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女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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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礼貌？你儿子才没礼貌！〃伊艳气声道。

〃乱讲，京业礼貌最周到了！〃褚父正声强调。

〃骗人！他如果有礼貌，就不会强迫我到他美国住处作客！〃她冷哼一声，

〃作客？哼，说得那么好听，你看过哪个客人会被主人限制自由的？〃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褚父怀疑看她。那不就等於是绑架了吗？

〃你看我这张脸像在骗你吗？〃美艳脸孔凑向前，她越说越气。

〃可，京业他应该不会……〃褚父信心动摇。

〃你自己问他！〃方伊艳怒指一旁不语的男人。

〃这……〃看方伊艳一脸气愤，褚父已经打心底相信她没谎，要不，京业也一定会出声制止。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褚父头痛地想著。

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是犯法行为，万一传出去，那他褚家的名声不就……

〃把她带走！〃褚父当机立断。

一声令下，数名随身人员上前围住方伊艳。

〃呃？〃被架住的方伊艳瞳大双眸。

〃快点！〃不想节外生枝的褚父口气有些急。他打算先离开机场，再找个地方坐下来，和她好好谈谈。

〃你、你们做什么？！〃方伊艳脸色惊变。

这对父子都喜欢绑人！？

〃救命呀？〃她的惊声大喊，引来旁人注意，也让褚京业紧蹙浓眉。

〃闭嘴！〃他黑沉眼眸不怒而威，吓得方伊艳真的止住了口。

〃可……可是他……你们……〃

〃爸，你不要吓她。〃他转身看向褚父。

〃不带她走不行呀，万一她四处……〃褚父靠近他，小声说著自己的担心。

〃爸，你放心，没事的。〃

〃是吗？〃褚父真的很怀疑。

〃相信我。〃点了头，褚京业转身命人放开她。

站立她跟前，他沉眼望她。

让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的方伊艳，急忙拉起行李就往侧门暂停车道处快步跑。

她希望公司的接送专车已经到了。

才出侧门，看见公司专车就停靠在前方不远处，方伊艳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走没几步路，来自身后的一道力量，已迫她靠向旁边房车。

猛回过头，她看见一直紧跟在身后的褚京业。

〃你又想做什么？！〃紧扳住已然敞开的房车门，她怨言问道。

〃想请你到我家作客。〃他冷眼看她。

〃你有病呀？为什么一直要请我去你家作客？〃方伊艳简直快受不了他了。

〃等我想到答案再告诉你。〃

〃这句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了，换句新鲜的成不成！〃她没好气的翻著白眼。

〃麻烦。〃回她一句，他跨前一步。

〃什么麻……喂！你……〃几近紧密接触的肢体，教方伊艳瞠瞪大眼。

〃上次我不就说过你有趣了吗？你是听不懂，是不是？〃

〃你、你不要靠我这么近！〃管他上次说过什么，方伊艳涨红脸，双手紧急抵住他的胸膛，恐叫道。

倏染红晕的明盛五官，仿似一记致命吸引力定住他的心神。

从未有过的强烈感受，一再震撼著他的心。像是无法承受这样深刻的感受，褚京业张大眼，瞪视著她。

〃你！？〃他的心，竟因她的脸红而急速跃动？他一向平稳的心情，竟让她一次脸红而扰乱了节奏？

褚京业眸光一沉，再一次挺身向她紧靠而去──他要确认她对他的影响力。

〃你……你想干嘛！？〃伊艳被他的动作吓到。

除非她想一直这样与他紧贴著，否则她只能选择后退：只是后退的结果，是被他硬生生的往房车里推挤。

〃啊！〃一个不稳，她跌坐踏脚处，还差点撞到头。

方伊艳气红了眼。

〃褚京业，你太过分了！上次是你手下推我，这次是你，那下次是不是要轮到你老爸！？〃

听到自己被点名，紧跟一旁的褚父赶忙上前，极力撇清关系，猛摇手。

〃不不不，我不会的！〃

看到一向对女人客气万分的儿子突然转了性，再迟钝他也知道儿子对伊艳的特别。

虽然这方伊艳脾气好像坏了点，也嚣张了点，但现在好媳妇难找，为了他们褚家的列祖列宗、后代子孙，他这个做人长辈的稍稍委屈一点点也没关系。

再说，截至今天为止，能让他儿子这么特别〃招待〃的女人就她一人，他可不想婚礼都还没办，新娘子就被他们父子俩给气跑了。

〃是吗！？〃伊艳根本不信。

〃当然、当然。〃褚父一边安抚她，一边忙转身斥责儿子，〃京业，你刚不是才说别吓她的吗？怎现在就……〃

〃我有吓她吗？〃褚京业偏头想著。

〃有！〃方伊艳恨声道。

〃对对对，褚京业他有吓你、有欺负你，这我都有看到，回去后我一定帮你好好骂他、教训他。〃褚父忙著打压儿子，向媳妇靠拢。

〃你……〃见褚父对她这么客气，伊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褚爸爸，我……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很不……〃

