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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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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贤也深沉地说：“爱情，有时候是用来缠绵的，而有时候，是用来追忆的。回味起来有时的确很美，所以我走不出这个怪圈。我相信，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会从这个怪圈中走出来。”
“好吧，文文，我能理解你，你此时的心情与我当初与李东阳的那段情感纠葛差不多，但现在我已彻底摆脱了出来。”
钟月春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她与戴子昂准备结婚的新房，她与戴子昂订婚后，就同居在了戴子昂的公寓。这栋独门独院带一片草坪加车库的小别墅是订婚时买下来的，室内装修都是按钟月春的意图、喜好设计。结婚用品也同时一步到位，豪华而不奢侈，简洁、明快又充满艺术情调。室内基调为浅紫色，这是钟月春所喜欢的颜色，她喜欢鲜明的色彩，如红色、黑色、白色、紫色，就像她浪漫、开朗、活泼的性格一样。用她自己的话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她现在的生活幸福得像花儿一样绽放着。
叶文贤就有了一个疑问：“既然这样，那你们何必还要那一纸无用的婚书和仪式干嘛？”
钟月春却说：“当然不一样，同居怎么能与结婚相比呢？同居是不正式的，偷偷摸摸的，有违法之嫌疑，就像做生意没有拿执照一样，总有些不光明正大吧，偷税漏税吧。同居是情人关系，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而结婚就不一样了，结婚是夫妻关系，是二个平等而独立的个体的股份合作关系。何况哪一个少女不向往憧憬结婚的那人生中灿烂、辉煌而又美好的一刻，披上洁白的婚纱，与所爱的人携手走向人生的红地毯，走入洞房。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乃人生的喜事、快事。文文，我说实话，是想早点体验一下结婚那一段的美妙而动人的感觉、万人羡慕的荣耀。与我们同龄的乡下姐妹她们的婚礼那么贫穷那么简陋，她们仍幸福得像花儿，我与这么有钱的英俊青年结婚，难道不是人生的最大虚荣和快乐吗？”
钟月春说这些的时候，一个女孩的虚荣心也得到了彻底满足。她说，如果不是戴子昂有那么高的学历，她真不想读书了，退学做一个全职太太了，但戴孝子昂不同意，她也觉得那样也与戴子昂的差距太大了，戴子昂选来选去不也是要找一个美女加才女的太太吗？满世界比她钟月春漂亮有味的女孩多的是。戴子昂还希望她大学毕业后，想把她送到国外去读书。但现在钟月春一刻也离不开他，不想离开这优越的、许多女大学生一辈子也许得不到的生活。她觉得一旦离开了他自己的生活不知是什么样子了？所以她在努力提高自己的内涵，她懂得一个女人光有漂亮的外表只能算一个花瓶。只有内涵丰富的女人才是美丽的女人、知性的女人，永葆女性媚力的女人。
钟月春也在努力这么做，她已应聘做了鹤城电视台文艺频道的节目主持人，每天要到电视台主持一个小时的菁菁校园综合节目。好运伴随着钟月春，她像生活在皇宫里的小公主，每天快乐地生活着。她是提前进入了小资生活的女人，她现在穿夏奈尔高档时装，戴的是金伯利钻石项链、订婚戒指，喷的是夏奈尔香水，开的是红色保时捷跑车。
在这个物质挂帅的社会，女人一身高档的装扮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具体化。换句话说，在公众场所现身的女性，所穿时装所佩戴的首饰愈贵，越能说明她的丈夫或情人乐于在她们身上花钱，这些便彰显了她的社会价值；反过来，又显示了出资者的身份地位和多金的程度，一家便宜两家着。钟月春找了一个有钱的丈夫，她的父母也知道了，这还是她妹妹钟月秋一次来鹤城玩后告诉父母的，她的父母也没有说什么，养个女儿也不就是将来嫁个好婆家吗？他的父亲对钟月春更加刮目相看了，也不再认为养女儿低人一等了。
