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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超浪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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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实在不忍心拒绝苹苹……喔——好为难啊!

“还是先回家吧,好好睡一觉之後,等脑袋清醒了再作决定。”晓舟悄悄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退出睡房。

才走到客厅,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抬头一看,沙发上散落著公事包、男用外套和车钥匙。这……莫非是敖震邦回来了?

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晓舟好奇地踱到厨房,看到敖震邦站在料理台前,翻箱倒柜地不知在寻找些什麽?

敖震邦一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狠狠地咒骂。“Shit!全都躲到哪里去了?”大手一挥,不小心把一旁的水壶挥扫落地,霎时,一大片水渍在洁白的磁砖上泼洒晕开。

晓舟看不下去了,主动跑上前问:“你要找什麽?”她是很讨厌这个难缠的自大狂啦,不过此刻他睑色发青,额边还渗出冷汗,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她无法置之不理地离去。

敖震邦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还在?你不是回去了吗?”他一回家,看护就跟他请款,然後速速走人,他还以为屋子里只剩苹苹一人呢。

晓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眼看他的双手在食物柜里胡乱搜寻,她忍不住又问:“你到底在找什麽?”

“胃乳。或是胃片、胃药、胃散,天杀的什麽都可以!”敖震邦咬牙切齿,一手按住腹部,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晓舟看著他发青的脸色还有一身的酒味,顿时恍然大悟——他一定是胃病发作了!

她知道很多上班族因为工作繁忙、应酬过多,导致饮食严重失调,还常常空腹就去喝酒应酬,久而久之,肠胃就严重抗议,发生问题了。

“我帮你找。”晓舟拉开橱柜下方的抽屉,连续打开三个抽屉後,终於看到一整排胃乳,还有一包包的胃片。

“在这里。”她把胃乳递给敖震邦,只见他打开盖子,眉头皱也不皱地一口气喝下去。

哇咧——那是胃乳耶!晓舟看得目瞪口呆。那种鬼东西难喝死了,比吞毒药还恐怖,这男人怎麽能够大口大口地饮下?

晓舟记得有一阵子自己的肠胃也出过状况,那时她正好失业,因此老是喜欢在三更半夜上网,每天晚睡晚起,三餐严重不正常。不久後,肠胃就常常发出闷痛,甚至还有灼热感。

有一次她真的痛到很难过,於是就跑到药房买了胃乳,结果才喝了第一口,她就“呸”一声吐出来了。她宁愿痛死,也不想喝那麽恶心的鬼东西!

隔天,她立刻跑去看肠胃科医生。从那之後,她就痛改前非,努力调整作息,三餐正常,肠胃的毛病也就跟著慢慢痊愈了。不过,她对“胃乳”这种恶心的东西也开始敬而远之。

看著敖震邦以最快的速度把胃乳喝光光,而且还面不改色,晓舟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男人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啊?还是他的味蕾故障了?

头一撇,她看见餐桌上放著一个由便利商店买回来的便当。老天,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他居然还没吃晚餐?回家後没有热腾腾的食物可以果腹,只能吃那个看起来又冷、又油腻难吃的便当。

晓舟眨眨眼,一股心疼又复杂的感觉缓缓蔓延过胸膛。方才苹苹说了,自从她车祸受伤後,除了必须上班的时间外,敖震邦都尽可能地留在医院守护她,还天天睡在她的病床边,将她照料得无微不至。

苹苹还说,为了让她的伤口尽快愈合,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的他还硬是挤出时间,亲自跑到传统市场挑了几尾最新鲜的鲈鱼,请教鱼贩该如何炖鲈鱼汤,再下厨做了好多补品给她吃。其实,这个男人好像没有她想像中的傲慢自大嘛!

“恶——”敖震邦喝完胃乳後,肠胃还是很不舒服,喉头也传来一股恶心感,顾不得一旁的晓舟,他迅速冲进洗手间内,对著马桶大吐特吐。

今天为了应付几位外国客户,他不得不带他们上酒家喝酒应酬,肚子空空的就猛灌酒,肠胃当然会抗议。

“吐了?他一定很难过……”晓舟呆站在洗手间外,眼睛看著扔在垃圾桶的空胃乳瓶,又看了看搁在餐桌上的冷便当。蓦地,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体内奔窜,还没厘清自己想做什麽之际,双脚就快速地走向料理台,小手也拉开食物柜和冰箱门,翻找可以运用的材料。

“有了!有康宝浓汤和鸡蛋,还有面条和简易的料理餐包。嗯,这样就可以做一餐了。”晓舟找出平底锅,打算开始煮浓汤和面条。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但心肠柔软的她实在见不得有人如此虐待自己。都已经胃痛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打算只用冷便当来果腹?

