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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也痛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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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多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伯伯叔叔哥哥们,列成一排横在通往茶山的路上,在他们后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在他们两边的山上,是村里的婶婶阿姨孩子老人,他们都一言不发,静静地站着,一脸的不惧。上百警察堵着路口,和村民们对峙着,在一边还有十几个警察拉着警犬。情况很明显,警察企图通过警犬开路进入茶山,驱散驻守在茶山上的村民。驻守的村民马上发出信号,附近的村民立刻向茶山聚集,堵住通往茶山的路口,并且现在村民还在聚集着。在人口数量上,村民是警察的十几倍,可是支持警察的却是整个国家,村民是没有办法和整个国家对抗的。
我看着站在路中间的伯伯叔叔哥哥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夹杂着恐惧惊慌,更多的是维护家园一股凛然不惧。黑黑的村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堵人墙。路的两边是高高突起的小山丘,上面聚满了妇女小孩和老人们,一张张苍白的脸都在关注地看着路中间的男人们跟警察对抗,这些男人是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爸爸他们的儿子,平时这些男人是他们家庭的顶梁柱,现在这些男人是他们家乡的保护者。茶山是附近方圆几十公里最大的山,村民就是靠着茶山世世代代生活着的,茶山流出的水灌溉着农田,供村民们食用,茶山上种的果树是村民们最大的资金来源。现在政府说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全省最大的垃圾场,谁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警察们也在静静地等待着,因为警察头子们正在商量着如何应付这个场面。几个肥大的警察,碘着肚子在小声地说话,看样子是警察的头子,他们的话中,‘刁民’,‘暴动’,‘造反’不时传到耳中。其他上百个警察严阵以待地盯着村民们看,警犬汪汪地叫个不停,似乎想拉断绳子要冲向村民。警察后面是围观的路人司机和附近好事的人,他们看热闹的神情让我觉得恶心。
“飞,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宁神色慌张地问我,从我身后偷偷地伸出头观看。“我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先看一下吧。你害怕吗?”我回过头问宁。“我看见警察好象要捉这些挡在路中间的男人吧,可是这些人好可怜的,你看看那些妇女小孩和老人,应该都是这些男人的亲人吧。要是这些男人被捉了,这些妇女小孩老人一定很伤心的。”宁一脸的怜悯。“是啊,要是这些男人就是整个家庭的支柱。”我喃喃地说,“他们都是我的伯伯叔叔哥哥们。”
“飞,今天你就是带我来看这里的啊?”宁问道。“是的,等一下我再跟你说清楚事情的来由吧,你看,那个警察头子要说话了。”我指着正拿了喇叭要发话的肥大的警察对宁说。
第二十三章 垃圾场事件 下
“各位父老乡亲,我代表市政府市人大,恳求你们让开道路,让我进入茶山,在茶山修建垃圾场是市人大的决定。你们这么干就是阻止政府人员执行公务,这是违法的行为,请不要以身试法。市政府已经说了,只要现在你们让开道路,不再阻止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政府将既往不咎,过去的事情不会在追究责任。要是你们继续阻止,我们只有动用武力来维护法律的尊严了。”警察头子中气十足,对挡在路中间的男人们喊话。这些话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男人们开始切切私语,其中还有一些人动摇了。
这时从男人们中走出一个中年人,他是村长。村长站在男人们前面,大声地喊道:“我是村长,我要说几句话。”话音刚落,骚动就平静了下来,人群一片安静,都在听着村长说话。“今天我们跟警察局在这里闹,后果是很严重的,这个我很清楚。我是一个党员,党生我养我,党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我是以村长和党员的身份跟警察局的领导讲话。我们聚集在这里,绝对不是暴动,更不是跟政府和人民作对,我们只是一些安分守纪的老实人。”
