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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依赖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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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她并不认识他,但是凭感觉,她知道他绝对是一个刚强,而且不会轻易妥协的男人,自然,眼泪之于他,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她忘情的摇了下头,却因扯到伤口而忍不住轻吟出声。
突然听见她的声音,简聿权猛然的从双手间抬起头来,一张挂着泪痕的俊脸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撞入她的心坎里,让她震惊、悸动得连心都痛了起来。
他在哭,他竟然真的在哭?!
与他的泪眼四目交接,施子婵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一颗心被揪痛得厉害,眼泪竟就这样完全不听使唤,不断的从她眼眶中泛了出来。
她是怎么了?她明明就不认识他,为什么竟然会为了他的眼泪而感到揪心与不舍,甚至想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直到为他抹去他眼底所有的哀伤为止?
“告诉我为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哑然的开口问,并没有伸手去揩抹残存在自己脸颊上的泪水。
施子婵看着他,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为什么你要把我忘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惩罚我?告诉我。”他的神情带着痛不欲生的苦楚,沙哑的问。
施子婵答不出话来,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又何来忘记之说?
可是说她不认识他,为什么看他难过,她会觉得心痛?看他落泪,她全身上下会因震撼而几乎要痉挛起来?
一个像刚铁般的男人为她而落泪哭泣……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她其实是认识他的,只是她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而独忘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何其残忍?
“我不知道。”她哑声说,“我们真的认识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认识的经过?”
如果真是她将他给忘了,为了他的眼泪,她绝对会努力的让自己想起他来。
“说了之后,你就能想起我是谁吗?”他沙哑的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她身上的痛也需要有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我告诉你。”
想不起来,即使她听完他们所有的故事,包括当初她是如何缠上他,他们交往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甚至于后来分开四年又再续前缘的所有事情之后,她仍然想不起任何一件关于他的事。
他的朋友——或许该说他们俩共同的朋友,也都陆陆续续的前来看她,从他们口中,她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因为要十几个人串通一个长达九年时间所累积下来过去的谎言,并不容易。
但是真的让她对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却是他每每看着她时,蓝眸中的哀伤与心痛。
他是如此的爱她,这是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即使她是个瞎子,也能从他对她无微不至、无怨无悔的照顾中感觉出来,可是为什么她会将如此深爱她的他给遗忘呢?
自责像把看不见的刀,不断的在她心里割划着。
每次看见他哀伤的蓝眸,她都会想哭。
她想要想起关于他们的一切,不管是喜怒哀乐都没关系,只要能让她想起他,让她说出一件她未从任何人口中听说过的,关于他们俩的过去,然后看见他哀伤的蓝眸因此而展露一丝喜悦的光芒,那就够了。
她想要他快乐,想要看见他的笑容,想要他不再为她消瘦憔悴,然后陷入愈来愈沉默的哀伤中,但是她能怎么做?除了不断的逼自己回想、回想?回想之外,她还能怎么做?
为什么她就是始终想不起关于他们的过去?他是如此的深爱着她,而她即使将他忘得一乾二净,却仍会为他心动、心痛。
她爱他,这是即使抹去了她的记忆,却也抹不去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他,为什么她什么都记得,却独独遗忘了关于他的一切?
她好不甘心,他们的过去在众人口中说来是那么的相爱与幸福,为什么这些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却必须经由旁人的诉说来感受?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爬满脸颊,简聿权拎着午餐走进病房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她哭得惨不忍睹的画面。
“怎么了?”他飞也似的立刻来到她身边,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轻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眼眶中的泪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打石膏的地方痒得难受?”
施子婵对他摇摇头,眼泪在一瞬间又掉得更快了些。
“告诉我怎么了?”他温柔的问道,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小心翼翼的不弄痛她尚未完全复原的伤口。
“我好不甘心。”她在他怀里呜咽的哭诉,“真的好不甘心。”
“怎么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为什么我始终想不起来我们过去的一切,为什么我们的故事我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为什么你这么爱我我却把你忘了,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却记不起关于你的任何一件事?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施子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揪紧了他的衣服,抽抽噎噎的在他怀里哭泣。
简聿权叹息的搂紧她。
“别哭,记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他安慰她。
“如果它永远都不回来了呢?”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哑然问道。
“我们未来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一起创造新的记忆。”
“那不一样,我不要忘记我们的过去。”她哭着摇头。
他们俩明明是那么的相爱,那么的幸福快乐,她为什么要把那一切都遗忘?那是她的记忆,她绝对会视若珍宝的记忆呀!
