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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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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过来递了菜单,刘远哲按照计划要了两份鸡腿沙锅,又叫了烤牛腰和两瓶啤酒,“你们俩要不要再叫点什么?”我见肖娜那边吃得差不多了就问道,肖娜摆摆手说不用再坐会就走,我见她还是没向我介绍那男生的意思也就不问了。
“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出来玩了?还特地跑到这地方。”肖娜喝口水又问我。
我见刘远哲正从袋子里把刚买的手套拿出来发痴地端详,便指给她看说:“还不是被他拉来挑个礼物明天送他女朋友。”我这样说丝毫没有顾忌,也算是给那位小伙提个醒,虽然还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不是有那层关系。肖娜不是刘远哲女朋友那种类型的女孩,只是女孩子喜欢的而且理应得到的她要是没有岂不是亏得慌。果然肖娜对那副粉红色的手套产生了兴趣,刘远哲见了也不在意随手递过来让她瞧,肖娜不住地赞叹很漂亮这也让刘远哲平添了几分得意。一会儿那小伙去付了帐,肖娜起身过来告辞说他们两个人还要出去逛逛,我们也客气几声说路上人多注意安全。我见肖娜一走就押了口酒有叹了口气,这一声可触到刘远哲的弦了,他放下筷子说哥们,叹什么气呀,你这个老乡人看上去不错,但是也看的出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个一声不吭的是不是她男朋友啊?
我知道刚才叽里呱啦一大通“日语”他没听懂,也懒得跟他解释。其实我看出来李伟亮一直对肖娜有点意思,和肖娜一起的还不错,我就是有点替李伟亮惋惜罢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下手过没有。转念想到我老和自己过不去给别人着那么多急干嘛,低头见盘子里烤牛腰快被刘远哲风卷残云了,忙勒住他手腕抢了一把过来就着啤酒大嚼。
出租车没有一辆开到这里来的,司机都怕进来了就出不去,而市中心的公交站简直就是难民中转站,几个师数量的人拥挤着堵了车道,任凭发动机怎么轰鸣半天也不见能让得出道来,车上的人在骂车外人和车的祖宗十八代,车外人在骂车上人和车的祖宗十八代,只有可怜的汽车里外不是人,耗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开到下一站去。我和刘远哲只好先往回走,只苦了我自己身上这11路专车,把鸡腿沙锅里的两只鸡腿化成自己两条腿里的力气花得精光才走到环城一路上,终于打到的回到了学校。
回到寝室我就爬上床,赌咒发誓以后再不过节的时候去东大街。李云剑进来着急地问我前天支部会议怎么没去,我反问他啥时候通知的我怎么不知道,小周在一旁一拍脑袋说袁珍那天打了电话来你去校医院了,回头我给忘了这事。我没去怪他对李云剑说:“你看我前两天都成那样了出都出不去还怎么去开会,还有现在像我和方国栋岳少杰他们也都撒手不干了,都是你们来顶替我们去年所做过的事儿,现在一个班平均下来能有两个名额了吧,那可真够你们受的。”
“嗨,你还跟没事人似的,前天袁珍开始的时候有点恼了,还有人不阴不阳地煽风点火是谁你也猜的出来。”
“那你就不能帮我说一下。还有,袁珍她又咋了,我才不管她怎么想的,总不会往上面打我的报告吧。”
“我正要跟她说你生病的事,岳少杰已经先替你说了。还有你不知道方国栋现在开会的时候什么态度,三棍子没个闷屁出来,消极抵抗没把大姐给气死,哈。”李云剑眉色飞舞边说边比画道。
我知道方国栋平时挺忙的,学习那么用功还顶了相当于六个班班主任那样的活儿。上次他老乡遇车祸之后碰着他我询问他老乡身体要不要紧,说是有三处骨折,人家父母来之前差不多都是他帮忙照应,我真心佩服他的能干又为我那个什么组织委员感到羞愧像是靠偷来的一样。其实方国栋也没在意过这,在党支部这个问题上他只是对袁珍有不小的意见,但他也从来没提出来过。“十一大”召开后开过一次全体党员学习报告的会议,原本应该我主持可我还不是半句话没有。干坐那看着大姐有了演说的素材闹得鸡飞狗跳,叫人念报告又要大家讨论,赵峰把个报告读得像抒情散文还陶醉其中意犹未尽,而这也才是他的先抑后扬,谈起他自己的观点来是先阐述后论述,,洋洋洒洒都不用打,大部分人听得面部从麻到僵。王卿始终是一脸的不屑,方国栋对赵峰比较了解,一边看着赵峰表演一边嬉笑得嘴唇裹不住门牙,岳少杰听得心烦,时不时找我嘀咕两句,袁珍开始时还是对赵峰的发言比较欣赏,不久又觉得他抢了自己的风头乘赵峰一段说完正犯卡运量下一段之际忙接上说感谢赵峰同志精彩发言,下面我们说一下关于———