女人的漂亮是天赐的，女人的聪颖则是自己勤奋得来的。漂亮、聪明的女人永远代表着女性社会中的佼佼者，代表着能享受社会优越的精神和物质生活。漂亮也同样代表着天生的不公平，上层社会的人普遍看好漂亮的女人，占有更多的漂亮女人这些有限的社会资源。同样，英俊潇洒的男人也会占有更多的女人。强权、金钱、黑恶势力也要瓜分漂亮女人这块属于上层社会的领地。那些影视歌星名模那一个不是被社会高官、名流、大款和黑道老大所拥有？一个逃犯摇身一变为有钱人后，就能拥有一个歌星，甚至捧红一个歌星。那个叫谢什么的歌星不是公开承认了与一个逃犯大款的几年生活吗？所以现在的钟月春看问题没有以前偏极了。
钟月春为二人冲了咖啡。叶文贤说：“你现在已过上了小资女人的生活了，每天离不开咖啡，我不喜爱喝咖啡，给我一杯果汁吧。”
钟月春穿着蕾花边的浅紫色内衣，坐在叶文贤身边，“E&；#8226；阿连德说过，甜品是亲密纵欲的极致，能让纯洁无邪的圣女眼睛里放出冶艳的光芒。”
叶文贤笑道：“现在校园里已找不出纯洁的圣女了。已不是几年前圣洁的校园了。江山倍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女人如果疯狂了，这个世界就要大变了。你看你哟，才大一呢，比大三大四女生都牛气，搞得像在城市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贵夫人，穿最好最性感的内衣，用最昂贵的香水，只差怀里抱一只名狗了。良家妇女谁穿这个？能露的几乎都透了出来，你说，女人穿什么样的内衣最性感？”
钟月春脱口而出，“让男人最想脱下来的内衣，就是最美最性感的女人内衣。”
二人清纯的女孩色色地笑了。
叶文贤说：“穿着性感的内衣，露着性感的微笑，活像一个妓女了。”
二个女孩更加放肆地大笑。
“看你笑得那么高潮，你才是妓女吧。弄得那个赵大海在狱中还为你而神魂颠倒。张爱玲说，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有机会扮个妖妇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作家刘索拉也说，有人失去了贞操看着别人没失去不服气，有人没失去贞操，看着别人失去了干着急。文文，你还穿着长统袜，好老土哇，现在满意大街女人那个还穿丝袜。女人裸足风尚更是一种妩媚、性感。你不知道吧，现在在富人聚会上，只穿华贵的晚礼服，不穿袜子，不穿内衣的裸露癖很流行。上次我陪戴子昂参加开发区金色港湾的富人Party，还有美、法、德不同国家的外籍女士，我在洗手间发现她们很多都是这样，穿着漂亮的薄纱晚装，性感地露着光洁的肩膀，光滑的后背，丰润的乳沟。多么风骚、性感、时尚。李敖也说不喜欢女人穿连裤袜，他最喜欢女人穿长统袜，配吊袜带，露一截雪白的大腿，供男人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摸……好恶心。男人有时是很色情的动物。其实男人喜欢女人的内衣与女人喜欢的可能不一样，就像男人喜欢的女人和女人喜欢的女人不同。梦露自然是男人喜欢的女人，而奥黛丽&；#8226；赫本是女人心目中的美女一样。美国仙丽在网上卖内衣，都是凸显性感风格，富有香闺风情的款式。中国地区经理说，80％的顾客是男性。女人自己更可能买婷美，要它一穿就变的塑身功能，而男人就是喜欢女人穿上仙丽，透明、镂空、吊带岌岌可危。不谈这些了。文文，你不想再谈个男朋友了？”
“不想，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要好，不可勉强。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挫折，心儿有些累了。月春，你暑假准备怎样过？”
钟月春用手捋起披散到胸前的长发，优雅地向后一甩。
“还能怎么过？先回家看看父母妹妹，妹妹中考了，听妹妹说她中考成绩不太理想，可能进不了一中，家里要我找李东阳帮助，看能不能把她招进一中。不知李东阳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可能要回家呆一周或十天左右，然后回到戴子昂身边。有可能的话，我还想独自外出旅游。总之，我想过个自由自在的暑假。回想一年前暑假，我们在小汊湖裸泳的情景，真是惬意、凉爽，可惜现在反倒不敢再那样放肆了，只怕再没有这样天真的机会了。”
