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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于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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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于氏的副总,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可以在大街上嚼着口香糖跳街舞的男孩儿,他的一言一行对于氏在外的声誉都有着很重要的影响。
手术从开始他就一直坐在手术室大楼下的长椅上,直到结束,整整八个小时,他就坐了八个小时,水米未尽。这么做不仅仅只是为了小乐,只是对生命的一种由衷的守望。
他也抽空曾偷偷的去病房外看过,那个工人都四十多了,妻儿成群,惨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那一刻他又想到了小乐,曾经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等着小乐醒过来的,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病房里那种压抑的痛苦和惶恐,他知道。将心比心,他觉得这样守着,就像是一种救赎,为了自己,也为了柯娜,虽然她错了那么多,但是这些也是因他而起。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柯娜手里的那把刀,捅向的是小乐,淌血的却不止小乐一个。他不想无辜的人成为这把嫉妒之刃下的亡魂,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收到手术成功的讯息时于役的双腿已经坐的失去了知觉,慢慢的活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站起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病人彻底的脱离危险。
小乐的图纸,一半是在公司里绘制,一半是在家里绘制的,柯娜见到这个设计也是无意中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在于役生日宴会那天发生那么刺激她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动过图纸的主意。人被逼急了,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她悄悄的拿走了图纸,凭借父亲的宠爱和财力,过了图纸的审核,又在图纸上微微动了手脚,不动声色的改了承重墙,无比的微妙。
她即是买家,又是卖家。
以小乐的名义呈出工程图,然后又做了幕后的客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被她使用的淋漓尽致。
只要医院那边一切顺利,他就有办法说服伤者。至于柯娜那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不想再去找她第二次了,如果她依然我行我素,那就只有采取法律的手段了,想到这里,于役不禁叹气,老头儿老太太那边怎么办?就算是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因和经过,他们会相信么?就算是相信了,这老一辈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他左右,毕竟当初老爷子创业的时候柯盛乾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他倒好,现在要为了别的女人来告恩人的女儿……这话让他怎么向老爷子开口啊,撇开这些不说,如果真的和柯盛乾作对,对于氏也是一件很大的损失,以柯盛乾现在的能力,为友还好,若为敌,恐怕,也会成为于氏的一颗巨大的拦路虎,当初他能帮父亲扶起于氏,如今也不排除他能打垮于氏的可能。
想想于家老爷子手里的那根象牙拐杖,于役就觉得屁股疼,老爷子动起手来,他连躲都不敢躲。
要是于期能帮他就好了……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于役抹杀了,这无异于加速自己的死亡。
不管他怎么做,注定都要成未不仁不义的负心之人了。
左思右想,发现依靠法律来揭露真相这条道路是无论如何都走不通的。
就在他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始作俑者柯娜倒是主动来找他了。
“对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的男人,我不想浪费精力。”柯娜优雅从包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淡淡的说道。
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说的无比轻描淡写。
于役一直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柯娜似是无意的低下眼眸:“我现在不想要你了,自然更不想在那丫头身上浪费精力。”
她还是那么的聪明,定是十分的了解了自己的性格,深知自己的手段和脾气,才会来找他,如此的知进知退,于役对柯娜的智慧暗暗惊叹,她如果真的执拗不让,他也是不惜撕破脸的。柯娜看透了这一切,知道她再不放手只会更加的恶化在他心里的印象,现在回头,确实不晚,而且还免去了两家的争纷。
医院传来喜讯,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于役的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为了赔偿三个病人的医药费和安抚费,他把自己多年来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想想那一家老小,又觉得太少,最后一狠心,把老爷子买给他的车也卖了。
没敢跟家里说,花小钱买了一辆帅气的山地车,于是,他成了公司里唯一一个骑脚踏车上班的经理。于期看出了点儿苗头,问了他几回都被他以加强体质,节能环保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成为公司的一大笑点,没想到,倒是掀起了一阵自行车高潮,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员工很多都开始骑自行车上班,车位的问题很轻易的解决了不说,迟到的现象也少了。经常能听到有人讨论谁的自行车更帅,谁的自行车性能更好之类的问题。
更不可思议的是,也不知道那家媒体的记者知晓了这个事情,在报纸上大肆的渲染了一番,还成了对环保的一种呼吁,使他们公司在社会上形成了一种榜样的正面形象。
老爷子也知晓了车被卖的事情,但是功过相抵,不奖不罚,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那个锃亮的光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说一码归一码,车的事情不追究但是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原谅,所以回到家挨了一顿好打。
于役的心算是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宁负相思不负卿 2
像电影里演的一样,从监狱的门口踏出的那一刻,狱守告诉她,直直的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小乐抬头望着夕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孟远和王枚已经在旁侧等她了。
“欢迎回家!”王枚走过来抱着她。
小乐无意识的四处望了望,被孟远敏锐的察觉到:“怕你觉得张扬,没让他们几个来。”沉吟了一会:“他知道是这个时间!”
