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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于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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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海心的家里走去,天亮了,常小乐想去把海心叫起床,然后在自己回去睡觉。上大学的时候小乐学的专业是环艺,兼修的是油画。海心学的是商务管理兼修的是音乐。主修的专业是为了生计,兼修的才是心中所爱。常小乐连吼带叫的把她叫起来,海心有起床气,她咬牙切齿的开门。常小乐看着她这个扭曲的脸乐了,然后跑回家,睡觉。
刚倒在床上就接到了徐蕙的电话,说酒吧要开张了,想让她过去帮忙张罗张罗,顺便喝几杯。喝几杯?常小乐不喝酒,这个大家都知道,因为她没量,沾酒便晕。她知道自己没量,所以向来不敢多喝,也从来没醉过,她只是沾酒就晕,也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喝过酒,怕自己万一有个什么把持不住。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个她知道徐蕙才不会在如此百忙之际打电话请她喝酒的说,别有惦记!
懒懒的说:“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忘的,放心好了。”
挂了电话小乐觉得她有亲自去一趟的必要。
见此良人 7
酒吧的名字就一个字:“店”
装修已经接近尾声,确切的说已经完工了,只差工人收工。一切都收拾妥当,也只待开张了。徐蕙和刘凉跟工头正在做最后的交接。
酒吧装修的活儿是于氏公司揽下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活。
于耀祖从小家境贫寒,家徒四壁,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下雨时晚上睡觉还得打着伞。于耀祖对房子的建造和装修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发誓要在这个方面有所建树。于是自学成才,白手起家从起初的单间店面一步步发展壮大,才有了现在的于氏企业。如今于耀祖年过花甲,携妻开始旅行游玩,准备安享晚年,便把公司交给儿子打理。
于氏兄弟二人从小都被于耀祖送去国外学习;使他们在接受国外先进的理念和教育的同时也没有落下中国的经典传统文化。他自己年幼受苦,有了钱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于期为人比较中规中矩,进修完就直接在公司帮忙,了解公司状况并逐步接手公司。于役与他则截然相反,虽然接受的是同样的教育,但是他却没给公司出过多少力。生活不着调,自由自在比较随心,毕业后又在国外大摇大摆的晃荡了几年,挣了钱就玩,花完了再挣。
可喜的是于氏在于期的打理下更上一层,业务更加广泛,口碑更加良好。老爷子就由着他去了。于役回国后日子过的也逍遥自在,无业游民,但是没少交朋友。无论是搞摄影的,音乐的,艺术的,政界的,甚至还有拉皮条的。说他什么也没有做可是他似乎又什么都做了,除了去拉皮条。一般朋友从事的行业他都对其中的业务有所知晓,并且亲自操作过。
他没有住在家里,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习惯一个人住。昨晚老爷子把他叫到书房语重心长的一番说教,于期过不多久准备结婚;想把公司的事放放,给自己休个长假,让他回公司上班,并且从基层开始了解情况。于役也觉得自己该收收心把心思放到事业上,玩也玩够了,就答应下来。
像这种情况他完全没有必要亲临现场,但是想着既然是从基层开始来了没有坏处。况且是因为刚开始上班他还是比较自由的,店面的装修他看着也觉得总体感觉良好。
刚进门就看到了刘凉,和刘凉是无意中结识的,也是在酒吧,因为喝酒。不是特别熟落但是给彼此的印象很好。他走过去打招呼,刘凉也看到了他,在他肩膀打了一拳说:“你小子最近干嘛呢,这哪风把你吹来了?正好今天我这聚会,你来了就一起喝几杯再走!”
然后拉着徐蕙说:“忘了介绍,这是我爱人,徐蕙”。
又对徐蕙介绍:“于役,这哥们有趣的很”。
于役有礼貌的跟徐蕙打了招呼转而又问刘凉:“我只是随便逛逛,看店面漂亮就进来了。这酒吧是你的?”
刘凉嘿嘿一笑,“小打小闹而已!”
