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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重新开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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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迅由始至终不搭腔,只笑笑说:「我先去打扫店铺。」
「咦?」看着少年的背影,敏感的男子若有所思,「你们昨晚那个了吗?」
「哪个?」卓远文不解。
「就是『那个』啊。」房东没好气说,「一定是吧。不然思迅怎样一脸很滋润的样子,而你则好像被榨干了呢?」
「你、你说什么?」一口黑咖啡喷出来,卓远文不待他回应已落荒而逃,「我去帮思迅。」
「你继续逃避现实吧你。」男子扁扁嘴,继续看报听广播。
『现在一则特别消息:今晨有一名嫌疑犯逃出XX警局拘留所,嫌疑犯打伤一名警员,抢去佩枪……』
◇◆◇
「思迅,我来。」卓远文接过扫帚,继续少年的工作。
方思迅无聊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卓远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昨晚……你一直让我抱着么?」
「嗯。」
「为什么?你可以在我睡着之后推开我啊。」垂下眼皮。
「这……因为你像八爪鱼一样抓得死紧,所以……」搔搔头。
「是这样吗。」思迅脸色一沉。
「呃……」有点后悔。
「不好意思,昨晚害你没好睡了。今天的粗活都给我做吧,你可以抽空去补眠一下。」夺回扫帚,思迅鼓着腮帮子掉头而去。
「思迅……」卓远文手足无措地跟着他。
二人出了大门,思迅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街上的积水,卓远文在一旁看着。
「这个……思迅……」呐呐地,男人的手没处放,忽然伸到外套口袋,摸到一件硬物,「思迅,我有……」
话说到一半停住,方思迅忍不住回头,看见卓远文望着自己身后,目光流露一丝惊惶。
「远文……啊?」思迅还没会意,人已经被扑倒了。同时间,耳畔响起一下犹如炮竹爆炸般的声音。
「远文!!!」
伤者被推进急诊室,门『碰』的一声紧闭,红灯亮起。
「远文!远文!远文!」被摒之于门外的少年用力砸着大门,哭得声厮力竭。他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一秒钟之前还好好的人,转眼间便倒在血泊之中?!他不敢相信卓远文受伤了,他好担心,好害怕。
「思迅,别这样。」房东上前拉开他。
「放开我!」思迅被拉开了几步,又狠狠挣开,再次扑到门上,「远文!远文!让我进去啊!我要进去!」
「思迅……」房东摸摸被少年挣脱时弄痛的手,心神也慌乱起来。回想事发的时候,他听到枪声冲出门外,卓远文已经浑身浴血,倒在思迅身上。幸亏那个叫尊尼的少年只是个没见世面的小混混,幸运逃出拘留所,一时冲动跑来报仇,待以为自己杀了人便吓呆了。若那时来的是个职业级的凶手,后果可真堪虞了。
「远文!你听不听到我的声音?远文!」思迅仍然在拚命捶打大门,门上已血迹斑斑了。
「思迅,住手!你的手伤了!」
「让我进去啊!我要跟远文在一起!」思迅哭得像个孩子,任当值的护士们怎样劝怎样拉也不听,就连手伤了他也感觉不到。
「够了!」房东看不下去,上前厉声道:「你要闹得医生无法专心工作,好让卓远文失救而死吗?」
思迅愣住,半晌,整个人瘫软,跪坐在地上。
「远文……」掩脸。
「思迅,冷静些。」房东劝道。
「是我的错……我真蠢……我是白痴啊。」泪如泉涌。思迅自责得很,痛苦地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思迅……」一阵不忍,房东上前想摸摸少年的头。
但思迅却抓住他,像罪人向神父祷告般,说出尊尼的事。
「都是我害的。」后悔像毒蛇般噬咬他每条神经。
「你真傻。当初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远文,或者告诉我呢?对付尊尼那种小混混,我自有办法。」叹气。
「因为……我想自己惹下的麻烦应该自己收拾……而且尊尼伤了远文,我想亲手教训他……」思迅惨白脸,哭道:「是我的错啊!你骂我吧,你打我吧!」
「这些话你待卓远文出来,亲自跟他说。」了解少年想赎罪的心情,房东以温柔的声音说:「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冷静下来,想一想,待卓远文好了,该怎生跟他道歉。」
「远文一定会好的,是吗?」轻声,在抓住了一丝希望,生怕大声一点希望便幻灭了。
「……嗯。」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思迅抬头,布满泪痕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还要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呢。」