这么说于役是故意不来的?不来也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丑的没法见人了,这么想着小乐心里还是十分的失落。
坐上了车王枚不禁感叹:“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和海心三魂吓走了俩儿,又都是法盲,打电话跟于役说这事的时候还六神无主的。还好他够冷静,让我们等他消息。要不是他说不定你这辈子就栽里边了……”
孟远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小乐受这种冤枉和委屈!”
王枚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咬牙切齿的说:“哥!你能专心的开车么?”听她把重音放在“哥”字上,孟远看了看后视镜,不再接话。
小乐似是而非的听着王枚说话,思绪却飞的无影无踪。一次法庭没有上过,警察突然就告诉她说她可以走了,这让她很是困惑,现在她出狱于役也没有来接她。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小乐基本上可以断定当初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让她不能不多想,难道是柯娜和于役做了什么交易?就像电影里的俗烂剧情那样,柯娜答应放过自己,然后于役答应和她结婚之类的?
刚回到家,孟远就要走:“事务所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已经走太久了不好。你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小乐乖顺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拉着他,怯怯的问:“爸妈知道么?”
“我计划的是,如果你出不来了就告诉他们,如果出的来就不让他们知道了。”
“欢欢……”小乐眼睛氤氲,搂着孟远不肯松开。
过了良久孟远揉揉她的头欲言又止:“那小子……”
小乐支起耳朵,却没有了下文,不禁疑惑:“怎么了?”孟远看了看时间没有要说的意思,只是转过头看着王枚笑着说:“小乐挺累的,不能去送我,你也不用去了!”
他说你也不用去了,就是说,小乐很累不能去,难道你不去!王枚很识相:“小乐你先休息吧!”然后转过头跟孟远说:“哥你一个人走多不好啊,还是让我去送送你吧!”
孟远满意的笑笑,嘴上虽然说:“那多不好意思呀……”手却毫不犹豫的把公文包递到王枚的手上,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小乐但笑不语,示意他们放心离去。
她想于役,匆匆的洗漱一番,一刻钟也不敢耽误便打车去了于氏,她必须向于役解释清楚。可是公司的人说他刚刚已经走了,且不知去向。小乐站在于氏楼下,突然觉得很伤感,和于役认识了这么久,现在她居然一点都想不到他会去什么地方,仔细想想两个人好像连一个经常去约会的地方都没有。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回家比较好。小乐很庆幸,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她还知道于役住在哪里,想在回自己家里等着,可是又怕睡着了听不到动静,想了想还是蹲在门口比较保险。
于氏现在处于事业和名声发展的高峰期,最近在忙一个地皮的招标。于役忙完小乐的事情之后所有的精力基本上全部都投在这个招标上了,从上午一直马不停蹄的忙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云端小苑,刚到三楼半就看到一团小小的身影缩瑟在门口,胸口不禁一热。她在等他?天这么冷,她睡多久了?
于役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近,放弃了原本要叫醒她的打算,轻轻的蹲下来,刚好能看到她的呼吸起伏。小乐蹲坐在地上,歪头靠着门,嘴唇冷的微微发紫,看上去睡的很不安详,眉头似舒还锁。才几天没有见,明显消瘦不少,下巴更尖了,看的于役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想摸摸她的脸,刚伸出去才想起来自己手凉,只好缩回。
不松不紧的靠着小乐坐下,才发现地面凉的吓人,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站起来打开门然后去抱她,刚落到怀里人还没有站起来,小乐就楼住了他的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天冷的很,她睡得特别浅,于役一上来她就醒了,但是不敢睁眼,她还摸不准于役现在的心思。
见她醒了,于役迅速的抽回了在她腿弯的双臂:“醒了就回去吧,免得感冒!”说完便站起身往屋里走去。他不狠狠的逼她一把,她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借这次机会,他得让小乐明白,他不允许她的眼里没有他,不允许她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想不起他,不允许她还是一个人在承担所有的一切。她现在的生活有他了,如果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己承担着所有的一切,那他恐怕是要恨死自己了。
小乐慌慌张张的爬起来扯住他的衣角,于役狠心的没有回头,拂开她的手:“回去吧,想想清楚,我今天好累。”
人去楼空时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她离开的消息。
在小区门口刚看到招租广告的时候于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头不断的蹿动,慌忙拨打小乐的电话,却已是空号,打给海心,他们都不知道。房东那边说两天前已近退了房子,也就是他说让她考虑的第二天!