这时徐蕙招手:“小乐!”于役回头,看到常小乐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走了进来。逆着光,勾勒出一个细长的单薄身影。
见此良人 8
刚踏进门就看到了于役,常小乐有点儿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在这里,想来可能是刘凉的朋友。但是她准备当做完全不认识,想起他撞死小八后的嚣张模样心里便愤愤不平。常小乐和徐蕙、王枚、海心、刘凉都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都很好,直到上大学才四散分开。刘凉和徐蕙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就打的火热,差点成了老师批评早恋的反面典型。高中毕业他们两个没有再继续求学,一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了两年便喜结莲理。
常小乐一直感叹,觉得班主任在班里明文禁止早恋的话还在耳边,在学校处对象牵个手还偷偷摸摸的,一转眼都已经成大人了,不禁感叹时光如梭!
起初常小乐不怎么看好他们俩,偷偷的早恋,被双方家长发现反对的厉害。徐惠还差点被她老爹关了禁闭,被迫无奈到了学校就和刘凉分了手,转成了地下战场。没想到人家不但结了婚而且还开了夫妻店,真是人生无常。
常小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线尼外套,戴了顶红色的帽子,清爽可爱。
店里的人不多,除了收尾的工人,就只有他们几个,所有的一切几乎一览无余。于役看着她从进门到现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在刘凉的介绍下跟他打招呼,礼貌而疏远,一副从没见过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本来还为自己那天撇下她一个人而心存愧疚,现在看她这般态度所有的惭愧即刻烟消云散。
徐蕙拉过小乐:“你就这么两袖清风的来了?我这后天可就开张了!”
小乐手插在口袋里围着吧台看了看说道:“早就备好了,开张之前一定着人送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又伸手摸了摸墙壁赞叹:“装修不错,古典而且不失狂野,前途无量啊!”
这句话说的三个人听起来都悦耳。
徐蕙正要接话就看见海心挽着王冰坤王枚挽着沈梦溪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常小乐打趣道:“瞧瞧,大家伙全是成双成对的,就你一个人整天独来独往的,我就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有多大个疙瘩解不开了!”
小乐瞅她一眼撇嘴说:“我独来独往耽误你们卿卿我我了还是怎么着了,别整天拿我开涮啊!”
王枚走过来接道:“耽误倒是没有耽误,就是看着挺碍眼的!”
碍眼?哪里碍眼了?怎么就碍眼了?小乐气愤的说:“今天我算是明白我这都交了帮什么人了,一群大尾巴狼。”
海心也凑热闹说:“那哪能啊,不是怕你嫁不出去么,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我们,把你嫁出去我能少操多少心呐。”
王枚说:“这话我绝对赞同!”
小乐气结:“皇上我都不急!”
后半句她不敢说,但是半句话便成了众人的公敌。
见大家都拿她打趣,于役玩心大起,暧昧的瞟她一眼幽幽的说道:“我很乐于助人!”言下之意耐人寻味。
刘凉疑问:“原来你们认识?”
于役微笑的看着小乐说:“你问她。”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常小乐心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然后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看着小乐恨恨的表情于役心里突然就乐了。
什么叫没事儿找事儿,这就是。
这一眼在其他几个人眼里看来即暧昧又悠缠。都开始觉得俩人可能有不正常的关系。王枚和海心开始用打量未来姑爷的眼神打量于役。
剑眉斜飞,单眼皮大眼睛,黑白分明,鼻梁挺直,一张刚毅十足的脸。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个头高,目测一米八三以上,这点完全符合常小乐的择婿标准。唯一让人纳闷的是这么接近标准的人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常小乐提过。大家都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调的感觉,摸不着调的是我们可爱的常小乐,她还不知道大家已经在心里开始范嘀咕。
依然怨气十足,化目光为飞刀冲着于役不停的扫射。这目光飞刀长途跋涉来到于役眼中便毫无任何杀伤力可言,还偏偏越看越觉得高兴。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1
看看时间,徐蕙对众人说:“都别站着了,人马上就来了,咱们去里面侯着吧!”