村长顿了顿,继续说:“各位父老乡亲,警察局的领导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跟政府跟党作对的,我们是想告诉政府:我们附近十几个村庄的人都反对在茶山修建垃圾场,因为我们都是喝着茶山水长大的,在这里修建垃圾场,无异于把十几个村庄一万多人逼上绝路。我恳求警察局的领导跟市政府说明白,我们聚在这里,只是表达我们的意见,毫无跟政府对抗的意思。要是政府决心要以武力来解决茶山问题,我第一个甘愿被逮捕!”村长的一翻言辞,博得了在场村民的喝彩。
“村长,你是党员,你要顾全大局。在这里修建垃圾场是市人大一致通过的决议你这样煽动村民阻挠公务,最终只会害人害己。我要求你马上疏散村民,让我们进入茶山,那么以前和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政府将既往不咎。”警察头子对着村长喊话。
村长对面对着横在路中间的男人们大喊:“各位乡亲,你们愿意让出道路吗?”男人们一起大叫起来:“不让!”话音刚落,男人们更加紧密地聚在一起,一个个都是慷慨的神情。两边小山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们一个劲地鼓气掌,为她们的男人们喝彩。“这就是我们的回答!”村长神情激昂,对着警察头子大叫。“茶山自古到今,养育了方圆几十公里的父老乡亲们,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块地方,茶山的水是我们莱以生存的源泉,我们绝对不允许把这里变成垃圾场!我们要告到省政府,告到中央去!市政府摆明了不让我们活下去了!”村长的一翻言语激起了所以村民的情绪,村民大喊“打倒警察!”“打倒市政府!”的口号,场面开始混乱,路中间的男人像一个个凶猛的豹子,就要冲过去和警察干起来。
平时村民就对警察没有好感,到了这个神情激昂的时刻,更是想浑水摸鱼冲过去拉个警察打一顿,已泄平日受警察的气,特别是年轻人,巴不得马上跟警察干起来。男人们的数量本来就是警察的数倍不止,又加上现在憋了一肚子的气,要是真的冲过去和警察干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警察看到村民们蠢蠢欲动,心里也害怕,个个露出害怕的表情。
村长也看到了情况不妙,站在路中间对男人们大叫镇静,可是头脑发热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着拖个警察扁一顿,就算是再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警察队伍开始后退,警察后面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发疯地往外跑,他们觉得一场混战即将开始了,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不是谁能够预料的。
村长喊破了嗓子,还是没能阻止男人们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警察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两边小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有的尖叫起来,有的哭起来,有的跑到路中间拉住她的男人,谁都知道,要是男人们跟警察动起手来,那他们这辈子就算是玩完了。警察头子也被男人的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一时呆了,没有反应过来。场面开始失控,男人们愤怒的喊声,妇女小孩老人的哭声叫喊声,看热闹的人群的惊呼声,警犬的吠声,连成了一片,一场恶斗眼看就要爆发了。
宁被吓得脸色苍白,拼命地拉着我的衣服往后退,我只得把跟着宁往后退。我最不希望看见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我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生流血事件。
就在男人们快要靠近警察的时刻,警察头子头脑终于清晰过来了!他拿着喇叭对拉住警犬的十几个警察大叫:“放警犬!”十几个警察接到命令,马上放长绳子,向男人们移去。被松开绳子的十几只警犬张开闪着亮光的长牙,伸着长长的舌头,汪汪叫着向男人们移去。还好警犬的绳子还在那十几个警察的手中,只是放长了。那十几个警察紧紧地拉着绳子,一步一步地向男人们靠去。宁看到这个情景,把头埋到我的衣服里,不敢看下去。
十几只豺狼般的警犬亮着残忍的眼光,快步向男人们靠近。看到这些残忍的野兽,男人们腿软了,原来向警察靠近的步伐开始一片混乱,并且快速往后退,男人们哇哇大叫起来,有的拼命往后面跑,有正在犹豫要不要往后跑,有点大叫要跟警察拼命。十几只残忍的野兽扬起锋利的前爪,向男人们扑去。小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被这出乎意料的场面吓呆了,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十几只残忍的野兽。