李云剑走之后我特地去找岳少杰表示感谢。又问他这学期最后这一个月支部还有什么事,只说是收到的入党申请很多,我说这事到下学期去做调配,现在都忙着复习考试谁还管这。我本想我们班这回的两名积极分子基本内定为现在班上两套班子的头头,班长葛凡和团委书记曹新雷,别的几个班可能差不离也这样定的,现在各班就是想做什么民意调查也不可能,都分散在学校各个角落上自习人都抓不齐。岳少杰想想觉得也是说改天要是大姐不问就罢了,问起来就这么说。
隔两日考一门隔两日考一门,机械地用两天时间把一本书啃完,装填在脑子里考试时又用手中的笔将信息释放出去,再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几门考试就这样把大脑重复地刷新了几遍犹如一张磁盘记录内容后又给它格式化一遍再记录别的信息一样。
这天自习回来上了QQ,肖娜见我上线发来消息问火车票定好没,我说是生活委员管这事,好象还没有去定票。又是春运,学生潮加民工返乡潮,特快车次一定是没了。肖娜又问我订到哪,我说是苏州。
“哦,我和陆航他们大三的几个人一起到连云港,然后再转车回家。”
“还有上次那小伙,你还没介绍我认识的那个,应该是你男朋友吧。”我打完又发了个“笑”。
“不是不是,你乱说什么呀,只是普通朋友又是老乡。”肖娜还是老样子,三句话没到就急了。
“呵呵,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呀,再说你又不是没见我和我同学平安夜跑去逛街是干什么的。”
“你同学买礼物给他女朋友,但是人家又没送东西给我,只是去吃顿饭聊聊天而已,所以说不是吧。”肖娜还发了个“得意”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得不这样说了,那家伙也真不够意思,我都提示到那份上了他还不开窍?”我指的是拿出那副手套来招摇的事。
“你哪样了?什么什么不开窍呀???”不知道肖娜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不说这了,要是那天有个人看见一定会拿板砖出来拍人。”我想到了陈伟亮。
“什么意思?你说的我怎么一句都不明白,谁呀?”
我看再说下去会没劲的,道了声晚安便下线了,想这姑娘要么真没明白我什么意思要么城府就够深的了。见小周凯哥老杨他们都上了床,明天还要自习去我也匆匆洗漱了上床睡觉。
今年回家依然是很不情愿地上了学校给订到的临客。虽然是加开的临时车旅客还是一样的多,车厢里座位上走廊上全是人,再有就是包的海洋,这边吆喝着从你头顶上接了个大箱子过去,那边呼叫着又扔了个大麻袋过来,脑袋就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五大三粗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凭着一身蛮力往别人身上斗,置四周民愤于不顾扬着手中的票仿佛回敬说老子买了票的受法律保护;瘦小精悍的是见缝就钻,也不管是踩着别人的脚还是盘上了人家的膝盖。学生们穿得鲜亮照人,但身上都实在没多少所剩的铜子儿,民工们虽然看上去土灰土黄的但谁都知道藏在哪个兜里的那一大沓血汗却是一个家庭过一个丰年的不小的希望,所以同学小心谨慎商量着说轮流休息,留有人看包,我是无所谓,要钱实在是没有要命只有一条。一路上我依旧是老习惯,睡过一觉后就一直昏昏沉沉,醒过来就是抬一会儿眼皮紧接着又浑浑的睡去,直过了南京长江大桥我才清醒过来,回到家乡的感觉终于扫去了我的困意。就最后几站了车厢里还是满满的,同学中就剩下我和凯哥,他在下站常州下。很快就到了常州凯哥和我约好了电话便下了车,再过了无锡我也到站了,抖擞一下精神收拾好背包,随着人流行李流一起哗啦下了火车。
转了汽车又颠簸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在苏北一个小镇上的家。妈刚把我接到家爸就在单位打了电话来,见我到家了就叫我稍适休息去他的学校。我知道如今也算是准衣锦还乡,过去还不就是让爸在同事们面前臭美,去满足一下他也未尝不可。