“你不会忘记的,只要有我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他向她保证,只要她仍然爱他,仍然愿意接受他的爱,不离开他,即使她丧失的记忆永远都回不来,他也不会在意。只要她仍在他身边爱着他,那就够了。
“不一样,那不一样。”她用力的摇头,泪如雨下。“为什么我会忘记你,为什么我什么都记得,就只忘记有关你的所有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她,简聿权完全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为什么从她记忆里消失的,全都与他有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她宁愿选择以失忆的方式来逃避一切,也不愿意勇敢的去面对?她并不是一个会因为怕事而裹足不前,甚至于以为将头埋进沙堆里就能躲过一切的人,不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帮她恢复记忆,然后找出让她患上选择失忆症的问题症结点。可是这种事并不是他想就做得到的,而她……
他不想让她感觉到压力。
“别想这么多了,一切还是等你身上的伤都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吗?”他亲吻她,柔声的安慰。
“我想回家。”她要求着。如果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被她遗失的记忆,就能因此而一点一滴的回流到她脑袋里。
“好,待会儿就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他允诺的点头,“我们先吃饭好吗?”
“我不饿。”她摇头说。
“不饿也得吃一些。”他坚持道,然后拿起他带来的午餐,一口接着一口的喂她吃。
下午,施子婵终于如愿的离开住了将近半个月的医院。
简聿权抱她下床,用借来的轮椅推她到医院大门外,再抱她上车。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小心,凡事小心翼翼得就像她是个玻璃制的宝贝似的,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碰撞或伤害。
回到久违的家,她左右张望,记得里头的一切。
二十吋的老电视仍悬挂在墙角上,加大尺码的单人弹簧床与电视成对角线的放在屋内的另一个角落。
冷气塞在屋内唯一一个窗户的右上方处,冰箱则放置在她戏称为厨房区的角落里。她记得这些基本家用品都是屋主提供的。
她的床单用的是淡紫色,还有一套淡绿色的放在塑胶衣柜里备用。
她的梳妆台是由一家卖场里买来,五百元有找的和室桌构成的,那张桌子同时也是她的书桌兼餐桌。
浴室是这间套房里唯一有墙面的隔间,里头有洗脸台、镜子、马桶和简陋的淋浴设备。
她还记得刚开始时,那个莲蓬头洒出来的水不是一整片的,而是一条的,就像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一样,后来是她自掏腰包到卖场买了个新的莲蓬头来换,这才真正的可以用淋浴的方式来洗澡。
她的浴巾、牙刷、洗脸手巾、漱口杯仍待在原位上,但旁边却多了另外一组卫浴用品,让原本落单的一切都变得成双成对。
那看起很好,真的很好。
成双的杯子,成双的牙刷,成双的浴巾、成双的洗脸方巾,一切都是成双的,光是这么用看的就可以让人感觉到幸福,但是施子婵却只想要哭,因为她完全不记得这些原本落单的一切,究竟是从何时变成双份的?
她仍然想不起关于他的任何一件事,即使回到他们俩同居的这个地方也一样。
“呜……”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而哭,简聿权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轻叹一声。
“别急,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一切的。所以别哭了,嗯?”
第九章
骨折的伤势让施子婵简直寸步难行,却也让她深刻的体会到简聿权对她的爱有多深。不管是在医院,或者是在家里,他对她的照顾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无微不至。
他很忙,她知道。虽然他从未跟她说过,但是光从他响个不停的手机,以及不断从传真机吐出来的纸张就可以知道了。
可是即使如何,他却一刻也不曾忽略过她,也从来不曾在她面前显露疲惫的模样,即使是她开口问,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的亲吻她一下,然后以一句“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够了”,来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了照顾她,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家里,然后以电话、传真机和网路来工作。不过偶尔碰到他非出门不可时,他还是会出门,只不过出门前的叮咛总会特别多就是了。
“来,这是电视遥控器,这是音响的遥控器,这是 DVD 的遥控器,你想看电视、DVD 或听音乐都可以,只要按下这几个按钮就行了。如果你觉得口渴,这里有饮料也有白开水。如果你觉得肚子饿或嘴馋,这里有糖果、饼干、面包。
“若没事就别下床,乖乖的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我把电话放在这里,如果电话响了你不必下床就可以接得到。对了,你要不要上个厕所?我抱你过去,免得待会儿我不在时,你一个人不方便。”说完,简聿权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回应。
“你说完了?”施子婵微笑的问。
“怎么了?”他不懂她脸上那抹微笑代表了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刚刚这些话很熟悉吗?”