“怎么没有？暑假回家我们照样敢下湖洗澡。难道在大城市生活了，就不适应乡下生活了，变得虚伪了。现在想来，城市里的人生活也是很累，太多虚伪，都戴着文明的假面生活。还是农村人实在，真实自由地生活在大自然美景中多好。只是农民太穷太苦了。月春，你即使今后出了国，变成了洋太太，你还是一个乡下妹子、乡下妞。我们骨子里流的是农民的血液，不能丢掉了农民的质朴本色啊。我暑假也只打算回家呆几天，家里有个老爸，一个人过得孤苦伶仃，我放心不下，我看着也伤心，父亲太苦了。寒假中还有大海陪我回家，如今一个人回去也觉得没多大意思，我还是回到鹤城边打工边完成小说为好。”
往事触发了叶文贤，心情有些沉重了，神情有些暗淡了。
钟月春拍了拍她的手：“别再想那些伤心事了，一切会好起来的。我陪你回去散散心吧，有什么困难，我能帮你的尽力帮你。我与戴子昂说说，你暑假就到他公司打工，薪水给高点，又可锻炼一下你的社会工作能力。”
“谢谢你，那二个家长我已答应了，暑假还要为他们的孩子辅导功课，他们待我很好，给的薪水也不低，我不能不守信用。”
“文文啊，你还是太老实、太善良了。现在那有你这样子又诚实又痴情的女孩子。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是人精，滑得像兔子，精得像狐狸。太善良的女孩要吃亏，太老实的女孩已被这个社会淘汰了，还剩下你一个，已是稀罕物了，要作古董了。被那个赵大海骗了，还认为骗得值得骗得有道理。虽然人们说爱上一个男人是没有理由的，但那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哟，真是老实得可爱。”
钟月春又问叶文贤想不想吃点宵夜，叶文贤摆了摆手。
“要不，我介绍个男生你认识认识，看适合不适合，先相处一段时间，培养一下感情再说。这样也许你就会忘了那个赵大海了，忘了那段令你铭心刻骨的初恋。我相信，天涯处处有芳草。有位哲人说，世界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你不要只以为一朵鲜花是香的，其实满园的花香，你却视而不见。”
“月春，谢谢你关心我，只是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心思。我的人生原则你可能不了解，道教说，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矣；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得信矣。我对赵大海入狱，可以说是缘于爱的成分去关心他。他毕竟是我的美好初恋，让我难以忘怀。有一本书里写过，这个复杂、紊乱的世界使你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某个人，他就会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你的轨迹。就像流水一样，某个拐弯处，因为一场大风，吹落了一根树枝，挡在那里，它的流程，流向从此改变。我也许就是这个样子。但现在，从内心讲，我对赵大海已不仅仅是爱了，或者说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了，而是一种仁爱之心。我觉得赵大海这样的罪犯，是完全也是能够教育好的，我愿意以我微薄的力量，协助监狱民警将赵大海拯救过来，重新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人。我们是学师范的，教书育人是我们的根本，不管将来我们毕业后能不能成为一名人民教师。但我想，让这个社会少一些罪犯，也许比教育一个学生成才更要付出一番心血和艰辛。你不可能了解这一切，因为你没有去过监狱，不了解监狱，不了解那些监狱人民警察。我去过监狱，我了解监狱人民警察改造罪犯的呕心沥血，一片苦心。我被他们的行为深深感动。用他们的话说，服刑人员教育好了，死缓无期可以变成有期徒刑，可以新生回到社会。而我们这些监狱警察，将终生呆在高墙内，等于判了无期徒刑，终生得与罪犯打交道。月春，虽然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但我们的人生理想与追求开始不同了，开始有差异了。人各有志，你所追求的生活，与我今后可能会大不相同。我有一个打算，毕业后，一是参加公务员考试，成为一名监狱民警。二是做一名中学教师。这两者都让我喜爱，都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文文，也许你是对的，好吧，我也困了，我们该睡觉了。”