「等他好起来,你亲自告诉他。」
◇◆◇
「……事情就是这样子。思迅他不敢对你说,我代他说了。」房东简单扼要地交代了事情始末。
「哦。」卓远文点点头,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枪击。
而肇事的少年站在一角,垂着头,瑟缩着身躯,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一点,最好小得看不见。
「我想跟思迅谈谈。」卓远文说。
「也好,反正有些事他该『亲口』对你说。」男子耸耸肩,潇洒地退场。反正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充当配角,就是功成身退的命。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卓远文招招手,道:「过来。」
思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抬头看,手术后刚苏醒过来的男人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只是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想到子弹曾经贯穿男人瘦削的身体,思迅心头一颤,停下脚步。
二人的距离还有几步之遥,卓远文柔声地催促。看来他并没有因为受伤而生气。
可是卓远文越是宽容,思迅越觉得内疚。
「你再靠近一点。」话还没说完,卓远文已看到少年满是泪痕的脸,「思迅,你到底怎么了?」倾身把少年拉过来,轻轻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思迅抓住了卓远文的手,跪倒在床边又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了。
卓远文愣了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待他哭声稍缓,才轻轻说:「我入院时的衣物还在吗?」
「在。」思迅点头。
「去替我拿来。」
思迅乖乖从命。卓远文又吩咐:「我大衣口袋里有个盒子,还在吗?」
「还在。」思迅替他掏出来。
卓远文接过,顺手把思迅带到床边坐着。
「这是我们看歌剧那天买的,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该买下,但最后还忍不住买了。」卓远文拆开锦盒,拿出了那只名为『TRUELOVE』的戒子,「买了之后,我一直犹豫该不该送你。拖延到现在虽然有点迟,但幸好还来得及。」
方思迅听着,脸色泛起潮红。到卓远文握起他的手,郑重地说:「请你收下。」时,他的脸已经像烫熟的虾子。
「为什么?」
「我们交往吧。」说得理所当然。
「卓远文,你不需要因为除夕那晚的事,而觉得亏欠了我。」思迅撇转脸,大声道。
「为什么这样说?」
「事实就是这样啊,你一直很在意那晚发生的事。」
「就当是吧。我一直很在意,自觉亏欠了你。」卓远文微笑,指指自己的伤口,「可是这个应该够补偿了,对吗?」
思迅咬着唇,茫然点头。
「看,扯平了,我不必再有罪疚的感觉,你也不必因为今次意外而自责。既然两不相欠,我们不如把过去抹掉,重新开始。」男人握住少年的手,以温和的语气,轻轻的说:「现在,我向你提出交往,你考虑看看,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思迅凝视他,问道:「你是异性恋吧?」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喜欢那个人的性别,还是喜欢那个人的本身?」卓远文反问。
思迅咬着唇,轻轻问:「可是,你已经放下了你对你表姐的感情了吗?」
卓远文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旋即微微笑道:「不是说了重新开始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说着一顿,加强语气,「思迅,至少相信我,我不是为了责任而向你提出交往。」
思迅怔看着他,道:「假如我跟你说,我们那天什么都没做,你会怎样?」
「怎可能?」一愣,卓远文激动地说:「我记得我们抱过、吻过。」指尖划过细腻肌肤的触感,舌尖尝过甜蜜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
「还有呢?」思迅问。
「然后我们……」说不出来。
思迅看了他好一会,才道:「然后你酒意发作,压在我身上睡着了。」
「啊……」震惊,但一转念,「不对!那天早上,你不是觉身体某处疼痛不适吗?你的表情是这样说的!」卓远文大叫。
「哦,我在骚乱的时候被人挤倒,不小心闪到了腰,我没告诉你吗?」思迅无辜地说。
「可是若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你为什么要害羞?」那天早上思迅是害羞没错吧?