一声褚爸爸，叫得褚父心花朵朵开。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一场误会嘛，说开了就没事：不过伊艳你就看褚爸爸的面子，别跟京业生气了，好不好？跟我们一块回家……呃？〃

正打算对方伊艳笑出自己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拐她回家好好认识一番的褚父，突然被褚京业出手格开──

〃生气？你在生我的气？〃褚京业倾身盯看她，发现她眼眶微红。

〃不生气，难道我还要高兴？害我跌倒，你很得意是不是！？〃

〃这……〃拧著眉，他静凝她微红的眼。

他没意思惹她生气，但看著她微红的眼眸，他似乎只能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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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京业及褚父软硬兼施下，伊艳心不甘、情不愿地与两人一同回到规划完善的特级住宅区──名人山庄。

名人山庄位於北区，它名闻遐迩，由宋氏集团主导建构。

它占地万顷、警备森严，出人人车皆有管制，而且大门保全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

因建造之初销售对像即锁定政商名流，故每栋别墅住宅皆使用高级建材，户户门前绿草如茵，每栋房室屋侧也都造有一长正十米、宽六米的泳池。

斥资建造的豪华别墅山庄，售价高达一亿台币，是吓退不少有意购屋的白领阶级，也因此提升购屋者的身份地位。

甚至在强打电视广告之后，十数位知名企业家先后搬进，它的名气就更为响亮，成为台湾北部新一代企业家争相进驻的理想住屋环境。

在褚京业带领下，伊艳看了看四周，知道这里对她而言，绝对是个人间天堂。

〃这里环境不错。〃她说实话。

〃我知道。〃他自信的点头。

〃哼。〃冷哼一声，方伊艳别过头。

连回个话也这么自信，真是讨厌！她心底啐念著。

〃只要你安分住下来，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这里不会有人管你。〃他一边说，一边注意她的表情。

〃我知道。〃学著他刚才的口气，伊艳说得可拽了。

因为才绕完一圈，她就已经为自己安排好生活作息了。

在这里，她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先游个泳，吃个早午餐，再睡个午觉，午觉醒来她还可以喝下午茶，听音乐、看书，享用管家帮她张罗的点心。

而到了晚上，她可以选用欧式、西式、中式或意大利式的丰盛大餐，用餐后她就到起居室窝著看杂志或影碟，等十点钟一到，就拍拍屁股上楼睡觉去。

前几天，伊艳除了因褚家父子动机不明，而感到紧张害怕外，接下来几天的和睦相处，让她渐渐放松心情。

尤其当她发现褚父十分礼遇她，而褚京业对她又没什么恶意，伊艳真的就放大胆子，当自己是在度假。

而注意到她态度的转变，与对周遭一切的习惯，楮京业也慢慢放宽对她的限制，允许她在吉米陪同下到附近公园散步。

只是几天时间过去，褚京业发现她自始至终都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因为每天她总是早早上床、起床，一看见他就自动闪人，一再减少与他碰面的机会，但和他父亲互动连连──

〃京业、京业！〃一天下午，褚父又咧著大笑脸，闯进他的办公室。

自伊艳出现后，褚父就经常往公司跑，但可惜的是，他并不是良心发现想到公司帮他，而是嫌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想当面告诉他伊艳又如何让他开心的事。

〃爸。〃看著一脸兴奋得意的楮父，再对照她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褚京业心情很差。