她一边打蛋,嘴里还一边叨叨念著。“每天吃这种冷掉的便当,而且还是拖到三更半夜了才吃,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慢性自杀嘛!晚餐很重要呢,人们在忙碌了一天後,就应该好好地吃顿热饭,喝著热汤,让肠胃暖烘烘的,这样身体才会健康嘛!其实煮个浓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啊,打个蛋就OK了。对了,既然有鸡蛋,还可以顺便炒个葱花蛋……”

在浴室吐完的敖震邦打开水龙头,掬起冰冷的水洗把睑後,抓了条毛巾随便抹干。一踏出浴室,他就闻到一股炒蛋的香味,还有浓汤的芳香。

刹那间,他身子一震,整个人傻在浴室前无法动弹,脑中也一片空白。扑鼻的香味迅速勾动了他最底层的记忆,让他想起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这味道……这股熟悉的香味,是“家”的味道。

父母亲还没过世前,他每天一回家就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那时候,他会兴奋地溜入厨房找母亲撒娇,而且往往不等全家人到齐,他就会忍不住想偷吃,慈爱的母亲总是边笑边骂他嘴馋,然後把最大的鸡腿挟给他……

但,那股温馨的香味早就消失了。早在父母亲双双过世後,就完全绝迹了。

那一年,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凌晨一通由医院打来的电话,划破了寂静的夜,无情地宣告他父母已双亡,也宣告他原本温馨的世界全面崩毁了。

家里的经济状况只能算得上小康,办完父母亲的後事後已身无分文,还在念书的他便带着只有八岁的妹妹,轮流投靠亲戚家,过了好一段仰人鼻息的生活,看尽各种嫌恶、冷漠、嘲讽或怜悯的眼神。

也因此,他很早就学会了要自力更生。他发狂地念书、工作,不断地鞭策自己往上爬,发誓这一辈子绝不让任何人再嫌弃他或是怜悯他。

这些年来,他的确达到了对自己的期许,他一步步地迈向成功之路。现在的他,是金融集团中最被看好的专业人才,除了优渥的年薪外,每年的红利和配股都高得惊人。他买了名车、豪宅,还供给妹妹最安稳的生活。

可是,他也遗忘了很多东西,包括对家庭的记忆。他忘记幸福是什麽滋味?是什麽味道?

而今,眼前这个小女人突然唤醒了他的嗅觉,也唤醒他体内沈睡已久的渴望——对家的渴望。

一个温暖的家,应该要有不绝於耳的笑语,应该要每天都有饭菜香味,而不只是布置著一堆昂贵却冰冷的家具。这个房子里拥有最先进的家电产品,可是流窜其中的,却是冷冰冰的氛围。

“春天的手拍一拍晒干的枕头,夏天的温柔躲在你的画框不走,秋天的小指头点亮了小镇的灯火,冬天的尾巴摩擦爱人的双手,雨天的手啊牵著你的衣袖……”

(陈绮贞/作词:雨天的尾巴)

敖震邦眯起锐眸,看著正在炉台前边炒蛋,边唱歌的小女人。其实,他对这位孟小姐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不,应该说是非常恶劣。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他的房子塞满玫瑰花,还有恐怖的气球,害他荨麻疹严重发作,痒得他几乎要抓狂了。

最可恶的是,这个肇事者不但没有丝毫悔意,还在他下榻的旅馆指著他的鼻子臭骂他一顿,骂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恶棍,骂他不该害苹苹哭,骂他市侩现实、俗不可耐。

前几天当苹苹的看护跟他请辞时,他为了接替人选非常的烦恼,苹苹一再提议请晓舟来帮忙照顾她,但再度听到“孟晓舟”这三个字,他只觉得像是听到了“灾难”的代名词,心里万分的不愿意。可是,拗不过亲妹妹的一再请求,到最後他也只好让步,拨电话给孟晓舟,请她过来探视苹苹。

在他的印象里,孟晓舟是个过度天真,以为浪漫就可以当饭吃的小白痴,她不知民间疾苦,脑子里不知装了什麽,讲出来的话更像是火星语。他但愿自己可以不用再遇到这位天兵小姐。