男人们面对着这些野兽,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警犬越来越逼近男人们,拉警犬的十几个警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样子他们是要报复刚才男人们对警察的恐吓了,非要咬伤几个男人不可。警察头子看见那些野兽逼近男人们,嘴角露出森森的笑:是的,他要报复,报复刚才的一箭之仇!围观的人群惊呼起来,胆小的更是掩上了眼睛。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正想转过身子,和宁走出人群,宁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说不话了。
正在那时,小山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有反应了!他们看见自己的丈夫爸爸儿子就要被野兽咬到了,在一阵惊呆之后,开始回过神了。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捉起一块石头向野兽丢去,打中了其中一头野兽,被打中的野兽像疯了一样狂叫,雪白的长牙在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光芒。男人突然醒悟过来:拿石头砸野兽!几乎同时,所有的男人都从地上捉起几块石头,用尽全力向野兽砸去。年轻人的力量就是不同,石块像暴雨般朝十几只野兽飞过去,打在野兽的头上,身上,脚上。十几只受伤的野兽更加兽性大发,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还是一个劲地要往前冲过去,恨不得扑向男人们。可是男人们丢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十几只野兽马上伤痕累累了,头上,身上,脚上,到处是血迹,地上也溅满了鲜血。
拉住十几只野兽的警察看见自己平时心爱的动物伤痕累累,脸上露出了怨恨的神色,还没有等警察头子下令,已经开始把野兽往后拉了。警察头子看见情况不妙,只得下令收警犬。十几只受了伤的野兽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鲜血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兽性,不断要往男人们冲过去,只是被拉住了,只能在原地向男人们咆哮。男人们也停止了丢石头,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哪十几只受伤的野兽。
警察头子看着十几只伤痕累累的野兽,一脸的杀气,我看着警察头子那残忍的眼神,我知道,事情更加糟糕了。原来他放狗,目的不是在咬人,只是想把男人吓走,把男人们赶下茶山,现在看见野兽被伤成这个样子,他是不顾一切了。警察头子目光横扫向道路中间的男人们,男人们看见警察头子残忍的目光,也感觉到了他是真的发怒了。村长觉得情况不妙了,正想和警察头子谈谈,可惜已经晚了。
警察头子向他身后的上百个警察一朝手:这是一个标志。意思就是:是你们该动手的时候了!原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上百警察看到了他们老大的手势,全部都领悟了他的意思。齐刷刷地全部从腰间抽出警棍,举在头顶,聚成一排,只等警察头子一声令下,就马上向男人们冲过去。情况越来越糟糕了!男人们看见举着警棍的上百警察,眼中都流露出了恐惧。围观的人群也都惊呆了,情况变化太快,几乎让人失去了控制能力,呆呆地看着场面的变化,而不能思考。我也呆了,失去了思维,头脑一片空白。
村长看到警察都亮出警棍,准备动用武力驱赶男人们,而男人们却是手无寸铁的,驱赶的后果必然是非常难以想象的,村长拉着嘶哑的嗓子向警察头子喊话,可是他单薄的声音已经淹没在人群的惊呼声里了。上百警察眼看就要马上冲向男人们,进行殴打了。男人们恐惧的眼神,更多的是疑惑:他们要不要跟警察干一仗,要是真的干起来,事情就真的闹大了;要是不干,必定有很多的受伤被捕。犹豫中警察已经逼近男人们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冲到警察前面,我定眼一看:那是我们村的年轻人,他肩膀抗着一架摄象机。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们已经围在了扛摄象机的年轻人前面。警察看见他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架摄象机,也是不知所措,可是都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警察头子也觉得事有蹊跷,又扬起手,意思是:哥们,停一下。
村长这时发话了:“警察局的领导们,这是摄象机,它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摄下来。要是你们用警棍殴打村民,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录象带寄到所有的电视台,所有的报纸,咱们就这样跟你耗下去!”村长说话的声音颤抖着,显然他很激动,因为今天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继续闹下去,以后将一发不可收拾!