小乐不解的问:“还有谁啊?”
徐蕙头也没回领着他们继续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刚坐到包厢不到一刻钟,人就差不多满坐了,小乐用眼巡视一圈,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她用胳膊捅捅海心问:“这怎么回事啊?跟赶集似的,怎么什么人都有啊?”
海心为了照顾小乐不能喝酒的特殊情况,特意坐到小乐身边,以方便替她挡酒,虽然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好,但是比常小乐是没得说。这一举动让王冰坤十分不乐意,但是挡不住她软硬兼施,只得一个劲对小乐投来恨铁不成钢的忧怨眼神。小乐全当不存在。
海心看看不远处的王冰坤回头对小乐说:“当然什么人都有了,也不看是什么店!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好不容易都才能聚到一起,应着徐蕙这酒吧开业的景儿在一起聚聚么!哦,对了,你跟那小子怎么回事啊?”说着朝于役努了努嘴。
小乐抓把瓜子嗑着说:“撞死小八的,就他!”然后就朝于役坐的地方翻翻白眼。
这时候,门被推开,陈序走了进来。小乐嗑瓜子的动作滞了一下。海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点担忧。陈序是小乐高中时的心上人,小乐天天没事就对着她去碎碎念,讲关系他的点点滴滴。小乐说,在她心里陈序就是太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真要是问她到底那点好,有什么吸引她的,她除了说个子高以外其他的什么也说不上来。但是她就是心里念着他,一心一意就是想对他好,没有想着要交往,也没有想着要得到他的青睐。
海心、徐惠和王枚一直认为对于这件事常小乐的眼被屎糊住了。认识了那么久她们也没发现现实的陈序和常小乐口中的陈序有任何重合的地方,身高除外。任人苦口婆心怎么劝导都没用,她就是一头撞向了南墙,死心眼的对他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能忍受陈序接受她爱慕的同时,又对别人投怀送抱,如果陈序说看上了某个小妞,她能立刻跑过去把那小妞扒光了送到他床上,再替他出去把风,而且,完全不放在心上。直到后来高中毕业,失去联系,整整三年。虽然后来再没听常小乐提过,但是她知道,常小乐对这个名字一直念念不忘。对于常小乐这种行为,海心只能用脑子进屎来形容。
这根本就不是爱,陈序只不过是常小乐心中的一个傀儡,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带着幻想加上去的,她爱的是她夹带了幻想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陈序。现实中的陈序,和常小乐嘴里的陈序完全不是一回事。也许就是因为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折服了缺乏安全感的她,只是,要常小乐意识到这些需要时间。
大学四年,常小乐为人很低调,也没有任何想要恋爱的念头,一直说恋爱荒废年华,也没碰到合适的。就像个蜗牛,如果有人一碰她就立马缩回壳里。后来海心才明白,常小乐就是因为太缺少安全感,怕受伤害,也缺乏存在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总觉得无论干什么有没有她都无所谓,这种想法也使她偶尔很嚣张,以为做了坏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她,经常缺课,老师骂她懒散。她却觉得没人把她当回事,没有注意她的视线,所以一直就这么自我的,自在的活着。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要是没人拦她,她会一个人悄悄的溜掉。人已经到齐了,大都许久不见,整个包厢热闹非凡,于役有点坐不住,这里的人没有几个他认识的,正准备走却见刘凉端起杯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寒暄一番都一饮而尽。却看到常小乐悄悄的把酒端起来倒在地上随着众人做了个假动作。有人眼尖抓了个现形,硬是要罸酒,常小乐表情为难的不行。
只见她倒了杯可乐端起来说:“我自知有错在先,可惜不胜酒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想也不会为难我吧,再说了,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我先干为敬!”说着一口气喝了下去,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话说的漂亮,也让人无话可说,就这样算是蒙混过关。
接下来就又各自开始寒暄,喝酒,一时间又乱作一团。
于役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他决定不走了,留下来也许会有新的发现。他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常小乐。
小乐坐了一会儿想趁乱开溜,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她,抬头瞧瞧发现大家都忙的很,觉得自己多想了。掂起包准备悄悄的走,刚走到门口包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2
回头一看是高中的一个同学,便笑着说:“好久不见,我先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一会咱俩好好喝一杯。”
那厮却是不理,边拉着她边道:“骗谁呢,上厕所你带包干嘛啊?是不是准备落跑啊,上次大家聚会我记得你就是这么跑的,今天可没那么便宜。”
然后提高声音说:“常小乐要落跑,大家伙同意不同意啊?”