不过,今天的她,看起来似乎还不赖。

上次她穿了一身卡通服装,全身上下配戴的饰品也都有卡通人物的logo,活像个长不大的女孩似的。今天的她依然是一身梦幻,只不过卡通服饰变成了雪白的蕾丝和蝴蝶结。

她穿了一件雪白长袖的娃娃装,全身上下都有大量的雪白蕾丝,领口滚著粉红色的荷叶边,裙摆处有著刺绣精美的玫瑰花图案,两个袖口都以粉红色的缎带打了个蝴蝶结,整件衣服显得非常梦幻飘逸。再搭配上弧度优美的长髻发,还有浓密的长睫毛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就宛如一尊漂亮精致的洋娃娃。

她在洋装外系了一条苹苹买的鹅黄色围裙,敖震邦的眸光转为乌黑。以前的他很讨厌女人穿上一堆蕾丝衣物,因为那看起来就像是披了一块桌巾在身上般,毫无美感。

但,眼前的小女人却让他改变了对蕾丝的既定印象。唔……其实她穿起来还挺漂亮的,雪白的蕾丝把她细致的肌肤烘托得更加完美,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一直唱著歌,敖震邦发现她的歌声也挺不错的,音色很甜美,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正仰躺在青翠的大草原上悠闲地吟唱。歌声里的欢愉唤醒了他体内尘封已久的渴望,一种对於亲密关系、对於温馨记忆的渴望……

不!

察觉自己居然对妹妹的朋友起了异样的感觉,敖震邦的面色一凛,狼狈地阻止自己脑海中翻飞的欲望,暗骂自己:你疯了吗?姑且不论孟晓舟是不是妹妹的好友,你根本不该对小妹妹出手!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既浪漫又天真,个性太不切实际了,压根儿不知人心险恶。

他要的不是这种梦幻型的女人。他理想中的交往对象,应该跟他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才对,她最好也在金融界工作,个性沈稳冷静、细心缜密,对数字有清楚的观念、很会持家,对未来也有明确的规划。

反正,他要的女人,绝对是跟孟晓舟完全相反的典型。还有,她为什麽还留在这里?她应该赶快回她家才是!

俊脸笼罩著阴霾,他缓步接近孟晓舟。

她依旧甜蜜地哼著歌。“雨天的温柔总是选错拥挤时候,雨天的小指头骚动我虚有的乡愁,雨天的尾巴拍打浪花一朵朵,雨天的尾巴让夕阳牵著走,我的青春是否,你也牵著走……”(陈绮贞/作词:雨天的尾巴)

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盛入碗里,晓舟动作轻盈地穿梭在厨房里,找出另一个美丽的盘子,用锅铲铲起葱花炒蛋,忙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後多出了一个人。

“你在做什麽?”

寒冷的嗓音让晓舟吓一大跳,拿著瓷盘的手抖啊抖的,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

“我……我在炒蛋啊……”

敖震邦的眉头皱得更紧,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恐龙似的。他俐落地接起快滑落的瓷盘,将它搁在餐台上。“要给苹苹吃的?”

“不是,苹苹早就入睡了。”在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下,晓舟的粉脸漾起红晕,莫名其妙地结巴了起来。“呃……这、这……这是要给你吃的,那个冷便当看起来……看起来很难吃,冰冷的食物对肠胃不好,会胃溃疡,严重点的话还会胄……胃出血耶……”

喔!该死,我干麽结巴啊?晓舟懊恼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秋水盈盈的美眸忍不住瞅著他。他好像简单地梳洗过了,脸色看起来没那麽灰败,可眉宇之间似乎紧锁著忧愁。厨房晕黄的灯光让他那轮廓深邃的睑庞看起来更加神秘难测,他浓密的黑发有点凌乱,下巴有些新冒出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有点沧桑,也很性感……

性感?喔NO!晓舟心底的警铃大作。见鬼了!她不是最讨厌这个唯利是图的自大狂吗?怎麽她今晚会觉得他看起来特别不一样,还觉得他性感中带了点颓废、沧桑呢?糟糟糟!她知道自己最难抵抗的,就是这种危险沧桑型的男人了!

敖震邦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那盘葱花炒蛋还有散发著芳香的什锦面,冷硬地在两人间划出距离,道:“你不必做这些事,基本上,我只是聘请你当苹苹的私人看护,你只要照料好苹苹就好,不需做家事。有一个钟点女佣会过来打扫房子,一周三次。”

他宛如冰霜的表情刺痛晓舟的心,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可笑,像个白痴似的,更像是个小丑。

她到底在干麽啊?明明知道这个臭男人眼中只有钱,浑身铜臭味,她居然还傻呼呼地替他做菜?