正当她们准备一起回家过几天假期时，钟月春接到了李东阳打过来的电话。
李东阳说：“镇中学校长委托我，要我联系上你们，看你们能否暑假回母校代初三课？他说去年叶文贤回家代课，学生们反映很好，这也是对学生们的一次很好的教育和激励。”
钟月春一时不好回答，她说：“我与叶文贤商量商量，再与你联系吧。我们暑假活动都已作了安排，叶文贤已答应给人家做家教了，又可在这里打工挣学费，只怕不好推掉。”
其实钟月春心里不想代课，她可没有叶文贤那么高尚，她现在的生活也无需她去干这些了。
李东阳不好多说，“好吧，我代表学校欢迎你们能回来。”
钟月春立即与叶文贤联系。叶文贤说：“回母校尽义务是我们应该的，毕竟我们是母校培养出来的。好吧，我与人家说明一下，找一个同学代替我做家教，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钟月春敬佩地说：“你这么想，我也不好推脱了。回头我与戴子昂说说，他应该支持我。”
三十 执着与执迷
学校放暑假了。叶文贤与钟月春最终决定一起回家乡给母校代课。农村生活毕竟不同于城市生活，钟月春不想显得那么张扬，她没有开车回家，她们一起坐火车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的叶文贤，心一下冷到了极点。家中一片苍凉、落寞的景象。老房子更加破烂不堪，跛脚的老父亲卧病在床，更显苍老，头发全白了。
叶文贤走进父亲房里时，一股馊臭味混和着霉烂味道扑鼻而来。叶文贤坐到床边拉着父亲干枯的手，“爸爸，你这是何苦哩，怎么不叫人打个电话我，我好回家照顾你。”
叶文贤连忙烧水给父亲擦洗身子，感到父亲是在发高烧，就向村里借了一辆板车拉着父亲去镇卫生院看病。检查结果是长期发烧引起肺炎，再不及时治疗就会转化成肺结核了，必须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叶文贤给父亲办好了住院手续，日夜陪护在老父亲床边，而老父亲还担心着责任田，稻子黄了，村里人都在收割早稻，抢插晚稻，而自家的稻谷却仍长在田里。
叶文贤说：“爸爸，您不要担心，先治好您的病要紧，我明天就抽空回去请人收割稻谷。”
在抽空回家的车上，叶文贤想：老父亲体弱多病，已没有能力种田了，全靠伯父家帮着，才将早稻种在了田里。而种田也养不活老父亲，等暑假结束了，自己干脆把父亲带到鹤城去，租一间房子，多打份工，养活老父亲应该是没有问题。
叶文贤回家就到伯父田边，边帮他们插秧边与伯父母商量，能否将责任田转给伯父母家种，她带着父亲去读书。
伯父母老泪纵横：”文文，儿啊，难得你这么孝顺，比养个儿子还疼父亲呢，读书的学费都困难，怎么养得活二口人。”
叶文贤说：“伯父伯母，我边读书边打工，能养活父亲，请你们放心。”
“真是造孽哟，苦了我儿了。文文，闲了去给你母亲和哥哥坟上上柱香，烧点纸钱吧，求他们保佑我儿平安。”
叶文贤又拿出二百元钱给伯父母，清他们请人帮忙把早稻收上来。
伯父母坚持不要，说：“你们造孽，伯父母穷，没有能力支助你读书，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儿，你拿着给父亲看病吧。”
叶文贤托咐了父亲交代的事，又连忙回到家里，将父亲的床单、被褥等洗晒了，又托咐伯父母晚上帮助收拾好，就返回镇医院看护父亲。而父亲舍不得花钱，烧一退就要回家了。叶文贤只得让医院开好了药，带父亲每天到村医务所打针，照护父亲吃药。
叶文贤把家里的事忙完了，就把父亲托咐给伯父母，与钟月春一起到镇中学给即将升入初三的学生上课。叶文贤代语文和英语课，钟月春代数学课。
代课第一天，校长特地请李东阳从县城赶来陪二个学生到餐馆吃饭。
钟月春见了李东阳，再也没有了去年暑假见面时的那份尴尬。钟月春已成熟多了，她像对待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与李东阳平静而轻松对聊天，把与李东阳的一段起起落落的师生恋情彻底转化成了师生关系。
她说：“李老师，您现在还好吧？”