〃京业，刚才伊艳陪我去逛街，还买了条领带送给我！〃褚父兴奋地伸长脖子，朝他指著自己的新领带。〃你看，这条好不好看？〃

看著褚父现宝，褚京业心底是一阵呕；但，逛街？

〃你让她离开名人山庄？那她现在人呢？〃褚京业蹙眉。

〃你放心，她没跑啦。〃知道京业是担心伊艳跑掉的事，褚父直笑道。

〃真的？她不是一直想离开吗？〃他怀疑。

〃她是想离开没错，但我告诉她……告诉她……〃褚父笑的有些不自然。

〃你告诉她什么？〃他眯起双眼。

〃我就告诉她……她如果真的丢下我跑了，你一定会骂我出气，说不定还会不认我这个爸爸，所以她气一气就乖乖回家去了。〃嘿，他还是挺聪明的。

〃爸！你──〃褚京业出声抗议。

〃哎呀！你别生气嘛，反正目的达到就好，我说了什么都不要紧啦。〃褚父连忙陪笑道，〃而且你想想她这么气你，还愿意为我这个老头子留下来，不就表示她这个女孩子很善良吗？〃

〃爸……〃他根本拿父亲没办法。

〃嘿，京业，说真的，伊艳和我还蛮投缘的，你就早点把她娶进门好了。〃

〃娶她进门？〃褚京业愕然望他。他还以为父亲那天在机场说的送作堆，只是一时的失言，没想到他居然是当真的。

〃爸，我看你是真的让王伯伯气昏头了。〃

〃我才没有，现在有伊艳在，老王他算什么？哈！〃褚父大笑一声。

〃爸！〃

〃喜欢就喜欢嘛，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真不像平常的你。〃褚父一脸的不认同，〃不过，你对女人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这次好像遇到铁板了？〃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颜面无光。

〃我想说喜欢她就上嘛，干嘛还真当她是客人一样，跟她保持距离？〃

〃我喜欢她？〃褚京业楞住，〃我有说过我喜欢她吗？〃

〃难道你想说你不喜欢她？〃褚父哈哈笑几声，〃少来了，不喜欢你会一连两次强行把人留在身边？你老爸我一双眼睛可是很雪亮的。〃

〃我……我只是认为她有点有趣而已，没其他意思……〃他想说服自己。

〃就只觉得她有点有趣，京业，你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伊艳吗？〃褚父忍住笑意。〃你要不要摸著良心，再说一次看看？〃

顿时，办公室内陷入一阵沉默。

〃有又怎样？〃一句话自他口中传出。

看褚父一眼，他放下手中钢笔，站起身走向一旁窗子。

〃咦？〃褚父不解地望著他。

〃她可以对你有说有笑的，但这几天来，你什么时候看她对我笑过了？〃

〃这……〃褚父想了一下，〃其实这也不能怪伊艳，是你太忙，一直没时间和她培养感情。〃

〃是吗？是我太忙，还是……〃褚京业看似无意的瞥他一眼，〃你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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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上三竿，方伊艳让窗外阳光晒醒。