简聿权微微的皱起眉头,感觉一丝妒意从他心头闪过。
“还有谁跟你说过这些话?”他问。
难不成在他几次出门去之后,有人到家里来看过她,又对她说出类似的话吗?那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而来访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在想什么呀?”施子婵忍不住失声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每次有事要出门前,总会重复这一大段一模一样的话,你自己难道都不觉得熟悉吗?”
“我有吗?”
“下次我准备一支录音笔把它录起来给你听,你就知道有没有了。”她揶揄的笑道。
简聿权无奈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他叹息的说。
“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别让我养成太过依赖你的习性。”她靠着他,好喜欢被他重视的感觉。
“我喜欢你依赖我。”
“我怕太过依赖你,会让你觉得我很烦。”她开玩笑道。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不会让我感觉到烦的人。”
“你这么肯定?”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再多的言语已是多余,施子婵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将他的头按了下来,然后给他一个充满爱意与深情的亲吻。
“我爱你。”她说。
这是她出车祸丧失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之后,第一次开口向他说出这三个字。而它所换来的收获是一记比刚刚更加狂猛、热切、深刻一百倍的热吻。
他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是不是该出门了?”她在他终于抬起头来时,喘息的问道。
“对。”他哑声回答,一双充满热情的蓝眸却始终盯在她脸上,一点起身准备出门的迹象都没有。
“那你怎么还一动也不动的?”她失笑的问。
“我真想带你一起出门。”他忍不住又靠向她,亲了她一记。
“别闹了。”她笑着将他推开,“快走吧,你不是已经和人约了时间吗?再不出门,你会迟到。”
“好吧,那我走了。”他挣扎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吗?”
“是,老爸。”
他无奈又纵容的瞄她一胀,终于出门去。
屋里少了他,连空气都变得寂寞了起来。
施子婵百般无聊的按着遥控器,想找一个好看的节目来看,却始终都找不到。她将电视切换到影音输入的画面,改启动 DVD 来看。
不知道简聿权为她准备了哪一部电影?
当熟悉的音乐声突然从电视里传出来,施子婵忍不住在一瞬间爆笑了起来。
“哈哈……”
名侦探柯南!他竟然帮她准备了一部卡通片,他真的是……该说什么呢?了解她?宠爱她?纵容她?
一个像他这样高大、英俊、冷冽,一看就知道是个社会菁英、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竟然为了因为她爱看卡通,而跑去帮她租卡通片。
他真的是……叫她想不再次爱上他都难。
这部“瞳孔中的暗杀者”,她老早以前就在第四台看过了,不过反正她闲蓍也是闲着,不介意再看一次。
况且即使她真介意的话,看在他不在乎破坏自己成熟稳重的社会菁英形象,帮她租来这部卡通片的牺牲下,她也必须将它看完。
看电影一定要有零嘴吃,否则就不像在看电影了。
施子婵伸手抓来一包简聿权事先为她准备的零嘴——多利多兹一包,然后用嘴巴辅助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袋口打开,开始享受她悠闲的下午。
“铃——”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她先是伸手轻拍了自己的胸部两下,这才接起简聿权特别将它放到她床头边的电话。
“喂?”
“喂,你好。请问简聿权先生在吗?”
是个女人,施子婵忍不住楞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对方。
“对不起,他现在不在家。请问有什么事吗?你哪里找?”
“你是莫小姐吗?”对方试探的问。
“不,我不是。”施子婵轻轻的皱起眉头。这里哪来的莫小姐呀?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不过她刚刚最初开口说要找的人是简聿权,这便说明了她并没有打错电话不是吗?
这个莫小姐到底是谁呀?
“你是简先生的家人?”对方顿了一下又问。
家人?虽然他们俩尚未结婚,但是他们的关系……
“嗯。”她轻应了一声,他们是家人没错。
“简小姐你好……”
“嗄?”施子婵一楞。她姓施不姓简呀,为什么对方叫她简小姐叫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这里是美丽九九金饰店,想麻烦你帮我转告简先生一声,他上回订的金饰已经空运到来,请他带着未婚妻莫小姐一起来试戴,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未婚妻莫小姐六个字犹如一颗炸弹般的在施子弹体内爆炸,炸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一片紊乱,整个人犹如要支离破碎般的疼痛。
金饰?
未婚妻?
莫小姐?
试戴?
