里学生会的都在这边,等他们把人给我丢尽了再说。”
待到开始恶语中伤恶言相向时岳少杰和方国栋这才让自己的党性热完了身,考虑到原则问题来,两人一起过来请示大姐,这回轮到袁珍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子,我向方国栋使个眼神,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四班五班和六班之间的分歧比较严重,我们身在其中也是无能为力,”这小子刚才吵起来他带的头现在又事不关己了,“这事儿还得您出个折衷点的方案呀。”
袁珍故意把方国栋晾在一边,“岳少杰同志,作为宣传委员,作为支部工作的带头人之一,这么点组织工作你也应该承担起责任来。”岳少杰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胸前一尺的桌面不吱声,袁珍发现大家见她在数落岳少杰都静了下来便说道:“吵啊,怎么不吵了,像刚才一样多热闹啊!”大姐说这话时竟带出了点委屈,但我还没来得及诧异她就正色道:“平时的马列小组学习就学成这样!今天到此为止,没能定下来的下次找时间再讨论,下回开会改到学院学工部会议室,再吵到那吵去,散会!”
方国栋对袁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显然很不爽,其实我们都很不爽她最后那老娘训儿子似的口吻,但去吃晚饭的路上依旧有说有笑,岳少杰被批得摸不着头脑,但也和大家一样把刚才那番争吵抛到脑后,只有赵峰还在和他们班的几个人不一不饶地絮叨,看来他早想在肚子里的理由还没全倒出来。我有意加快脚步把同行的几个人带快点省得听见心烦。葛凡的女朋友小鸟儿一样一头扎过来拉过他一起去吃饭,我们看着都替他一阵幸福的眩晕,方国栋还是第一次见,也笑眯眯的长吁短叹起来:“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那你就少上点自习,先求之,再求知,无憾矣。”我踹他一脚道。
学校政策风向又开始转变,督促各学院多进行组织大搞体育课外活动,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由于封校的原故,下午的各大球类活动场所每日都是人满为患刀枪剑影,虽不见血肉横飞,但各个场子里无不杀得天昏地暗。校园是国内民间主流篮球运动的重要场所,与职业球员相比,大学生的竞技素质和水平在一定程度上还算有的一说,默契的配合,灵巧的过人,精准的投篮让球场充盈着青春飞扬。学校放了话后,比赛变得组织有序了。
曹新雷和葛凡早就有打算以我们班的名义组织全系搞一次篮球联赛,正好借这次机会把这事正式拿到了台面上。不才和凯哥,曹新雷,葛凡还有体育委员张松都是好手。几个班的体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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