〃嗯！〃她揉揉惺忪睡眼，伸了个懒腰。

突然，砰！

〃好痛！〃一个翻身让她摔下床。揉著跌痛的臀部，看看四周，伊艳记起自己还困在名人山庄的事。

她真搞不懂褚京业为什么要这样困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伊艳扳住床缘站起。

推开落地门，走上阳台，她仰起脸庞，眯眼瞧著艳阳高照的一片湛蓝晴空。

白天洒泄而下的灿亮阳光，映进屋旁的泳池。

霎时，闪烁在白色墙上的阵阵光影，引她注意。她转看四周，再向下一看，清澄池水仿似一面明镜，闪耀著水亮光芒。

禁不起池水的诱惑，伊艳一扫之前的低潮与无佘，转进浴室快速梳洗，换上才晾干的泳装。

披著大浴巾，她一走出房间，就看到吉米已经等在门外。

〃方小姐，早。〃吉米笑嘻嘻的。

〃你牙齿白？〃给了个白眼，伊艳快步下楼，穿过大厅进入起居室，走向通往泳池的侧门捷径。

做了暖身操，她咚地一声跳下水，如鱼儿般自由自在地在池里游来游去。

〃方小姐──〃听到游泳池传来水声，管家玛莎从侧门探头出来。

〃玛莎。〃换了姿势，伊艳让自己飘在水中。

抹去一脸的水渍，她一反之前对吉米的冷淡，笑望已经走到池畔的玛莎。

笑容满面的玛莎，有著圆滚滚的身子，让人感觉亲切和蔼。

曾经，她想请玛莎让她离开，但领人薪水的玛莎和其他人一样，就算知道她不是自愿留下，对褚京业的命令也不敢违抗，还要她放松心情就当来这里度假。

〃这是刚榨的，很新鲜。〃玛莎笑咪咪的把手中的果汁给她。

〃谢谢。〃吃人嘴软的她绽著笑颜，没一会就递出空杯子。

〃方小姐真是和气。〃玛莎越看她就越喜欢。

〃是你们大家好相处。〃伊艳娇媚一笑。〃褚爸爸呢？怎没看到人？〃

〃你忘了昨夜先生才送他去机场吗？〃

〃我还真的忘了。〃记起昨夜褚京业不让她跟去机场，还将她反锁在房里，伊艳脸色就很差。

〃少爷对先生真是孝顺，每年都送先生到国外旅游好几次。〃

〃可是，我看褚爸爸好像并不怎么想去。〃她撇著唇角。

〃现在家里有你陪他，他当然不想出国玩。〃玛莎心底暗笑。因为她知道这次先生是被少爷强迫送出国旅游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分去伊艳对少爷的注意力。

〃对了，方小姐，今天你好像起的比较早。〃玛莎话题一转。

〃嗯，太阳唤醒的。〃闭著眼，她让自己轻轻飘在泳池里。

〃这样呀……〃看向二楼卧室阳台，玛莎了解的点著头。

〃方小姐，等一下你想在哪里吃早餐？〃

〃就这里吧。〃张开眼睛，她看著湛蓝的天空。

〃没问题。〃玛莎转向一旁的吉米，〃吉米，把遮阳伞架起来。〃

交代完，玛莎快步往屋里走。

没一会工夫，一道道精致早点已陆续送到遮阳伞下的白色圆桌。

没了事，玛莎又来到池畔。

〃玛莎？〃她发现玛莎一直盯看著自己，没有离去的打算。

〃方小姐，你和少爷认识多久了？是在哪里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凑近她，玛莎好奇心极重的连发问。

〃这……〃玛莎的问题考倒她了。

〃方小姐不想说？〃玛莎垮下脸。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双手搭在池边，双脚轻轻著水。

不知道要怎么说？玛莎一脸怪异的看她。她的问题又不难。

〃那你和我们少爷关系很不错吧？〃她换个问话方式。

〃不错？〃方伊艳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每次见面给脸色看叫不错的话，那我和他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

〃可是少爷每次都让你、都先向你示好，不是吗？〃

〃让我？〃厂伊艳哼笑一声，〃如果他不要强留我，我哪需要他让。〃

〃方小姐，你别这样说嘛，我们少爷除了表情少了点、话也少了点外，他待人很不错的，尤其他对你更好，每天出门前都会交代我们别怠慢你、别让你不开心。〃

〃玛莎──〃一声低沉，截断两人的对话。　　

　　

　　

第五章
　
上午一开完预定会议，签阅几份重要文件之后，褚京业就提早下班回家。

一回到住处，他就发现方伊艳身穿两截式泳装，飘浮仰躺在泳池里。

隔著高耸绿树，他静凝著毫无所知的她。

在阳光底下，她白皙无瑕的素净脸庞，染有一层自然晕……看著看著，褚京业突然发觉她有些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呢？

盯著游至有林荫遮阳一边的伊艳，他陷入一阵苦思……

蓦地，他黑眼一亮。

他发现一向以完美妆扮出现的方伊艳，此刻竟意外的没上妆。

少了彩妆的精描细绘，她一双大眼更显清亮灵活，没了艳红唇膏勾勒的柔唇，也现出原有粉嫩色泽，而除去那些化妆品的精雕细琢，她，就像个邻家大女孩。

看著漾著些许笑意的清丽脸庞，他感觉心底似有一种感觉在隐隐波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这样看她多久，但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自她身上移开视线，直到他意外听见玛莎与她谈起了他──

〃玛莎，你工作都忙完了？〃敛下眼底一丝复杂，他拧著眉。

诧异他的出现，玛莎与方伊艳同时循声转头看他。

〃少爷，今天怎这么早就……〃笑著一张脸，玛莎赶紧迎上前。

〃这没你的事，你下去吧。〃他抬手制止她的发问。

〃是。〃看一眼主子，再看向身后的方伊艳，玛莎聪明的伸手招唤站在远处的吉米一块进屋，为跟前男女留下独处空间。

身穿名家西服，他身材挺拔，犹如尊者般傲立池边，俯视著她。

遭耀眼阳光映射的冷俊颜容，似为他一身的冷淡加了些许温度，而不同於她印象中的他。

就在他眯眼瞧她之际，伊艳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蓦地，她脸色涨红。

为掩饰自己的蠢样，她出言讥讽──

〃怎么，公司要倒了？还没中午就下班回家。〃

滑著水，她想游离他的视线；但随著她的游动，他双脚也不自觉地跟著她。

〃预定会议开完，我留在公司也没事。〃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盯著水底下的美好曲线，他停住步子，敛下眼眸，抬手拨弄过额前斜落的发。