有人开始起哄“当然不同意,要她多喝两杯”
“千万把她盯紧了,她每次都落跑”
“又跑了?你可抓紧了!”
“……”
听听这叫什么话,感情她是越狱还是怎么了?常小乐觉得头疼,还没喝酒就自己胃里辣苦!
然后不断有人来灌酒,她花言巧语的斡旋,俩人一唱一喝基本都被海心挡了。一轮没下来海心有点撑不住了。于役一直没动,看着常小乐说了半天也没见她喝一口,他决定亲自会会她。
于是端了杯子走到常小乐面前说:“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交个朋友,为表诚意我先干。”说完从桌子上拿起瓶子把酒杯添满,然后一饮而尽,冲小乐做了好请的姿势。
小乐仰起头看着于役,于役也同样面带笑容看着她,目光柔和,唇角上扬,认真的样子没有半分戏虐。心道:香蕉你个芭菈!看样子今天是躲不了了,一点也不喝的话实在说不过去,大不了就是喝醉出丑,那样就能赶紧离开,免得在这死撑。
决定以后她端起杯子仰头喝下,酒顺着喉咙往下流,呛的她两眼冒泪。本来于役看她推酒推的不动声色以为她是酒桌上的高手,但现在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脸通红,表情痛苦却透着倔强,才明白她是真不会喝酒,突然一股悔意涌上心头。怕她误以为自己小家子气,俩人就这么表情复杂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动。
不曾想过了一会儿陈序也走了过来。小乐心里猛地一紧: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赶到一块了,干脆一下解决了。
没等陈序开口,她给自己满上,定定的看着他,良久,端起杯子一口饮下,把杯口朝下说:“先干为敬!”
没等陈序反应,她便迅速放下杯子:“我实在不胜酒力,恕不奉陪!”然后掂起包夺门而出。
于役见她行为反常想都没想随后就跟了出去。海心已经喝高了,窝在王冰坤怀里。王枚看到小乐跑出去,也跟了出来。
她喝酒上头,趁酒劲还没上来,常小乐准备先叫辆车把自己送回去。摇摇晃晃的等了半天也没见有车,正要折走胳膊就被人扯住了,以为又是要拉她回去,就使劲挣了挣,见没有松手,小乐有点生气。又挣扎了一下就要破口大骂,回头看到于役满带忧虑的脸,眼一黑睡了过去。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3
于役伸手扶住软趴趴的常小乐,感觉有点好笑,仅两杯酒就倒了,而且还没有一点防备之心的睡倒在大街上。酒品倒还可以,喝完就睡,不会大吵大闹惹事生非。或者说是因为自己长的像个正人君子,看上去很有安全感,才让她这么放心的就睡了过去?想到这于役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脸,咧开嘴笑了。
常小乐本来滴酒不沾,却对着陈序豪气的喝酒,这让于役觉得两个人可能有什么,或者曾经有什么。这一切本来都与他毫无干系,但是他有点好奇,那天撞死了她的狗,两个人不欢而散,他有点耿耿于怀,一直想好好的解释,苦于没有机会。今天碰到了她,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单独在一起,没想到她却完全不省人事。
于役叹了口气看着常小乐有点一筹莫展,不知道现在该拿她怎么办。就在这时王枚走了过来,于役扶着她对王枚说:“她酒量还真浅,睡着了。”
这姿态,这语气!