警察头子呆了:他想不到村民会有这一招!要是警察殴打村民的镜头在电视台播出来,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他头顶的乌纱帽大概也保不住了。警察头子看着扬扬得意的男人们,一脸的恶毒,他很清楚:今天是不能再动用警棍驱赶人群了的。拿着警棍的警察们也都停了脚步,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殴打村民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我看到场景缓和下来,忍不住深深地吐了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我才发现围观的人群都不禁发出了放松的叹气。
警察头子扫视了四周,发现全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情况已经明朗,他们今天已经输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手下的警察扬扬手,说道:“各位手足,今天我们撤吧。”警察头子的声音刚落,全场都响起了欢呼声!路中间的男人,小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还有围观的人群,都大声的叫起来,为警察的撤退而欢呼。平时大家都看惯了警察讨厌的嘴脸,现在才到了发泄的时候。上百警察灰溜溜地上了车,警察头子在上车之前,回头对村长森森地说:“咱们等着瞧!”
那些警察撤去路障,高速公路开始通车,司机们又上了车,看完一场热闹之后,他们脸带笑容开车而去了。围观的人群有的散去,有的好奇的带在原地,有的干脆走到茶山看看。一场惊心的村民和警察对抗,就这样结束了。我心里很清楚,事情不会就这么了结的。
围观的人群都散去了,高速公路也恢复了通车。我拉了拉惊魂未定的宁,说:“咱们到茶山看看吧。”“恩。”我跟宁一起走到通向茶山的路口,男人们都在哈哈地笑着,谈论着,显然他们都未刚才的英勇行为而自豪不已。我向村长和各位伯伯叔叔婶婶问了好,就带着宁往茶山走去了。
通往茶山的路被挖的坑坑洼洼的,显然是为了村民为了阻止政府工作人员进入茶山而故意挖的。我和宁小心翼翼地走着。“飞,你们村的人好大胆啊!竟然敢跟警察对抗,差不多就是造反了。”宁咯咯地笑了起来,刚才被吓得苍白的脸恢复了红润。“宁,你还不了解农民。农民对自己生存的土地特别有感情,土地对他们就是第二生命。当政府在茶山建造垃圾场的时候,无异于要农民的命。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存,为了维护自己的土地,村民是不会惧怕任何东西的。”我严肃地说。“我明白了,当年毛泽东就是带领农民起义的,哈,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宁嘻嘻地笑着说。我也笑了。
“飞,要是有一天我被人抢劫,你会不会挺身而出啊?“宁突然问我,我一楞,不自觉地说:“当然啦!先跟劫匪干一场,干不过再跑啦!”“哼,打不过再跑,你还是怕死嘛。”宁嗔道。“跑回去搬救兵再把劫匪干掉啦。不然白白牺牲,不值。”“这还差不多。”
我指着茫茫的大山,对宁说:“你看,这就是凹窝,四面环山,政府在这里建垃圾场就是想把这个凹窝填平了,五十年都填不平。要是垃圾场建成了,村民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了。”“难怪村民们这么激烈反抗啊!”我呆呆地看着烟雾迷茫的群山,想到这里将成为垃圾场,心里不禁感慨良深。“飞,咱们走吧,我肚子饿了。”宁拉着我往外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村长看见我,就朝我走过来,“飞,还没有吃饭吧?现在我们正在做饭,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点点头。村长带我走到一块空地,我才发现,这里才是村民们的驻扎地。十几间简陋的房子就建在这里,男人们就是在这里驻守茶山的,他们日日夜夜都住在这里,不工作,就是靠着附近几个乡镇的村民天天送过来的粮食生活。现在到了午饭时间,妇女们都在忙着做饭。
宁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开心地跳了起来——她就喜欢热闹。妇女们都在热烈地谈论着刚才男人们勇敢的一幕,她们都为自己的男人勇敢地保护自己的村庄而自豪。不一会儿,饭做好了,男人们开始到空地来吃饭。男人一个劲地笑着刚才警察的窝囊,夸自己的勇敢。只有村长一个人紧紧地锁住眉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我很清楚,事情的后果是什么。