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血色迅速的从她脸上抽离,紊乱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抽痛,让她忍不住抱紧头颅痛苦的呻吟出声。
未婚妻、莫小姐、金饰、未婚妻、莫小姐、金饰……
“不要,”她痛苦的抱头呻吟,感觉脑袋里有面墙就要龟裂倾倒,她死命逃避而不想面对的残酷回忆就要破茧而出,“不要、不要……不要!”
丽柔她好象出去了耶。
和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大帅哥。
那个最近常来找丽柔的混血帅哥……
在右边街的转角刚好看到丽柔坐上那个帅哥的白色轿车。
上回还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银楼里在试戒指。
他们俩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八成是……她最近总是红光满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难怪她最近几乎每天都和她男朋友往外跑,毕竟结婚前要准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一句句阻挡不住的对话从那龟裂墙面后头响起,逼她面对她之所以会选择失忆的残酷事实。她终于想起了一切,想起关于他们俩的过去,更想起他和喻琦的朋友莫丽柔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在银楼里试戒指……未婚妻莫小姐……
不,他和丽柔的关系一点也不暧昧不清,暧昧不清的是她和他,是她这个名叫施子婵的女人!
“哈哈……呜呜……”
她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一直想要恢复记忆吗?现在记忆回来了,她应该高兴的大声笑才对呀,干么还哭呢?
“哈哈……呜呜……”
可是她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呜呜……”
她的心好痛,好痛呀。
聿权……呜呜……聿权……
“简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或加装什么的,你尽管说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做到的。”设计师一脸诚恳的说道。
简聿权朝他轻点了个头,慢慢的绕着屋内走一圈,从一楼、二楼再走到三楼。
这间楼高三层的花园洋房并不是一间全新的房子,屋龄大概有五年了,不过因为屋主早移民国外的关系,原本是想留下来当回台的休息处,谁知道在国外待上了三、四年后再回台湾,便已无法习惯台湾这种急迫匆忙的生活环境,所以才会决定卖掉这间住没几次的房子,以省下那些林林总总,例如管理费、房屋税、地价税、电费、水费之类的开支。
其实一开始他本来是想买栋新建的房子的,不过碍于交屋时间太慢的关系,遂听从表妹丽柔的建议看了些二手屋,然后一眼便爱上了这里。
这间房子并不大,连同花园的部分,地坪只有五十坪,而建坪三层楼加起来也只有八十几坪的空间,不过却已足够他和子婵,甚至于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抑或是她妈妈将来想搬来与他们一起共享天伦之乐都没问题。
因为是二手屋的关系,屋价出乎他预料之外的便宜,所以他二话不说便将这间屋子买了下来,然后在三天之内办完一切移转手续,并且与设计师讨论决定出屋内翻新改造的模样,开始动工。
一边是公司的事,一边是房子的事,一边又要照顾因车祸而住院的子婵,前阵子的他简直是忙到焦头烂额,差点没宣告阵亡。不过幸好,最让他放心不下与担心的子婵,有他那群死党连番上阵为他看护着,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外出处理公事或私事。
大伙都知道他想利用这间房子做为向子婵求婚的惊喜礼物之一,至于之二,当然就是那套令她爱不释手,却也买不下手的真爱金饰。
死党们在得知他想做什么之后,全都嘲笑他去了义大利四年,被义大利人传染了浪漫这种病,而且还病入膏盲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们都忘了,他本来就有一半的义大利人血统,浪漫早已存在他血液之中,只不过他比较晚发病而已。
放眼望去,简聿权看着重新装潢后的屋子。充足的光线、流动的空气、穿透性的设计规画,以及合宜的家具配置与摆设,这个设计师果然不负丽柔的特别推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他所要求的一切,真是不错。
“我很满意。”他回头对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的设计师说。
“谢谢你的赞美。虽然这是我们赶工出来的成果,但是不瞒你说,它绝对是我引以为傲的一个作品。所以简先生,我可不可以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可以让我将这间房子的照片发表在杂志上吗?”
“如果我说可以,你是不是愿意照当初估价单上的金额打九折给我呢?”
“嗄?”设计师明显的一楞。
九折?这间房子的装潢设计费总共要两百多万元,打个九折的话,他不就马上损失二十多万吗?这个代价会不会太高了?
“跟你开个小玩笑。”简聿权忽又说:“这是你的作品,你当然可以拥有发表权,不过可以请你不要将我的名字,以及这间房子的所在地也发表出来吗?”
“当然当然。”设计师立刻喜出望外的猛点头,“谢谢你的许可,简先生。”
他微笑的问:“付款方式,可以开票吗?”
“当然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报价单?”
“事实上报价单现在就在我身上。”设计师将报价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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