王枚更加确定先前的想法:俩人认识很久了;可能有下文。于是就说:“还从没见她醉过,没想到还挺乖!先把她送回家吧。”
于役接着道:“那你先扶着她,我把车开过来。”
老爷子说给他的惊喜就是这款车!于役今天开着是在试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王枚看着她的车眼里的探究更深一分。
刚把常小乐放到车上王枚的手机就响了,见王枚出来这么久没有进去沈梦溪也出来了,王枚不舍的看看他,按下接听键说:“妈”
“我在徐蕙这呢;她后头开张我提前过来看看。”
“还有小乐,我马上就回去。”
“她现在去厕所了。”
然后敲敲车窗佯装敲门,叫了一声小乐又对着电话道:“她还要一会儿,我真的马上就回去。”
“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她无奈的说:“梦溪,我妈她……”
沈梦溪爱怜的揉揉她的头发说:“没关系,我都知道,我送你回去。”
王枚看看沉睡的常小乐对于役表示无奈:“看样子现在只能让你送她回去了。”
于役找出纸和笔说:“你把她的地址写下来,还有你的电话号码,有情况我好联系你。”
于役照着纸上的地址兜兜转转走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找到地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枚打了半天也没有人接;暗骂自己不该乱献殷勤。按地址照着路标,使出浑身解术;还是没有找到,最终只得拦了辆出租,说了地址,让人前面带路。终于在远离闹市的地方找到了纸上写的云端小苑。遣走了出租,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门卫拦了下来。于役指着小乐:“我是来送她的。”
小乐进进出出经常带着画架,门卫对她印象比较深刻,这才挥挥手放行。于役把车开到楼下常小乐还在熟睡。
“小乐,醒醒,到家了。”他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常小乐背过脸接着睡。
于役使劲摇摇她说:“别睡了,到家了。”
这一摇是把常小乐叫醒了;她的胃也醒了,哇的一声全吐在了车上。看着满车的污秽于役的心抽搐了;他想抬脚把常小乐从车上踹下去,这比吐在他身上都让他难受。
两次载她,两次都把车弄的狼藉不堪。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脸色比哭都难看。他打开车门下车,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他也没必要非把她送到屋里,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是更倒霉的那一个。既然这样,还是赶紧隔离的好。
于役思忖再三,准备把常小乐丢下,让她的家人自己发现她,认领她。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4
跑到车右边把车门打开,常小乐又睡着了,有前车之鉴于役不敢再推她了,叫了两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借着路灯于役仔细的看看她,尖尖的下巴,稀疏纤长的睫毛,鼻子小巧可爱有点趴,粉色的嘴巴肉嘟嘟的,巴掌大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于役情不自禁的摸摸她的鼻子,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手不自觉的滑到了她的嘴上,触感温软,心头不禁一动,心跳有点加速。
已入深冬,夜也浓了;冷风吹进车里常小乐突然缩瑟了一下;惊的于役迅速的收回了手,脸上一热。
上次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江边没走远就后悔了,现在天又那么冷;如果依旧把她弃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后悔。
于役深深的吸了口气去抱常小乐,结果闪了一下,常小乐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刚抱到怀里他发现常小乐看上去有点不对劲,于是又把她放下,揪了揪她的头发,结果头发从头顶滑了下来,伸手轻轻一拽,一个短短的假发从头上掉了下去。然后长长的黑发直接泻了下来,懒懒的撒了半身。于役又是一怔,扬起嘴角笑了,真有意思!
按照纸上给的地址,找到相对应的楼栋和单元,于役抱起常小乐关上车门抬头看看。五楼!长长的呼了口气开始一阶一阶的往上爬。常小乐的身体像她的鼻子一样温软,于役终于明白什么叫柔弱无骨。小乐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还像猫一样用头在他胸前蹭了蹭。于役顿时觉得心头暖暖的,不由轻轻的放慢了脚步。
五层,他整整走了二十分钟。把常小乐靠着自己放到地上他开始敲门,等了很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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