李东阳也平和地说：“好啊，仍是老样子，当老师的生活清闲又平淡，我仍是按部就班地边做好教学边写点文章，也能其乐自得。月春，我看到你们青春阳光的快乐样子，也为你们高兴。你们已是成年人了，有你们的快乐生活、人生理想和追求。你们已是小有成就了，比那时的我们强多了。叶文贤的小说连载我在晚报上看到了，你在电视台主持的节目我每期都看，你们风华正茂，青春靓丽，风采照人。我做老师的也无比自豪和骄傲，一种成就感激励我更好地做好教书育人的工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们的思想比我们活跃多了。这得感谢这个思想开放的时代，人生理想多元化的时代。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成为我们南县走出来的新生代青年作家。叶文贤的这部小说连载，无论从文笔、结构还是社会影响上，都比前一部作品有了很大进步。我衷心地希望钟月春也能像叶文贤一样，能静下心来写一点实实在在的文章。当然人各有志，做作家又是一件费心费脑的艰辛工作，没有非常的执著精神、耐受力、平静的心态，是胜任不了这项工作的。很多有文学才华的青年就是静不下心来，不能让心灵远离浮世的诱惑而弃文而去。只有那些甘于清苦勤于思考勤于思索人生的人，才能成为这方面的卓越者。我是没有这份定力了，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俗而艳。”
李东阳与钟月春都尽量避免单独相处，也不愿意敢再将话题引入情感生活上来。
饭后的黄昏，叶文贤、钟月春、李东阳在校园内漫步，这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更是给予钟月春幼稚而青春少女之恋的地方。虽然学校的环境已改变了很多，但曾经印下她青涩而激情脚印的地方怎能勾起她对往事的回忆？不免在她的心海掀起隐隐的、五味俱全的情感波澜，就像幽静的泉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校园的许多地方仍似乎回荡着她激情荡漾的声音。
夏夜的微微凉风轻拂着他们的身体，把大地白日的暑热驱散。夕阳归去，天色暗淡下来。他们步出校园，来到了镇上街道。街道已铺了水泥路，显得比她们读书时的泥路干净、整洁多了，也新修了很多临街楼房。全国经济的发展也带动了这个偏远小镇的发展。镇上许多做生意的人家在街面上已摆起了竹床阵，在边吃晚饭边乘凉。小镇人家虽然大多脱离了农活，但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习惯，与叶文贤村里人没有什么二样，喜欢在夏夜露天乘凉。一派其乐融融的乡村风光。这使得他们的散步有些另类和与众不同了，许多人注目观赏着他们，尤其是钟月春的城市女孩气质令人不由多看几眼。
行走中，一些做生意的人家还认识李东阳，热情地李老师长李老师短地打招呼，敬烟他抽或请他坐下来喝杯茶或切了西瓜请他们吃。这让跟着他的两个女孩很不好意思。叶文贤提议不如到汊湖堤上走走，更清静凉快一些。
上了湖堤，顿感视野开阔、神清气爽，淌过湖面的微风习习，清凉爽人。堤岸上杨柳依依，随风荡漾。湖水在夜幕下静静地流淌，反射着幽幽的光亮。墨蓝的天空已显星星点点，半个月芽开始静悄悄地升上来。
漫步在湖堤上的三人虽然随意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各人却各怀心思。
钟月春和李东阳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一个湖心小岛。那曾是他俩快乐激情的神秘花园。钟月春又想起那个几年前的情人节之夜，她在她的隐私日记中已将它详尽地记录了下来。想起在湖心岛上那个浪漫而又销魂的夜晚，她心旌激荡，她望向走在一边的李东阳，发现他正在看着她。只是目光刚刚一触，就像两朵火花一样分开了。白天还没有这种感觉的，钟月春更是脸热心跳，好在有黑夜的掩护，避免了这份尴尬和羞涩。而李东阳更是感受到了这个多情女子的心怀，过去的一切不会很快在一个初涉爱河滋味的少女心跳抹去。
李东阳说：“难得见到这样天高地阔的月芽儿啊，还是乡村的夜晚美丽而令人遐想。你们还记不记得儿时唱月亮的儿歌？”
叶文贤说：“记得，小时候妈妈教给我的是，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打黄酒。月亮来我也来，我给月亮打草鞋……”
钟月春也说：“文文记性真好。我可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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