〃是吗？〃立起身子，她高仰容颜，看著池边的他。

〃你不游了吗？〃他眸光深沉，凝眼望她。

〃被打扰，没兴致了。〃她故意道。

〃那就起来吧。〃几个大步一跨，他来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拉起水中的她。

看著朝她伸出的大手，伊艳媚眼一瞟、红唇一撇，即往先前下水的地方游去。

她双手撑抵池边，一跃而起，顺手拣起一旁的浴巾披上身，走向前方放有丰盛早点的白色圆桌。拉开椅子，她一坐下即自顾自的享用著早点。

突然，她发现他挡住她欣赏风景的视线了。

〃你挡在那里，是要我看你吗？〃她喝著果汁。

无视於她语意中的不耐烦，褚京业自然的在她身旁位置落坐。

〃住这里还习惯吗？〃他将她当成爱闹性子的小女孩，想与她谈和。

喝著果汁，吃著烤吐司，方伊艳将他当空气，完全不予回应。

〃你一直这么孩子气？〃他突然问。

孩子气？伊艳拧眉继续吃著早点。

〃还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惹你生气？如果你觉得他们哪里傲不好，可以直接请他们改进，他们会听的……〃一反往日少言的习惯，褚京业继续说著。

他真的希望她多少可以将注意力摆在他身上。

只是不管他说了多少话、问了多少事，方伊艳看起来依然听而不闻，只专心吃著自己的早点，一句话也不回他。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想惹他生气，想教他自觉无聊而离开她的视线，但不知怎么，看著毫无反应的冷丽容颜，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让她开口对他说话。

〃还生气？难道，我这样对你还不够好？〃

终於，她有了反应。放下手中的吐司，她正视著他──

〃我有求你对我好吗？〃

〃你……〃

〃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有多好，现在我只想回家而已。〃方伊艳打断他的话，再一次重提出自己诉求。〃只要你让我回去，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

〃方伊艳！〃他似乎生气了。他不懂她为什么非得这样一再排拒他。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问。

〃等我心情好。〃

〃你现在心情很差？〃方伊艳睁大眼。

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心情不错，所以才有闲工夫在这说话给她听。

〃你认为我现在心情好吗？〃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会知道你心情好还是不好？〃她白了他一眼。

没发现褚京业脸色已变，方伊艳继续问著自己想知道的事。

〃那请问，你心情什么时候会好？〃

〃不知道！〃褚京业脸色难看，倏站起身。

注意到他不同往常的冷漠，而且悛颜紧绷，双手也微微握拳，方伊艳认真研究起他的表情。

〃你在生我的气。〃看了他一会，她正视他的眼，下了结论。

〃很高兴你终於看出来了。〃他忍住心中气。

听见褚京业当真证实她的猜测，她清亮眼瞳倏染怒火，脸色已变。

〃莫名其妙！〃愤站起身，她恶眼瞪他，转身就走。

她也不过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而已，又没惹他，他生什么气！？

冷著脸，抿著唇，方伊艳连拖鞋也不穿的就快步踩上草地，想自侧门进屋。

突然──

〃哎！〃她拧眉痛喊一声，脚步踉跄。

〃怎么了？〃看见她身子摇晃，褚京业快步上前。

〃没、没有。〃勉强站稳脚步，方伊艳想推开他。

〃扶好，我看看。〃不容许她反对，褚京业强迫她双手搭上他的肩。

蹲下身子，他抓住她不敢著地的左脚。

〃就告诉你没事──〃忍著痛，方伊艳想缩回他抓住的脚踝。

白皙的脚底，被草地上的一块尖石划伤。

〃不要动。〃蹙著眉，他小心挑出还嵌在她伤口处的小石粒。

只是，他再小心还是弄痛了她。方伊艳痛得脚一缩。

〃很痛吗？〃放开她的脚，他站起身。

〃你要不要试试？〃她紧抓著他的臂膀，藉以平衡身子。

应该是真的很痛。看她柳眉紧拧，褚京业弯下腰一把就将她抱起。

〃啊！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突然悬空的伊艳