见鬼!她一定是中邪了!

晓舟气愤地脱下围裙,把它扔在餐台上,以最冰冷的口气道:“很抱歉,我不该擅自进入你的厨房,关於这一点,我保证绝不再犯。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关於照顾苹苹的事,我可没有答应。我今晚只是过来探视苹苹罢了,看护人选,你最好另请高明。”

哼,一看到他那张千年寒冰脸,她就觉得反胃!要她搬来住在这里?想都别想!她也不想领他的薪水,免得弄脏了玉手。

“为什麽?”敖震邦很不解。“你现在不是失业吗?花坊已经倒闭了,不是吗?”

“我是失业了!”晓舟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跳起来咬死他。“可就算会饿死,我也绝不替你工作,更不想领你的臭钱!”

她气翻了。这恶棍又在嘲笑她,笑她失业,他真是天底下最刻薄的混蛋,每次见面都要竭尽所能地奚落她、取笑她。

“话说完了,我要回去了!”晓舟气到七窍生烟,抓起搁在一旁的包包就往外冲。气死了,气死了!她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刻薄鬼一眼,再也不要!

才冲到大门口,晓舟突然又转过身,像是冒著蒸气的火车头般往回冲,一路冲回厨房。

她直奔向料理台,以最快的速度抓起地上的厨余回收桶。

“你在干麽?”敖震邦完全看傻了,她的动作……好诡异。

晓舟不回答,紧抿著嘴唇,脸色冰冷地一手抓著厨余桶,另一手拿起刚煮好的什锦面,哗啦啦地倒入桶中,紧接著,又抓起另一盘葱花炒蛋。

她恨死了!尤其恨自己的白痴,居然还傻呼呼地替这种人下厨!离开前,她要把这些“证物”都毁尸灭迹,通通带走,不让这个讨厌鬼有机会继续笑话她!

倒光炒蛋後,她忿忿地把瓷盘放回餐台上,不过她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刀叉架,一把锐利的小刀倏地震出来,不偏不倚地划中她的手背。霎时,她白嫩的肌肤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好痛!”

哇哩咧——看著那道血痕,晓舟简直快气晕了。现在是怎样?莫非人只要一衰,就会万事皆衰吗?她孟晓舟还真是楣星高照,衰得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但失业、被冷血动物嘲笑,现在居然连一把小刀都要跳出来欺负她?呜呜呜——她、好、惨、啊——

敖震邦见状,立刻抓起她的手腕。“你受伤了?过来,我先帮你消毒再搽药。”那把刀子是专门用来凿椰子壳的,非常锋利。

“放手,不要你管,猫哭耗子假慈悲!”晓舟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小脸气到发白,抱起厨余桶又冲向客厅,一字一句冰冷地道:“很抱歉,我必须借走这个厨余回收桶,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寄一个新的还你。告辞!”

她怒气冲冲地走向玄关,正想拉开大门时,背後却多出了一只手。

敖震邦站在她背後,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沙哑粗嘎地道:“别闹了。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提你失业的事,但请你相信,我没有丝毫讥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搬来照顾苹苹。”

他粗嘎的语调中充满了浓浓的歉意,晓舟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在跟她道歉?那麽骄傲自大、唯我独尊的敖震邦在向她道歉?

蓦地,热热的液体刺激著眼眶,鼻头也跟著发酸。该死!她不想表现得这麽没用,她更不想哭,可是、可是……

他捧起她的脸蛋,被泪水渲染过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可怜,如泣如诉的水眸悄悄挑动他的心情,勾动缕缕情愫。

还来不及厘清自己想做什麽,他的唇已经先有了动作,俯身,吻了她。

他的吻跟他严谨的外表完全相反,非常嚣张而狂野,像是一团烈火,恣意张狂地吮吻那花瓣般的红唇。晓舟被他狂吻到呼吸急促、被他吻到双脚发软,倘若不是他紧扣住她的娇躯,她一定会瘫软在地。

砰!她手上的厨余桶往下掉,包包也往下掉,不过,根本没人理会它们。

她檀口内的芬芳刺激著他的男性欲望,让他变得更激狂。他粗嘎地低吼,热吻也蜿蜒而下,吻过她细致的下巴与粉颈。他缓缓以嘴咬开她衬衫上的第一个钮扣,像是在拆解一个最精致、最美好的礼物般。

他咬开第一裹里的玉乳,他被眼前的绝顶美色所迷惑,滚烫的吻像是雨点般落下,恣意汲取她的馨香,饥渴地吸吮、轻舔,烙下一个又“个的印记。

“啊、啊……”未经人事的晓舟被他吻到意乱情迷,他的吻像是狂风暴雨,完全席卷她的理智,挑起她的女性感官。她娇喘连连,只能紧紧攀住他,仰起螓首发出细碎的喘息。

欲望像是巨浪般淹没两人,当他发烫的大手想扯下她的胸罩时,晓舟包包内的手机突然大声作响——

铃铃、铃铃——

铃声唤醒了晓舟,她回过神,惊骇不已。天啊!她到底在做什麽啊?