小学校园里的味道和大学从本质上就不同。我总认为单纯和成熟两个词从来都不是相悖的,但小学的单纯和大学里成熟的气息的确让我感觉到了两种性质的截然相反。小学生们还在进行着期末考试,我便先在母校里到处溜达。十多年这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教室还是那样的教室,操场还是那个操场,教室里认真答卷的依然是和从前一样的稚嫩的小脸,唯一留下岁月刻痕的是校园中心的那个“红领巾”的雕塑,右手高托着象征科技的标志的小女孩石膏塑成的身躯上已经有了灰色的裂斑,只是那个象征科技的标志已经被时间赋予了新时代的内涵。
晚上爸就在学校食堂招待了我,由于散学了马上开始放假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在,算是一起聚上一学期最后的晚餐。看着每个人的面容我不禁感叹虽然时过境未迁但物是人非也是悄然发生于渐渐,我一直以为爸妈在工作岗位上还是正直当打,却不料他们再过两三年就要内退,是名副其实的老字辈了,过去教过我的老师还没退休仍然在浇灌祖国花朵的所剩无几,教师队伍中的主力军已经是我上中学时分配工作来的那批年轻人,而现在他们离自己冲劲十足的年代正越来越远,再有就是和我一样年轻刚工作的后生,需要爸的介绍我才能认识,凭借青年人共同的语言我反而最容易和他们交流,而和他们的交谈也让我慢慢肆无忌惮起来,竟逐渐消除了我和别的老师之间,或者说是长辈之间过去有的那种隔阂,妈妈看在眼里很是喜欢,认为我这是长大成熟了,别人也乘着向我爸敬酒之际说我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出去见的世面多了,老爷子一高兴自然把脸喝的红中透亮。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我仔细又打量起这条重教路,之所以被称作重教路是因为在她这一条线上坐落着一个镇的幼儿园,中心小学和初级中学,全镇的儿女都要在这条路上度过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这条路一头连着镇上的中心大道,顶头就是中学,我的家就在靠中心大道的路口那,昏黄的路灯还是以前那盏,暗的只剩下路标的作用,将那一抹光洒在我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面上。邻居们都吃过晚饭在各家门口转悠,遥相聊着天,爸妈领着我挨家挨户都打了招呼,最后才回了家上床去慢慢克服火车摇晃的惯性作用。
腊月二十七那天在家睡了大半天,前一天去同学家闹了白天带一宿实在没了精神。爸妈都忙得顾不上我了这几天,妈是忙着给自家办置年货,而且还要把一些东西往外公那边送,爸是忙着和单位几个头头一起给上级领导办置年货。下午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把电视关了,早饭妈给送到了床头可午饭到现在都没着落,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知道他们又出去了。穿好衣服随便找了些吃的对付过去拿件外套一裹就想出门转转。隔着重教路的对门姓邹,一楼的两个门面房做了两个门市,摆了两张台球桌,身处这个地段当然赚的大都是学生兜里父母的血汗钱。刚放假还是有不少学生年龄的孩子来继续学习这个可能是学期间的一门副课。虽然邻居常邀我玩,但一则不好意思影响人家生意,二则这个竞技体育项目我实在上不了手,看着棍棒舞来舞去,彩球滚来滚去就当睡觉看电视之余的消遣。
“喂,你好啊,认不认识我了?”一个一看就知道也是在外地上学回来的小伙跟我搭茬。
我一下就认出来是初二的同桌,变化真是太大了,当年比我矮了一头多白白嫩嫩弱不禁风老被我欺负着玩儿的小男孩现在穿得花里胡哨,留着时髦的发型,“腾”的站起来才发现只比我矮半头了,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使我不敢把眼前这个人和五年前的同桌联系起来。待我想起他的名字时已经晚了,他笑道:
“哈哈,啥了吧,现在谁都不认识我了,以前同学都不敢相信我现在是这个样子。”
“去你的,谁说我不认识你了,还不知道是谁当年被我捏着喉咙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你高中毕业后去哪混了。”我干脆不再提他的名字,见他这身装束我有意识的也话也说得油起来。