于役疯了一样去找,找遍了所有他知道她可能会去的地方,甚至连云酥的家他都去了,可还是没有一丝的音讯,又等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只是让她考虑清楚,他只是这一步没有跨出去,而已,仅此而已。她就彻底的否定了他?那之前所说那些话呢,难道都是假的?难道这就是他死守了这么久的爱情!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哭为她笑。就算是杀人犯还有缓刑的机会,她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就判了他死刑?一声不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要他了!不要他!她怎么能!
于役一边恼着她,一边又恨着自己。明明知道她就是这么懦弱胆小,自己什么还要逼她?为什么非要逼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她不是已经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依赖着自己了么,那还想要什么,还想要她怎么样?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是已经给了么,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现在好了,把她逼走了,开心了?于役恨恨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最终选择了放弃自己,这是事实。
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想着这些心里如同堵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喘不过气。从口袋里掏出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失去她而慌张,于役手颤抖的不成样子,点烟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最终抬手把火机摔到地上。火机壳炸裂开来,碎片崩在手背上,很疼,就像他此刻的心。
再打听一下吧,于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等着海心往她家里打电话询问,却依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于役跟房东要了钥匙。柜子里的衣服少了一半,自己买给她的那双鞋子也不见了。除去这些,房间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还在。但是于役知道,她肯定是远行了,归期遥遥无望。如果那双鞋子还在的话,他可以让自己相信,她只是像上次离开一样,顽皮的离家出走。
她很喜欢那双鞋子,买回来之后一直都放着舍不得穿,现在,她带着这双鞋,和他绵绵无尽的思念离开,离开了他的生活,他的视线。
卫生间里约翰尼德普的海报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换成了中国地图,于役不自觉的靠着墙,伸手摩挲着每一片土地,似乎小乐此刻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一般。很多地方都被她用圆珠笔圈了圈,标了字符。也许,那些地方就是她曾经想要去却一直没有去的地方,现在,是他,给了她要离开的勇气?!
不管这次谁对谁错,她都不该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不该把他抛弃的这么彻底,不该!于役的心又酸又疼。如果她不自己回来,就不要再去找她了,这样告诉自己,就像往心上戳刀子。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不受控制的留下了钥匙,去房东那里租下了这个房子。心里还留着一丝希望,盼着她哪天能回来,还能看到这些东西一样未动的等着她的归来。
他是疯了,才会这样对她念念不忘,被她折磨。
不是非她不可,只是舍不得,舍弃她比刮骨剜肉更让他痛上十分。他早已过了矫情痴狂的青涩年代,奔三的人了,他不想让自己这样为了爱情沉沦。三十而立,没有爱情,事业应该有所起色,一切都刚刚开始,生命还很长。
关于她,是忘记,或者是抱着关于她的记忆活下去于役没有想过。顺其自然吧,如果没有缘分,却要一味的强求,最终还是会不欢而散。小乐的离去让他的心灵突然有种被洗涤过的感觉,如果小乐心里真的有他,终究会回来。
他不想逼自己忘记或者深刻,不想再寻寻觅觅。如果一直念着她,就看上天会不会再给他们相聚的机会,如果忘了她,那就开始新的生活。
于役揭走了她卫生间里的地图,退了自己的房子,彻底的搬出云端小苑,留了一把备用钥匙给海心。自从知道小乐走,那个房间于役就去了仅仅一次,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动,只有海心偶尔会去打扫一下。
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带着雪球儿去公园里溜溜,莫名其妙的还是会来到云端小苑,却始终没有踏入过一步。
这只哈士奇早已不复当年模样,体格高大骨架结实,霸气外露,简直就像是一匹狼。也许是觉得当年在这里不受待见,到了云端小苑它完全没有什么感情。
狗尚且如此,于役苦笑。
现在仔细想了想,两个人都认识四年了,却连一个春节都没有在一起过过,也许真的是没有缘分。
此去经年,无处话离别 1
时光荏苒,一离开便是两年。
当初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么久,她爱于役,一直都是。
那天他说让她考虑一下,她就慌了,她最怕的就是于役不要她。
所以他关上门之后她都没有离开,一直在他门口守了很久,可是于役始终都没有再次打开门。