「啊?卓远文,原来你思想很开放呐。」思迅冷下了脸,皮笑肉不笑道:「我们脱光了在床上滚了半天,只差没有把xx放进oo,这样子也叫什么都没做过吗?」
「呃……」卓远文的脸热得可以烤熟煎饼,呐呐地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你又没问。」推得一干二净,思迅微笑道:「而且,现在知道仍不算迟啊。」
「嗯,仍不算太迟。」卓远文轻轻吁了口气。
「是啊。」思迅继续微笑,「你可以收回——」
话犹未说完,那张英俊斯文的脸忽然在趋近。
微凉干燥的唇印了上来,舌尖在自己的唇瓣划过,然后吮着舔着,动作温柔细致。
「我觉得重要的第一次,还是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完成比较好。这样才不会有遗憾,所以我现在心情愉快多了。」卓远文在吻与吻之间的空隙说。
「……」
「咦?」舌尖尝到一阵咸味,卓远文抬眼,惊问:「思迅?为什么又哭了?」
方思迅泪未干的脸上绽放幸福的笑容。
「戒指……」
「嗯?」
「替我戴上。」
◇◆◇
病房外
「喂喂,那天真的没有做到最后吗?」房东瞪大眼睛。想起来,那天思迅只跟他说过:『早上醒来发现跟卓远文睡在同一张床上,吓得慌忙逃出来』,而他便下意识地认为二人已经抵达本垒。
「耶?你偷听?!好过份哦。」思迅春风满脸,即使刚刚被护士以不准妨碍病人休息为理由请出病房,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骗人的吧?那天你明明一脸被始乱终弃的样子。」
「呵呵……」
「告诉我嘛!」不然好奇心会杀死他。
思迅眨眨眼,道:「重要的第一次,还是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完成比较好。那才是值得珍惜的回忆。」
第十章
卓远文在半个月后出院。
正式交往后,二人的生活模式并没有多大的转变,依然是守着小小的咖啡馆过平淡日子,而他们亦不打算高调处理恋情。
可是,恋爱就像最馥郁芬芳的花,不需刻意,自然地散发甜香,任谁经过都不会忽略。
「老板/侍应生,你在恋爱吗?」不止一个相熟的客人这样问。
「多管闲事。」脸红,转身而去。坏脾气的侍应生连骂人时,眉梢眼角都泛着蜜意。
「看得出来吗?」温文的老板摸摸自己的脸,间接承认了。
「就差没刻在额头上。」众人笑。来喝下午茶的客人多数是女性,女性的心思比较敏感,而且热恋中的人气色与众不同,「看不出来也吃得出来,老板最近做的甜品特别甜啊,有恋爱的味道。」
卓远文微笑。加入大量花瓣与蜂蜜的春季特色甜品,是他跟思迅共同研制出来的。
「老板,你的对象是什么人?介绍给大家认识吧。」终于有人奈不住好奇。咖啡馆经营了几年,老板跟长期顾客之间已经像朋友一般。
「大家早就认识了。」
「啊?难道是咖啡馆的客人?」
「不,是侍应生。」
「艾美?」
「思迅。」
「啊……」意外,但也还算在意料之内。
这段日子二人满脸春风,眉来眼去,种种蛛丝马迹早落入众人眼里。但卓远文坦然的直认,还是叫人意料不及。
纽约是文化溶炉,对事物的接受度较高,同性恋不是禁忌,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接受的。不过大部份客人都维持礼貌,尊重他们的选择。
「其实你不必太老实的,恋爱是你和我俩人的事。」休息时,思迅小小声说。恋人的态度固然令他心甜,但也令他心疼。难道为身为老板,卓远文完全没想过他们的事会影响咖啡馆的生意吗?