她居然就站在玄关前,跟一个全世界最可恶的男人吻到浑然忘我、吻到血脉沸腾,最糟糕的是,她衬衫上的钮扣还被他咬开了两个,胸罩的位置也移位了,丰盈的双乳隐约可见!

老天,好丢脸、好丢脸!

“放、放开我!”她脸色发白地推开敖震邦,匆促地拉紧衬衫,顾不得钮扣还没扣好,抓起地上的包包,奋力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第五章

九天後

“好舒服喔!这个乳液的味道好香喔!是最自然的玫瑰香味,我好像被玫瑰花给包围了耶!”晚上十点,苹苹穿著睡衣躺在床上,为著身上的玫瑰芳香陶醉不已。

晓舟拿著身体乳液,细心地涂抹在苹苹的手脚还有脖子上,笑道:“这个牌子的乳液是我最锺爱的,你也喜欢它的味道,更是太好了。冬天到了,肌肤容易缺水干裂,要注重保湿。来,我帮你搽背後。”

晓舟绕到苹苹身後,捞起她的睡衣,挤出乳液在掌心搓热加温後,轻柔地抹在苹苹的背部。

“我好幸福喔,简直像是女王一样。”苹苹笑容灿烂,撒娇地转身抱住晓舟。“晓舟姊,谢谢你愿意搬来照顾我,你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看护了!你把我照料得无微不至,不但帮我梳洗、替我换药、带我回医院回诊,每天还煮一大堆好菜给我吃,把我喂得白白胖胖的,我真的好感谢你喔!”

晓舟笑著轻推开她。“好啦,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以後还是会煮给你吃的,不要说这麽恶心巴拉的话,更不要抱著我,免得被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们两个搞暧昧呢!十点了,你该乖乖吃药,然後睡觉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药,端来温开水让苹苹喝下去,一双美眸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闹钟。奇怪,都十点了,敖震邦怎麽还没打电话回家?这几天,他几乎都在晚上十点以前打电话回来,跟苹苹闲聊几句,倘若是她接的电话,他也会跟她聊一下。

像昨天晚上,因为苹苹比较早睡,所以她接了电话後,敖震邦居然开始跟她聊起天来了。从苹苹的复原情况一直聊到她住在这里习不习惯、台北的冬天冷不冷?他还抱怨说他那边可是冷死了,而且矽谷的中国餐馆做出来的菜超级难吃,难吃到令人想哭泣。

两人一直聊、一直聊,晓舟从来都不知道她跟敖震邦会有那麽多话题可聊。不管是吃的、喝的、要买什麽礼物给苹苹最恰当,或是电影配乐……他们都可以聊,而且聊得欲罢不能。

等到她讲得嘴巴都酸了、口渴了,耳朵也发痛了,再加上惦记著这是贵死人的国际电话,依依不舍地断线後,才赫然发现——天啊!她居然跟敖震邦聊了整整两个钟头!

倘若不是他那边的工作助理打断他,也许两人还会滔滔不绝地继续聊下去呢!

奇怪,怎麽会这样呢?我怎会跟这个男人聊得如此投契呢?晓舟自问著。一开始,他跟她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越看越火大。她觉得他是唯利是图的势利鬼;他则认定她是个浪漫过头,不知民间疾苦的笨丫头。

可是,他出差前的那个晚上,在那个飘满蛋香的厨房里,暧昧的情愫来势汹汹地淹没了两人,让一切都变了调、失了控。

她以为敖震邦嘲笑她失业,气愤地想夺门而出,可他却抓住她,向她道歉,还帮她拭去泪痕,然後……就肆无忌惮地吻了她。

一想到那个情欲纠葛、火热缠绵的热吻,晓舟忍不住双颊发烫、血液沸腾,膝盖还莫名其妙地酥软了。

老天!那个吻、那个吻……那个吻还真是惊天动地啊!害她神魂颠倒,直到现在还无法忘怀。

他的舌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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