他见状掏出烟递过来,我拒绝了。“我靠,还没学会呀,看样子你变化不大,唉,要是我也能考上重点高中和名牌大学也可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一边嘟嚷一边把烟收起来。
“那年你爸是不是头里面长了个肿瘤?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妈和我说过这事。
他一听确认我真的还是能认出他来,感激道:“你也知道了呀,那年把我吓死了,还好肿瘤是良性的,我爸现在还挺好的。我在无锡上大专,两年下来就成这糗样,唉,反正是瞎混呗,以后能怎么样谁知道。学校和你的没法比,整天除了谈恋爱就是打架,妈的上次——”
他说了一半我突然听不清了,就像耳鸣了一般,远处两个自行车上的身影投射在我视网膜上的模糊影像让我觉得那瞬间眼睛像是雇佣的一样失去了大脑的信任,两辆自行车到了眼前我分明听见自己“呃”了一声,我突然想冲到路上去却不知道先迈哪只脚,而身边人说话的声银慢慢变得低得再听不见。
———是朱丹和她爸。
她竟然没有变,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是我刚开始喜欢她时的样子,还是那个———还是她应该是的样子。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但我不知道她能否想我认出同桌一样认出我来,我甚至想看到她是否有表情的变化而这只能是徒劳,我一下子意识到一刹那的照面又要随着自行车的车轱辘变成我看着她再一次离去的背影,多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哪怕让我自己也静止在这一刻的画面里,可是这个画面里唯一没有动的只有我自己。是她父亲的缘故让我没能上去打个招呼吗,我不知道。我只能猜测我是不是害怕了,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不知道。
我恨我自己,这种恨似曾相识,也许是因为这种恨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还是出乎了我无数次的设想之外,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助,眼睁睁的看着她翩然而来翩然而去,也许这只是上天对我这么多年苦苦思念的安慰。
“喂,喂———干嘛呢发什么愣?”老同桌善意地捶捶我的胳膊。这么一提醒我才找回自己,我对他笑笑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指着远处开来的一辆摩托说,我舅舅来接我了下次再聊吧,要是能约上几个老同学一块打篮球就好了。我说会有机会的,改天有空你就过来,这些日子学校球场上都是满的。然后他就推辞了我邀请去我家玩会儿的客套话坐上摩托车走了。
我又回过头往朱丹离去的方向张望,一切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眼前还是两分钟前的那条路,偶尔有三两个行人路过,耳边还是两分钟前球被撞击的声音,偶尔有两声喝彩。我在心里苦笑,苦笑老天这会儿是不是没事干特地做了这样一个安排逗我玩。讪讪地走进家的院子门我才发现身上穿的有够“朴素”的,虽然是件“耐克”的运动棉外套,但穿了两年了让人看了就觉得不精神,叹叹气后悔没换上新做的那套中山装式的学生装,比较正式一点也许还起码能让她见了眼前一亮,没准能认出我来。悻悻地上了楼,我又习惯性的打开电视机,这个点上是没完没了的动画片,专门哄着孩子好让家长做饭的,烦得我郁闷中腾升起一股子怨气,飞快地摁这手中的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直到体育新闻开始我终于慢慢消停下来,才听见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已经回来,正在做晚饭。