「我同意不必大肆张扬,但也没需要刻意隐瞒,顺其自然好了。」卓远文微笑,摸摸他的头,道:「毕竟恋爱是好事,让人知道也不打紧啊。」
思迅也笑了。
「……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你的生日。」转眼便一年了,卓远文轻轻拥着恋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一年前的明天,二人成为了同居人,那时谁都没想到彼此的角色会有这样的转变。
◇◆◇
翌日,思迅的十九岁生日。
热恋中的人觉得拥有彼此强胜拥有全世界,所以二人都宁愿留在家中,度过没有第三者的晚上。
所有食物都由身为寿星的恋人,卓远文一手包办,他还细心地准备了克格鲁粉红香槟。
生日蛋糕则是思迅小时候吃惯的,类似母亲以前做的海绵蛋糕。卓远文还特地在蛋糕上涂了很多鲜奶油,表面放满了草莓。
思迅合上眼睛许了个愿,吹熄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卓远文问。
「不能说。」思迅笑嘻嘻,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卓远文笑着吻他一下,送上礼物。
「咦?」思迅看见是一个普通的狭长型信封,不禁露出狐疑的神情,「是生日卡吗?」如果只是买来的生日卡,那么没有诚意,他可要生气了。
信封拆开来,里面是双人份的机票。
「我们去旅行?」雀跃。
「反正暑假快到了。」卓远文说。美国的大学在四月中至五月初开始放暑假,假如不报读暑期课程,学生们有整整四个月的假期。
思迅开心极了,吃了一口恋人喂来的蛋糕,细看目的地,「去哪里?欧洲还是加拿大?去南美洲也不错,啊,美国本土也有很多省份没去过呢,我一直只待在纽约。」待看清楚,脸色一变,消音。
那是两张回国的机票。
「不喜欢吗?」卓远文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有三年多没回家了,正好回去走走,我们也可以顺道游览东南亚其他国家。」
「……」
「我们的事也得向你父母说说。」轻咳一声。
「没这个需要。」他就猜到卓远文是打这个主意,方思迅生气道:「我的事跟奸夫淫妇无关。」
「思迅!」气煞。卓远文旋又放软声音,道:「你也想见见以前的恋人,是吗?」
想起初恋情人,思迅的心软糯。
「我知道你还在意,猜想你有些话想亲口跟他说。」
思迅低下头。卓远文猜对了。他想向安泰道歉,好好的道别,感谢他爱过自己。
「你也赞成我回去找他?你不吃醋吗?」恋人太大方,害他产生自己不受重视的感觉。
「我是成熟的男人。」卓远文坦然地笑。
反而是思迅感到怯懦。一年以前,他时时幻想一天可以回去,跟初恋情人再前缘,但现在……
「远文,你认为他会祝福我吗?」怯怯地问。
卓远文轻拥着他,问道:「假如立场互换,你会祝福他吗?」
方思迅想了想,深深点头。分手的时候,二人并没有承诺守候对方一辈子,甚至可以说有点不欢而散。但在异乡的他,即使在最寂寞失意的日子,也希望对方的活得好。
刚才他许愿,愿望是希望卓远文和自己,还有他们的好朋友,每一个都得到幸福。
也许,上天会实现他的愿望。
「好吧,我们回去。」亲眼看看也好。思迅微微一笑,旋又板起了脸,「不过我是无论如何不去见那对奸夫淫妇的。你也不许去。」瞪眼。
「我们的事总得让双方家人知道。」卓远文苦笑。
「你要告诉你的家人?」思迅知道卓远文家有父母和兄弟。
「当然。」
「假如他们反对呢?」内心涌起不安。思迅的反应像只竖起背毛的猫。
「告知家长是为人子女的本份,我会尽力让他们接纳。若真的不行,努力过也无愧于心,我们可以继续走我们自己的路。」卓远文有条理地说,可见早就想好了。
「远文……」感动。思迅紧紧拥抱他,热吻。
良久,唇分,喘息的声音说:「我们做吧?」
「做?」
「做爱啊。」坦率是年轻的特点。
「啊?可以吗?」交往后,他们也是各睡各的。
「你不想做?」嘟长嘴巴,任性少年嚷嚷:「你是不是不行啊?」
「喂喂!」这关乎男性尊严啊,任何年龄任何阶层任何学历的男人都很在意的,「居然这样说。我本想等你年满21岁才正式做的。」
「21?那时我都老了。」青春无敌的少年作感慨状。
「那我岂不是行将就木了。」卓远文哭笑不得。
「嘻嘻,老头子。」
「小鬼,教你知道老头的厉害哦。」
身体慢慢贴近,到了彼此呼吸可闻的地步。
卓远文把思迅整个人抱在怀里,以轻轻颤抖的手指,在单薄的胸前游移,缓慢地解开棉质衬衫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白瓷般细腻的胸前肌肤一点点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温热的唇吻上去,缠绵恋栈,留下淡红的印子。
思迅的身体介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跟一般在北美洲长大的的少年相比,无疑是纤细许多。明显突出的锁骨,稍为窄一点的肩膀,身上肌肉略嫌单薄,还有浓浓的青涩气息。