吃过午饭,宁说要回我老家看看,我只有答应她的要求了。我骑上摩托车,往山村里开去。
第二十四章:回忆 上
“飞,这就是你们的村子吗?”宁指着茶山脚下广袤的农田,农田旁边星星点点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房子,房子又隐隐地被高大的树木和竹子遮盖着。“是的,我小时侯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直到小学三年纪才搬到仁东镇。”我从高速公路边的小路拐进村口,村子就完全出现在眼前了。
村子就在茶山脚下,一条从茶山流出的小河把村子分成两半,一半叫上屋,一半叫下屋。上屋和下屋其实就是两个小山包,村民就在山包上建造房子,世世代代居住在里面。小山包是几百年前的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祖先们在小山包栽满了树,整个小山包都笼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到了后来,有些村民不想在小山包上居住了,就在小山包下的农田旁边建了一些新房子,还在房子旁边栽种了一些果树和杨树——这是我们村世代相传的规矩,果树是为了充饥,杨树是为了做棺木。小小的村子养育了世代勤劳的村民,善良的伯伯叔叔们一直都在耕种着房子旁边的农田,他们不过问政治,于世无争,一心把子女抚养成人,这就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了。到了后来,经济大潮冲击了全中国,也冲击了小山村,村民们开始把自己栽种的水果和蔬菜挑到市场出售,一分钱一分钱地攒积着子女昂贵的学费。年轻人们不甘心一辈子就靠种田生活,他们依靠着高速公路,搞了各种经营,虽然不能挣到什么钱,却满足了年轻的渴望。
顺着流过我们村子的小河,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村子,小河水就这样养育了许许多多勤劳的中国农民。如今政府说要在茶山建造垃圾场,几乎就是要这些村子的农民的命!垃圾场是全市人民的共同利益,因为整个城市的垃圾都会倒在垃圾场里,所以政府要牺牲一部分人,这些农民就成了牺牲品。农民在政府中没有替他们说话的‘高层’,他们无力对抗政府人大的决定,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抵制政府——上茶山!这几乎是中国五千年来农民抵抗政府最原始的方式,揭竿而起,扎寨为营。
“你们村好美啊!好多树林啊!”宁感慨道。“是啊!只是不知道在垃圾场建成之后,这里的树木还能不能活成。”我在老家停了车,要带着宁到村子里到处走走。“飞,干嘛不锁住门?”宁突然问我,指着虚掩着门,对我说道。“不用锁门的,白天只要虚掩一下就行了。”我对宁说,“你看看周围的房子,都只是虚掩着门而已。”“不怕被偷东西吗?”宁奇怪地问道。“这里是小山村,不是大城市,没有必要提防这么多。我在这里长大的,还没有听过白天要锁门的,走吧,我带你到处走走,看看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恩。”
“我家和大伯家都住在下屋,爷爷和叔叔住在上屋,我家对面就是大伯家。”我指着对面的房子对宁说,“这是我们村子的习惯,两兄弟住在一起,在同一大堂里供奉着祖先的灵位。”我推开大伯家的门,叫了几声大伯,都没有回答,看来都在为茶山的事情去忙了。
我和宁走下小山包,不一会儿就到了小河边。“飞,这条小河就是从茶山流出来的吗?”宁偏着头问我。“是啊!你看,这就是小河上的小水坝啦!”我跑到小水坝前,对宁叫起来。在小水坝上正在刷洗的几个妇女都朝我看过来。我定眼一看她们,都是村里的婶婶们,我赶紧向她们问好。几个婶婶看见我带着一个女孩子在村里玩,都向我们笑起来,调戏我道:“飞娃子,带女青年回来玩哪!”“不是的,不是的,婶婶,她是我朋友。”我赶紧解释道,宁掩嘴笑了起来。“哎呀,飞娃子还害羞呢!这女娃子还挺俊的嘛,什么时候娶过门哪?”一个年轻的婶婶嘻嘻地笑道。“飞娃子还在念大学呢,咋会急着娶媳妇儿哪!”另一个婶婶说道,“飞娃子只是在谈对象啦!这女娃子着实不错哪,飞娃子有眼光。”
几位婶婶你一句我一句地侃着我,宁也被说得脸红红的,我赶紧拉着宁走开,后面传来几位婶婶爽朗的笑声。“不好意思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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