小乐一直以为,像于役这样爱恨分明的人,爱就是爱,恨,便也是真的恨了。可是他却误会了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小乐突然就失去了解释的勇气。
第二天再去敲门的时候于役已经上班走了,她便漫无目的的走上了大街,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虹桥,她曾经在那个地方郑重的接受了两个人的感情,站在虹桥的栏杆旁边,似乎又看到了当初于役跳舞给她一个人看的样子,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
想着两个人的过去,既心酸又甜蜜。
她的眼睛已近脆弱的不成样子,只要一流眼泪便恍惚不定。
回去的路上,见有很多人在围观,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由自主的围了过去,见旁边打了广告。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是两个天真无邪的面孔,红扑扑的脸蛋,是两个小男孩!他们的眼睛清澈的仿佛天上的月光,仅一眼便照进了人的心底,手里握着小到不能再小的铅笔头,身上的棉袄还露着棉絮。但是那求知的眼神让人忍不住为之颤动。
是去山区支教的一个宣传点。当天就有发往山区的车次,确定是政府发起的之后,小乐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脑子一热便填了表。当即便回家收拾了东西,一个人没有通知就上了车。至于要离开多久她没有想过,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一下。
她的眼睛已经一日不如一日,本来是打算和于役一起踏遍千山万水,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人生至少有一次不顾一切的旅行。
不能和爱人一起,她便选择了一个人旅行,在色彩彻底离开她的世界之前,她想看到更多的草地,更多的蓝天,更多的世界。
离开,也许对大家都好。
当时一个车上连着司机一共就六个。两男三女,他们去的山区有好几个学校,小乐一个人被分配到了一个叫枣庄的地方,那里的学校很破旧,学生和老师都不多,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坐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的车,下车的时候小乐的双脚都肿的不成样子,但是心里一点怨言都没有,车停在了县城,她是被村里特派的拖拉机接去枣庄的。
住的地方也是村里特别准备的,三间瓦房。一间堂屋,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是厨房,还是烧地锅的那种。刚去的时候小乐不会用,基本上连饭都做不熟,老村长知道之后就把她的伙食接到了自己家里。
老村长有膝下四个儿子,三个都已经结了婚,还剩一个小四,有点文化,在村里的小学做老师,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中意的结婚对象。另外还有一个女儿,与她年纪相仿,而且是抱养的,所以村长一家对小乐特别好。不过小乐也知道村长的意思,是把她当成准儿媳妇看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村里的民风特别的淳朴,因为远离喧嚣的城市,所以都朴实,人也善良。
为了避嫌,小乐学会用地锅做饭之后就不再去村长家里吃饭了,过上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村上的人经常会送点家里的土产给她,起初小乐不接受,后来发现白天拒绝的东西,晚上就会放在她门口,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推辞。
她从小最向往的日子就是,房前屋后种瓜种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日子。
所以跟村里人学着种菜,在门口开了一片菜园,开春的时候又插迁种植了几株野玫瑰,长了根之后小乐把它迁到了门口。还养了一只小杂毛狗,取名为小九。
住在她隔壁的是一对姓李的无保护夫妇,都过六旬了,但是身体特别硬朗,自己耕田种地,小乐每次一看到他们就想到自己的父母,平时也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看待,村里人给她送了点什么好东西她就给两位老人送去。刮风下雨的时候小乐会跑过去给他们把水缸里的水打满,有时候觉得自己做的饭好吃了也会端给他们。
李大娘院子里种了一株桂花树,枝繁叶茂,很多枝桠越过墙院伸到小乐门前,看样子少说也有二十年的树龄了,每到花开的季节,香味能飘小半个村子那么远。
老两口也把小乐当成了自家闺女。李大娘都六十九岁了,背不驼眼不花,有空的时候就会坐在门口缝缝补补。女红做的特别好,跟小乐熟络之后就给她绣了一双鞋子,手工做了一套嫁衣,因为上了年纪,做了一年半才做好。
有天放学之后小乐像平时一样正在家里批改作业,就看到李大娘拿了个包裹来找她,还一脸的神秘。打开包裹看到一套大红的嫁衣,还有那双针脚均匀花色优美的鞋子。小乐感动的说不出话。李大娘告诉她,其实她们以前也有个女儿,长的很大了,却被大水淹死了。一直都想做一套嫁衣给自己的女儿,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就把对女儿的感情都寄托到了小乐身上。
农忙的时候小乐会帮他们下田,闲的时候会和李大爷在村口下会儿棋,或者抱着画板去田里画画。她带的颜料没有用完,她的眼睛就已经看不到了色彩,在山里度过了第一个春天之后。
她成了色盲,对,现在的常小乐是个色盲,世界上再也没有孟古了。
但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春天,漫山遍野的绿色,开着小野花,有蝴蝶,有山羊,放羊的孩子在山间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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