这一切一切,却揉合而成为一股致命的诱惑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在卓远文失神间,思迅也帮他脱去衣物。少年的动作利落,丝毫不见忸怩,裸裎相对时也表现得很自然。
忸怩的是卓远文。八岁以后没有被别人脱过衣服,而且对方年纪比自己小,所以感到有点难为情。
「思迅,你好瘦啊,好像我一直刻薄你,没有给你吃过饱饭似的。」卓远文故意说些轻松笑话,缓和紧张心情。
「这是在嫌我吗?」思迅瞪着眼睛装出生气的样子,接着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你自己不也是一身排骨。」虽然这样说,但卓远文瘦归瘦,毕竟是成年男人,生活有规律兼且一直有做运动的习惯,身上筋肉结实,堪称体魄健康。
相比之下,自己在男子气上输了一些。思迅有点不甘心,故意在恋人前胸『排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卓远文还没来得及反应,调皮情人已补偿似的送上热情的吻。
痛楚被战栗的快感取缔。敏感的皮肤被轻轻地吸吮,理智在一瞬间被抽光。
脑浆沸腾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着火。
卓远文热烈地回吻,干燥的唇缠绵地滑过恋人的发鬓、耳根、颈侧……
思迅合作地仰卧在床上,身体的角度也作出适当调配,让卓远文的唇在他的身体上顺利地燃起火苗。
一连串湿热的吻落下,由胸口蔓延至细腰,在中央性感的凹陷处徘徊。那里镶了一个脐环,小小的金属圈随着肌肉痉挛扭动而摇晃,光茫闪烁,性感诱惑。
卓远文目眩了,呼吸变得粗重。没想到一件象征叛逆,自己从不认同的小饰物,居然会营造出那么色情肉欲的气氛。他近乎疯狂地,以舌尖去舔,以牙齿去咬。吮着,啃着,撕扯着,感受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和恋人温暖柔软的肉体,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替地刺激他的官能。
「啊……」抑压的呻吟脱口而出。肚脐附近的皮肤薄嫩而敏感,微微的痛带来颤栗式的快感。思迅额上沁出一层薄汗,理智被淹没,身体明显兴奋起来。
卓远文察觉到恋人的变化。他的动作开始迟疑,急促的呼吸渐渐缓下来,看来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是,成年男人不可能不知道怎样慰藉男性的身体。思迅心理清楚得很,他喘息着,半撑起上身,露出温柔的笑容。
「不行吗?」这是卓远文第一次清醒地面对同性兴奋的身体,能做到这地步,已经不容易。假如真的不行,他也不会生气。
「不,我可以的。」卓远文摇头,抬手拨开思迅额前被汗水湿濡的碎发,在他泛红的脸上印下一吻。半途而废的话,对二人也是个折磨。
「别逞强。」顽皮地眨眨眼睛,思迅调侃道:「真的不行,换我来好了。」
「我爱你。」卓远文莞尔,落下温柔的吻,把思迅压回床上。
思迅作出轻微的抵抗,咕哝说:「不要勉强。」他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一丝一亳的勉强,「我知道你爱我,可是对你来说,跟男性做爱很为难吧,毕竟你又不是真正的……」
话还没说完,卓远文以热烈的吻封住他的嘴,直至二人都快要窒息了才分开。
「思迅,性并不是一切……」喘息着,卓远文认真地说:「那只是爱情的一部分。是表达爱,分享爱的一种方式;性的本身其实不那么重要的。」
「什么意思?」思迅狐疑地眨着眼睛。男人过份严肃的表情,和略嫌学术性的话题跟现在的气氛很不配合耶。
「我的意思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相爱。」卓远文简单地解释。
「那你是说,我们以后维持精神恋爱就好了吗?」继续眨眼睛。世上有人喜欢有性无爱,也有人选择有爱无性。可是思迅比较贪心,他两者也想会拥有。假如卓远文坚持清心寡欲过一辈子……他会配合的。但不保证哪一天色心大发,把对方绑起来侵犯。
「不,我的是说……」卓远文笑出来,恋人古怪的表情好可爱,让他忍不住吻他,「……因为我们相爱,所以没什么做不到的。」
「啊?」
像要证实自己说的话,卓远文强势地,在恋人的兴奋的身躯上施以最火热的疼惜。
「啊?不……不要……住、住……」惊叫,抽气声,断断续续的呻吟。思迅不敢相信有洁癖的卓远文居然能做到这地步?!毕竟亲吻别人的唇,和亲吻私处,是截然不同的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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