欣慰的是记忆中的天使有眷顾了我的世界,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辗转反侧喜得无可不可,假期所剩时日不多,我一直期待能有一次单独照面的机会,让我把压在心底发酵了这么多年的已经带上浓厚的淳味的一些话说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释怀的感觉一定仍是妙不可言。我竟然克服了假期懒床这一习惯的巨大束缚力每天都早起了,惶惶不可终日饿样子在街上几个朋友那大半天大半天地逗留,留意着每个将会路过的身影——
回校的行李收拾好了,希望的泡泡在心里“啵”破灭了,留下的是什么也找不着。爸妈看我情绪低落的样子还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家,“鼓励动员大会”在每一顿的餐桌上开了一茬又一茬。上了火车我知道,紧跟着开始的就是结束。
硬卧舒服不到哪去,摇晃的车厢颠沛着我的五脏六腑,车厢灯熄灭后好久,烦乱的心思使我一路难以入得了眠,乌漆的车窗外不时闪过一个又一个黑影,良久又会有几个铁道旁的红灯飞过,将在黑暗中我瞪大的双眼里的思绪抽出一条长长的丝来牵向远方。世上的事不能说是注定的。每个人都像是一条河流,能够交融到一起的话有人会说这是缘分,而更多的河流是流向各自的湖泊或是大海。有谁知道自己所正在做的事能带来的一切确切后果呢?没有。面对结局时,或是分崩离析或是皆大欢喜,发出的感叹往往是无力回天,造物弄人,苍天有眼等等之类,而这也仅仅是对客观存在的感慨。那天见到朱丹的一刻就像是一滴水掉进滚开的油锅里一样,“噼啪”爆了个油花就不见了踪影,而爆出的油香味儿也并非是挥之不去。夜深了,周围鼾声渐起让我的睡意朦胧起来,想起那个瞬间的照面能让她的形容在我脑海中又一次变得清晰,我竟感觉对这次寒假心满意足了。床位随着火车轻轻地摇晃,我像躺在水波摇曳的湖面上,列车过一阵便猛然震一下也就像是一个水波在我下面撑背而过,渐渐的便失了知觉
第五章
第五章
O
上学期的英语四级考试我没能参加,由于大一最后一次英语考试差了两分没过七十,所以按照学校的规矩是不让报名考试。也难怪,学校总是死要面子要攀比个什么四级通过率,这样做也可以理解,像我这样的万一要是上去给学校拖了后退什么的,那掉下来的百分点岂是我这样的泛泛小辈能扛得住的?我真的理解么?
我是出离愤怒了。愤怒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班上一半的人看着另一半的人走进四级考场而自己只有眼巴巴的份能好受么?和别的学校的同学说了他们也纷纷表示这闻所未闻就是骇人听闻了,为了“通过率”这一吸引生源的资本竟能想出这样的毒招来弄虚作假,哪里比得人家在上海的学校,入学第一学期就可以考了。采薇在QQ上留言说她已经在上海一家公司上班,想起曾在她面前夸下口说会在大二一年把四六级都过了的话就羞愧难当。
这个疯丫头算上大学最后的一个学期足足赋闲了一年,天知道她整天在干什么,还口口声声说盼着老公早点回国好两个人一起在上海发展。采阿姨一下子突然成了职业女性的事实让我有点接受不了,在我看来读书和工作是没有丝毫过度的两个世界,原本也只是网络上的一行行文字组成的模糊身影这一下又陷入了汪洋般的都市职业人群中,不知混上几年后出来会是个啥模样,唯一能肯定的是到那时她一定完全脱去了我手中她的照片里的孩子气。
现在开学进入学习状态快得惊人,再不像过去那样把前几个星期当作是假期的延续,我们班的学风向来不错,虽然冒尖的不多比不上他们六班,但成绩太差挂了太多门课而留级下去的也没有,原因之一是我们班贫困生太多了,学费从没交过的就有四五个,隔壁宿舍一个云南的同学早早的没了父亲,妈妈拉扯着六个孩子长大,他最大在上学,几个弟弟妹妹都打工或是务农,不但自己生活费全靠家教来挣,每年过年的时候不回家还总得往家里寄钱。上学期家里来信说猪全瘟死了还又另汇了三百块回去。从前学政治谈到国情总有一句“东西发展不均衡”,来到这里才算真是见识到了贫富分化到底有多严重。班上还有个湖北的同学竟一学期没在宿舍睡过,靠着每天晚上去看仓库挣来的钱维持了一个学期的生活。逆境中的人往往自强不息,这也是我叹服他们的地方,我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家里虽算不上阔,但我是独生子在吃穿住用上也还能讲究讲究,有时一个人想想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真太缺少磨难,能称的上磨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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